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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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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

“我說南楠同學,我真得批評你兩句了。”

休息室裏,程牧背著手在她面前來回踱步,唉聲嘆氣,“雖然你說,我們心裏都知道,你跟,那個誰,是吧,就是,是那,什麽什麽關系。”

什麽什麽…

南楠呆楞楞地坐在那兒挨訓,被他不成句的話弄得有點蒙,“…不是,我——”

結果剛說了兩個字就被打斷,原本一直在她面前走來走去碎碎念的程牧突然定在她眼前彎下身,順便調大自己的音量,“但你也不能恃寵而驕啊是不是,才這麽大點的小客人你都欺負,這讓我很難辦啊。”

“……”

南楠面無表情地動了動唇瓣,想說話,卻再次被打斷,程牧兀地朝她伸了根手指,語氣算計又得意,“除非你讓北哥給我加錢。”

“……”南楠翻了個白眼打掉他礙事的手,“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呢,我可沒欺負他,他那是自己摔的。”

程牧沒說話,彎起兩根手指朝自己眼睛指了指,然後轉換方向對著她,一臉我都親眼看見了你還在這裏瞎掰的了然模樣。

南楠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垂下眼沒做聲,理智讓她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不解釋一下是不行了,但私心裏講,她真的覺得煩透了,心口堵得慌,那種情緒沒辦法與人說,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南楠下意識擡頭,視線忽地撞入一道熟悉的眸光裏,只一眼,就讓她原本煩亂的心緒突然變得平靜。

陳松北微喘著氣,步履急促地朝她走了過來,冷淡的眼底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

“陳松北。”南楠不自覺地叫了他一聲,平平的語氣裏莫名帶了點委屈。

“恩。”陳松北徑直略過程牧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體和她視線齊平,溫聲應和,“我來了。”

程牧:“……”

突然就成了那個多餘的人。

程牧站在一邊兒尷尬地撓了撓頭,他自覺噤聲,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關上門,把空間留給了裏面的兩個人。

開關門的聲音帶來短暫的吵嚷,之後便是長久的寂靜。

南楠沒再說話,只是這樣看著他的眼睛,默默給自己充電。而她不說話,陳松北也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就這麽安靜地陪著她。

到最後,反而是南楠先忍不住開了口,卻沒提別的,只抱怨說:“你怎麽才來接我。”

“恩。”陳松北擡手輕輕碰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嗓音依舊溫和,“是我來晚了。”

南楠順著他的動作擡頭又低下,視線落在他指腹的時候,隱隱約約看到了一點白白的東西,她凝住目光,反應過來那應該是剛剛側身的時候不小心被打翻的那塊蛋糕濺到的奶油。

南楠不自覺地又自己擡手抹了好幾遍,即便弄幹凈了也覺得難受,像某些人,好像這輩子都甩不掉。

“我要回家洗澡。”

她突兀地朝陳松北說了這麽一句話。

“好。”陳松北卻沒覺得她奇怪,只輕輕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我們回家。”

陳松北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嘈雜混亂的酒吧,南楠走在他身邊,下意識低頭盯著他的手背,眼眸輕微閃爍。

在這之前,雖然沒有真的在一起,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陳松北也抱過她很多次,可這樣牽她的手,卻是第一次。

深夜的冷風凜冽刺骨,他的手心卻溫暖幹燥,緊緊包裹著她的手,好像不管怎麽樣都不會放開。

恍惚間讓南楠覺得,牽手是一種比擁抱更能純粹表達愛的方式,她不自覺地回握住那雙大手。

一路上,兩個人就這樣牽著彼此的手沒再說話。

回到家,南楠先去洗了澡,等從浴室出來收拾好去到客廳的時候,陳松北已經在廚房備好菜準備做飯了。

南楠站在那兒盯著他的背影,這一刻,原本一點點在變好的心情被徹底治愈,她擡腳走到他身邊,忍不住彎唇逗他:“要幫忙嗎,陳帥帥同學?”

