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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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只是這樣,是勾引不了我的。”傅浪生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麽?”

“脫光衣服,趴在地上……”莫禦如同被蠱惑,緩緩說出這些話,好在理智回籠也快,感覺傅浪生的熱氣噴吐在臉上,耳尖竄上一抹緋紅,“我做不到。”

傅浪生興致更濃,“你會做到的。”

莫禦渾身發熱,頭頂冒煙,僵硬著聲音說:“你該洗澡了。”

“你平時用什麽牌子的沐浴露?”傅浪生卻不打算輕易地放過他,鼻子湊到脖子,“一股奶香。”

莫禦說了個牌子,感覺到傅浪生的動作,兩條腿就軟了,抱緊他的腰說:“我真生氣。”

“嗯?”傅浪生在他脖子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留下一串水痕,以及用牙齒廝磨的紅印。

莫禦悶聲道:“你肯定又是點了火就跑,不負責。”

“嗯,你說對了,獎勵一下。”傅浪生嘴角浮上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莫禦臉上落在一吻,果斷去浴室了。

莫禦垂眼摸了摸唇角,再摸了摸脖子和臉,發現一個事實。他越來越想和傅浪生睡覺了!任重而道遠。

在酒店時,只訂了一間房,兩個人就理所當然同房了。但在別墅,房間有很多,兩個人就重新分房了。

傅浪生合上筆記本電腦時剛過了十二點,他按掉燈,躺在床上,手機就發出叮咚一聲。點開一看,是莫禦發來的微信。

還是語音,聲音小小的,“傅浪生,你睡了嗎?”

果然夜晚容易心動嗎?傅浪生總覺得莫禦那試探的聲音奶聲奶氣,想到他躲在被窩冷著臉盯著屏幕的樣子,眼神就柔和了下來。他把語音來回聽了幾遍,打算再等等。

過了大約五分鐘,語音又來了,“傅浪生,你真的睡了嗎?”

傅浪生笑意漸深,愉快的把語音又聽了幾遍。

莫禦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好像久久得不到回覆,委屈升級,“看來你真的睡了。”

傅浪生掀開被子下床,來到隔壁房間,他的手剛放在門把上,就見門把動了動,連忙笑著躲在了樓梯口。

莫禦穿著那套老幹部風格的睡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來到傅浪生門前,小心翼翼地開了門。

傅浪生在樓梯口探出頭,看著莫禦走進去,樂的不行。

屋裏漆黑一片,莫禦怕吵醒傅浪生,就悄悄地摸到了床邊。他蹲下來,點開手機,用屏幕上的一點光照了照,打算偷窺傅浪生的臉,這才發現床上空空如也。而傅浪生的手機,還在床頭櫃上放著。

傅浪生早就溜進了莫禦的房間,現在倚在門上,聽著門外的腳步,以及拖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莫禦在樓下找了一圈,到處找不到傅浪生,有些急了,“傅浪生?”

傅浪生在樓上聽著,樂著樂著,他發現他幼稚了。現在是半夜十二點,他竟然和莫禦玩起了捉迷藏!

莫禦怎麽也想不到傅浪生就在他的房間,這麽晚了,傅浪生能去哪兒?害怕和擔心湧上心頭,他緊皺著眉頭,穿著睡衣就打算去外面找人。

暗中觀察的傅浪生,到這時,才覺得玩大了。他站在樓梯那裏,看見莫禦開了大門,一條腿都邁出去了,底氣不足地叫了聲,“莫禦。”

半夜三更,別墅裏突然蹦出來一道聲音,莫禦條件反射的踉蹌了一下,整個人都撲在門外。

“莫禦!”傅浪生趕緊下樓,看到的就是莫禦背對著他,半趴在地上的畫面。

這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正對著別墅門口,莫禦是一米八幾的男人,這猛地摔一下,又以半趴的姿勢,膝蓋碰上鵝卵石,連睡褲都破掉了一塊,裸露的膝蓋正往外流血。他忍著痛站起來,看著傅浪生松了口氣,又很快質問,“你一直在屋裏?”

傅浪生攔腰抱起他,就往屋裏走。到了莫禦的房間,把人放到床上。

莫禦還沈浸在公主抱的感覺中,只聽撕拉一聲,低頭就看見傅浪生伸出手,把睡褲破掉的洞撕扯地更大,直到完全敞開,包不住腿。

傅浪生輕輕地撫摸著已經血肉模糊的膝蓋,一手濕熱,黏黏糊糊。這血,似乎落在了他心裏。

莫禦悶哼一聲,本來只是疼,被傅浪生撫摸著,就覺得癢,晃了腿就要避開。

“別動。”傅浪生制止他,在莫禦詫異的目光之下,俯身下來,唇瓣覆上了莫禦的膝蓋,用舌頭舔吻著。

莫禦兩手猛地抓緊了床單,仿佛傷口上爬了螞蟻,而螞蟻還會吸他的血。說不清是疼還是癢,亦或者別的,他仰著脖子,盯著天花板,唇齒發出隱忍的呻/吟,眼裏蒙上一層水霧。

傅浪生最終在他膝蓋上落下一吻,發出一聲嘆息,“抱歉……”

這聲嘆息讓莫禦的心都揪起來了,連忙低頭看傅浪生,雖然冷著臉,眼裏已經濕漉漉了,“你沒錯。”

傅浪生抓過他的兩只手看了看,手心果然輕微擦傷了。不等他有動作,就見那兩只手往他面前送了送,他瞇了眼,“做什麽?”

