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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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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告別賽場回到靖水,已經將近十個月時間。

硯寧並沒如預想中一樣,真的待在家休息很久。

說到底,她骨子裏是個閑不住的人。

和喬靜書見面的幾次,偶然和她聊到最近在忙的項目是和攝影有關,硯寧也被勾起興趣。

索性給自己報了個攝影班,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忙於上課和實踐。

七月下旬。

一中的暑假正式開始。

校門口熙熙攘攘,都是前來接孩子的家長和送學生們出來的老師。

姜泊聞在門側,右手上拎著電腦包,肩上背著黑色雙肩包,塞滿課本和一應假期裏備課可能會用到的試卷和工具書。

兩個男生從身側路過,他擰著眉厲聲吼:“你們倆那個頭發,開學給我剪到耳朵上方,否則我親自動手!”

男生訕訕笑著點頭,“知道了,姜主任。”

接著溜之大吉,“再見,姜主任!”

他搖搖頭,兜裏手機響起來。

低頭見來電人是硯寧,緊靠的眉心散開,按下接聽,柔聲喊:“寧寧,我馬上到家,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硯寧調侃:“小姜主任好兇啊,我不敢指使他買菜。”

“嗯?”姜泊聞扭著頭左右看,“你看見我了?”

硯寧“嗯”一聲,擡手掰了下倒車鏡,看著身穿白襯衫的男人滿眼疑惑朝人堆裏一再眺望。

她笑笑,說道:“往前走,第三棵大樹下。”

姜泊聞應了聲“哦”,邁步往前,重覆著:“第三棵大樹下……”

第三棵大樹下停著一輛坦克300黑武士。

這樣的車子在校門口一眾接學生的私家車裏過於搶眼,其實才靠近門邊他就已經看見了,但怎麽也沒法和硯寧聯系在一起。

就算是此刻已經站到車身旁,看著駕駛座上杵著臉頰對他揮手的硯寧,也還是難以置信。

姜泊聞皺著眉,“寧寧,你這是……?”

鬧哪出?

她明明根本不會開車。

現在不光人坐在駕駛位,身上還是一件黑色的皮質短款夾克,方框墨鏡推到了腦袋上。

颯爽的模樣,倒是和這輛車格外相稱。

除了咧嘴笑時,甜燦的笑容還和以往一樣。

她擺手催他,“哎呀,你先上車嘛。”

姜泊聞頓了頓,還是將自己的背包往後座放,接著扯開副駕的車門坐上去。

眼看硯寧已經伸手要發動車子,他才遲疑著問:“你開?”

硯寧篤定地點頭,接著掏出駕照往他面前遞,“你以為我回來這十個月就只是學了攝影嗎?”

姜泊聞翻開駕照捧著看,發證日期甚至已經是年初。

他瞇著眼睛回憶,難怪,那段時間她總不見人影。

搖著頭笑笑,他才問:“怎麽會想到學車了?還一直沒告訴我?”

硯寧回:“就是忽然覺得其實開車也沒那麽可怕,不過我確實補考了兩次才過的,不許笑我。”

“不笑。”他答。

硯寧接著說:“沒告訴你,是想等車技熟練了,再給你一個驚喜啊。”

“比如現在。”

說著,她轉動方向盤,將車子右轉朝城外的方向走。

接著反手指後排,“剛剛開後面的門,沒看見座位上擺了一套你的衣服嗎?”

姜泊聞點頭,“看見了。”

她說:“那就換一換吧,路還很長,你一直穿著襯衫和皮鞋,會不舒服的。”

後排座位上的是T恤、休閑褲和運動鞋。

沒多問,姜泊聞反身將衣服拿過來,“等下到能停車的地方,我解了安全帶再換。”

硯寧張大眼睛,有些吃驚,“這麽聽話,都不問我要你換衣服,是要做什麽嗎?”

姜泊聞聳聳肩,“沒什麽好問的,反正和你在一起,做什麽都行。”

她輕笑一聲,終於說出所謂的“驚喜”:“我們自駕去西藏。我帶你逃離俗世,也正好檢驗一下我這段時間攝影課的學習成果。”

“現在?”那雙平和的眼睛裏,此刻總算有了點驚訝。

她點頭,“對啊,就是現在。行李不用擔心,我收好了,擺在後備箱,什麽沖鋒衣、防寒服、登山杖、登山靴之類的都有,如果還有需要的路上再買。夏天我已經送回家,拜托童教授幫忙照顧了。行程我也做過功課,你可以拿後座的平板看,增添或者刪減都行。”

“還有別的想問嗎?”

