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關燈
第 4 章

C

萬萬沒想到又橫生變局,但是這又如何能難得倒冰雪聰明的你呢,你上前壓低了聲音道:“來不及了,蘇兄趕快走罷,晚了只怕反而害了安王。”

見狀元遲疑,你硬著頭皮編起了故事,故作深沈:“實不相瞞,弟多年之前曾受過王爺大恩,遂潛伏朝中為王爺做內應。王爺心思縝密,早為今日做了一番安排,天牢之中已經打點妥當,今夜便死士前去接應。王爺掛念蘇兄安危,命我前來傳話,要蘇兄盡快脫身,前往甲府乙縣丙丁鎮藏身,王爺不日便前去與兄會合。”

狀元一怔,不覺淚盈於睫:“他……他當真這樣說?”

你忙點頭道:“王爺親口這樣說的,豈會有假,他連盤纏都給我了。”

你順便從懷裏抽出五百兩銀票,一陣心疼,這是沒見過世面的你原本準備打算拿來競標的,這下全塞給了狀元。

狀元卻將那一沓子舊巴巴的銀票擲在地上,珠淚順著堅毅的面頰簌簌落下,扭過臉決然道:“不!不會的……當初說好生死與共,他不走我也不走,即便死在一起,我也絕不拋下他獨自逃生!”

沒想到狀元看似柔弱卻是頭倔驢,你還要再苦勸。一旁的探花躍步上前,出手如電,迅速點住狀元幾處穴道,狀元剛啟唇,還未發聲,便悶哼一聲,軟軟地倒了下去。

探花!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你趕緊扶著狀元在墻角躺下,接著將落在附近的幾張銀票撿起來塞進懷裏,探花替你撿了幾張,疊成一卷,卻不忙著還給你,低聲笑問:“顧兄怎麽謝我?”

走廊裏光線昏暗,茜紗燈透出幽幽紅光,映照一雙如畫的眼眸,讓人看得心中一動,仿佛魂魄也被他勾去了。

見你心猿意馬不知在胡亂想什麽,探花湊過來輕輕拉開你的衣襟,將銀票塞了進去,輕聲笑道:“小弟說著玩的,顧兄不要介意。”

被他撩得心緒不寧的你,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A、先將他拉到面前,吻了再說

B、強裝鎮定,“我們快把蘇兄帶走,遲了只怕有變。”

C、腦子一抽,掏出一張銀票給他,說:“這個……謝你。”

C

你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只覺心怦怦跳得厲害,腦子一抽,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含糊道:“這個……謝你。”

不遠處的樓下,一個小倌正依偎在恩客懷裏,將他送出門,看樣子得了不少打賞,小倌臉上堆滿媚笑,在醉醺醺的男人臉上親了一口,嬌滴滴道:“多謝公子呀——”

探花望著你,唇角笑意一斂,接過你遞去的銀票,折了兩折掖進袖中,也有樣學樣,側過頭,蜻蜓點水般在你臉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我也……多謝公子了。”

尾音帶著幾分懶散,戲謔之意十足。

你的腦袋“轟”的一下湧上熱血,被他嘴唇碰過的地方如被火舌灼燙,握著他的手一時忘了松開。

“顧兄?”

探花喚了你幾聲,才把你晃晃悠悠飛到半空的魂兒又拉回身體裏。你不僅沒有松開手,反將他的手腕又握緊了幾分。

“顧兄這是……”探花漸漸收起戲謔之色,不再戲弄你了。就在你色令智昏,差點對他幹出什麽逾矩的舉動時,身後房內突然爆出一聲巨響。

這動靜震得你和探花齊齊一驚。什麽情況,床塌了?!

想起還躲在床下的恩師老大人,你又是一陣頭疼。正在屋裏的皇帝聲音帶著幾分薄怒,叫了你倆的名字:“你們進來!”

你趕緊把狀元拖進隔壁空屋,手忙腳亂地理了理衣冠,小心翼翼地跟著探花進了房。只見床榻上一片淩亂,還來不及收拾,角落散落著些瓷瓶、珠串之類不可言明的玩意兒,兩本畫風大膽的圖冊也被翻得亂七八糟丟在一旁。平王披著外袍,衣帶剛剛系好,怒氣沖沖地從床下揪出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來,正是突然中風的方閣老。

可憐方閣老不知是在床下悶得時間太長,還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時血湧上頭,撐爆了小血管,此刻嘴歪眼斜,喉嚨咯咯嗬嗬半天,連一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皇帝松垮垮地換上了自己的袍衫,端坐在一旁圈椅上,然他穿得匆忙,不經意地露出裏面一截雪白的短裙,剛剛還是婢女裝,現在又變成了醫女裝。他雖半句話也沒說,但隨意掃來一眼,就已讓你頭皮發麻,不寒而栗。

平王羞怒至極,想到方才在床上自己是如何低聲下氣地賠情道歉,裝乖扮巧百般懇求哥哥原諒;哥哥又是如何被他哄得無可奈何,卸下平日冷峻的外表,軟語撫慰,溫柔地滿足他一個又一個任性要求……兄弟間的私密話,全讓這老□□聽了個一清二楚,他便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將他斃命掌下!

