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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軌 都是看熱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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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軌 都是看熱鬧的人

這一件遲來的禮物, 在幾個月之後才終於補上。

於佩回房,看到床頭櫃上擺著的八音盒,想起之前在商場裏面的事情, 心裏稍稍寬心一些。

人情債還了一份,於佩當晚睡得安穩。

第二天去律師所,顯得格外精神抖擻。

律師所的同事們早已到達, 於佩的加入讓整個律師所的人都註入了新的活力。

從前大家一大早過來, 像個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忙活, 往往忙活一整天也沒什麽成效,現在大家過來,都像打了雞血,對未來充滿無限的希望。

個個恨不得撩起袖子、卯足勁頭開幹。

哦, 不行, 現在不能撩袖子了。

大家身上換了一身行頭, 二千塊的西裝, 不能隨便撩袖子,得註意一點身份。

頂著早晨初升的太陽, 陳煥河領著何歡和顧長林,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於佩因為和客戶章伍樺約好了上午見面,只能等在律師所。

沒成想, 章先生還沒過來, 倒是先等來了王展延和袁夢霞。

於佩出門接水的時候瞧見了他們,兩人站在律師所對面的那條街道上, 透過中間來往的車輛, 隔著一定地距離打量她。

這感覺有點怪異。

既然看見她, 怎麽不過來打招呼?

於佩想也沒想地擡起胳膊朝兩人揮了幾下, 兩人這才從人行道上走過來。

一過來便瞧著於佩拎了一壺水,王展延盯著她手上的東西,問:“你在做什麽?”

“哦,燒水,待會有個客戶要見。”

於佩本來是打算備點水等候章先生的到來,這會兒看到王展延和袁夢霞,請兩人入座後,分別給兩人倒茶。

袁夢霞跟在王展延身後進入律師所,一雙眼睛在逼仄狹窄的空間四處亂逛。

她有點震驚。

之前聽吳羽樂說於佩去了一家小得不能再小、連名字也沒聽說過的律師所時,她心裏是不相信的。

於律師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去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律師所嘛。

她死活不信,纏了好長時間,才讓王律師答應陪同她一起過來看看。

好不容易抽出點空閑時間,過來一看,面前這家律師所簡直比她想象中更小更破,不知情的還以為於律師只能來這種小所呢!

袁夢霞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這是為什麽啊!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於律師非得從勤年律師所裏離開?

為什麽於律師會來這家小律師所?

袁夢霞滿心疑惑,怎麽想也想不明白,她將目光轉向王律師,企圖向王律師詢問答案。

王展延一雙眼睛並沒有放在周圍狹窄的環境,他只緊緊盯著於佩的手。

以前於佩在勤年律師所的時候,哪裏需要做這樣的雜活?

連燒水泡茶也是她的工作嗎?

王展延比袁夢霞更加不解。

於佩選擇離開,他沒法挽留,但他心裏並不十分擔心,他知道以於佩的能力,就算不在勤年律師所,以後也會有很好的發展。

只是沒想到,於佩竟然選了這樣一個目前看不到什麽發展希望的小律師所。

他認識的於佩不像會做出這樣毫無根據的行為的人。

於佩應該有她自己的打算。

可是她到底是什麽打算,竟然窩在這樣的小律師所裏幹雜活?

王展延沈著眸子,盯著於佩熟練倒水的動作,沈默片刻才開口:“你前天走得有點急。”

這話頗有些興師問罪的意味。

一旁的袁夢霞立即幫腔,“是呀是呀,於律師,你前天怎麽一聲不吭就走了,我和王律師完全不知道,昨天上班的時候才發現你工位都空了,你這走得也太猝不及防了,我們都沒來得及送送你!”

“沒什麽好送的,咱們現在也相距不遠,你看你們過來不是也花不了多長的時間麽。”於佩將倒好的茶端出一杯遞給袁夢霞。

袁夢霞接過,心裏欣喜:“這麽說,以後我們還可以正常來往咯?”

“當然可以。”於佩挨著她坐下,輕笑:“我只是離職,又不是要成為你們的敵人,怎麽連正常來往也不可以?”

