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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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傅浪生拐了個彎,聽到聲音,偷偷地探出頭,就見莫禦靠在墻上閉著眼,胸口一起一伏。樂過以後,他走過去,咳嗽一聲。

莫禦沒睜眼,也沒說話。

傅浪生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生氣了?”

本來是生氣,傅浪生回來找他,那股氣就立刻成了不知名的情緒,又酸又漲。莫禦抱住他的腰,聲音沈沈,“腿軟了。”

胸口的那點酸那點漲,還沒有消散,便繼續說:“你撩撥我就算了,我都腿軟了,你還丟下我就跑。”

傅浪生略微側頭,可以蹭到莫禦的頭發,那裏傳來的味道,和他外表很不符合,帶著清淡的奶香。

但也沒什麽奇怪。

莫禦本來就和外表不符合,西裝革履,頭發梳的一絲不茍,劍眉斜飛,兩眼冷漠,看著就冷酷無情,不好接近。但實際接觸起來,除了有些沈默寡言,意外的柔軟。不擅長表達情緒和感情,但表達起來,意外的坦誠,意外的可愛。

至少傅浪生聽著這些話,被可愛到了,就連那沒什麽起伏的聲音,他都覺得奶聲奶氣了。果然,比起總裁的外表,他身上的味道才更符合他這個人,奶包一個。

莫禦把頭埋在傅浪生的頸項中,說話時,噴灑著熱氣,“萬一我撐不住摔在了地上,怎麽辦。”

“我的錯,沒考慮到你。”傅浪生說:“需要我抱你回去嗎?”

莫禦楞了楞,酸和漲都消失了,他搖了搖頭,“不用,待會兒就好。”

莫禦抱著他,兩個人緊貼著,傅浪生當然能感覺到頂著他的東西。就這麽過了五六分鐘,他挑挑眉,“真的可以?”

莫禦在等欲望消退,但壓根沒有一點消退的感覺,因為抱著傅浪生,耳邊是他的呼吸,反而有越來越高漲的架勢。他本來要帶傅浪生去吃飯,現在也只能紅著耳尖,冷著聲音道:“先回房吧。”

“能走?”傅浪生發誓,他絕對沒有調戲莫禦的意思。

腿還是有點軟的莫禦,點了點頭。

真正吃飯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兩位先生,請問要些什麽?”一位身材高挑的服務員走過來,拿了兩份菜單。

傅浪生坐在椅子上,交疊了兩腿,十指交叉,碰都沒碰菜單,對莫禦說:“你點。”

莫禦註意到服務員那有些火熱的視線掃過他,再落到傅浪生身上,臉色冷了幾分,要了兩份七分熟的牛排。

“好的,稍等。”服務員意猶未盡地從傅浪生身上移開目光,轉身離開。

從開始到現在,傅浪生的視線就追隨著莫禦。總裁剛發洩一次,洗了澡,整個人看著都粉嫩不少。而自從擁抱過後,他就時常警覺空氣中的味道了,總裁身上若有似無的奶香因為洗過澡以後,變得濃烈了一些。視覺和嗅覺的雙重夾擊,在他心裏掀起了一個小小的波瀾,很快歸於平靜。

“她剛才看你。”莫禦可沒忘記電話裏問傅浪生有沒有女朋友的那個女聲,現在又被服務員盯著看,果然是太好看了,到哪裏都招蜂引蝶。這麽想著,他繼續說:“應該把你藏起來。”

“為什麽要把我藏起來?”這是吃醋了,傅浪生的嘴角染上了笑意。

莫禦還沒意識到他這種舉動就是吃醋,冷眼道:“不想她看你。”

“嗯……”傅浪生拖長了聲音,“這是吃醋,你要記住了。”

莫禦不是沒聽過吃醋這個詞語,想到吃醋的意思,再想想他剛才的舉動,那真是一模一樣,當下就不說話了。

傅浪生知道他害羞了,也不放過他,一臉認真道:“要是我沒看錯,她剛才也看你了。我是不是也應該把你藏起來呢?”

她看你的時間比較長,莫禦想這麽說,聽到後面那句話,劍眉皺了皺。傅浪生怎麽也不像吃醋,更像在逗他。但他還是生出那麽一絲期待,“你會嗎?”

“當然。”傅浪生回答的毫不猶豫,瞇著細眼笑了起來。

莫禦盯著他看了半天,“你才是壞。”

傅浪生想到他說莫禦學壞了,這句話算是回敬他嗎?莫禦冷臉時真的氣場全開,但他早就摸到外殼下的軟.肉,自然不怕。更何況,莫禦一本正經地說這句話時,實在可愛。喉結動了動,他就輕笑出來。

莫禦冷著臉,唇角輕微的抽了抽,開始自我反思。他難不成,又說了一個笑話?強調道:“你真的壞。”

“你也學壞了。”傅浪生不動聲色的下了個套。

莫禦果然上鉤,而且義正言辭,“和你學的。”

“那你是不是應該交點學費?”傅浪生問。

莫禦竟然無言以對,突然意識到,傅浪生可能就是在這裏等著他呢!但傅浪生既然喜歡,他就給他,身為BW的總裁,就沒有他交不起的學費,“多少。”

“給我舔,如何?”傅浪生說的學費可不是錢。

莫禦乍聽之下,沒反應過來。但他也是男人,身為男人,當然知道所謂的舔,是舔哪裏。臉上沒什麽表情,身體卻猛然繃住了。

——身為BW的總裁,就沒有他交不起的學費。

啪!

莫禦的臉好痛,冷聲冷氣道:“就沒有別的?”