“有。”姜泊聞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

硯寧餘光掃他一眼,“什麽?”

他笑笑,目光直勾勾落在她側臉上,“一會兒停車了,能不能先讓我親一親?”

幾番晝夜交替,黑色車子終於從繁華城市一步步駛向目的地。

兩人先到達格聶。

綠樹雪山映入眼睛,美得像副油畫。

兩人牽手在山間牧場徒步,偶爾會看到小松鼠從眼前溜過。

又往前幾步,還有不同顏色和大小的蘑菇。

硯寧興奮地將蘑菇一股腦摘到手上,結果碰見當地人一問,卻說那都是不能食用的,她只好又努努嘴不舍地扔掉。

接著是稻城亞丁。

一開始的天氣並不好,雨停後仍是霧蒙蒙一片,前路也難以看清。

幸運的是,進入景區後太陽慢慢撥開雲層溢出光線,藍天白雲下,澄凈湖水與高山相稱,擁擠城市的壓力瞬間得到排解。

綠茵茵的牛場上,三三兩兩可見正悶頭吃草的馬匹點綴於山間。

再往後是東達山。

他們並肩撒下隆達,迎著呼嘯而過的風高聲喊出“我愛你”,似是讓愛意一並融入群山之中。

連日的疲憊在魯朗小鎮得到暫緩。

他們在漫無邊際的草坪上一躺就是大半天,騎著自行車在小道上慢悠悠欣賞夕陽。

晚餐選了當地最出名的松茸石鍋雞,硯寧餓得不行,一上菜就只顧悶頭大快朵頤。

兩個小朋友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她身邊,稍高一些的男孩子張口:“姐姐。”

硯寧頓了頓,以為是自己吃相太過嚇人,連忙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微笑著答話:“怎麽了?”

男孩用食指戳了戳身邊的小女孩,往前挪近湊到硯寧耳邊,“這是我妹妹,她說你是電視裏打羽毛球很厲害的姐姐,她也是練羽毛球的,她想跟你合影,還想長大了跟你一樣厲害,但她不敢說。”

硯寧輕聲笑起來,先將男孩攬住,又朝小女孩也招手,“我跟你們一起合影,然後再寫明信片送給你們,好不好?”

原本捏著衣角滿臉緊張的女孩聽見這話,臉上漫出笑意,姐弟倆都拍著手掌跳了跳。

拍下三人合影,硯寧又單獨和女孩一起拍了張照片。

她讓兩個孩子選了自己喜歡的明信片,又問了兩人的名字,悶頭開始寫字。

男孩那張寫下:張雨沐,希望你自由自信,勇敢無畏。

女孩那張寫下:張雨佳,希望你百事從歡,堅定向前。懷夢想,致遠方。

姐弟倆道了謝,心滿意足笑著離開。

姜泊聞往她碗裏添了菜,問她:“忽然碰到小球迷,是不是很感慨?”

她撇撇嘴,“有點,不過更多是開心。有種……”

“後繼有人的感覺。”

說完,她仰頭爽朗地笑。

姜泊聞杵著臉頰靜靜看她,眸中同樣融進笑意。

半個月時間,兩人來到硯寧從出發起就一直念叨的納木錯。

湖面本就是藍色,再與天際相接,暈滿天色,就更是藍得讓人心醉。

一下車,硯寧就撒歡一般朝著湖邊跑。

姜泊聞在身後望著雀躍的背影無奈又寵溺地搖頭,邊拎著折疊椅靠近,邊叮囑:“慢點,這麽激動我真怕你高反。”

她不回頭,還在繼續往前跑,只答:“我不會的,你快來。”

折疊椅在湖邊擺好,硯寧卻一直蹲在一邊玩,過了會兒又端著相機拍照。

好一陣才終於喘著氣回到椅子上坐下,朝他伸手,“渴了。”