袁夢霞一楞,端著茶水低頭喝了一口,沒吭聲。

昨天她在律師所裏嚷嚷著要讓王律師陪她一起過來看望於佩時,吳羽樂漫不經心在她耳邊提了一句,說是於佩離開律師所之後,以後就是對手,少點往來比較好。

今天她也只能借著辦案子的由頭,偷偷拉著王律師過來看望於律師。

想到昨天吳羽樂的話,一向不怎麽敏銳的袁夢霞突然間像是明白了點什麽,她湊到於佩耳邊小聲問:“於律師,你離開是不是因為咱們李老板?”

畢竟吳羽樂是李老板的小姨子嘛。

吳羽樂的態度說不定就是李老板的態度。

袁夢霞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

於佩聞言,淡淡一笑。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怎麽,你們是特意過來看我?最近不忙了嗎?”

“怎麽不忙,忙得要死,要是於律師你還在,咱們要輕松得多!”

袁夢霞話語裏有些抱怨。

於律師之前和她一樣在王律師手底下做事的時候,不知道能幫多少忙,那會兒王律師沒這麽忙,她也不會這麽忙。

後來於律師被調到黃律師手下,後面又離職,她現在跟著王律師,真是一整天一整天都在忙碌。

唉,以前的模式明明這麽好,怎麽弄成現在這副場面?

於佩看著袁夢霞露出一臉的疲憊,笑著拍拍她肩膀,“忙點好,你成長得快。”

“那叫揠苗助長!”袁夢霞頹著臉說。

看著對方一副累壞了的模樣,於佩瞇起眼,含著笑意望向王展延:“你瞧都把小袁同學累成什麽樣了,要不你跟李老板提提,讓他給你找個助手吧,你好歹也是律師所裏業務最多、名氣最大的律師,配個助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這話讓袁夢霞忍不住插嘴:“於律師,你又不是不了咱們李老板的脾性,他才舍不得呢!”

“他自己都沒配助理,咋可能給王律師配嘛,況且他現在覺得我就是王律師的助理,什麽活兒都指著我給王律師分擔呢!”

……

剛進入律師所的時候,袁夢霞不了解情況,不會私底下和同事們吐槽李老板的小氣,經過一段時間的自我感受,已經完全融入同事們的日常吐槽中,這會兒見了於律師,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實話都往外吐。

就在她要叭叭叭倒苦水的時候,王展延趁著空隙插話:“於律師,你剛才說要見客戶,是章先生嗎?”

這是王展延這次過來的目的。

於佩和李勤年的矛盾到底是如何產生的,別人不清楚,他應該是最清楚的。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章先生的案子是條導火線。

他從黃律師那裏了解了情況,想過來問問於佩最後是不是接了這個案子。

於佩如實點頭,“對,是他。”

王展延頓了一下,沈默著沒出聲。

果然,於佩還是接了。

以於佩的性格,她會接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王展延早就猜到,只是他心裏免不了擔心。

這是於佩離開律師所後的第一個案子,也是於佩和李勤年撕破臉皮的案子。

如果沒有成功,於佩在新的律師所裏是不是很難立足?

到時候心高氣傲的於佩又該怎麽面對李勤年?

她大概不會接受這樣的失敗吧?

唉……

王展延在心裏莫名嘆息一聲。

他不出聲,在一旁的袁夢霞這會兒也沒法突兀的出聲。

狹窄的律師所空間裏安靜一瞬,最後響起王展延低沈的聲音:“我不讚成他的做法,但他的反對也有足夠的理由,這案子不太好打,你有把握嗎?”

