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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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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柔瑾打算忍了初時的疼痛, 細算她能知曉賀固夢境是因為身體接觸,可大婚之後碰觸次數多了,有時做夢有時卻不會做夢, 若是夫妻之事頻繁加深接觸, 能否夢到更多事情呢?

不過, 打算是一回事,等到了床上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

賀固並不熱衷此事,日前進宮太後問起駙馬可會顧惜她,柔瑾點了頭, 這兩次他似乎也不舒服,她叫疼他就沒再動作,柔瑾看完了賢妃交予她的冊子, 約莫明白此事應是男女極樂之事, 否則父皇與世間男子不會熱衷於尋妻納妾, 偎紅倚翠。

柔瑾對此事知之甚少,但也知曉女子矜持, 讓她主動求歡怕是不能,所以只能等待下次時機。

王媽媽疼惜柔瑾又一次受罪, 勸解柔瑾多用一些溫補之物,似乎憐憫她成婚後受的罪,柔瑾摸清楚王媽媽的性情便嫌她礙眼, 點了一件繁瑣差事交予王媽媽,天冷即將入冬,她嫁妝裏有數百件冬日大衣裳但以她如今的身份不好再穿姑娘時的妝點。

“王媽媽替本宮瞧瞧各件款式顏色,謄到冊子上, 改日本宮好挑一挑如何穿戴。”

王媽媽欣然答應,為表忠心不二還邀了夏桑一同免去貪盜之嫌, 但此舉落在黃媽媽眼中卻是另一種意味,公主衣裳可不是誰都能碰的,王媽媽這是博得公主信任了?可黃媽媽還未從秋實冬藏手中搶過公主私庫,再來個王媽媽爭權,權柄握在秋實冬藏手中尚有奪過來的可能,若叫王媽媽搶去了,那她在公主府便無立足之地了。

黃王二人相爭,柔瑾落了清凈。

賀固回來只見柔瑾房裏多了兩位臉生的侍女,不見那位甚少擡頭的女官王媽媽,他暫未詢問這是何故,陪柔瑾用過晚膳回了府內防衛一事。

下人暫時用內侍監給的人手,但防衛非同小可,駙馬行伍出身幫她調/教府兵排布是理所應當的。

“公主放心,我會註意他們的來歷。”

柔瑾當然沒有放心的,甜津津道:“那先謝過駙馬哥哥了。”

賀固輕笑,她這份喜怒無常……罷了,還是小姑娘。

“公主可要些趁意的人手?”賀固問的有些不妥,公主府府兵是關系一府安危的大事,他插手公主貼身伺候的人就是另一種意味了,尋常駙馬問都不敢問,他逾越了。

柔瑾不甚在意:“王媽媽幫我處置些瑣事,春夏秋冬也忙不過來,先讓二等侍女來伺候著,叫她們見見世面,再往後她們四人還要嫁人成親呢,不能沒有人手。”

這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四宮女忠心耿耿陪伴多年,前世她去後有人陪葬有人守墳,這一世無論如何柔瑾要早早為她們尋個好出路,嫁人或一輩子留在公主府,橫豎都為她們撐腰。

“公主一片好意。”賀固垂首飲茶,她不過十七歲卻要像個大人似的為侍女們謀劃了,若沒有相依為命的交情何必如此費心。

柔瑾覺得她只是做了當主子應該做的。

“駙馬哥哥,天氣漸寒,我吩咐針線房為你做幾件衣裳,回頭讓人量了尺寸送去吧。”柔瑾不容拒絕的問:“你喜歡什麽花色?”

賀固思索片刻:“公主做主,你挑的我都喜歡。”

咦?

柔瑾睨他:“駙馬哥哥是不願費心吧?”

“我不願拒絕公主好意。”賀固笑的誠懇。

既如此柔瑾也就隨自己的意,選自個兒喜歡的料子讓他穿上也賞心悅目不是?

二人難得說這樣多的話還如此融洽,柔瑾心中一動,也許今晚是個好時機,但反應更快的是臉蛋,她臉上發熱,還未做虧心事先露了行跡。

賀固只見柔瑾毫無預兆地起身去了凈房,他坐在原地望著燭火,四下環顧後拿出棋具擺上棋子,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

柔瑾從凈房出來時換了身寢衣,衣領處露出一抹鵝黃兜衣,賀固掃了一眼垂下眼睫,柔瑾咬著唇不願坐回去。

“公主今日不想下棋?”賀固說著撿起棋子。

柔瑾嗯聲猶如蚊吶,默默坐到床上帶著些小心翼翼,她因羞怯去凈房小解卻發覺有了些葵水痕跡,心中種種就此作罷。

葵水來勢洶洶柔瑾沒有睡意,賀固一樣。

文華館時有過類似情形,賀固明白發生何事,只是:“公主需要我做何事?”