陳松北楞了一下,偏頭看她,她剛洗過澡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很亮,頭發還有點濕,身上有淡淡的香味。

南楠雙手杵在臺面上,也眨巴著眼和他對視,她莫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好像之前陳松北也跟她說過這樣的話來著。

正想著,陳松北那笑意淺淡的話音把她拉回了現實:“說好了不叫小名的。”

語氣裏還有點無奈,聽得南楠越發想笑。

“帥帥不挺好聽的。”她一邊兒忽悠一邊兒調戲,“你這名字是外婆起的,要是總不叫的話多讓她老人家傷心啊,況且其他人想讓我這麽叫我都不叫,這是對你顏值的肯定,懂不懂啊你。”

“恩。”陳松北做飯的手沒停,稍顯敷衍地應一聲,完全沒聽她瞎掰,卻也沒反駁,只是耳朵有一點紅。

這一幕看得南楠有些莫名,搞得好像是她在調戲純情小男生一樣,因為按往常說,陳松北這時候早就拿話把她噎住了。

現在他突然“乖順”起來,南楠還有點不適應。

怎麽說呢,這種奇怪的感覺之前也有過好幾次,每一次這種情況的出現似乎都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或者身體不適,展現出極強或極弱的攻擊性的時候。

而陳松北這時就會是一副任她搓圓捏扁的樣子,用自己獨有的小狗式陪伴法則來哄她。

回味過來的南楠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情緒非常不穩定的“主人”。

她這應該不算虐待吧…

南楠有些心虛地湊到他身邊,說話的音調也低了下來:“我幫你弄吧。”

她伸手想要拿廚具,卻被陳松北擡起的胳膊擋住,他頭也沒擡地說:“去和小黑看電視吧,我很快就好。”

南楠偏不依,她現在就想和陳松北待在一起。

“不要,我又不會給你添亂。”她說,“況且這都快十一點了,說好了零點一起過生日的。”

話音越來越低,像是埋怨又像是撒嬌,陳松北拿著勺子的手一頓,低頭看著那只揪住自己衣角的手,好像上一次南楠這麽直白地表達對自己的依賴,還是那個已經過去了很久的夜晚。

這讓他想起幾個小時前,自己在路上接到程牧的電話,說她在包廂裏和一家人起了沖突,那個中年男人有點不依不饒的,不太想讓南楠走,非說是她爸,跟魔怔了一樣,裏面還有一個小孩在哭,場面一度有些亂,他暫時把南楠帶出來了,但是她情緒一直不太好,讓他趕快過來看看。

他趕到酒吧推開休息間的門看到人,南楠卻沒哭也沒氣,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眉眼間有些無措,像個沒有家的小孩,不知道誰會來接她,直到看見他,叫住他,抓緊他。

南楠很少和他提及自己的家庭,只有最開始的時候他用了一些過激的方法讓她寥寥提了幾句。

後來他旁敲側擊地從自己外婆那裏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細節,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她,也時常不願意去想她覆讀的那一年是怎麽樣挺過來的。

家庭的變故和覆讀的壓力就像是一灘晦暗的泥沼,既纏著她,又變著法的推著她往前走。

他時常後悔,如果當年高考前南楠來找自己的那個晚上,他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就好了,可惜他當時滿心滿眼被嫉妒蒙蔽,又恨自己是個膽小的可憐鬼,以為她會自此和沈斯俞在國外過他們的幸福生活,跟他不會再有任何關系。

兩個人敞開心扉的那晚,南楠和他說自己以前總是想當然的看問題,太幼稚也太討人厭,可他又何嘗不是一樣,總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她字裏行間一直在說自己不好,可他知道天底下沒有比她還要好的姑娘了。明明自己就千瘡百孔,卻總是想著來治愈他。

他一直在被她治愈。

沈默半晌,陳松北應了聲好。

南楠聽他同意了,立刻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幫忙,半邊身子緊緊挨著他,絲毫不掩飾那份喜歡的心情。

好像他是顆樹,那她就是個喜歡抱樹的小考拉。

因為時間太晚,兩個人只簡單做了點吃的,吃過飯收拾完也快十二點了。

陳松北原本想帶她到客廳坐一會兒安安靜靜地等著零點來臨,南楠卻獨斷地把他發配到了沙發上,還不讓他動,自己卻在廚房走來走去準備了好一會兒。

陳松北盯著她的背影,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從冰箱拿出蛋糕,像是知道他在偷看,還轉頭瞪了他一眼側身擋著不讓看。

他收回視線無奈地搖搖頭,卻又忍不住在心裏想自己有多久沒過生日了,被她這樣一搞,還真的有點期待。

陳松北摸了摸窩在懷裏的小黑,朝後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他擡起手腕到眼前看了看表,默默在心裏記著時間。

倒計時數到零,原本明亮的客廳瞬間暗了下來,他眨眼適應了一下周遭的昏暗,緩緩直起身朝那僅有的一處光亮看。

南楠捧著蛋糕朝他這走,暖色燭光輕輕晃動,在她漂亮的臉上留下淺淡的陰影。

“surprise!”視線裏,她站定在眼前沖自己笑,“生日快樂,陳帥帥!”

