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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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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跟著白媛把一整個散修城都走了個遍後,雲歌就要回舟上了。

兩人沿著街道走向城門,路過一家客棧時,白媛若有所感的一擡頭,那雙風情迷人的狐貍眼就對上了一只冷漠的眸子。

“吱呀—”

小小的一聲,僅剩的窗戶縫被林環合上了。

她蹙起眉頭,臉上的肌肉繃著,脫下這身麻布衣服,卸下妝容,重新做回了霞明月映的少閣主。

另一邊,白媛臉上帶著思量的低下頭,繼續走著,人前穩重大方得體的,原來人後也想像個街頭混混一樣。

雲歌對兩人的眼神交鋒毫無察覺,只專心走著自己的路。

臨到花自清的神識範圍了,白媛停下來遞給雲歌一沓爆破符。

“哼~”

“你落下的。”

雲歌驚訝的接過手,放進乾坤袋裏,摘下鬥笠對她抿唇微笑,眼神透著真誠的說:“謝謝。”

白發美人沒說什麽,手腕擡起,小幅度的揮一揮就完事,下巴微揚,白色的面紗親昵的覆蓋在她的面上,勾勒出五官,柔軟漂亮的唇形若隱若現,那一抹嫣紅躲閃在光滑細膩的白中。

一陣風吹過,樹上的枯葉施施然落下,旋轉著路過雲歌的視線,褐色的葉面占據了她的視野,再離開時眼前已經沒人了,獨留一縷幽香。

……

過後幾天雲歌一直待在舟上修煉,為秘境做準備,宗門最近也不斷的輸送弟子來,秘境的波動越來越大,看來是不日就要出世了,各方勢力的代表人物齊聚一堂,在商量要事。

花自清還是待在舟上,而且禁止他們出門,聽說好像是散修城開始鬧亂子了,具體還是不可知。

宗門新來的弟子不多,都是金丹築基之類的,聽說是因為秘境大多是有限制的,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能進去的秘境,尤其是這個秘境,原本是作為他人府邸的,試想一下自家門有可能隨便讓別人進嗎?

不過失去了主人的靈力養護,這麽大一個秘境是遲早會崩潰的,對外人的限制也減弱了,也許這次出世後,再過幾年就會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了。

修仙界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已經無主的秘境是年輕一代的機緣。

雲歌正盤腿坐在床上,離小舟數公裏處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靈力波動,一座掩映在雲霧裏的巨島憑空出現在兩條山脈之間,稀奇的是並沒有遮擋住任何陽光。

林間大大小小的動物全都探出頭來看著,被吸引著靠近。

散修城裏所有的修士全都一擁而出,爭先恐後的趕往秘境現身處,頓時間烏雲壓城,一些機警的動物趕忙往回跑,嘰嘰喳喳的動物叫聲此起彼伏。

雲歌也停止了修煉,下地往外面走,正巧遇到了平瑯。

她抱著劍對雲歌點頭打招呼,嘴角勾起弧度,眼裏透著一絲期待。

秘境馬上就要開啟了。

……

花自清駕著仙舟趕去,現場早已是人滿為患,混亂的場面無處停放舟體,只得尋了個遠一點的地方。

剛一下舟,所有人就嘩啦啦的流了出來,好奇的張望著那座巨島,上面的景象看不真切,一些散修在上面試探,全都穿了過去,如同投影一般。

天邊遠遠的來了幾個人,花自清一手環抱著腰,另一只手撐臉。

來的人是她的師兄,和幾個舊友,其他排得上號的門派掌門都來了。

屬於渡劫期的威壓卷襲全場,如滾燙沸水一樣的人群迅速冷卻下來,霍雨青立於巨島幻影前,慢慢收回了氣息,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不過,地上一個蹲著的長相平凡的黑衣男子卻是興致缺缺的看著周圍,眼睛眨動之際幽光乍現,他站起身來,自顧自走出人群,一不小心還撞到了別人。

