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些字跡密密麻麻爬了滿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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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那些字跡密密麻麻爬了滿墻
五人沖到走廊盡頭，終於來到了辦公室旁。
辦公室大門緊閉，能從門縫裏瞧出裏面亮著燈。
蘇甜戰戰兢兢靠在堯七七身邊，張家豪已經跪在一邊幹嘔去了，王陽腳踝疼得要命，這會兒說什麽也不敢隨意行動了，東瞧瞧西看看，就是不看門。
堯七七看了一眼符塵，有點詫異。
這個“幽靈”從學校發生離奇事件起，就一直比旁人還要鎮定，就連剛才羅斯暴起殺人，也沒見他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怎麽這會兒臉色白成這樣？
“七七，我、我們是不是……”蘇甜指了指門。
堯七七回神，伸手敲響了門。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壯實男人打開門，看見堯七七幾人，眉頭緊鎖：“你們是？”
“義工。”堯七七有些警惕，眼前這個男人比羅斯要強壯很多，她可不一定能再制服這麽個壯漢，“羅斯醫生叫我們來這邊登記。”
“羅斯？”男人臉上的橫肉一跳，“他是個狗屁的醫生！？他是107病房的病人！”
雖然早就知道了，但聽到他這麽說，幾人心裏還是一顫。
“得了，我明白了，你們是被他騙過來的。”男人嗤笑一聲，用不屑的眼神將五人上下打量了一邊，“你們義工一般都是去左邊走廊的廚房幫廚的，根本不會來這邊摻和病患的治療。”
王陽聽到這話，惡狠狠瞪向蘇甜，咬牙切齒：“聽見了麽？！你瞎帶什麽！”
要不是蘇甜率先往這邊跑，他能跟著跑來麽！？
蘇甜縮了縮脖子，躲在堯七七身後，她對五大三粗的王陽有一種天然的恐懼，這會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事了，只好當鵪鶉。
“行了，既然都來了，就先進來吧。”男人不耐煩地打開門，側身讓幾人進來，“剛好我們這邊也缺人手，這樣吧，你們留兩個人來這邊幫忙，剩下三個去廚房。”
辦公室裏面燈光明亮，兩張桌子相對而放。裏面桌子前還坐著一個醫生，又瘦又小，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見幾人進來也只是擡了擡眼，就繼續在本子上寫些什麽。
“我叫傑克，裏面那個書呆子是結巴裏奇。”壯漢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櫃子裏取出五件白大褂，遞給幾人，“穿上這個，沒事最好別脫。”
“為什麽？”王陽嘴快，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傑克白了他一眼：“你們過來的時候沒有被那群精神病糾纏麽？穿上這個，他們就不敢了！你要是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我就打爆你的頭！”
王陽喉頭一哽，看了一眼足有兩米高的傑克，閉上了嘴。
“你們幾個自己商量，誰留在這邊，誰去廚房？”
“我去廚房！”王陽瞬間支楞了起來，中氣十足，生怕別人跟他搶。
張家豪嗓子被胃酸灼得喑啞，這會兒也迅速扯著破鑼嗓子：“我！我也去！”
傑克毫不掩飾嘲諷：“真是男子漢！”
王陽臉上一僵，張家豪則始終低著頭，一動不動，誰也沒吭聲。
男子漢？開玩笑，生命面前還分男女呢？
蘇甜緊緊拉著堯七七的胳膊，帶著哭腔輕聲哀求：“七七，我能不能跟你在一起？”
她轉學到現在就沒遇見過幾個正常人，F班全員擺爛王，對她這個轉校生愛答不理，到現在她也沒能跟班裏同學說幾句話。
眼下這幾個人裏，她就只信任堯七七，畢竟堯七七是唯一一個護著她，還救了她一命的人。
像是怕堯七七嫌棄自己，她努力繃緊身上的肌肉，讓顫抖不那麽明顯，還欲蓋彌彰地揉了揉臉，悄悄擦去眼角的淚水：“我！我可以幹活！好不好？”
堯七七凝視著她那張帶著點嬰兒肥的臉，眼神掠過她泛紅的眸子，不由得想起蘇甜說的，在精神病院外看到的“人”。
她的視力，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強。
堯七七擡眼，看了一眼符塵：“你跟王陽他們去廚房吧，我和蘇甜在這邊。”
還不等符塵說話，王陽先冷嘲起來：“臥槽，年紀大了還真見到活聖母了？你護著這個廢物能有什麽用？”
“我看你剛才那兩下子，練過兩下吧？但是就你這小體格子，能自保就不錯了，還帶個拖油瓶。F班就是F班，腦子都不好使。”
傻子都知道去廚房幫廚比跟精神病接觸要好太多，更別說有自己這個體育特長生在，怎麽看都是廚房這邊更好。
堯七七這個蠢貨居然為了一個傻白甜主動放棄？純純腦子有病。
蘇甜擋在堯七七身前，腿尚且還哆嗦著呢，卻對著王陽呲牙咧嘴：“管好你自己！”
可惜她這自以為兇狠的表情在眾人看來，跟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沒什麽區別。
“夠了！你們在演話劇麽？再啰嗦我就打爆你們的頭！”傑克一聲厲吼，將王陽和蘇甜兩人嚇得一個寒顫，
“去廚房的，宿舍201和203，留在這邊的，宿舍在207，自己上去找！”
“我的宿舍在209，不管誰住在我旁邊，都給我安靜點！要是吵到我睡覺，小心我……”
他揮了揮拳頭，眾人下意識在心裏補充“打爆我們的頭”。
幾人正準備離開，卻聽傑克突然開口：“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晚上睡覺的時候，關好門窗。”
“不要發出聲音。”
“不管外面有什麽聲音，都不要出來。”
“看在老天爺的份兒上，千萬，不要，出門。”
傑克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凝重，甚至可以說是陰森。
堯七七幾人忍不住回頭看他。
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肥肉顫動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黑洞洞的雙眼透露著詭異。
幾人心裏頓時毛了起來，閉塞的走廊也好像陰風陣陣，直往後脖梗子鉆。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幾人眼前同時出現一個彈窗，一行瑩藍色的字閃爍著浮現：
