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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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那魔修不可置信的看著雲歌的倒戈,一瞬間場上充滿了黑色的雷電,帶著森森魔氣,與雲歌之前的藍白色靈力有著天壤之別。

招式看似只針對魔修,實際上全場的人都被波及到了,包括左護法,他不得不暫緩對魔修的進攻,躲避著不知道會不會落到身上的雷電。

魔修這才發現哪怕他比雲歌的修為要高卻隱隱有被壓制之勢,每每想開口時都被她一劍打斷,被雲歌用輕飄飄的眼神一看,他只覺得怒火中燒。

戰況愈發激烈,細密的黑雷帶著銳不可當的勢頭徹底籠罩了原本的誓師會場,左護法皺著眉頭在場上移動著,不過還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兩人打鬥。

幾百個回合下來魔修漸漸體力不支,看出他到了極限,雲歌沒有急著一劍將他斃命,反而站在原地周身氣勢節節攀升。

最後空氣被大量電離,電荷朝著四面八方移動,黑色與白光交織的世界降臨,再一眨眼,魔修已經倒在地上無了生機。

雲歌整好以暇的站著,對左護法點頭示意。

左護法意味不明的笑笑,對雲歌擅自主張處理魔修的事就這樣揭過。

等到誓師徹底結束後,雲歌以魔力消耗過多為由要求留下來,明日便會歸隊。

目送軍隊消失在視野盡頭,雲歌一下子癱倒在地,面具下響起粗重的喘氣聲。

過了好久,雲歌才勉強站起來,走到之前左護法站過的地方,撚起了幾根被緊緊吸附在黑色地板上的頭發,上面帶著的電荷被雲歌中和掉後就垂了下來。

看著這幾根頭發雲歌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不安跳動的心終於平靜下來,有了這些就可以解決左護法,現在就該回修仙界了。

到時候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現在的緊要任務是恢覆靈力。

其實雲歌都不知道該不該稱呼它為靈力了。為了更好的偽裝,從踏入魔界起她就開始修行魔界功法,自然不會以他人性命來提升自己的功力,也許是魔功與修仙界仙法之間也有共同之處,很快她就練出了魔氣,不再需要段留的魔氣。

但後果就是水火不相容的魔氣和靈力在她丹田裏橫沖亂撞,每日她都要服用修覆經脈固本培元的丹藥來勉強維持平衡,她的靈力也不再純凈,變成了黑色,放到外面就是人喊人打的魔修。

……

另一邊的梨園裏。

蕭登達沈默的看著無名碑,段留則發著呆。

他自然也知道這塊碑是他母親的,不過也只知道這麽多了,都說魔族心狠手辣,沒人性,對感情不忠貞。

很顯然蕭登達不在這個刻板印象內,不過僅限不忠貞。

段留也不是沒問過蕭登達,為什麽他從沒見過母親,以及蕭登達與那個她的相識相知,結果只換來蕭登達的冷眼。

之後因為賭氣,也一直沒有去追尋原因

現在也該是時候了。

……

修仙界崇極宗內。

距離仙魔大戰告一段落後已經一年,因此前線只留下來大部分戰力,分別輪流執守,本月就輪到了平瑯回來。

此刻她坐在院子裏,是雲歌最喜歡坐的座位,更靠近院門的。

近來她愈發沈默,唯一說的上話的好友李乾安也晉升為了長老,每日忙的不可開交。

每次一閑下來她就會想起雲歌那天被卷入魔界傳送門的場景,擾得她心痛,她知道一個修士進了魔界就如進了魔窟,好幾次她都想單槍匹馬的闖進魔界裏,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何時才能再相見。

也許快了。

雲歌在行軍的魔族中間走著,現在他們已經到凡界了,即將進入修仙界,走的是比較偏僻的路,路上沒經過什麽城鎮。

雲歌還沒將頭發給時空局,為了不引起018的發覺最好是由他們從內部將頭發遞出去,這需要渡劫期的幫助。

得回崇極宗了,雲歌還有些近鄉情怯。

趁著魔族行軍停下來的空隙,雲歌跟段留打了個招呼後就溜了。

踩著無言劃破長空,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明明過去那一年裏她也沒想過崇極宗的人和事,甚至直到剛才也沒什麽感覺,但隨著她與其的距離變近,思念反而深起來。

月亮一直追著她,瑩白的光越來越亮。

直到熟悉的山門出現在眼前,雲歌摘下面具,頭一次露出了羞怯的表情,又開始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

頭發是整齊的,就是衣服不是她常穿的道袍。

師尊和師姐會不會因為這個就認不出我來?