皇帝看清方閣老的臉,冷笑一聲,在旁不疾不徐道:“慢著,這位老大人是朕的肱股之臣,又是弟妹的親祖父,六弟莫要失了禮數,以免得傷了親戚和氣。”

平王臉上一陣紅白,方黨一直暗中支持他奪位,這方仲明又是王妃的祖父,掌握著自己不少秘密。如今他與哥哥和好,萬一這老東西從中作梗,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豈不壞了自己的好事。

平王經方才與兄長的一番同修滋潤,內力已恢覆了七八成,他心中忖度一番,眼中已露出幾分狠毒之色,遂將皇帝那幾句不痛不癢的阻攔拋在腦後,揚手一掌便朝方閣老天靈蓋拍去。

看著曾經叱咤風雲權傾朝野的恩師如今中風偏癱,後半生大概只能在病榻上度過了,你:

A、向平王求情,饒他一條老命

B、向皇帝求情,方閣老還有不少秘密沒抖摟出來

C、默默給恩師上香[蠟燭]

B

雖說恩師剛在你心裏人設崩了個一塌糊塗,但看一個面近花甲的老頭中風偏癱,你還是不免動了惻隱之心,欲開口替他求情。

以平王之乖戾,豈會搭理你一個小透明,滿屋子裏只有皇帝能制得住他,你忙向皇帝稟告道:“懇求陛下放過方閣老一條性命,他久居高位,黨人遍布朝野,身上不知有多少秘密,要是就這麽倉促死了,只怕這些秘密就要被他帶進棺材裏去了。”

你這一句話正觸到了平王逆鱗,方閣老及其黨羽密謀扶持平王篡位早不只一日兩日。平王剛對皇帝真香,果斷退了謀反圈,脫坑回踩尚且來不及,最怕一直和自己抱團的腿毛方閣老爆自己的黑歷史,恨不得立刻將他滅口。

皇帝一聽“秘密”果然有所觸動,當即出手制止了平王。平王將怒氣撒在你頭上,訓斥道:“你是什麽東西,這裏也有你置喙的地方?!”

你:

A、鼓起勇氣,毫不畏懼道:“臣顧謙是進士及第,陛下欽點的榜眼,官居正五品翰林院學士,平王殿下記住了嗎。”

B、出言相激:“難道平王殿下與方閣老有什麽不可說得私密事,不能為皇上所知?”

C、弱弱地認慫:“微臣只是可憐方閣老,胡亂說說的,求平王殿下莫怪。”

你鼓起勇氣,毫不畏懼道:“臣顧謙是進士及第,陛下欽點的榜眼,官居正五品翰林院學士,平王殿下記住了嗎。”

平王盯著你,許久不見你服軟,只得冷哼一聲,不再理睬你。他鄙夷地看著地上的方閣老,小孩子似的不情不願地對皇帝道:“剛剛我和哥哥說話,這老東西不知了偷聽去多少,要是他到處去亂說,如何是好。”

皇帝笑道:“咱們手足情深,豈有旁人說三道四的分。你是怕他在外頭說,還是怕他回去與你的王妃說?”

平王聽他親口說“咱們手足情深”,話裏還似有幾分醋意,不禁心花怒放。隨即又喜又憂,想起他從前做的那些事,悔之不及。這方閣老眼下雖然是口不能言,到底是個隱患,還是早做處理為妙。

他悄悄運功擡掌,預備來個出其不意先解決了這廝,要是哥哥生氣,自己大不了私底下再做小伏低哄慰一番就是。

皇帝看出端倪,面容一肅,沈聲道:“你方才答應過朕什麽,說什麽從今往後只聽哥哥的話,這麽快便忘了一幹二凈?”

平王聽了只得悻悻作罷:“臣弟當然記得,既然哥哥可憐這老東西,那就饒他一命罷。”說罷嫌棄地踢了地上的方閣老兩腳,懶得再多看一眼。

只因你方才與皇帝多說了兩句話,平王就起了嫉妒,警惕地上下打量你幾眼,不動聲色地摟住皇帝腰身。

你唯恐避嫌不及,連忙後退了兩步——不想短短半個時辰的工夫,皇帝就降伏了平王這條惡狼,還將他馴得千依百順,當真是厲害手段。

聞見房中異香浮動,絲絲縷縷撩人心動,眼睛又不經意地掃到角角落落裏那些光看就叫人臉紅心跳的玩意兒,你一陣難為情,不敢再想象其中細節,下意識地回頭去找探花,卻發現他不見了人影。

