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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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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戀

“大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屋外傳來急促的催喊聲,打斷了魏明新。

魏明新面露不悅,拍了拍他的臉道:“好弟弟,等哥哥回來。”

四周安靜了,魏鳳重重吸了一口氣才不至於讓自己昏厥,他強壓身下的怒火。卻因為手腳均被拷住,沈重的鐵鏈讓他無力在做些什麽。

不知過了很久,他不記得究竟是怎麽樣熬過來的。只是不斷的告訴自己,都是假的,很快就會結束。

“為了找你,受了這麽多苦,早知道不入夢了。”

接下來的每一日,魏明新都會給他灌一碗藥水。但是回回都被打斷了。

終於,魏明新惱羞成怒對著外面喊叫的仆人罵道:“廢物東西,自己攔著。”

魏明新急慌慌的去扯他身上的衣裳。

魏鳳感覺身上被他扯下了一塊布料,小腿處視乎是有什麽毛茸茸的東西。他想去看,可是多日的藥物摧殘下,早已讓他什麽也看不清,如同一個木偶一般。

似乎是有一股血濺到了他身上,他伸手去撈小腿上那毛茸茸的東西。可它的行動更為靈活,跳到了他的腰側。

魏鳳摸索著過去,它像是在吃什麽。小心翼翼摸到了它,呢喃道:“是狐貍還是狗?”

它像是聽懂了般,嗖嗖掉轉頭跑走。

魏鳳的手,在它跑走後。落到了魏明新身上,他死了。胸口處被掏空了,它吃了他的內臟。

魏鳳看不見,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詭異的怪物。呆了一瞬,捆綁著他的鐵鏈漸漸消失了。

是啊,魏明新死了。這些由他變幻出來的物件,也隨著消失了。

魏鳳推開了半倒在身上的屍體,面不改色從地上爬起。罵道:“死的活該。”

說完,他徹底怔在了原地。他聽不見了……

風揚起紗帳,床上的男子夢中皺眉不解,一點點微弱的濁光靠近了他的臉。

魏鳳緩緩睜開雙眼,捂著被燭火熱紅的臉:“燙。”

饒女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興奮道:“你醒了!”

他木木的空看著前方,也不理會人。

饒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來看不見。又在他耳邊大聲喊道:“你醒了!”

魏鳳捂臉的手,轉而去捂耳朵。“別對我耳朵吹氣。”

饒女在尋了舒服的姿勢,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又聾又瞎,模樣極好,倒是不錯。

這樣的男子要是養在身邊,怕也不會因為知道她的身份而逃跑。

饒女抓了他的手,寫道:“你醒了?”

魏鳳被這突如其來的芊芊玉指給整懵了,疑惑問道:“娘?你是娘嗎?”

饒女想了想,壞笑寫道:“不錯,我是你娘。”

他伸出左手,指尖順著她的鼻翼一點點摸索著。喜道:“於葉!”

饒女寫道:“我不是,我是你娘。叫娘!”

魏鳳興奮的抓住她的肩頭,晃道:“於葉,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快醒醒,早點醒來。我不要在過這樣不人不鬼的日子了。”

饒女被晃的有些昏,“等等,你別晃我。”

魏鳳也聽不見,繼續晃著她道:“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嗎,要不是進來找你,我怎麽會變成這樣。我後悔死了。”

他整個人情緒波動劇烈,饒女點了點他的腦袋,念了一段昏睡訣。

饒女整個人被他晃得暈頭轉向,確還是記得他最後那句話。呢喃道:“因為我……變成這樣……”

下一秒,身後撲通一聲跪下來一個人。哭喊道:“少主!都是我不好,我吃了那個人!”

饒女脫口叫道:“吃就吃了唄,你想想我們是什麽,吃個人哭成這樣。”

小幺摸了一把淚道:“可他是修仙世家的。”

饒女點了點頭:“那有一點點麻煩。”

小幺後悔道:“屬下那日吃完後,去山下查了一番,貌似是魏家的。聽說他家小公子丟了,可能吃的是他家小公子。”

饒女沈吟道:“無妨,吃都吃了。我給你撐腰。”

小幺摸幹凈了臉上的淚,註意床上的魏鳳。叫道:“什麽玩意,敢躺我家少主床上。”

饒女見狀忙道:“慢著。小幺,你會看病嗎?”

小幺真誠道:“少主,我會砍人。”

饒女指了指身後的魏鳳,道:“我要治好他!”

小幺不解道:“少主,我真的只會砍人!”

