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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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很快就過了幾個月,雲歌一直想方設法的接近那個左護法,但幾乎是沒有進展的,據身邊的小魔說,這個左護法是之前才來的魔尊身邊的紅人,不過卻住在偏殿裏,深居簡出,好像除了一些大人物外就沒有其他人見到過他了。

這更加印證了雲歌的猜測,這個左護法應該就是018,人物鎖定了雲歌卻沒辦法接近他。

要說直接去左護法的偏殿呢,雲歌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打不過左護法,一個人去只能是當炮灰,不,應該是當肥料。

還有什麽辦法可以在其他場合下見到左護法呢?可以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有個正當的理由出現。

雲歌百思不得其解,此時她正待在段留為她準備的房間裏,鴉羽一般的長發散落下來遮住了她清雅俊秀的臉龐窺探不到她的表情。

而在門外,段留繞有興致的聽著一個小廝匯報,一邊聽,嘴角的笑容也就越大,手裏的小杯轉的快飛起來了。

段留可不是單純只把雲歌丟在這裏就放任她自由行動了,要不然那天也不會那麽及時就出現在雲歌身邊幫她化解危機了,他安插了不只一個眼線來觀察雲歌的一舉一動,包括眼前這個小廝,他自己的寢宮就有五六個,而他們都要一一單獨對段留進行匯報,一旦有不重合的地方段留就會再三盤問,或者強行搜魂。

想必雲歌也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畢竟被五六個人監視她作為一個化神不可能毫無察覺,那麽,現在就到坦白的時候了。

段留隨手拋給待命的小廝一瓶丹藥作為酬謝就大步邁向雲歌的房間,彎曲指節叩響門扇後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但他沒走太進去,只在門框後一兩步的位置站定,整好以暇的看著坐在床上難得露出真容的少女。

渾身黑色包裹下的她只有露出來的臉和一部分脖子是白色的,猶如一副黑白的畫一般靜默,那雙風采迷人的桃花眼裏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仿佛早就等著段留來了。

“解釋一下唄,你到底想幹嘛,理由恰當的話也許我會幫你哦。”帶著誘哄的語氣段留慢慢的說著,一字一句說著顯得他仿佛壓抑著什麽想法一樣。

雲歌並沒有被他好似興師問罪的語氣嚇到,她慢慢的把頭發別到耳朵後讓臉完全露出來,然後才開口說:“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也該交代才是。”

“我跟你說過我要找一個人吧,人我已經找到了,就是左護法。你怎麽看他?”

講話講到一半雲歌反而拋了個問題給段留,這讓他有點不耐,不過他對雲歌隱藏的秘密好奇,還是回答她了。

“一個神秘莫測的人,也許有什麽大秘密在身上呢,而且還相當陰狠,我對他也很好奇,可惜完全安插不了眼線。”

段留話畢還遺憾的聳肩,他暗地裏也派出過不少人手去刺探這個左護法,不過都是有去無回。

邊界感這種東西顯然是不能指望段留有,雲歌也不在乎他有沒有,聽完他的回答後雲歌就說:“我接近他呢,是想殺了他。”

這句話蘊含的爆炸性信息轟的段留一時間腦子沒轉過來,表情也失去了管理看著有點呆傻。

雲歌就坐在床上用手拖起了腮上的軟肉,眼神淡淡,並不是在開玩笑。

“沒想到,你居然這麽大膽,就這樣告訴我好嗎?”明明是段留先問的,現在他卻假意關心,臉上也配合著做出擔憂的表情。

“無所謂,你應該不會說出去的吧。”雲歌說這話的時候直視著段留,探究著他臉上的表情,“怎麽樣,恰當嗎?”

黑皮的混血青年看起來頗苦惱的把手團成拳頭抵在額間,一雙眼睛卻黑的發亮,他嘴角勾起笑,“很恰當。”

……

雲歌早就知道段留是一個看熱鬧不嫌大的人了,明明時時刻刻掌握著她的動向卻不做任何行動,除了那次與左護法的照面。並且他好像有意無意的讓小廝談論關於梨園和左護法的事,小廝對她也幾乎是知無所不言。

由此雲歌猜測,段留估計是想讓自己去刺探些什麽,也和當初來時預感的一樣,段留不會成為她的阻力。

經過那一次的談話,兩人都心照不宣的達成了一個似有若無的協議,然後雲歌就開始在段留的手底下幹活,並自稱是正道修士墮魔,常常戴著純黑色的面具讓她在旁人眼裏變得神秘。

段留也不愧是魔界少主,他處理的事情都非常重要,主要是和魔界安插在修仙界的暗樁接洽,這些人裏面有原本就是魔修的,也有後來墮魔的,後者與各類宗門家族有密切聯系,也是所有暗樁中最重要的那批。