【主線任務：獲得蓋院長章的實習證明。進度：3%】
【主線任務1：平安度過第一夜。任務獎勵：20積分。任務進度：0%】
堯七七的目光在積分兩字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規則七，校內唯一通行貨幣為積分，使用積分可以在任何交易場所進行交易。】
看來積分的獲取途徑之一，就是考試。
她眼睛一閃，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嘖，才20積分？初始積分都比20高呢……”
“初始積分不就是20嗎？”張家豪一楞，下意識接話。
王陽挑眉，粗聲粗氣道：“什麽20？不是40嗎？”
果然！
堯七七心裏一沈。
進入考場之前，考試通知上寫著A到E班隨機抽取30人，F班全員強制參加考試。
那時候她就意識到，哪怕到現在這種時候，慧明高中那如同封建王朝一般的分班等級制度，依然存在。
張家豪是D班的，初始積分20，王陽是B班的，初始積分是40。
也就是說，A班初始積分每人50，按班級依次遞減10，到F班，全員零分。
蘇甜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看著堯七七臉色凝重，也沒敢說話，無腦相信堯七七自有主意。
而符塵則深深看了堯七七一眼，目光晦明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
說話間，幾人各懷心思走上二樓。
二樓和一樓的風格差不多，也是分成了很多小房間，只是沒有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也換成了木門，插銷在內側。
古堡是對稱結構，左右盡頭和正中間各有樓梯。
五人從右側的樓梯上來後，才發現王陽三人的兩個房間在左側盡頭。
所幸二樓的燈是好的，盡管昏暗了些，還時不時閃爍一陣子，但至少能望到盡頭。
“我要一個人一間房！”王陽緩過勁兒了，不再打怵，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腳下的木地板吱呀作響，“你們兩個細狗住一起吧，我可不想被你們誰拖累！”
他鼻孔朝天，看也不看符塵和張家豪，揉了揉胳膊上的肌肉，勾著唇角往前去。
剛才被羅斯偷襲那是自己沒準備好，現在自己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別說羅斯，就是傑克也未嘗不能一戰！
張家豪哪敢說不？非但不敢反抗，還想借王陽的光，立刻一溜小跑跟上去，佝僂著身子縮著脖子跟在他後面。
符塵垂著眼皮，一如既往地陰沈，路過堯七七時輕聲說了一句：“秒速二十米。”
堯七七皺眉，可符塵沒有停下腳步，似乎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是他要說的全部。
她望著符塵的背影，心裏一個猜測悄然滋生，叫她不由自主地渾身一冷。
“七七，他說的是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蘇甜抱著堯七七的胳膊，心中暗暗吐槽不愧是“幽靈”，真不知道誰給他起的外號，真貼切。
“不知道。”堯七七搖頭，伸手推開了207的房門。
房間爛的可以，從地板縫裏散發出潮濕的黴味，裏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床頭櫃。
墻上的墻紙和一樓一樣，有一股腐敗的氣息，邊角開裂，還有一些劃痕。
“對了！墻紙！”蘇甜心跳得極快，語速也快了起來，
“這棟建築的裝修風格和墻紙很不統一。雖然古堡老舊，但是能看出來裝潢精致，這樣的裝修風格在設計的時候，內墻一定是有浮雕的。”
“而且這些墻紙雖然已經發黃發脆，但那是因為保養不當，加上陰暗潮濕造成的。至於起邊，根本就是因為下面有浮雕所以貼不牢固。我看這些墻紙根本貼了沒兩年！”
她說著，就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觀點一樣，走上前去將床頭起邊的墻紙揭了一塊下來。
墻紙脆弱，被她這麽一扯，一塊接一塊地往下落，覆蓋住的底色逐漸浮現，果然是一塊浮雕。
灰白色的浮雕精美絕倫，一塊塊藝術品一般的墻體逐漸清晰起來。
隨著墻紙一點點脫落，堯七七和蘇甜頭皮發麻，被眼前的一幕沖擊得說不出話。
她們這才知道這棟建築為什麽要貼這些不合適的墻紙。
那些被墻紙掩蓋住的、精致的、散發著藝術氣息的浮雕上，全是褐色、散發著鐵銹味、斑駁而皴裂的痕跡。
那些痕跡，密密麻麻，爬滿了整面墻……
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不要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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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聽到這話，惡狠狠瞪向蘇甜，咬牙切齒：“聽見了麽？！你瞎帶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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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面燈光明亮，兩張桌子相對而放。裏面桌子前還坐著一個醫生，又瘦又小，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見幾人進來也只是擡了擡眼，就繼續在本子上寫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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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王陽嘴快，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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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學到現在就沒遇見過幾個正常人，F班全員擺爛王，對她這個轉校生愛答不理，到現在她也沒能跟班裏同學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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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符塵說話，王陽先冷嘲起來：“臥槽，年紀大了還真見到活聖母了？