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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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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尚式的一網打盡,讓其與上庭的私下合作浮出水面。

另一方自然不是傻大姐一樣的塞倫,出乎意料的是,也不是中森澤。合作脈絡覆雜,追蹤到了薩迦的頭上,且交易經手方並不知曉自己運輸的貨物是活生生的男人。

對於整個流程的完全掌控者是希林娜,她不開口,姬野也沒打算嚴刑逼供。

她與被送往辭海的尚瀚文不一樣,她和喬瑞被押送至克洛托,明晃晃關押在了克洛托的轄區警局裏,由ASA的人手專門看管。

來探望希林娜的人不少,一部分人是怕有所牽連,另一部分人則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全程監控記錄在案,說話交流都在姬野的掌握之中。

沒有什麽異常。

艾斯特也跟著回了克洛托,這會兒牽了菠蘿蜜在警局的路邊吃甜筒,自己一個,菠蘿蜜一個。

“尚瀚文怎麽會不知道最高合作者的身份呢?”艾斯特戴著墨鏡,和卿之在溝通。“那個喬瑞既然做出了類似的胚胎,多少還是會有些聯系吧。”

“喬瑞做出的胚胎只是巧合,不過薩迦現在也在走流程被調查。”風水輪流轉,因為艾斯特的特殊性,卿之現在變相的在給姬野打工。“還是覺得對不上,不過輸送男性可以驗證,當年的實驗並沒有停止,只是隱蔽的換了地方進行。”

曦辭盈等人並不知道這些,在姬野摸出來父助會的最高合作者之前,她們有權利不對上庭最高議會的其他人公開這件事。

卿之無聊的玩指甲,“中森澤的調查已經結束了,不出所料。她只是個純粹的將矽基生命視作孩子的家夥,她認為碳基生命的出現就是為了托舉矽基生命的誕生,本人完全不具備人類進化的想法。”

“這樣的人在最高議會擁有投票權也很恐怖吧,塞倫呢?”艾斯特找了個長椅坐下,手上的甜筒化了,低落在手指上,她送到菠蘿蜜嘴邊,大狗快樂的舔了個幹凈。

“是啦,這次結束還是要大洗牌。她們三人的聯盟算是掰了,塞倫除了好忽悠一點,還真沒什麽毛病,一心為民一心為民啦。”卿之敲敲桌子,“別給菠蘿蜜吃太多!會放屁,很臭!”

“哦。”艾斯特可憐的看了狗閨女一眼,把大狗細嚼慢咽的剩下半個甜筒拿走。“你媽不讓吃。”

“嗚~”菠蘿蜜順從的低下狗頭,舔舔自己的腳丫子,算是回味。

“希林娜和喬瑞這邊探望的人呢?”艾斯特掃了眼街對面的警局大門,人來人往的,還挺熱鬧。

“既然敢來那也是收拾幹凈才來的,查不出來什麽,不用盯了。明天中午姬野組織了宴會,我準備了衣服,一會兒你回來試一下。”當然不是跟卿之一起進場,那樣關註度太高。卿之安插了新身份給艾斯特,讓她可以自由自在的行動。

“這次是坐輪椅還是裝盲人。”艾斯特警覺,沒辦法,一參加正式場合卿之就會壞心眼的搞一些特殊人士角色卡給她扮演。

“正常人,不帶菠蘿蜜。”對於愛人的敏銳卿之愉悅的笑起來,“我親愛的游俠,還是說你這次想扮演個什麽?”

“普通人就很好。”艾斯特假裝無事發生,警局門口沒什麽可蹲的,她站起身,去街頭的凈手處洗了洗,然後牽著菠蘿蜜像個普通游客一樣離開了此處。

姬野的宴會按時進行,塞倫最近雖然同盟碎裂心情不好,但是有父助會這個靶子給她撒氣,她看姬野是越來越順眼了,此刻她也來捧場。

“稀奇,你也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塞倫撩動自己的銀發,信息素張揚的鉆進姬野的鼻腔。

“離遠點。”姬野嫌棄的退了一步,雖然跟塞倫沒有立場糾紛了,但姬野還是懶得搭理她。

“嘿嘿。”塞倫才不管她的拒絕,厚著臉皮,小聲往前湊。“透露透露唄,你搞這個鴻門宴,給誰鉆啊?薩迦啊?”