此言一出,四周頓寂。

饒女調整好表情,微笑道:“我是說,讓你找個會治病的過來。”

昏睡訣時效一過,魏鳳就掙紮的爬了起來。

小幺踹了下縮在角落的張仲應,“就他,去!治好他,不然老子殺了你。”

張仲應十分無辜,他本在家中和外爺討論著醫書。不知從何處來了這個沒素質的妖怪,上來就給他劫走了。

饒女有些不放心道:“小幺啊,這個會不會太年輕了。”

小幺撓了撓腦袋:“少主,這個是有點年輕。我本來是奔著那個老的去的,跑回來才發現扛錯了。”

饒女撩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慈愛道:“回去後看兩個月大門。”

張仲應咽了咽口水,面對這兩個土匪,強裝鎮定道:“他這是毒。”

小幺下意識道:“少主要不別救了吧,那樣要耗費咱們好多靈藥呀。”

饒女皺了皺眉,道:“什麽毒?”

張仲應道:“是非常罕見的一種子母毒,很下作的一款毒藥。類似於合歡散之類的,但若是只用子藥,不服母香。便會出現耳聾眼瞎這種癥狀,如今用的並不多,放血針灸再用靈藥灌下去,但卻也是治標不治本。”

饒女點了點頭:“你對這款毒藥有沒有興趣?”

張仲應道:“作為醫者,這款毒藥確實很是罕見,若是能夠記錄下來……”

饒女道:“這樣吧,你來研究解藥,所有的靈藥你都來找我。”

小幺吃驚道:“少主,這…沒必要吧。”

她朝張仲應揮了揮手:“去治病吧。”

饒女走到床對面的椅子上做了下來,小幺連忙端了一杯茶水過來。她接過後,刮了刮表面的茶葉,打算小酌一口。

還沒入嘴,就被一個滿手穴位上插著針的手打翻了。饒女猛地坐直了。

小幺看了看打碎的茶盞,又看了看他。擡手想要掄過去的一瞬,就被定格住了。

魏鳳怒道:“你為什麽還不醒。”

饒女朝縮在床角的張仲應招了招手,“來來來,把他腦子也一起看看。”

他的身上還纏著白布,魏鳳伸手,費力地想要解開,饒女呼吸頓了一頓,連忙背過身去。

她雖說是個混世魔王,但是到底不是隨隨便便看男人不穿衣服的。

“你好好的脫衣服做什麽!”

魏鳳抓著她轉了過來,饒女緊緊閉著眼睛。他指著肩頭下方的海棠花印記,問道:“這是什麽?”

饒女微微睜開了眼縫,很快又閉上了。“你的□□!”

魏鳳扯了扯嘴角:“你那日去河邊看我洗澡,說看到了這個海棠花印記,你不記得了嗎?”

饒女開始認真思考到底之前有沒有見過他。

一旁擡著手的小幺,一臉震驚地看著饒女,不可置信道:“少主!你!!”

饒女羞的滿面通紅,推開他又轉了過去。叫道:“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偷看過你。”

小幺叫道:“不錯!我家少主光明磊落,怎麽會偷看你。”

饒女被他們這些話,鬧了個大紅臉,跑了出去。

魏鳳楞在原地,問擡著手的小幺道:“少主?是什麽?不應該是小姐嗎?”

小幺哼道:“我才不和你說太多。”

魏鳳一動不動地在床上趴了很久,夢中似乎有些不一樣,他有爹有娘,是大家族的公子。而於葉卻不是商戶人家的小姐,而是少主……

什麽地方會稱少主,難不成是土匪?還是什麽家族企業?

魏鳳望著空氣呆滯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

“公子,公子。”

魏鳳突然回了神,路管事?一開房門,就看見路管事老淚縱橫。

“公子啊,真的是你。我們都以為你被拐子給賣了啊!”

魏鳳楞道:“路管事,你怎麽找來的?”

路管事哭的聲音含混道:“有位醫者……看到了我們的……尋人啟事……”

魏鳳點了點頭,看來是那日被他們綁過來的哪位少年醫者。

路管事拉著他就要走,“公子,我們快些回去吧。您丟的這段日子裏,夫人日日落淚,如今人都消瘦的不成樣了。”

魏鳳剛跟著他邁出門檻,又頓了腳步,“我想和一個人說幾句話。”

路管事僵著脖子, 緩緩轉頭。看著這空無一人的房間,

魏鳳喊道:“你早點醒過來吧,我想……”

他無父無母,一個人在江湖中摸爬滾打。如今來到這個地方,變態折磨他的哥哥已經死了,如今只剩愛他疼他的父母。他是真的有點留戀了……

半晌,魏鳳微微一笑:“罷了,我們走吧。”

躲在屋頂暗處的二人看著離去的背影,小幺低聲問道:“少主,他是修仙世家的。”

饒女看了小幺一眼道:“好像還是被你吃了的魏家小公子。”

小幺看看饒女臉色,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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