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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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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坐的沙發暫時算你一千塊。”傅浪生向他攤開手心,中指輕微的動了動,“拿錢吧。”

賀文東長這麽大都沒被這麽坑過,坑他的人他還懟不過,連忙擺手,打算言和,“好啦,談錢就傷感情了嘛。”

“談感情傷錢啊。”傅浪生就縮回手,轉頭看向莫禦,皺著眉毛撇著唇角,表情委屈巴巴的,故意軟了聲音,小綿羊似地告狀,“他賴賬。”

臥了個大槽!你這個戲精,賀文東抓狂。

比起賀文東的抓狂,莫禦就挺享受的,他看著這樣的傅浪生看了半晌,心都化了,立刻冷冷地看向賀文東,薄唇緩緩吐出,“賀……”

話沒說完,賀文東就利落地掏出錢包,拿出一千塊依依不舍地給了傅浪生。都是他嘴賤說什麽甜點收錢,自己挖的坑,哭著也要填完啊!

“帶你去吃麻辣燙。”傅浪生把錢接過來,沖著莫禦揚了揚,很快想到他的身份,搖了搖頭,“算了,吃點別的。”

莫禦瞟他一眼,吐出一句驚人的話,“不帶也得帶。”

你不是說,那些東西都是骯臟的?不是說,吃了會短命?不是說,吃了會智障?這談戀愛的老男人,就是無所畏懼。賀文東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兩眼一閉,兩腿一蹬,不聞窗外事了。

下午一點三十分,飛機在漢都緩緩降落,車早已經備好。

賀文東不想再吃狗糧了,也不想再被兩個人聯手欺負了,自然從哪來回哪去。

傅浪生和莫禦回了郊區的小樓,每天準時來打掃的保姆看到兩個人回來了,立刻放下拖把,過去招呼。

傅浪生點了點頭,算是應了,換上那雙白底黑毛球的人字拖,把行李箱放在了一旁,倚在了墻上等著莫禦。

莫禦換鞋不是用手,他似乎連自己的鞋都嫌棄,直接蹬下來,等換上和傅浪生同款的人字拖,便牽住傅浪生的手往樓上走,一邊走一邊吩咐保姆準備飯菜。

保姆去廚房了,傅浪生看著兩個人牽著的手有點好笑,“我可是用手換的鞋。”

莫禦連自己腳上的鞋都嫌棄,碰都不碰,卻不嫌棄傅浪生碰了鞋的手。聞言,他露出了一抹沈思,說:“你知道的,面對你,我的潔癖早沒了。”

傅浪生知道的。

莫禦有一個遠程會議,打算去書房,進去前他看著傅浪生說:“會議結束以後,還有一個飯局。等會飯做好了,你先吃,不用等我。”

傅浪生應了聲,回房洗澡了。等他洗完澡,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他下樓把行李箱拿回了屋,放在桌上充電的手機就振動了。

電話接通,熱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哈嘍甜心。”

傅浪生就揉了眉心,“老師,我不會拿作品……”

“哎呀我這次給你打電話,不是說展覽這事的。”老師打斷他,期待道:“我來漢都了,約嗎?”

“不約。”他這老師就喜歡到處瞎跑,來漢都也不是奇怪的事,傅浪生剛出差回來,還等著吃飯呢,懶得理她。

老師立刻抽著鼻子嚶嚶嚶道:“老師好不容易來一次漢都,想和你吃頓飯,你就這麽對我……”

“不約。”傅浪生不為所動,“還有事嗎?”

“我在二代香齋的門口等你。”說完,老師就掛了電話。

傅浪生本來很堅定的不約,聽到二代香齋,就想起了那裏美味可口的飯菜。想著想著,他就拿了衣櫃裏的衣服換上。想著想著,他就下樓了。

“傅先生,你這是去哪兒?”還在廚房忙活的保姆聞聲出來,看見傅浪生在穿鞋,嚇得老臉直接垮掉。

“二代香齋。”傅浪生不是在告訴保姆他的去處,而是在告訴莫禦,說完,開門就出去了。

保姆楞住,有種頭發白了很多根,臉上也多了很多皺紋的錯覺。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上了樓,顫顫巍巍伸出手,敲了兩下書房的門,“莫總……”

“什麽事?”書房裏傳出莫禦嚴肅冰冷的聲音。

“傅先生他……”保姆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去二代香齋了。”

“嗯。”良久,莫禦的聲音才傳出來。

保姆連忙大松一口氣,挺直腰下樓了。

莫禦穿著黑色的條紋西裝,一手敲打在書桌上,眸子銳利,“把飯局更改到二代香齋。”

視頻中的秘書看見他沈下來的臉色,吞了吞口水應下了。

二代香齋。

傅浪生下了出租車,他這個老師就迎了過來,披散著一頭金色卷發,穿著玫紅色的緊身裙,伸手就要抱他,寡淡著臉往旁邊一閃,就避開了。

“甜心,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冷漠,讓老師好傷心呢。”老師動作誇張的捂住了胸口。

傅浪生扯了扯唇角,沒理會她這不走心的演技,率先進了二代香齋。

老師當初看上傅浪生,他就是這幅冷淡疏離的死樣,早就習慣了,搖著頭就跟了上去。

二代香齋裏有一陣竹子的淡香味,布置是一間房一間房的,而且每個房裏,都是不同國家的傳統風格,沒有重覆。

“一間日式房。”傅浪生從褲兜裏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他穿著黑色的碎花襯衫,頭發梳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不濃不淡的眉毛,細長上挑的眼,雖然他不是第一次來,前臺小姐也不是第一次見他,但還是看呆了。半晌,才用手指敲了兩下鍵盤,禮貌的笑道:“先生,很抱歉,日式房已經滿了。”