陳松北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此時此刻,只覺得她彎月一般的眼睛比這盈盈燭火還要明亮,看一眼就淪陷。

他垂眼從她手上接過蛋糕,在托盤下輕輕勾住她要撤走的手指,低低地應:“生日快樂,南楠。”

不同於自己體溫的熱度在指尖蔓延,過電似的,讓南楠差點拿不穩蛋糕,她最招架不來陳松北這種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親昵。

南楠紅著臉把蛋糕推給他,佯裝淡定地催促:“快許願吧,蠟燭都要滅掉了。”

陳松北把蛋糕平穩放在桌上,偏頭看她,“一起?”

“好啊。”南楠點點頭。

沙發的位置有些高,兩個人索性直接圍坐在桌邊的地毯上,南楠閉著眼睛許好願,睜開眼睛卻發現陳松北早就已經在等她了。

一起吹了蠟燭,南楠忍不住問他:“你許了什麽願這麽快就好了,一年只有一次的機會,都不多許幾個的嗎?”

說完她又補充,“但我就是順口問問,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許了什麽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冬夜很長,唯一的光源被熄滅,即便是窗簾沒拉,客廳也依舊昏暗一片,視覺被剝奪,其餘兩感就會變得異常敏銳,寂靜的客廳裏只遺有蠟燭燃燒過後的輕微焦味和那似有若無的奶油香氣。

南楠聽到陳松北朝她看了過來,安靜兩秒,他輕聲開口:“怎麽不能說,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停頓片刻,他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許願,睜開眼,你在我身邊。”

黑暗中,南楠有些慌亂地和他錯開視線,心跳驟然加快,她似乎明白陳松北話裏的意思,卻不知該怎樣回應才顯得自然,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所以遲遲沒有發出聲音。

明明最期待的就是這一天,但真的到了某一時刻卻還是會緊張膽怯。

長久的寂靜同樣也讓陳松北稍顯無措,他在思考此時此刻到底是不是一個告白的好時機,又或許其實應該再等等,因為她今晚的心情並不好,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會過分依賴於那個離你最近的人,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

但思忖片刻,原本一直沒出聲的南楠卻突然叫了他一下,那只柔軟的手也趁著暗色摸到了他的衣角,陳松北脊背一僵,忽地聽她小聲說:“我想喝點酒。”

壯膽嗎?

陳松北反應過後無聲地笑了下,只覺得她怎麽這麽可愛又好玩,但笑過後卻覺得,…其實他也需要。

適應了黑暗裏的景象,南楠說完以後仔細觀察著陳松北的反應,他原本一直安靜地低頭靠在沙發旁,在聽到她的話後卻突然站起身抹黑走向一旁落地燈的位置。

彎身按開開關的前一秒,他淺淡的聲音直直落到耳朵裏,“閉眼,南楠。”

南楠轉了轉眼珠,再次睜開眼時,四周已然變亮,而陳松北則站在廚房的酒櫃前操作著,轉身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

南楠接過他遞來的那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裏有點意外:“你還會調酒?”

“恩。”陳松北重新坐到她身邊,淡淡道,“開酒吧的,總是會一點的。”

會就會嘛,這莫名傲嬌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兒。

因為這杯酒,剛剛旖旎緊張的氣氛散了不少,南楠放下酒杯興沖沖地給他切了一塊蛋糕,想讓他嘗嘗,“雖然你都知道了,但我還是要說,這可是我親手做的,學了好久呢,就沖我這份心意,不好吃你也得說好吃。”

“……”陳松北接過蛋糕嘗了一口,在她無比期待反饋的目光下,緩緩扯起唇角,“好吃。”

得到了想要的滿意答案,南楠揚著下巴“哼”一聲,然後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拿出了吉他。

陳松北盯著她的舉動挑了挑眉,他放下蛋糕朝後倚著沙發邊沿,手搭在上面,語調慢悠悠的:“吃完蛋糕再唱生日歌,”

他好笑地低下頭提醒,“流程是不是反了。”

“俗氣!”

就知道你會這樣想。

南楠得意地開口反駁:“現在誰過生日還唱生日快樂歌啊,本小姐今天給你唱點別的。”

說完她擡手覆在旋鈕上調了一下琴弦,“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唱歌嗎?”

陳松北看著那雙修長漂亮的手在吉他上擺弄,順著她問:“為什麽?”