通過段留的提拔,只短短一年時間雲歌就已經幹到了少主的左膀右臂級別,幾乎高階層的魔族都認識她,現在她就站在魔宮的議事廳裏聽著周圍的魔族發表著接下來的戰略打算。

魔族不要命般的打法讓他們在短時間內給修仙界造成了很大威脅,但也使得魔族的戰力迅速減少,還讓妖族也成為了敵方,只能說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也許馬上就不止八百了。

因此高階的魔族一直在勸魔尊緩緩,不要再出現上一次的事情了,但蕭登達的態度很堅決,說一不二的氣勢以及渡劫後期的威壓讓所有人不再敢說類似的話。

他很急,在急什麽?

雲歌盡力挺直自己的腰背不願彎下去,擡頭看著重重帷幕下若隱若現的魔尊心裏思索著。

一旁的段留撇撇嘴,接下來又得忙了,作為魔界的少主蕭登達有意讓他全程參與進每一次的戰略。

散會後雲歌原本想像之前一樣隨著人流走,卻被段留給拉住了,他用暗示性的眼神斜斜的看向蕭登達的位置,登時雲歌便心領神會的停下腳步,心臟不由自主的跳的快了些。

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等蕭登達走後,段留就領著雲歌去了議事廳後面的一個暗道裏,走過七扭八歪的羊腸小道他們最後鉆出來到了一個園子前,這裏帶著幽幽的梨花香,是與魔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守衛看見段留和雲歌沒說什麽,仍然挺著胸看向正前方。

而段留駕輕路熟的走了進去,雲歌趕緊跟上。

沿路都栽滿了梨花,四溢的香氣充斥著雲歌的鼻腔,她已經好久沒有聞到花香或者別的什麽香氣了,前面若有若無的傳來交談聲,好像是魔尊的聲音。

走進了才發現真的是魔尊,他和左護法坐在一棵大梨樹下,左護法輕輕詭譎的嗓音聽不真切。

“留兒。”

“父親。”

父子二人簡單打了個招呼,卻不見親昵在裏面。

左護法坐著打量來者,顯然他還對雲歌有點印象,這是從他手裏逃出去的肥料,由於段留的打攪而沒能化作春泥。

對此左護法心裏有點不暢快,琢磨著等事情結束後還是得把雲歌給做成肥料,這樣才算圓滿。

雲歌沒由來心裏一緊,也許是左護法的眼神太過於讓人毛骨悚然了。

“留兒,這次行動還是你帶著,可以收網了,估計再過不久……”

再過不久什麽,蕭登達沒有再說下去,他總是這樣,喜歡說話只說一半,然後自顧自的發呆,段留已經習慣了,他點頭應下。

“對了,這次左護法也會跟你一起去。”

“……好的。”這是頭一次,由左護法和他一起行動,之前左護法要麽不動,要麽只有他一個人帶隊,因此段留隱晦的看了一眼左護法。

知道現在應該告退了,段留對蕭登達和左護法一彎腰,說過一聲後就帶著雲歌走了。

蕭登達好像才回過神來似的,一雙鷹眼鎖定著已遠去的兩人的背影,旋即眉頭皺起,段留自己培養心腹他是樂於看見的,這樣他也能放手將魔界交給他,雖說到時候也只是一個空殼罷了,但他身邊的人怎麽會有他的魔氣,散發著與段留一樣的氣息,一般只有道侶之間才會這麽親密。

搖搖頭蕭登達也不再想這件事,左護法也目送著兩人消失,嘴角掛著殘忍的笑,開口對魔尊說:“什麽時候再次開戰?這將是最後一次。”

聽見最後一次,蕭登達的神情變得激動起來,麻木不仁的神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就在這個月內,最遲不會超過兩周。”

左護法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

另一邊回到辦公的地方後段留和雲歌都站在椅子旁,沒一個人要坐下。

“我有預感這次行動不簡單,也許他的計謀就要實現了,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段留緊鎖眉頭,他一直有預感左護法是利用他的父親在幹什麽,但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想明白。

雲歌倒是知道左護法到底想幹什麽,知道的更多反而心裏更加焦急,她必須得快,難道只能硬取嗎?

“雲歌,你一開始不是跟我做交易嗎?這一年來我也算對你照顧有加,現在我想請你兌現諾言,行嗎?”

段留少見的嚴肅,往日風流的笑容不再,很是鄭重的,他說:“我想你去中州段家調查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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