接過擰開的水仰頭喝下一半,她抻著雙臂伸了個懶腰,仰起頭瞇著雙眼迎上陽光。

群鳥振翅飛過,碧波湧動,拍打出清脆的聲響。

她垂眼,視線落在身側的人臉上。

那張熟悉的臉近在眼前,幾年如一日,他看向她的眼中一直盛滿愛意。

像是面前這汪湖水,溫柔將她包裹其中。

深吸了口氣,硯寧埋頭去手邊的包裏拿東西。

五枚金牌被她捧在手上,陸續往姜泊聞面前遞。

第一枚,“這是我小時候第一次在國內比賽拿到的金牌。”

第二枚,“這是第一次國際比賽的金牌。”

第三枚,“這是我第一次參加奧運會時候的金牌。”

第四枚,“這是五年前,第一輪全滿貫時候的金牌。”

第五枚,“這是去年,第二輪全滿貫的金牌,也是我退役前的最後一枚金牌。”

“這是……什麽意思?”姜泊聞不解。

她抿抿唇,胸腔裏跳動的心臟昭示著難以抑制的緊張。

深呼吸後,才解釋:“我人生的前二十九年,二十四年都和羽毛球有關,實在沒什麽亮點,思來想去,我從一堆獎牌和獎杯裏,挑出了我自認為最有代表性,也最有紀念意義的五枚金牌。”

說著,她將手上那枚素圈摘下,也放到他手心,亮瑩瑩的雙眸投到他眉間,“我用這些,跟你換鉆戒。”

從素圈套到她手上的一刻起,他就一直準備著這一刻的到來。

真正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卻還是怔在原地。

眼眶發熱,雙唇微顫著半晌也沒發出聲音。

他覺得有些難以呼吸,甚至分不清究竟是過於激動,還是因為高反。

將她的手捉到手心,溫度相接的一刻,才終於有了實感。

又深呼吸兩下,姜泊聞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白色的皮質方形盒子。

他起身,半跪到硯寧身前,捧著盒子揭開,將一枚方形鉆戒送到她眼前。

熱淚暈紅眼圈,他笑著,聲音卻在微微發顫:“鄒硯寧女士,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硯寧凝眸看他,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仍舊有他的笑臉。

她吸了吸鼻子,笑著點頭,“嗯,願意。”

他捏著戒指往她無名指上套,動作輕緩,眸光真摯。

在碧空與湖水、群山與候鳥的見證下,結下永恒的印記。

硯寧拉著他起身。

兩人都默契地伸手,想給對方擦眼淚,接著又對視一眼笑出聲。

她笑,“好啊,早有預謀是吧,鉆戒居然隨手就拿出來了。”

姜泊聞也笑,“你不也是一樣準備充分。不過還是我賺了,金牌哎。”

他拿著金牌晃悠,硯寧努著嘴裝後悔,“還真是不劃算,你還我!我不給你了!”

他舉高手臂,將金牌拎起來。

硯寧只好踮著腳去夠,半秒後,整個人結結實實被她摟進懷裏。

捧住臉頰在她唇上一吻,才說:“我不止準備了這個。我一直都在看樓盤,已經有幾個比較中意的,回去最終由你敲定。”

她點頭答“好”,咧嘴笑著,舒了一口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選在這裏跟你換鉆戒嗎?”

“為什麽?”姜泊聞反問。

她聳了下肩,玩笑道:“在這裏要是被你拒絕了,我就可以借口是因為高反缺氧,所以腦子短路胡言亂語,不就不會難堪了?”

她腦袋瓜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這一刻,他求之不得,怎麽可能會拒絕。

姜泊聞抱緊她,緊閉雙眼又朝她額頭吻一下,聲音仍有些微顫:“我怎麽可能拒絕?”

他垂眸對上她的視線,雙瞳亮晶晶的,問:“你知道我為什麽這幾年來一直喜歡喊你‘老婆’嗎?”

不等回答,他自己先搶著解釋:“可不是因為我輕浮啊!我一直覺得這個稱呼很莊重的!”

鄒硯寧抿著唇笑,反問:“那是為什麽?”