“因為,”南楠調好音,用手指勾著琴弦試了一下,安靜的室內發出短促的輕響,她緩緩擡眸看他,輕聲開口,“有很多話,說出來太矯情,只能用有旋律的字句來表達。”

“搬到這裏的第一晚,我夢到了我們第一次在理二相遇時的場景,直到最近,我突然明白了那一刻你帶給我的感受是什麽。”

說到最後,她的話音被輕快的旋律慢慢淹沒。

那一天那一刻那個場景

你出現在我生命

未知的未來裏未定機率

然而此刻擁有你

陳松北就這樣坐在那兒安靜聽著,她輕柔的聲音就像是春日裏的細雨微風,一字一句,吹打在心口,悄無聲息將他所有的愛意蓄滿。

也許是陳松北的目光太溫柔,也許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想說的話太多,苦無無法開口,正好借此機會,全都唱給他聽。

到最後,南楠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給誰過生日了,因為這真的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他們兩個人席地而坐,她捧著吉他唱著喜歡的歌,陳松北坐在一旁倚著沙發靠背,看向她的眼神炙熱繾綣。

這很像一場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演唱會,而陳松北無疑是個完美的粉絲和聽眾,永遠給她最迅速的反應。

窗外是冷寂的夜,昏暗的房間裏,他手機的閃光燈在晃。

南楠的腦袋漸漸變得昏沈,視線裏的他也逐漸模糊,卻依舊能感覺到他的笑容,溫暖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順遂本能心願,南楠放下吉他湊近他身邊,擡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在感受到他熱燙的體溫時,稍顯遲緩地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晃著腦袋像個小貓一樣在他的頸窩蹭了蹭,又擡手摸了摸他通紅的耳垂,唇瓣一開一合,貼著他的耳骨小聲說:“陳松北,告訴你一個秘密。”

陳松北身體僵直,垂在兩側的手倏然收緊,脖頸有青筋鼓起,心臟狂跳。被動承受著這個突然的擁抱,言語也被她引導,他喉結上下滑動,嗓音低啞,“什麽秘密?”

但等了半天卻沒再聽到她的聲音,只能感受到脖頸處清淺的呼吸。

陳松北稍稍側頭垂下眼眸,不知道為什麽,想看看她的表情,可還未等他定住視線,肩膀一輕,唇角突然覆上一處溫熱,是不同於皮膚觸感的柔軟。

她在吻他。

相比於那晚的蜻蜓點水,似乎這次的吻要更為深入,陳松北感受到搭在脖頸的那雙手在慢慢收緊,懷裏柔軟的身體也緊緊依附著他。

南楠就這樣輕靠在他的頸窩,仰起頭親了他,像是在品嘗糖果,輕輕含住咬了一口,又伸出舌尖舔舐回味。

她含糊的聲音響起,毫無保留地和她的糖果分享心事,“秘密就是,”

“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呢喃軟語消散在耳畔,卻留下陣陣嗡鳴。

陳松北的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隨之而來的,是心臟更為強烈又無法抑制的劇烈跳動,某種情緒像是再也無法遮掩,也不想再遮掩,他緩緩擡起一直垂在身側的手,想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想回應這個吻。

雙手停在半空,懷裏的人卻突然動了一下,重新倒在他的頸窩,像是身體沒了重心,還有緩緩下滑的趨勢。

“…南楠?”陳松北滾動喉結輕輕叫了她一聲,卻遲遲沒有聽到回應。

心裏隱約有點不太好的感覺,陳松北扶住她的手臂把人換了個姿勢摟在懷裏,重新在昏暗中看到她緊閉的雙眼和鼻翼發出的均勻呼吸,一瞬間,冷水兜頭而下。

像是想到什麽,他擡眼看向桌子上那兩個酒杯,此刻全都空空如也,可他明明記得自己那杯他只喝了一口。

“……”陳松北收回視線看著懷裏已經睡過去的人,扶著額頭啞然失笑。

他雖然沒喝醉,此刻卻也覺得被她搞醉了,不然他怎麽會試圖在淩晨兩三點和一個斷了片的小酒鬼講道理。

他氣息依舊不太穩,耳垂的熱度久散不去,話裏話外就像個沒吃夠糖的小孩在斤斤計較。

“這是你第二次不經過我同意親我了。”

“親完還不負責。”

“我都記著呢。”

“沒有下一次了。”

安靜片刻,陳松北擁著她,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長發,喃喃道,“下一次,一定得是我主動。”

他緩緩低下頭,在手心的發絲落下克制的輕吻,“我先收點利息。”

懷裏的人沒什麽反應,只是下意識地,輕輕回抱住他。

安靜的夜裏沒再有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淺淡的笑聲再度響起。

“小考拉。”

陳式小狗唯二陪伴法則

第一條

南楠開心我就開心,有來有回,樂趣多多。

第二條

南楠不開心我就不開心,我要默默陪伴,任她調戲,然後記在心裏,等她開心的時候再加倍還回去!

歌詞截取自《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五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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