別人不清楚,她可了解多了。這滿場的人,十個裏面起碼三個,雖然穿著禮服像模像樣,但是姿態和走位方式,怎麽看都像是ASA培養的特工串場進來的吧。

艾斯特今日穿了裸背的黑色長裙,裙擺下面能藏的可多了去了,就是漂亮的後背有點涼。她站在桌邊啃牛排,毫無優雅可言。

卿之穿了旗袍,靠在一邊欣賞愛人背部起伏的弧線,勾起嘴角不知道腦內已經到了什麽環節。可太迷人了,我的愛人,卿之擦擦嘴角,看著怪病嬌的。

“餓了麽?”艾斯特的身邊冒出一個聲音。

“還行。”艾斯特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到來,反正大家都不認識,她也不在乎。她拿起香檳杯一飲而盡咽下了嘴裏的東西,側過臉有些驚訝,因為來者竟是克努穆特閣下。

此刻閣下像是看著孫輩一樣慈祥的看著自己,搞得艾斯特還有點別扭。

“很好吃嗎?”克努穆特拿起小碟為自己夾了幾塊蘆筍和幾片薄薄的牛肉,“年紀大了,吃肉總覺得膩,看你們這些孩子吃,又有些饞了。”

艾斯特不太適應這種場面,一言不發,手上卻貼心的舀了勺醬汁幫忙淋在克努穆特的小碟中。

“謝謝你呀。”克努穆特拿著小碟子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一邊用叉子優雅的進餐,一邊與艾斯特說話。“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在晚上舉辦宴會,人老了睡的早,老人家我有一陣子沒這樣蹭飯了。”

老太太笑著起來的時候也很溫柔,一下子拉進了距離,不像是德高望重的閣下,倒像是溫和的祖輩。

艾斯特還是生硬著,認真的傾聽對方的話。

姬野的舉辦場所並不奢華,室內外聯通著,站在任何一處都能看見外面的天空與庭院風景,透光設置裏還有彩色玻璃的藝術品,看得出來姬野正經的外表下對待生活也頗有自己的趣味。

克努穆特看著窗外的風,隨意的道,“又要到夏季了,時間真快,仿佛人年紀大了,流速也相應變快了。孩子,你有想做的事卻來不及做的事嗎?”

艾斯特搖搖頭,她睚眥必報,除了小時候被拿來做實驗這個仇還沒報,其他沒吃過虧。

克努穆特認真的看向艾斯特,“那你真是個很幸運很幸福的孩子啊。”

卿之一直留意著這塊兒的動靜,克努穆特與艾斯特交流,真是怎麽看怎麽奇怪。薩迦也已經到場,她表情自然,完全不把姬野的調查當回事兒。

克努穆特似乎只是與艾斯特閑聊幾句,吃掉了手裏的食物後,克努穆特放下小碟,侍者機器人送上手帕,她拿起擦了擦嘴,隨後對艾斯特頷首,自然的擡起手,“孩子,你頭發散開了。”

有點,莫名其妙的自來熟吧?

但是好像這位閣下就是親和度很高,一視同仁。

艾斯特將其歸類為自己不適應克洛托的上流酒宴,不想太特立獨行。於是順從的低頭,毫無戒備的等著這位閣下好心的幫忙整理。

兩個人貼近,克努穆特慈愛的聲音鉆進艾斯特的耳朵,讓她瞳孔地震差點當場出手。

“你長大了很多啊!實驗體18。”

老人家絲毫不在意自己說了什麽恐怖的內容,為艾斯特整理好頭發,讚賞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別害怕,孩子。”

“這一切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等我與狄安娜會面的時候。”

“多麽神奇啊,如果這世間有神,那麽狄安娜,一定是她最眷顧的幸運兒。”

“讓我見妲朗月和南曌。”尚瀚文坐在單人的囚室裏,他今日的服刑時間已經結束,現在是休息時間,由於他的身份特殊,未免死於別人爭鬥之下,都是單獨關押單獨服刑的。

此刻男人垂著頭,已經不覆往日的帥氣高貴。往日裏黑色碎蓋的帥氣發型被剃成青皮,下巴上因為疏於打理還長出了胡茬。

“我知道你們在監視我,讓我見南曌!我要見南曌!”屋內設施都是安全的,為的就是預防囚犯自殺解脫,尚瀚文的腳上帶著電子腳鐐,有自毀行為便會發出警報。

看守的獄警機器人來到囚室前,隔著透明玻璃凝視著他。“做出過激舉動將會付出代價,建議保持理智。”

“呵,呵呵呵呵。”男人的眼裏布滿紅血絲,坐在地上神態癲狂。

從那日安全屋內他被不知名的女人暴打逼問後,就失去了自由。他的事業,他的野心,一瞬之間化為烏有。

這一切都怪南曌!都是南曌的錯!