“你不是要舔嗎?”莫禦的臉上沒有表情,兩只手卻直接送到他唇邊了。

傅浪生有些好笑,在他兩個手心都落下一吻,似無奈似調侃侃,“貪心的小東西。”

莫禦覺得小東西這個稱呼,非常不符合他總裁的畫風。但也沒反駁,畢竟他對於這兩個吻滿意極了,握緊手心,就像把這兩個吻握在了手裏,也把傅浪生握在了手裏。反正,只能是他的。

總裁受傷了怎麽辦?

莫禦在川城的私人醫生接到電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別墅,到時已經十二點半了。

門鈴響起,莫禦揪住了傅浪生的袖口,“換衣服。”

傅浪生今天的睡袍比前兩次更誘人,血一樣的紅,領口繡著黑色的碎花,胸口敞開的尺度也更大,稍微動作,就可以看到胸前的兩點。門鈴又響了一聲,他卻不著急走了,站在那裏俯視著莫禦,“為什麽?”

“不能讓別人看你。”莫禦現在都恨不得把傅浪生藏起來,有些急切的重覆道:“換衣服!”

傅浪生就回房換了套居家服,下樓時還回到莫禦屋裏,讓他看了看,“滿意了嗎?”

上面是米色亞麻的V領長袖,下面是一條休閑長褲,莫禦原本想說滿意,但瞄到傅浪生裸露的白脖子,以及若隱若現的鎖骨,就皺了皺眉,“沒有像我這樣的?”

傅浪生噗嗤一笑,莫禦身上的睡衣規規矩矩的扣到最上面,而他就是不穿V領的衣服,穿個襯衫,也是向來松開兩個扣子。搖了搖頭,頗為愉快的下樓開門了。

醫生看到傅浪生,互相介紹了一下,隨他上樓。

傅浪生幫不到忙,站在一邊看著,越看臉色越沈,面對醫生時的虛假笑容也完全消失不見了。

“傅先生,莫總的膝蓋嚴重擦傷,可能會感染引起發燒。這是一些預備的藥,要是發燒,你就把這個藥給他喝下。”醫生把那些成盒的藥交給傅浪生,又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傅浪生的視線從莫禦的臉上,移到了包成粽子的膝蓋,再看看他兩個手心都是帶了顏色的藥水,有些煩躁。

莫禦坐在床上,背部靠著床頭,看到傅浪生的眼神,有些膽戰心驚,“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一直在屋裏?”

“嗯。”傅浪生在床邊坐下來,為了避免莫禦的一一盤問,直接道:“我看到你的微信就去找你,你正好開門,我就想逗逗你,藏在了樓梯口。趁著你去找我,我就進了你的屋。還有問題嗎?”

莫禦楞楞聽著,驚訝道:“傅浪生,你是在和我捉迷藏?”

這純粹是一時興起!傅浪生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頷,警告道:“不許說我幼稚。”

莫禦的吐槽就卡在了喉嚨裏,半晌,吐出兩個字,“調皮。”

“換。”傅浪生直直地看著他。

莫禦被他盯的心癢難耐,緩緩吐出,“你壞。”

傅浪生輕輕挑眉,湊近莫禦的耳朵,“我有點想和你睡覺了。”

在他受傷的情況下,想和他睡覺?再想到傅浪生宛如吸血鬼般的,舔吻著他膝蓋上的鮮血——

怪不得前面幾次都不和他睡覺!

莫禦恍然大悟,看著傅浪生,意味深長道:“你喜歡刺激的。最好帶點血,增加淩辱感。”

傅浪生從來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他有點想和莫禦睡覺了,單純就是被一臉冷漠的你壞,可愛到了而已,“你這腦袋裏都想什麽?刺激有很多種方式,淩辱也有很多種方式,我可不想你流血。”

沒反駁刺激和淩辱,莫禦默默地揪住了床單,聽到不想他流血,松了口氣,“為什麽不想我流血?”

傅浪生常用這種句式讓莫禦說出更深層的想法,如果兩者顛倒一下,莫禦這時會回答,因為舍不得你流血。可傅浪生就是傅浪生,他挑了挑眉毛,故作驚訝道:“你想流血?”

莫禦立刻搖頭,做那種事時流血,疼是其次,臟才是重點。

“你不想流血,我尊重你,這就是為什麽。”傅浪生戴上了尊重的高帽子,說著他都不信的鬼話。

莫禦冷聲冷氣地問:“僅此而已?”

“不然呢?”傅浪生看到他繃著臉皮,終於不再逗他,“我想想,好像還有點舍不得。我舍不得你流血。開心嗎?”

這才是莫禦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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