老師最喜歡的就是這裏的日式房,她既然來了漢都,傅浪生不介意按照她的喜好,聽到沒有了,無奈之下,就退而求其次,要了一間韓式房。

房間是韓國的傳統風格,和外面現代的布置完全不同,中間有個藍紅間的毯子,毯子前有個低矮的木桌,木桌中間有個茶盤,茶盤上有套茶具。

老師在毯子坐下來,要了些招牌菜,就從白色皮包裏拿出一疊照片,很整齊地放在傅浪生面前,“挑一個喜歡的。”

少年大叔日系歐美應有盡有,原來是給他介紹對象來了,傅浪生抽了抽唇角,“不用了。”

“什麽不用了,你都快二十六了,二十六是什麽概念,還有四年就奔三了,奔三是什麽概念,老男人!”傅浪生可是她最驕傲的學生,這麽大了還沒有伴侶,當然要為他物色物色。

傅浪生沈默不語,拎著茶壺,倒了杯茶。

“行吧,這些你看不上算了。”老師把照片收起來,又從白色皮包裏拿出一本雜志,翻開第一頁,點了點上面的男人,“漢都超級命脈BW的總裁,老師聽說你采訪過他,有沒有興趣?”

雜志上是莫禦不茍言笑的臉,傅浪生恍惚看到他扯著嘴角笑的僵硬的樣子,當然,印象最深的是他看了他的身體,露出的那抹極為自然的笑容。他喝了一口茶,挑了眉毛,“有興趣又如何?”

“當然是搞到手啊!”老師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道:“他要是直的,就掰彎。”

傅浪生並不討厭搞這個字,畢竟他這個老師說話就這幅德行,但當這個字用到莫禦身上,他就微微的皺了眉頭。再聽到掰彎,更是嗤之以鼻。他可不幹掰彎這種事,當然,也不需要,沈默良久,才說:“已經到手了。”

“咳咳……咳……”老師馬上就被口水給嗆到了,整個人處於發懵狀態,“甜心,這事可不能開玩笑,你說真的?”

傅浪生一手玩著茶杯,沈默不語。

“真的是真的啊!好啊你小子還不告訴我!”老師見他不說話,又一個激動,拍桌而起。隨後想到,傅浪生也不是會說私事的人,就坐了下來,一邊嘖嘖感嘆一邊問:“怎麽搞到手的?”

傅浪生瞟了她一眼,淡定道:“顏值。”

此話一出,老師滿臉都是黑線,這個看臉的世界!

而另一間韓式房裏,其它市的市長和有一定知名度的集團董事長早就已經恭候著了。

莫禦前腳踏進去,他們就全部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奉承的笑。

“莫總,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先開口的是某個市長。

秘書回以微笑,道:“言重了。”

莫禦坐下來,身上散發的是冰冷又疏離的氣息,臉上和雙眸都是冷淡的。

直到秘書也隨著坐下,他們才坐下。

“不知莫總有沒有簽合作方的打算?”再次開口的是一個很年輕的集團代表。

“BW伸張的是獨行,並沒有簽合作方的打算。”秘書回答的很順溜。

那人問道:“這難道不會影響BW的發展嗎?”

秘書掃了他一眼,“BW主要是創造自己的產品,希望在市場上有更明顯的突出。如果真的簽合作方,對方要是對BW沒有太多利益,便沒有任何必要。”

想成為BW合作方的公司,要不就是想要攀上莫家,要不就是想要借著合作方的名號試圖弄垮BW,取代BW的位置,氣氛詭異的僵**下來。

“冒昧的問一下,莫總有結婚的打算嗎?”一個八字胡的老人就想把孫女嫁進莫家。

秘書轉頭看向莫禦,莫禦只是微微點頭,她就明白了意思,扯著嘴角道:“抱歉,莫總已經有愛人了。”

這話剛落,整個房間裏的人都交頭接耳起來,紛紛覺得難以置信。

“不知是哪家千金?”這個八字胡的老人明顯失落,可還沒有灰心,繼續追問。

“無可奉告。”秘書淡定道:“莫總希望他不受高階層的打擾,也不會受到一些人的功利奉承。”

眾人只想到一個成語,金屋藏嬌。

老師再一次一口把酒喝下,臉上浮上紅暈,“甜心啊,老師就佩服你這種悶不吭聲幹大事的人。要是BW的總裁真的喜歡你,恰好你也喜歡他,那就好好在一起,老了還能有個伴。”

別說還不是互相喜歡,就是互相喜歡了,一輩子這麽長,憑什麽就能確定白頭到老了?他爸和他媽結婚時也是奔著一輩子去的,結果還是離婚了。傅浪生轉著茶杯笑了,“天真。”

老師醉的還不算糊塗,從他這兩個字中讀出了點什麽,“什麽天真?你沒打算和他好好過?”

“我要的只是過程,結果怎麽樣,上天安排。”傅浪生倒不會因為父母的離異,從此不相信愛情了,他只是更願意去享受這個相愛的過程,而不是去做白頭到老這種看似深情,實則很不靠譜的承諾。

“上天安排……甜心,我沒想到你還信這個……我以為你是我命由我不由天。”老師驚訝,非常驚訝,畢竟傅浪生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向命運低頭的人。

傅浪生低著眼皮子,微微一笑,不說話了。

“算了,咱們就不討論人生了,慶祝你結束單身生活,幹杯!”老師舉起酒杯,這次沒著急喝,對著傅浪生伸了伸手。

傅浪生擡眼,淡定地用茶杯和她碰了碰,“幹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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