柔瑾側身躺著,眼睛轉來轉去:“哥哥給我講一些西北風光吧。”

賀固略做梳理語調沈緩,西北的草原一望無垠正如古人詩裏說的那般風吹草低見牛羊,馭馬狂奔一天一夜不知疲憊,但西北寸草不生之地的風沙卻是反覆無常,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葬身其中,西北的雲潔白高遠,掛在天際舒展形態,躺在馬背上跟著雲走。

他聲音漸漸放低,柔瑾睡著了,但因身體不適輕蹙柳眉。

二人各有各的被子,賀固伸開半邊被子搭到柔瑾身上,枕著手臂望著帷帳頂漸漸閉上眼睛。

*

翌日柔瑾在公主府有一場小宴,三公主五公主等人早就說要來公主府認認門,日子是早就定好的不能更改,柔瑾早早喝下一盞紅糖姜茶,待身子舒適一些見了管事婆子令她們小心做事。

賀固換了竹青色衣衫,陪在柔瑾身邊一言不發,公主府當家做主的儼然是柔瑾。

柔瑾吩咐:“時辰還早,駙馬先去忙吧,等姐姐妹妹到了我讓人喊你。”

公主們從要給太後徐皇後請過安才能結伴出宮,到府上還得一兩個時辰,柔瑾還想趁這個時候躺一躺。

“是。”

在外人面前賀固一向是知禮順從的,明知自己身份尊貴還要給人行禮,柔瑾不知惠帝是否介意,這可不是她欺負人。

從瑤華苑回了聽濤閣,賀固看了七八頁書,這小河端上一盞茶。

“人來了繼續盯著,悄悄給她一些警示,無需手軟。”

小河拱手:“是。”

接著悄悄離開聽濤閣不見蹤影。

駙馬在公主府中不愛帶隨從,他再度一人前往瑤華苑時無人覺得不對,新駙馬在公主府下人口中風評不錯,多數時候他不像個將軍更是個溫和的讀書人,從不苛責他們。

柔瑾重新梳妝,發間金銀飾物華貴又不失文雅,換了件秋香色襦裙披帛掛在肩上逶迤於地,繡鞋淺淺繡了月白色紋樣,最前頭綴著一顆碩大東珠。

“駙馬哥哥,我今日裝扮如何?”

賀固噙笑:“公主清麗無雙,臣有幸秋日得見牡丹國色。”

柔瑾瞪大眼睛,這油嘴滑舌的人是誰,可她認真看了才發現賀固耳垂泛紅,她看的專註,他紅的顯眼,她踮起腳撚了撚他的耳垂,賀固握住她的手,冷不防被她摸到了臉,是熱的。

“呀,駙馬哥哥害羞了啊。”

侍女們低頭笑,都不敢看公主與駙馬。

賀固輕咳,在柔瑾沒防備的時候忽然單手抱住她,柔瑾沒想到這麽大人了還會被人抱,何況她身體不適,蹬抓的時候死死抱住賀固的腰,接著被穩穩當當放到臨窗炕上。

“駙馬哥哥!”

賀固拿出棋具:“公主,咱們還是看棋吧。”

原來是怕羞啊,柔瑾撚著棋子胡走亂下還有心問起賀家的姑娘們,公主府設小宴宴請姐妹,有娘家姐妹自然少不掉婆家姐妹,她以為他回一趟聽濤閣會帶賀家姑娘回來。

想到此柔瑾吩咐人去迎一迎二位姑娘,只是話未落音就有人來稟,賀家姑娘們到了,柔瑾登時扔下棋子,陸續的公主們車駕也到了,賀固隨她迎接客人,只見柔瑾興致勃勃幾乎不曾回頭。

帖子下給尚未出閣的公主極其伴讀,二公主沒來是意料之中的事,進了冬天她時常咳嗽,徐皇後甚少放她到文華館上學,常常拘在宮裏,三公主帶了一位伴讀,五公主帶了伴讀永安縣主,六公主年歲尚小,生母巧貴人命女官前來送了一份賀禮聊表心意。

除此之外,四皇子也跟來了,他軟磨硬泡求得楚淑妃應允,看向柔瑾時一臉委屈小心,柔瑾哪能把他往外趕?

賀家來的也是三人,月珠、月凝還有賀家二房的嫡女月芳,一行人互相見了禮,原本應該退下的賀固因四皇子的緣故也留了下來。

柔瑾帶領眾人看過府中景致才到待客的暖閣坐下,下人魚貫而入端上瓜果點心,各人解下披風露出原本的衣裳。

三公主劉晴好穿的是江南進貢的蠶絲料子,五公主劉玉楠一身川蜀貢品,柔瑾和四皇子都是雲錦,室內珠光寶氣,暗香浮動。

賀家三位姑娘坐立難安,賀月珠瞧過她們的料子再低頭,難掩震驚與好奇。

柔瑾含笑道:“今日皆是自家人,駙馬家裏這些妹妹極合我的眼緣,你們可不準欺負人。”

三公主輕哼:“你這是有了新妹妹不要舊姐姐,駙馬知道你如此的喜新厭舊麽?”

“三姐姐,喜新厭舊不是這麽用的!”柔瑾看了眼賀固,心說若是他來指責於她,那定然不是小事情了,可這世上難找比他俊的面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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