話語中的“他”指代誰,不言而喻。

於佩垂下眼眸,沒接話。

輕笑一聲代替了回答。

王展延感受到她的態度,沒再多言,離開之前只說了一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這大概是他釋放出的最好的善意。

於佩“嗯”了一聲,起身送他們離開。

兩人剛離去,章伍樺章先生立即掐著點趕了過來。

於佩請人進門,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熱茶到了一杯,從抽屜裏捧著一疊資料,開始談論正事。

這案子是她離開勤年律師所之後接的第一個案子,既然敢接,自然有一定的把握。

於佩攤在資料,開始詢問更加細致的內容。

“章先生,我想了解一下更加詳細的情況,你能說說你妻子邱慧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章伍樺端了桌上的茶水,正準備喝的時候聽到這一句,動作一頓,立即開始倒苦水:“她這個人吶,強勢又自私自利,什麽都只考慮她自己,誰跟她都過不好日子!”

於佩眉頭一皺,“既然這樣,當初你們是怎麽結婚的呢?”

“結婚?門當戶對,家裏人撮合唄。我當初看她模樣也不差,就答應了家裏人的安排,誰知道性格壞成這樣!所以啊,娶媳婦不能光看臉,還得找個脾氣好的女人過日子,不然連小孩都受到連累。”

於佩眉頭皺得更深了。

“章先生,那你為什麽會出軌呢?”

章伍樺順理成章地說:“還不是因為她脾氣太臭了,你說誰回家不希望家裏有個溫柔的妻子等著自己?不希望自己老婆對自己體貼?”

“誰希望一回家就遭到一頓數落?一回家就面臨無盡爭吵與折磨?這樣的家庭誰受得了?我忍了這幾年已經相當不錯了,換個男人一年都熬不過!”

這很顯然存在為自己的行為找托詞的嫌疑,但作為律師,不必要去窺探當事人極度隱私的事情。

於佩一張臉面無表情,“章先生,我想聽客觀一點的評價,您妻子總該有些優點吧?”

談起妻子不好的地方,章伍樺能說上三天三夜,要找出對方的優點,那真是一點都沒有。

章伍樺冷著臉,“她啥優點也沒有,和她生活了這麽幾年,我真是受夠了。”

行吧,這話是一點也套不出來了。

於佩又問:“章先生,你這次是想爭取孩子的撫養權,那孩子平時是你帶得多,還是你妻子帶得多?”

章伍樺實話實說:“咱倆都不多,家裏有保姆,是保姆在帶孩子。”

於佩默默拿筆記下重點,“既然這樣,你們兩方都沒什麽優勢,而且你出軌在先,你妻子獲得撫養權的可能性很大。”

章伍樺一聽,臉上立即作色。

“什麽叫我沒有優勢啊,難不成邱慧她就有優勢?她經常打罵孩子,就憑這一點,孩子不應該判給我?”

於佩:“這點細說。”

章伍樺喝了一口茶,接著開始控訴自己妻子的毛病:“我之前也說過,邱慧這人脾氣不好,當初咱們都是家裏介紹結婚的,他對我也沒什麽感情,生了個兒子,估計也不怎麽喜歡,小時候都沒怎麽抱過!”

“小孩生下來她就嚷嚷著要找保姆,她嫌棄小孩夜裏要餵奶端尿,也嫌棄小孩無緣無故的哭聲,她不願養孩子,小孩基本都是保姆一把手帶大的,你說她和兒子能有什麽感情?都說小孩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都心疼得很,我倒是沒瞧見她哪裏心疼小孩。”

“這麽多年,小孩去上學,聯系學校,開家長會,小孩在學校裏出了什麽事情都是我去解決,我生意再忙我都得抽出空去,為什麽?因為我不去就沒人去啊!你指望邱慧去?她才不去!”

“小孩是是死活她都不關心,我有時候真在懷疑,這小孩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她一點做媽的責任都沒有盡到,這樣的人,憑什麽跟我爭取撫養權啊?”