他捧住她的臉頰,低頭,額頭和她的觸在一起,“我在許願,每一聲,都是一次願望。”

“希望寧寧早日和我結婚的願望。”

沈了口氣,他的眼眸暈滿笑意,聲線也忽然變輕:“叫了這麽久的老婆,現在終於真的是我老婆了。”

硯寧莞爾一笑,“傻瓜。”

她仰頭,雙唇朝他吻上去。

分明還連牙關也沒撬開,他卻沈沈喘著,冒出一句:“我現在……好像有點缺氧了。”

“嗯?”硯寧睜了睜眼。

他勾著唇笑,眼底又漫上一圈紅,重新吻住她,“不過腦子還沒短路,還是清醒知道——”

“我想吻你。”

旅程終點在成都。

高樓大廈之間,車來人往,燈光璀璨。

硯寧和姜泊聞選了家熱門的火鍋店就坐。

等上菜的間隙,她悶頭在自己背包裏翻找什麽。

前幾天她就是找得這麽認真,然後從包裏拎出來一串金牌的。

這麽一想,姜泊聞忍不住好奇地伸長脖頸去看,“在找什麽?不是又有什麽驚喜給我吧?”

“這麽聰明?”

伴著話音,硯寧真的從背包夾層裏取出一個長方形的玻璃相框遞到他面前。

和家裏那個他從新疆帶回來的大小一致。

姜泊聞低頭看,從上至下封存著的,先是形狀和顏色都很獨特的石子。

有黑白色交匯的、泛著紅褐色的、透白的……

下方黑色字跡依次寫著:理塘、稻城亞丁、東達山……

再往下一排,是透明的正方形小盒子,裏頭是泥土和砂石一類的東西。

下方寫著:海子山、林芝、布達拉宮。

最下面兩個透明的玻璃瓶子,裏頭裝著水。

下方是同樣的筆跡:然烏湖、納木錯。

相框右下角的位置兩行小字:

我們的足跡

硯寧&泊聞

姜泊聞低頭看著手上的東西,久久沒擡眼,也不見出聲,倒是吸了吸鼻子。

硯寧偏頭去看他的眼睛,伸手輕撫他的手背,“幹嘛啊,我準備這個是想讓你開心的,可不是讓你感動到哭啊。”

他輕聲笑笑,終於擡頭看過來,一字字拋出:“我-很-開-心。”

仰起頭眨眨眼,他才感慨:“在浪漫這方面,我真是不如你啊。”

“是吧?”硯寧笑得得意,“我以前只是沒時間,我要是認真起來,會的可多了。”

她握住他的手,“我是想,以前新疆的那幅很珍貴,也很神奇,那是你走過的風景,卻冥冥中因為它把你帶到了我身邊。

而現在這幅,山川風光也好,沿途坎坷也罷,都是我們一起看過、走過的。

就像我們在一起的這幾年,也生過氣、鬧過情緒,但你我都知道,那些只是鋪墊我們未來的、無傷大雅的小插曲。”

“將來,我們也還會一起留下更多足跡的。”

聽她這麽一說,姜泊聞好不容易忍下的眼淚又暈出來。

她擡手,拇指指腹在他眼角輕拭兩下,“哎呀,不跟你煽情了,我要去拿冰可樂,你要喝什麽?”

姜泊聞笑著,聲音卻還是有哭腔:“跟你一樣。”

硯寧“嗯”一聲,站起身朝櫃臺那頭走。

火鍋店裏燈光晃眼,談笑聲交雜。

她一手捏著一瓶冰可樂轉身,玻璃瓶上凝結的水汽在她指尖打濕圈出水暈。

幾步之外的方桌邊,姜泊聞靜靜看著她步步靠近。

視線交匯,他立刻咧開嘴露出明朗的笑。

鍋底裏蒸騰出白色霧氣,散在他周圍,像是為這張笑臉蒙上濾鏡。

離開西藏的時候,硯寧曾開玩笑,說自己好像把靈魂留在那裏了,現在回到喧鬧的城市該怎麽適應也不知道。

而這一刻望著他的笑臉,她像是瞬間點亮了丟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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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湖泊自有壯闊盛景。

城市霓虹也不缺煙火彌漫。

明天怎麽樣,誰又知道呢?

但我知道。

你在身邊的每一刻,都是永恒。

(全文完)

很早之前,我就開始想寧寧會喜歡什麽樣的求婚呢?