是一個長相兇狠的修士,一個莫名的趔趄後正想發火,一回頭卻什麽也沒有發現,當即疑神疑鬼的張望四周。

而那名黑衣男子就在他身後走著,沒有一個人註意到異常,他就像一個透明人一樣穿梭在人海中。

……

“諸位道友,在秘境即將開啟之際,為了警防魔修趁虛而入,希望大家能配合檢查。”

說罷霍雨青不等眾人反應,就讓佛門的佛主祭出法器,一小座精致的佛塔,上面雕刻的大佛慈眉善目,坐於金蓮上,再一翻身,又一怒目金剛,雙目渾圓,手持寬身大刀。

剛一現寶,老態龍鐘的佛主就輕輕一揚手,佛塔緩緩上升,散發出透亮輕薄的光,有念誦梵文的佛音悠揚傳出。

光打到人身上,莫名讓人覺得寧靜,仿佛置身於清晨靜謐的寺廟裏,風光正好,斷斷續續、聽不真切的梵音如耳邊含糊不清的低語,悄悄的,靜靜的。

“啊啊啊-”

一片慘叫打破了現狀,一些修士在人群裏亂竄,對他們而言,照佛光並不是享受,而是猶如高溫的炙烤一般,聽了佛音更是萬箭穿腦而過。

霍雨青面無表情的虛虛一握手,亂竄的魔修立刻就扭曲著身軀停止了呼吸,龐大的靈力充當著無形的大手,把他們從人群裏拖拽而出。

周圍人都悻悻的看著他動作,特別是魔修周圍的修士,直接受到了靈力的壓迫,臉色有點泛白。

已經退至人群邊緣的黑衣男子倒是饒有興趣的瞧著,不能不說是一次殺雞儆猴呢,說到底,也許魔修就比散修稍微壞了那麽一點而已吧。

看夠了熱鬧之後,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又望向了後面各門派的仙舟那,嘴角帶著詭異的笑,指節無意識的敲著。

不成曲調的幾個音節從他嘴裏蹦出來,接著又歪歪扭扭的晃走了。

……

雲歌皺眉四處望著,試圖找到視線來源,心裏相當敏感這若有若無的感覺。

倒也不是在看她,雲歌甚至覺得這道目光只是望著這個方向。

她頻繁扭頭的異常行徑被平瑯註意到了。

“怎麽了?”

平瑯悄聲詢問,註視著雲歌清澈的眼睛,察覺到她的小小不安,又靠近了她一些。

“不,沒什麽。”

雲歌遲疑著開口,這一會功夫,那股視線已經離開了。

聽到回答,平瑯也沒有再說什麽,繼而開始警惕的觀察四周,腳步挪騰得離雲歌更近一點。

……

在秘境出現一兩個時辰之後,一條裂縫出現在眾人眼前,霍雨青和其餘門派要員一離開,底下的人就瘋狂湧進去,場面看得雲歌頭皮發麻。

花自清安撫了一下躁動的弟子們,反正擠是擠不進去的,還是安心等著吧。

隨著人頭減少,排在後面的宗門弟子也開始進入秘境,這下顯得有秩序了一些。

雲歌正要往那去,被花自清叫住了。

一柄神兵就丟了過來,通體素白,是劍。

“嗯,那是我早年間使用的劍,雖然品階已經是固定了,但還算趁手,事情這麽多,也沒來得及帶你去挑一把本命法器,先將就一些吧。”

說到這花自清還有點不好意思,誰家徒弟金丹了還是一把普通鐵劍的。

“好了,快去吧。”

長袖一揮,不等雲歌說什麽,花自清就轉身回舟上了。

仔細的把劍揣好,雲歌就欲走,不遠處平瑯低順著眉毛,站在原地等她,見她來了就挑眉,示意她走了。

寡淡的表情裏也只有眼睛能透出情緒。

雲歌跟她一起踏上飛劍,往著裂口去,心裏有點暖和,還有點酸澀。

萬劍齊驅,意氣風發的少年修士們如長龍入海,湧入了這深不見底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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