……

於佩聽了半天,記下一些重點。

章伍樺的話她沒法全信。

作為當事人,章伍樺的言語自然是將自己擺在道德制高點,他所有的言語都將自己放在一個德行無虧的處境,仿佛所有的責任都在他的妻子邱慧身上。

這樣的隱瞞在案子中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過如果律師沒法了解客觀的情況,就沒法做出客觀的應對,到時候會處在更加劣勢的地位。

無論如何,她得去見見邱慧。

再不然,也得去章先生家裏一趟,聽聽他家裏的保姆的意見,也聽聽小孩的意見,看看真實情況到底是怎樣。

於佩合上資料,添了一句:“章先生,我可能得……”

話沒說完,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的女人氣勢淩人地推開律師所大門。

律師所兩扇原本就敞開著的大門哐當兩聲與墻邊來了親密接觸。

整個小小的律師所似乎也跟著震動起來。

女人進門,掃視一圈,一雙犀利的眼睛落到章伍樺身上,她高跟鞋在地面跺出一聲聲急迫的聲響。

俯身湊到章伍樺面前,她居高臨下瞪著對方,惡狠狠地質問:“你把我兒子帶哪裏去了?”

“我在家裏找不到他!保姆說你把他送去鄉下姑姑那裏去了,你有個屁的鄉下姑姑!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把我兒子弄哪裏去了!”

於佩這才知道,來人是邱慧。

邱慧臉上化著濃妝,一雙黑眉如炭,嘴唇塗滿大紅色口紅,發怒起來,面色很是猙獰。

她沒等來回答,一把抓住章伍樺的衣領,揚起手將胳膊上的小包使勁往章伍樺頭上砸。

一邊砸一邊發洩:“咱倆還沒離婚呢,你有什麽權利把兒子藏起來?!”

“我勸你別搞這些小動作,你出軌在先,你沒理在先,你還想獲得兒子的撫養權?我呸!你想都別想!兒子只能跟著我!”

隨著一聲聲的抱怨,邱慧手上的動作也一下下加深。

被砸了好幾下的章伍樺也來了脾氣,使勁將面前人一推,掙紮開來,往頭上揉了好幾下,惡狠狠瞪著快要摔倒的人,咒罵一句:瘋婆子!”

罵完還不忘對著於佩訴苦:“於律師,你都看到了,她平時就是這副樣子,動不動就打人,你說兒子能跟著她嗎!”

於佩在旁邊觀看了全部的過程。

剛才邱慧掄起包包砸人的時候還差點砸到她身上。

不得不說,對於邱慧的第一印象,和章伍樺的說辭倒是對應上了一些。

被推得後退好幾步的邱慧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揭過此事,她站穩腳跟,臉上現出異常憤怒的表情,“好哇,你敢推我!你是不是希望我摔死得了!”

邱慧說著又要上前拉扯章伍樺。

眼看一場不可收拾的家庭矛盾立即要爆發,作為唯一的旁觀者,於佩覺得有必要出手勸一下。

她攔住邱慧,拍著對方的背部平覆對方的心情,安慰道:“邱女士,有話好好說,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發火傷的是自己的身子。”

很多時候,一場爭吵在於有沒有勸架的人。

不是正在氣頭上要拼得你死我活,一般人都會順著臺階而下。

邱慧果然平覆一些,於佩見狀,立即也給她倒了一杯茶水。

將茶水遞過去的時候,於佩註意到邱慧耳朵上只戴了一只耳環。

她右耳上掛著一只紫色吊墜耳環,左耳上空空如也。

是剛才動手的時候弄掉了嗎?

還是進門的時候就沒有呢?

或者說,如今只戴一只耳環是潮流?

於佩仔細想了一下,邱慧沖進來的時候,她只能看到邱慧的右半邊臉,不太清楚邱慧的左耳上到底有沒有耳環。

於佩心裏納悶,不動聲色地往地上探尋一圈。

萬一是落在律師所裏,等下離開之後,邱慧可能也要返回來找麻煩。

於佩搜尋一圈,沒發現任何耳環的蹤跡,她收回目光,只在心裏納悶。

律師所就這麽點地方,一覽無餘,坐三個人都嫌擁擠,真掉了一只耳環,應該很容易找到才是。

難不成不是落在律師所裏?

她沒提這事,悄然在兩人旁邊坐下。

剛坐下就聽得邱慧冷聲質問:“章伍樺,你到底把我兒子弄哪裏去了?我作為他母親,連看他的權力都沒有?你要清楚,我們現在還沒離婚,你這樣的行為很過分!兒子還沒判給你呢,你現在就開始給我玩這一出?要是真判給你了,你是不是準備以後都不讓我見兒子?”

