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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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莫禦就受不了傅浪生在他耳邊說話,那種渾身發軟酥麻的感覺幾乎可以瞬間席卷他。身體輕微地抖了抖,無奈中,又有點生氣。他邀請傅浪生洗鴛鴦浴,這人說他折騰,讓他快點去洗。他準備去洗了,又不想他去洗了。簡直莫名其妙,說變臉就變臉,“反覆無常,無理取鬧。”

“我不管。”傅浪生的唇角性感一勾,“你打我一巴掌,我也絕不放棄。”

莫禦早就領教了傅浪生的不要臉,但真沒想到竟然可以不要臉成這個程度,皺了皺眉說:“你知道我舍不得打你。”

“我也知道你舍不得讓我獨守空閨。”傅浪生把頭埋在他的脖子上,略為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奶香。

按照莫禦了解,獨守空閨指的是,丈夫外出,妻子寂寞獨居,他只是去洗澡,虧傅浪生連這個成語都想出來了。老老實實地讓他抱著,語氣委屈道:“你剛才還讓我快點去洗。”

“你剛才還要和我洗鴛鴦浴呢……”傅浪生越來越小的聲音似乎比他還委屈。

“你拒絕了。”莫禦仿佛在對牛彈琴,忍不住嘆氣,“我聽你的,你又無理取鬧。”

“好了,去洗吧。”傅浪生沒崩住笑了起來,也放開了他。總裁有趣就有趣在每次逗他,都很認真的上鉤,是一條認真的很可愛的魚。

這灑脫的態度,就讓他剛才說的無理取鬧打臉了,莫禦想,男人也是善變的,心裏又有點失落,從那張冷漠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轉性了?”

“算是吧。”傅浪生拍了拍他的屁股,意味深長道:“快點洗幹凈才好吞入腹中啊。”

這話一出,莫禦轉眼就不見了,這是多麽想被吃,多麽想和傅浪生履行戀人之間的義務,就不言而喻了。

而傅浪生則交疊兩腿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

三十分鐘後,浴室的門開了,這絕對是莫禦洗澡時用的最短的時間,更是為了讓吃魚的過程簡單一點,在腰間裹了浴巾就出來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說:“到你了。”

傅浪生回頭看到他時,微微楞了一下。事實證明,自從他對莫禦動心,莫禦的魅力確實飆升了。

特別是現在,總裁還是那個總裁,但那不俗的顏值,不怎麽遮肉的浴巾,裸露的小麥色皮膚,擦了半幹的淩亂頭發,性感的鎖骨,緊致結實的腹肌和完美的倒三角,都在勾引他。

是的,勾引。

傅浪生在這一瞬間才深刻的體會到,什麽是洶湧而出的欲望。

莫禦看他發楞的樣子,兩只像沈在水潭之下的黑眸閃動了一下,忍不住試探道:“口水。”

傅浪生一聽,茫然地皺了眉毛,還真的擦了擦嘴邊。口水什麽是不存在的,意識到他被莫禦套路了,默默地放下了手,一臉無語的黑線。

竟然是真的看著他發楞了,還上當的去擦了口水。莫禦難得見傅浪生因為他發楞,也難得見傅浪生這麽好騙,冰冷的臉沒崩住,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一點,滿是笑意。

“我去洗澡了。”傅浪生知道他笑什麽,有些懊惱剛才的色迷心竅,丟下一句話,就進了浴室。

過了一會兒,浴室裏傳出水聲,莫禦擦了兩下頭發,黑眸定定地看著緊閉的門,在心裏期待了一下傅浪生的美人出浴圖。只是他剛等了一會兒,就接到一通電話,不得不敲了敲浴室的門,告知了傅浪生一聲,說臨時有工作離開一下。

傅浪生應了聲,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莫禦還沒回來,瞄了眼沙發的背上搭著的那條浴巾,便盤腿坐在床上擦著頭發。

過了一會兒,哢嚓,房門輕輕打開,又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隨後,身後響起低沈磁性的聲音,“回來了。”

“都解決了?”傅浪生放下毛巾,用手掃了掃略濕的頭發,隨口問了一句。

莫禦脫掉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整個人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從後面抱著傅浪生,把臉貼在他的浴袍上,滿臉都是遮不住的倦意,“嗯,對不起,讓你等著了。”

傅浪生也沒等著,總裁回來就道歉,他倒有些無言以對。同時,心裏也有些不悅,像是一種見不得莫禦勞累的心疼。他知道這是工作,換做他也一樣,總算有了話說:“別太累著了。”

“知道了,傅花花。”莫禦累死之前,還不忘叫一下見證傅浪生黑歷史的名字。很快,他坐起來,從抽屜裏拿了吹風機幫傅浪生吹頭發。吹了兩三分鐘,他看了看墻上的鐘表,把玩著傅浪生的頭發問:“現在還早,要吃魚嗎?”

傅浪生本來是打算今晚吃魚的,但魚都這麽累了,他就不想折騰了。捏了捏莫禦的耳朵,那裏燙,也燙進了他的心裏。他說:“不想吃了。”

“我都洗幹凈了,是條魚也該放在鍋裏煮了。”如果莫禦是一條魚,那傅浪生就是一朵花,他貪戀了許久,眼看今晚就要摘到這朵花了,花卻說不約了。他盯著傅浪生,撇了撇嘴,奇怪地看著他,“為什麽?”

傅浪生了解莫禦,想讓莫禦妥協,只能用他來做理由,“玩的太累了,想停下來緩一緩。好嗎?”