與此同時,皇帝和平王也察覺了異樣:“蘇惠卿到哪裏去了。”

你猜測著大約是探花趁剛才的工夫出去,偷偷將狀元轉移到了別處,於是你:

A、告訴皇帝和平王你把人安置在隔壁房間裏,讓他們不要著急

B、說你不知道,然後借故到隔壁空屋看看他們在不在,讓探花帶著狀元先走

C、編謊話拖時間,狀元剛才被突然出現的蒙面黑衣人劫走,探花一定是追出去了

B

你猜測是探花是趁著剛才所有人註意力都在方閣老身上時,偷偷到隔壁查看狀元情況去了,說不定已經帶著狀元悄悄離開了南風館。你推說不知,心中隱隱忐忑,裝作腹痛,以解手為由匆匆告退,離開房間。

你聽見隔壁房間裏有聲響,過去推門一看,屋中沒有點燈,唯有窗戶大開,天邊明月街市燈火,照得屋內亮如白晝。

狀元早已不見蹤影,只有探花一人只著裏衣,垂頭坐在地上。他後背貼著墻壁,腰腹赫然插著一把匕首,正是方才狀元手裏那把。

探花捂著傷口一聲不吭,殷紅鮮血不斷從傷處汩汩而出,濕透了衣衫,你的心一下抽緊。

探花見你緊張,勉強笑了一笑,正要說什麽,目光落在你身後,又有所顧忌地止住了。

原來皇帝見你有古怪,待你出門後便跟了出來,此刻正站在你背後。他目光越過你,落在探花臉上,皺眉問道:“崔愛卿這是發生了何事?”

探花嘴唇發白,臉上已沒有了方才撩人的神采,冷汗從額上不斷滾落,虛弱道:“臣將蘇大人帶到這間屋中暫時看守,不想蘇大人身懷利刃,趁臣不備刺傷了臣,換走了臣的衣衫,匆匆逃走了。”

這幾句話聽得你腦中嗡嗡亂響,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一臉肅殺,冷笑道:“他是跑不了的!朕即刻下令全城戒嚴,就是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定要捉到此人!”

“哥哥,他……”

皇帝嘆了口氣,輕拍平王肩膀,大方道:“朕知道你亦鐘情於他,朕並非小氣之人,一個男子罷了,就是與親兄弟共享又有何為難。”

平王確對狀元癡迷多年,但自與哥哥相好,那份狂熱的心悄然移到了皇帝身上。想狀元驚才絕艷,令無數男人傾倒,哥哥愛他必定遠勝過愛自己,將來三人共處,哪有不厚此薄彼的,他恨不能把此人打發得越遠越好,豈肯再讓他回來。於是道:“此人竟如此不知好歹,出手狠毒,刺傷朝廷重臣,臣弟雖與他有些交情,但斷斷不能容他留在皇兄身邊為患。”

稍微冷靜了些的你:

A、附和平王,狀元那麽兇殘,陛下還是別拿他當金絲雀養了。親自動手給探花治傷

B、心生疑慮,先不表態,帶探花下去治傷

B

你冷靜下來,心中疑竇叢生,因擔心探花傷勢,便向皇帝請求先帶他到樓下治傷。

此刻夜已過半,歡宴散去,館中清凈不少。你扶著他找了間幹凈屋子坐下,吩咐小廝去請大夫,然後移過燈臺,在燭光下小心翼翼地去察看他的傷口

探花渾不在意,還有心思和你打趣:“顧兄怎麽又皺眉了?”

你沒搭理他,他討個沒趣,便分出閑心欣賞房中那架繪著美人的屏風,依舊是一副不正經的腔調:“我瞧顧兄眉心微蹙,倒和這畫屏上的西施有幾分情態相仿,可見世上美人不拘男女,總有一脈神韻是共通的……”

你無心和他打情罵俏,冷著臉道:“你想放他走,偷偷放了就是,何必做到這一步。”

“啊,原來顧兄已經看穿了我這些小伎倆。”

你不跟他廢話,問:“你把蘇兄藏在哪裏了。”

“他被我點中穴道昏睡過去,我便攬著他假裝醉酒下了樓,扶上馬車,讓家人送出城去了。”

你稍微松了一口氣,看見他手上拿著一物,窘道:“你拿著我的鞋幹什麽。”

“回來時我在角落裏拾到這只鞋,看模樣與顧兄腳上那只有些肖似,就帶回來了,原來真是顧兄遺失之物。”

你臉上一熱,伸手去接,撲了個空。探花坐地要價:“我撿到了,顧兄又怎麽謝我?”他補充道:“這回我可不收銀票。”

A、裝作不在意,“一只鞋而已,崔兄喜歡就留著好了。”

B、這可是才做的新鞋,要穿好幾年的,趁他不註意動手去搶

C、臉紅紅,“那……那你想要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