某一瞬間,忽然得出答案,她和姜老師,骨子裏都不是安於現狀的人,或許用“人來瘋”小情侶形容他倆更為準確,所以才有了這一場說走就走的自駕。

而寧寧一向又是不喜歡別人過多關註私生活的,最終讓群山、湖泊和群鳥見證他們的愛情最為合適。

每次敲下“全文完”三個字的時候,心裏總會有些感慨——哎呀,又要和我的朋友們告別了,真的好舍不得。也會有點小小的成就感,我還挺棒,居然又寫完一個故事了。

親愛的寧寧,你要一直堅定勇敢地做自己,要永遠快樂。

姜老師,希望你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愛哭也不是什麽壞事,這是你愛意的表達嘛~)

小魚,別再為了過去的感情囚禁自己,今後勇敢一點吧!我希望你幸福!

最後感謝讀到這裏的每一位讀者朋友們,橘子給你們深深鞠躬,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感動,也真的因為你們的喜愛和支持得到了很多動力。

故事從不會完結,只是停在這裏,因為他們的生活還在繼續呀。

而我們,下個故事還會再見的,愛你們。

下本寫《你踏雪而來》男暗戀|久別重逢,求求收藏,馬上就要開啦~

【漂亮啞巴,和他的明珠】

【明艷插畫師VS寡言貝斯手】男暗戀|久別重逢

“貝斯是低頻,但游禮的愛不是。”——《你踏雪而來》

1、

霍蓁蓁為了一套雜志內頁的插畫晝夜顛倒將近三個月,正準備蒙頭大睡之際,被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都泡在Livehouse的好友拖出去看演出。

好友眼含熱淚向她介紹,說這支樂隊名叫‘臨時約會’,成員四人空有一腔對音樂的熱愛卻一直懷才不遇,掙紮之後決定舉行告別演出最後回饋僅有的歌迷。

聯想到前兩年為了繪畫夢想幾度沈淪、險些放棄的自己,霍蓁蓁眼眶一酸,仰頭朝燈光絢麗的舞臺看。

最右側的男人背著一把寶藍色的貝斯忘情彈奏,黑灰色冷帽沒能掩藏住他的熠熠星眸,那雙眼睛像是鋪上氤氳濕氣,寡淡卻勾人。

霍蓁蓁看呆了幾秒,聽清周圍的女孩子們喊他“游禮”。

她彎眉微蹙,恍然想起高中時候,她每次考試總分都能排年級前三,英語成績卻一直被叫游禮的人碾壓。

2、

學生時代的游禮自卑怯懦,總小心翼翼將自己置身無人境地。以至於同學們後來談論起他甚至叫不出名字,只形容他為“總穿著破了的校服,臉很好看那男的”。

和他相比,霍蓁蓁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她聰明又漂亮,像是高懸天際的明月,閃閃發光、奪目耀眼。

偶然一天,被鎖在雜物間的游禮苦中作樂哼起了歌。門外狹長的走廊傳來女孩爽朗的笑聲,他立刻聽出是霍蓁蓁的聲音。

擔心她看見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游禮咬緊牙關躲進角落。

最後門被推開,她帶著一束橘光走進了昏暗。

游禮後來一直記得,那天她說:“這人唱歌真好聽!”

3、

‘臨時約會’樂隊幾番因為資金問題面臨解散,終於在年初以一首《你踏雪而來》沖破重圍來到廣大樂迷視野中。

歌詞詳情頁顯示:

作詞:游禮

作曲:游禮

演唱:游禮

曲風如此成熟,歌詞深情流露的一首歌並沒有什麽知名音樂人操刀,也不是出自樂隊主唱之手。

眾人跌破眼鏡。

樂隊成員:“有這種才華不能早點拿出來,非得等到快解散?”

樂迷:“這個樂隊的貝斯手原來不只是個漂亮的啞巴,居然還會寫歌和唱歌?”

游禮:“……”

我真的不是啞巴,只是不愛說話。

至於為什麽非得到快解散才寫出這首歌,這玩意兒或許叫藝術源於生活。

眾人後來才知道,原來解散演出那天,霍蓁蓁出現在了現場。

游禮站在舞臺上,看見光束映照下那張熟悉的明艷面龐,隱匿已久的愛慕在心底瘋長。

演出結束,游禮穿過擁擠人潮,緊張到冰涼的右手圈上她纖細白皙的手腕。

發顫的聲音終於喊出八年來不知悄悄念過多少次的名字:“霍蓁蓁,你等等。”

“蓁蓁,你等等。終有一天,我會站在光圈之中,你不必找尋也能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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