你護著這個廢物能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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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宿舍在209，不管誰住在我旁邊，都給我安靜點！要是吵到我睡覺，小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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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他臉上的肥肉顫動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黑洞洞的雙眼透露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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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幾人眼前同時出現一個彈窗，一行瑩藍色的字閃爍著浮現：
【主線任務：獲得蓋院長章的實習證明。進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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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積分不就是20嗎？”張家豪一楞，下意識接話。
王陽挑眉，粗聲粗氣道：“什麽20？不是40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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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她就意識到，哪怕到現在這種時候，慧明高中那如同封建王朝一般的分班等級制度，依然存在。
張家豪是D班的，初始積分20，王陽是B班的，初始積分是40。
也就是說，A班初始積分每人50，按班級依次遞減10，到F班，全員零分。
蘇甜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看著堯七七臉色凝重，也沒敢說話，無腦相信堯七七自有主意。
而符塵則深深看了堯七七一眼，目光晦明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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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和一樓的風格差不多，也是分成了很多小房間，只是沒有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也換成了木門，插銷在內側。
古堡是對稱結構，左右盡頭和正中間各有樓梯。
五人從右側的樓梯上來後，才發現王陽三人的兩個房間在左側盡頭。
所幸二樓的燈是好的，盡管昏暗了些，還時不時閃爍一陣子，但至少能望到盡頭。
“我要一個人一間房！”王陽緩過勁兒了，不再打怵，大步流星往前走去，腳下的木地板吱呀作響，“你們兩個細狗住一起吧，我可不想被你們誰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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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塵垂著眼皮，一如既往地陰沈，路過堯七七時輕聲說了一句：“秒速二十米。”
堯七七皺眉，可符塵沒有停下腳步，似乎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是他要說的全部。
她望著符塵的背影，心裏一個猜測悄然滋生，叫她不由自主地渾身一冷。
“七七，他說的是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懂？”蘇甜抱著堯七七的胳膊，心中暗暗吐槽不愧是“幽靈”，真不知道誰給他起的外號，真貼切。
“不知道。”堯七七搖頭，伸手推開了207的房門。
房間爛的可以，從地板縫裏散發出潮濕的黴味，裏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床頭櫃。
墻上的墻紙和一樓一樣，有一股腐敗的氣息，邊角開裂，還有一些劃痕。
“對了！墻紙！”蘇甜心跳得極快，語速也快了起來，
“這棟建築的裝修風格和墻紙很不統一。雖然古堡老舊，但是能看出來裝潢精致，這樣的裝修風格在設計的時候，內墻一定是有浮雕的。”
“而且這些墻紙雖然已經發黃發脆，但那是因為保養不當，加上陰暗潮濕造成的。至於起邊，根本就是因為下面有浮雕所以貼不牢固。我看這些墻紙根本貼了沒兩年！”
她說著，就像是要證明自己的觀點一樣，走上前去將床頭起邊的墻紙揭了一塊下來。
墻紙脆弱，被她這麽一扯，一塊接一塊地往下落，覆蓋住的底色逐漸浮現，果然是一塊浮雕。
灰白色的浮雕精美絕倫，一塊塊藝術品一般的墻體逐漸清晰起來。
隨著墻紙一點點脫落，堯七七和蘇甜頭皮發麻，被眼前的一幕沖擊得說不出話。
她們這才知道這棟建築為什麽要貼這些不合適的墻紙。
那些被墻紙掩蓋住的、精致的、散發著藝術氣息的浮雕上，全是褐色、散發著鐵銹味、斑駁而皴裂的痕跡。
那些痕跡，密密麻麻，爬滿了整面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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