他這句話說的又低沈又磁性,尾音放輕,更是顯得特別溫柔,莫禦立馬就淪陷了,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翻出睡衣,拿了浴巾和毛巾,準備到浴室。

“把我的也拿過去。”傅浪生說著,就把浴袍給脫了,在燈光下,他赤條條地站著,白的像塊豆腐。

“你……內褲……?”莫禦抱住扔過來的浴袍,動了動喉結,一不小心連說話都吞吞吐吐起來。

“我以為要吃魚,就沒穿。”傅浪生翻出背包,從裏面拿出一件黑色的四角內褲,微彎了腰,擡了擡腿就穿上了,說的那叫一個面不改色。

原來你是這樣的傅花花!莫禦雖然是這麽想,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鼻子裏也又出現一種想要流血的沖動,再不敢多待,拿著一堆東西進了浴室。再出來時,他已經換上了睡衣,掃了眼風騷地靠在床頭板上的人,拿著筆記本電腦爬上了床。

將近十點,傅浪生擁他入懷,看著他打開筆記本電腦的動作,慵懶地問:“不睡覺?”

“看個電影再睡也不遲。”經過視覺的沖擊,莫禦想睡,也睡不著,心猿意馬地倚在他的懷裏。

說到看電影,傅浪生就有心理陰影。他可沒忘記,莫禦想和他睡覺,是怎麽用鬼片套路他的。唇角抽了抽,縮著身體就想躺下來,“那我先睡了。”

“我保證不嚇你了。”莫禦也想起來鬼片那事了,一邊說一邊用背往他懷裏供著,不讓他動,“換個類型看。”

“呵。”傅浪生輕笑一聲,倒也真的不動了,坐的板板正正,“那你看什麽?”

莫禦抱著筆記本電腦,點了電影欄目,隨便選了一個封面比較酷的,類型,劇情,動作,犯罪。

傅浪生的下頷放在他的肩膀上,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電腦屏幕,只掃到電影名字中的殺手這兩個字。殺手?他來了興趣。

電影開始播放了。

播放到三分之二,莫禦似乎輕輕地嘆了嘆,仰頭看著傅浪生時,兩眼在燈光下發光,就像天上的星星掉落到了他的眼眶。

“怎麽了?”說是殺手,也免不了情情愛愛,傅浪生擁著他,昏昏欲睡。註意到莫禦的動作,低下頭來,見他目光閃躲,微瞇了眼。

“沒事。”莫禦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怎麽表達心情,繼續看著電影,可比起剛才,已經心不在焉起來。

“他們有生死分離,我們怎麽會有?再者,我的好脾氣怎麽會被你用光?”傅浪生在他耳邊溫言軟語,不知道是單純安慰他才說的話,還是真心的。

莫禦聽到,心裏得到一絲慰藉,想了想,又有些不對勁兒,嘴裏嘟囔道:“你哪裏有好脾氣。”

傅浪生捕捉到他的聲音後哭笑不得,現在真是膽子大了,什麽話都敢說,故作惱怒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道:“上次我媽說我脾氣不好,你還說我脾氣很好呢,出了我家的門就變了,小壞蛋……”

莫禦渾身發麻,索性裝死,裝著裝著,或許是在傅浪生的懷裏太安心了,電影播放到尾聲,他就睡著了。

傅浪生把他輕輕地放平在床上,關掉筆記本電腦後,才躺下來摟著他。

也不知道半夜裏莫禦做了什麽夢,竟然囈語了一句,也不抱著傅浪生了,擡手就要往他那裏打去。

傅浪生早在那聲囈語時就醒了,屋裏沒開燈,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莫禦的手腕。

而總裁毫不知情,任由他握著,繼續睡覺。

睡個覺差點被打了,傅浪生一臉黑線。

早上八點半。

傅浪生從浴室裏洗漱出來,單看穿著,那件大紅睡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白皙的胸膛露了大半,風騷的很。再看臉色,寡淡的像碗清水掛面,可沒半點風騷的意味。

莫禦此時已經醒了,穿著睡衣頂著亂發坐在床上,聽到動靜擡頭看他,這一看,就見他神色冷淡,主動打了招呼道:“睡的好嗎?”

“你看我像睡好的樣子嗎?”事實上傅浪生睡的非常好,但他顯然開始了套路,走到床邊,像朵紅艷艷的花,細白的手指擡起莫禦的下頷,強調道:“我睡的很不好,很不好。”

“為什麽?”畢竟莫禦每次和傅浪生睡覺,都能睡的很好。

傅浪生立刻用手捂住一邊臉,委屈巴巴道:“你睡覺時打我的臉了!就屬你膽子最大了!”

“你……”不要偽造事實,冤枉好人!我哪裏有膽子打你!莫禦想這麽說,又恍惚想到他做的噩夢,被人追殺了幾條街,難道是無意中打了傅浪生。

傅浪生已經把臉湊過來給他看了。雖然那裏還是白白嫩嫩,沒一點挨過巴掌的痕跡,但那小眼神可是充滿了控訴。

莫禦咳嗽一聲,也不管到底打沒打了,老老實實的道歉:“對不起。”

那只是欲打未遂,總裁清醒還是不清醒,傅浪生都不可能挨那一巴掌,但也不妨礙逗著他玩,扯了扯薄唇問:“還有呢?”

還有什麽?難道是他的道歉太生硬太不自然了?莫禦憋了半天,蹦跶出來一句,“對不起,嘻嘻嘻。”

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換個人這麽道歉,傅浪生一定讓他麻溜地滾。但總裁又沒真的打他,這麽容易套路,外加態度誠懇,既不像挑釁他也不像故意氣他,反而還有點萌。沒錯,萌。堂堂總裁,整天靠賣萌為生,可恥!但,他喜歡,喜歡的抱住總裁就吧唧了一口。

莫禦被套路了還不自知,摸了摸嘴唇,兩眼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想,原來嘻嘻嘻這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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