如果沒有她。

尚瀚文又在心裏罵起了希林娜,他想不通也不理解,到底是那個步驟出現了問題,到底是上庭出賣了父助會,還是希林娜漏出了馬腳,又或者是喬瑞背叛了自己?

該死的,尚瀚文對於現在的情況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男人在這件事之後,將會徹底的被上庭相關的權力機構清退出去。男人只會成為普通的,甚至束縛更多的公民。沒有女人會顧忌男人的繁衍,也沒有女人會在意男人的野望。

母權會徹底打壓好不容易起頭的父權,並重新強制剝奪男性的冠姓權,收攏卡俄斯和烏拉諾斯所有的利男政策和條款。

因為他的決策,將本來還可以喘息的退路徹底走窄了。

“既然這樣,你們殺了我們啊!”尚瀚文猛然站起身,敲擊玻璃,“你們殺了我們啊!殺了我們這些男人!”

每日行刑的迷幻藥劑折磨下,尚瀚文已經有些精神崩潰。

“瘋了吧。”穿著警服的男人走過來,站在獄警機器人身後。“你只是個叛亂的家夥,憑什麽代表所有男人?”

尚瀚文楞住。

“你是?”

看守的男人笑起來有些憨厚,“新員工。”

辭海超大型的監獄自然也供給了不少職位,卿之殺人誅心,來看守這些渴望覆辟父權的男人們的正是他們的同胞,其他的自由男性公民。

“為什麽!為什麽啊!”自己的失敗固然痛苦,但是看到其他人的服從讓尚瀚文更為難以接受。

“什麽為什麽?”男人很喜歡自己這身警服,摸摸肩上的裝飾,與尚瀚文多說了幾句話,不過是在割席罷了。“我才不懂你們這些家夥,自私自利違法犯罪,抹黑了男人這個群體,我跟你們可不一樣。”

“你們這些男人真是吃飽了撐著了,好日子都不知道珍惜,現在服刑還不老實,跟你們做同類真是羞恥。”

聽出男人語氣裏真情實感的厭惡與割裂,尚瀚文怔住。

內部分化,塑造男人群體內的對立。

這是阿卡西社會幾百年來都不屑於使用的手段。

但現在,被姬野和卿之用上了。

尚瀚文想,也許一代,或者兩代,男人真的完了。

還挺地獄笑話的,我其實想給監獄起名叫奧德賽,或者伊甸園

奧德賽應該挺好get到的,伊甸園就覆雜點get

聖經裏有這麽一句,

上帝把夏娃領到亞當跟前,亞當立刻意識到這個女人與自己生命的聯系。

他心中充滿了快慰和滿意,脫口便說:"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啊!可以稱她為女人,因為他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

嘖嘖,然後不是蛇引誘了女人吃下禁果,然後導致他們被驅逐出去嘛,既然男人這麽愛這裏,那就永久的將你們這些罪人關在這裏好了。

尚瀚文徹底下線。

他也是菜狗啦,沒機會見到妲朗月和南曌。

雖然藥劑折磨人,但是我覺得讓男人群體在一個小範圍內重新洗牌,將金字塔權利解構,才是對尚瀚文楊乾他們這些人的最大的懲罰。

不過在我設定裏尚瀚文本來也不是純父權

他對於尚知淑和尚志遠的態度區別是真的,但是他為什麽會高看尚知淑一眼,是因為,他意識到,再這樣的社會中,女人的力量要遠遠大於男人,王天順是歧視女人的,尚瀚文不是。

他做孕育場孕育男性的目的是為了解構女權和母權

但他心裏清楚,女人是極為重要的,即使他不拿人當人,但是作為使用品來講,在他心裏女人也是更好的用品。

所以他本質上說起來有點厭男,從他一開始出事就割席看出來了,他其實特別煩男人的劣根性。

但是他又是男人,他接手了父助會,因此即使他覺得男人低等,但也不得不需要男人的支持,且與這些男人捆綁在一起做事。

尚瀚文看來大概就是,你們不是人,你們都是我的電池,女人電量多,男人電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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