雲歌擔心的扯了扯衣角,猶豫著要不要換掉,可是荒郊野嶺,還是算了。

才捏著親傳弟子的令牌走到結界處想進去,手一碰到結界突然就響起了急促的鐘聲。

雲歌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帶著魔氣,會被當成魔修觸發警報的。

果然,破空聲襲來,大批崇極宗修士從結界後面噴湧而出。

一騎絕塵的是平瑯,她手裏握著蛟骨劍,森森寒意先人一步,夜風裹著冰渣呼到雲歌臉上,帶著令人舒適的涼意。

雲歌擡起頭來,讓月光把她徹底照亮,也看清了同樣在月光下的平瑯,她就像神女一樣,渾身都在發光。

其實那是冰晶的折射效果,雲歌也知道,但就是覺得好美。

而平瑯則渾身呆滯,天地驟然失色,只剩下她和雲歌兩個人。

直到耳邊傳來其他弟子的竊竊私語:“那是雲師兄嗎?怎麽回事,他不是被擄到魔界去了嗎?”

“雲師兄墮魔了嗎?”

……

這才讓平瑯如夢方醒,她飛身往前,拉住雲歌的手腕就從山門進去了,留下眾人相視無言。

而雲歌被平瑯拉得差點飛起來,幾個呼吸間就來到了清廉峰上平瑯的居所。

才一停下雲歌又感覺一陣旋轉,接著就被抵在墻上。

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平瑯雙手環住雲歌,身體有些脫力的靠在雲歌身上,一起被墻托住不至於摔倒。

她近乎溺亡般摟住雲歌,將兩人貼合的不見一絲縫隙,鼻息盡數吐在雲歌頸間,互相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感。

雲歌看不見平瑯的臉只有餘光能看見她的發絲,她有些不知所措,鼻尖也莫名發酸,於是只能也學著平瑯的動作回抱她,還用手輕輕拍拍安慰她,霎時間平瑯抱的更緊了,都讓雲歌有點喘不上氣。

而花自清和霍雨青趕過來時就看到這副場景,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驚嚇,花自清倒是很快就回神了。

她早就知道平瑯對雲歌是有些不同尋常的情愫在的,小輩之間的事她是能不幹預就不幹預的,不過霍雨青就不一樣了,他沒有那麽細膩的心思,往常只覺得兩人是關系好罷了,今一朝看見兩人抱在一起受到的震撼不算小了。

平瑯發現兩位來了之後立馬松開了雲歌,有些尷尬的扭頭不敢與他們對視。

花自清無所謂的笑笑,走上前去,聽見雲歌的一句:“弟子拜見師尊。”以及許久未見的她的弟子禮,心下居然有些感慨。

“你的身上怎會有魔氣?”

花自清欲言又止後只說出了這句話,有太多想問的無從下口。

到也不是懷疑雲歌墮魔,要真的墮魔她身上也該有業障,氣息會變的邪祟,而不是像這樣靈力與魔氣混雜著。

雲歌一頓,說:“說來話長,弟子先從去魔界開始吧。”

……

雲歌把事情大概都說了,不過隱去不少細節,順便一道把與段留的交易講出來。

花自清和霍雨青沈思著聽完,真是沒想到還有左護法這一人物,還有魔族的軍隊已經來到修仙界,局勢一下子又變的被動焦灼。

修士陣營的保守派實在太多以至於一直以來都如此被動,霍雨青當即下決心立刻集結隊伍,率先打魔界一個措手不及。

於是他火急火燎的離開了,不過在逃避些什麽也未嘗可知。

花自清饒有興趣的看著霍雨青飛快消失的身影,然後回頭又擒著暧昧的笑容看著平瑯和雲歌,這讓平瑯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垂著頭有些局促不安,而雲歌也感受到了著粘稠的氣氛,心裏冒出了異樣的感受,但她沒往那方面想。

無他,雖然她對外的身份是男性,但她一直都下意識的以女性自居,除了有時需要刻意偽裝男性以外她就以前的人生經驗來生活,於是乎她也沒覺得平瑯如此情緒失控的抱著她是有關於男女之情的。

而花自清也沒點破兩人的暧昧泡泡,只對平瑯暗示性的說:“把握機會。”

說完她原本是要走的,可雲歌突然叫住了她。

……

最後,花自清看著雲歌搭建出來的這個奇怪又帶著神聖的陣法沒說什麽,站了進去,立刻就感受到靈力的快速流失,並且感受到了“壁”,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觸摸到了世界的邊界般。

但要是一直感受下去她可吃不消,馬上就按雲歌說的那樣以手為刃,劃向空氣。

本該削鐵如泥的手刃就像凡人徒手撼鋼般,分毫不近。

眼見靈力快見底了,花自清一咬牙把剩餘的所有都集中在手上,終於勉強劃開了一個口子,雲歌指間掐著那幾根頭發靠近裂口,一只像細柳條的手立刻把那幾根發絲給拿走了,同時花自清也力竭倒地,看著那神秘莫測的裂口合上,溢出大道的氣息。

這下仙魔之間的戰爭就再無後顧之憂,只待比拼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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