“那我現在就實話跟你說了,要是兒子判給了我,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兒子!”

先前邱慧在氣頭上的話沒徹底惹怒章伍樺,這會兒邱慧坐下來說的幾句話倒是將章伍樺氣個半死。

他不想談了,看也不看邱慧一眼,起身離開。

邱慧不允,立即跟上去,兩人竟然直接在律師所門口拉拉扯扯動起手來。

瞬間的工夫立即引起不少圍觀者。

大家看熱鬧似的在一旁仔細聽著別人家的家務事,圍著兩人指指點點,時不時傳出幾聲諷刺的冷笑。

誰也不願意被大家像看猴一樣看好戲,更何況章伍樺和邱慧都是有知識有身份的人,被大眾在大街上這麽圍觀,兩人自尊心都受不了。

兩人即便憋著一肚子怒火,也都很有默契地停下戰火,分頭離開。

等人一走,律師所門前逐漸空下來。

原先圍在律師所門口的熱熱鬧鬧的人群陸續散開,露出一輛停在路邊的出租車,於佩準備返身回律師所的時候,眼尖的瞧見了出租車的車牌號。

有點眼熟的車牌號。

出租車剛要發動,於佩走過去,敲了敲車門。

車窗搖下,裏面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於忠明將一只胳膊靠在車窗上,探出腦袋打了一聲招呼。

於佩盯著面前的人,納悶:“二哥,你怎麽在這裏?”

於忠明好笑地指了指律師所門口:“這兒剛才不是有人吵架麽?我跑車的時候經過,看到這裏聚了一堆人,想停下來看看熱鬧,好像是夫妻吵架?”

果然人都有看熱鬧的天性。

於忠明這麽忙的時候,還不忘把車子停在路邊看熱鬧,這點讓於佩哭笑不得。

她剛才還以為於忠明故意停在這裏,是來找她有什麽事情。

沒想到他只是看熱鬧而已,這樣的原因實屬出乎意料。

於佩看著拉了手剎的出租車,道:“二哥,你反正要去跑車,載別人也是載,載我也是載,同樣是生意,不如載我一程,我得回家拿個東西。”

“好呀。”於忠明想也沒想地說。

於佩返回身去,鎖好律師所的大門,將鑰匙藏好之後,她走到街邊,拉開於忠明的出租車車門。

這是她第一次坐於忠明的出租車。

於忠明開了好幾年的出租,她幾乎一次也沒坐過。

這輛車剛買回來時,老爺子在路口放了幾掛鞭炮,好不熱鬧,周圍的小朋友覺得新鮮,把車圍個水洩不通,探著腦袋往裏面打量,根本沒給她靠近的機會。

外面熱鬧,家裏的情況卻如同水火。

老爺子和於忠明承受著街坊鄰居的祝賀,高興得不行,另一邊大嫂林香芬卻在和大哥於忠海躲在房間裏鬧別扭,扯著於忠海的胳膊,要為這輛車到底是誰出的錢討個說法。

她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堂屋裏面熱鬧喜慶的氛圍,又聽著房間裏壓抑環境中即將爆發的口角,只覺得心裏煩躁。

家裏的事情她懶得摻和,當晚就回了學校。

那會兒她讀高中,和家裏的聯系已經變得很少,她住校,平時周末的時候也不願意回家,通常是找各種活幹,賺點生活費。

這樣一來,更加沒機會坐一坐這輛車。

於佩收回思緒,拉開車門,跨進去一只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伸手去摸安全帶的時候,不小心在座椅的縫隙中摸到了一個小玩意。

她不假思索地掏了出來,定眼一看。

是一只紫色的吊墜耳環。

於佩喉嚨一緊,若無其事地問:“這耳環誰的啊?”

於忠明只瞟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可能是你二嫂的吧。”

“哦。”於佩應了一聲,臉色不知不覺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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