傅浪生忍住想笑的沖動,這就像莫禦上次問他,有沒有別的勾引方式那樣。明明在調戲總裁,總裁每次都要上鉤。既然這麽認真,就別怪他欺負他了,“你可以考慮坐上來自己動。”

莫禦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傅浪生,你是真的挺壞的。”

他像是不知道說什麽了,反反覆覆,毫無新意,傅浪生卻樂不可支了。

服務員把兩份七分熟的牛排端上來了,臨走時,又含情脈脈地看了傅浪生一眼。

你完了。

你真的完了。

我要讓老板解雇你。

莫禦冷著臉,大腦裏湧出來這個念頭,嘴上說:“她又看你。”

總裁的聲音依舊低沈,傅浪生卻莫名聽出了少許委屈,他瞇了眼,“你是在對我撒嬌嗎?”

莫禦低頭切著牛排,直到全部切成了小塊,和傅浪生交換了盤子。

傅浪生沒聽到他回答,看了看莫禦給他切好的牛排,一雙細眼盯著莫禦,薄唇中就吐出話來,“你只看到別人在看我,有沒有看到,我在看誰呢?”

莫禦冷冷地瞄了他一眼,“誰?”

總裁傳聞中的冷酷無情,一定有一部分是因為在和人交往方面,反應遲鈍吧?就比如現在。是真的有夠遲鈍,竟然有點呆萌。傅浪生想了這些,看著低頭切牛排的莫禦,笑了笑,“擡頭。”

莫禦聞言,就擡頭了。

“我在看誰呢?”傅浪生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頷。

這雙眼長得細長,眼尾上挑,忽而冷淡,忽而熱情,更多時不起波瀾,半真半假,讓人參不透到底到底哪種情緒是真實的。莫禦看不懂傅浪生,正如現在,他也看不懂這雙眼在表達什麽。

但他聽懂了傅浪生的話,望進了一潭漆黑的夜裏,那裏沒有明月也沒有星光,只倒映出了一個人。

莫禦就突然一怔,心裏掀起了驚天的浪。

吃飽喝足回了房間,傅浪生去浴室洗澡了。出來時,穿了件金色絲綢的睡袍,帶子依舊是隨便在腰間系了系,大敞著胸膛。往下看,就是帶著薄薄肌肉的小腿肚,腳上穿著那雙黑毛球的人字拖。他拿著毛巾出來,長發擦了半幹,還泛著水光,就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去拿放在桌上的攝影包。

這是莫禦第二次見他穿著睡袍,上次是黑色絲綢,這次是金色絲綢,給了他不同的感覺。一個禁欲,一個火熱。唯一不變的就是,同樣誘人。

他坐在沙發上,把傅浪生從上看到下,眼神沈了沈,最後定格在那黑色淩亂的長發上,“把頭發擦幹。”

“不擦。”傅浪生這次沒無視他,但也沒聽從他,拿到攝影機就走到陽臺,一把拉開玻璃窗,鏡頭對準了窗外的夜景。

莫禦深吸一口氣,果斷走過去,拿過他脖子上的毛巾,在他頭上亂擦一通。手上動作很快,卻很溫柔。

傅浪生沈默著,直到他把攝影機放在了陽臺的桌子上,抓住莫禦的手,“你記不記得我說過什麽?”

——在我工作時,特別是拿著攝影機時,閉著嘴巴,好嗎?

莫禦很快從他冷淡的眼裏想到這句話,一根很細的絲線就纏住了他的心,收緊再收緊。他的臉上沒表情,堪稱狡辯道:“我沒說話,只是動了手。”

“但你依然打擾了我,你知道嗎?”傅浪生抓著他的那只手很溫柔,只要莫禦一個用力,就可以掙脫。

但是莫禦沒有,他反而順著那只手動了動,兩個人的手指就在半空中十指相扣了。他的手心帶著溫熱,貼緊傅浪生手中的冰涼,“頭發不擦幹,吹著風,可能會頭疼,可能會著涼。不管哪種,我都不想它發生。”

莫禦握上了他垂落在身側的另外一只手,十指相扣以後,他湊近傅浪生,額頭抵住他的額頭,“你的臉很對我的胃口,我們的關系可以僅此而已,不進也不退。你還要這麽威脅我嗎?”

傅浪生低著眼皮,看到莫禦一張一合的嘴唇,“你的心理活動我不關心,我只知道,你沒有按照我說的做。”

“你要我絕對服從你。”莫禦陳述道。

傅浪生掙開他的手,重新拿起攝影機。這次,沒再對準夜景,而是落在了莫禦的臉上。他的鏡頭像初見時那樣,慢慢推近。

黑曜石般的眼,依舊是一種沈寂的美。

卻在此時泛著微微的紅,充滿了哀傷。

他說:“莫禦,在我第一次見你,我有被你的眼睛吸引。它很美,比我見過的任何星空都要美,像是漆黑無邊的懸崖,山海掀不起波瀾。”

莫禦平鋪著唇,冷漠著眼看他。他分不清傅浪生話裏的真假,也沒因為他的誇讚而喜悅。

就是這樣的一雙眼,卻泛了紅,傅浪生清楚的知道所為何人,他輕輕呢喃,比夜晚的風都溫柔,“你抱住我時,我有一點心動。包括現在,你紅了眼,我有一點心疼。要是再說我們的關系不進也不退,我有一點不舍。”

莫禦除了知道一張臉對傅浪生的胃口,實在不知道傅浪生還有什麽想法,這是他第一次說臉以外的事情。心動、心疼、不舍,這些比可愛更有力的字眼,讓他的一顆心狂跳不止,雖然依舊表情淡漠,卻一把抱住了傅浪生。

傅浪生沒推開他,甚至側了臉,溫柔親吻了他的耳朵,“但你總該聽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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