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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老師嗓音輕輕柔柔，她的課氣氛輕松舒適，同學們也能學到很多東西，所以語文課對大家來說總是眨眼而過。
下完課，藥乖終是目送了語文老師，沒有和她探討扣分的事。
她只是走到男朋友桌前，拿起他的試卷，翻到現代文閱讀那一頁——
唔，十三分。
雙眼迅速掃描答案，藥乖眼裏顯現迷茫。
“怎麽？”程子祁摸摸她的小腦袋。
藥乖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指著少年遒勁有力的字問：“你覺得作者表達了對童年的追憶不舍？”
她眼皮上挑瞅著少年，眼底是疑惑。
她這篇文章是在閱讀了鐵凝《你在大霧裏得意忘形》後有感而發的，當時正是連綿陰雨的季節，小小叛逆心一上來，傘也不要，偷摸著就跑到雨底下，去感受鐵凝文字底下一人獨醒、獨樂的狀態。
當時她也的確樂了，只不過晚上是卷著毛毯寫下這篇文章的。
標題叫——《風裏雨裏，我在夢裏》，大意是人為自己扣上了枷鎖，在自己的眼前擋了窗，竟不肯好好見見這個世界。
而她選擇到雨下嬉戲，如同夜晚的夢鄉，無拘無束地放肆著，冷靜又調皮地探查世界。
程子祁看向她指的問題。
“我本來想牽著我的影子和它一起走，以前它一直在我身邊，但今天找不到它了。好吧，那我就一個人，搖搖晃晃又輕輕地走。現在，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連影子也離開了我。安靜一點，再安靜一點，得提防妖怪的出現，故事書裏總是這麽說的。這一定是我和妖怪的躲貓貓——”
這是一道劃線句子的分析題，程子祁將劃線句子讀了一遍。
藥乖聽得可樂，笑眼咪咪——有人欣賞自己的文章值得高興。
程子祁倒是對藥乖變幻的神態摸不著頭腦，只是笑著，聯系上下文循循導出自己的答案。
“……所以就是這樣。”程子祁總結。
班上的學生都出去吃飯了，只有幾個逗留在教室整理作業。
藥乖聽著少年一大摞分析講解，小鼻子翹起，很高傲地說：“才不是這樣。”
眼底是瑩瑩水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作者這是想說人們有時候沒有必要去避雨，而應該去感受它，不然就有著同自然作對的意味——成了對方的怪物。”藥乖笑出一排小白牙，說著說著覺得自己當初時的寫文想法天真。
程子祁笑說：“是這樣嗎？”
“故事書”、“躲貓貓”這種詞匯具有欺騙性，很容易聯想到童年，是故他沿著這條思路答題。
“是。”藥乖肯定地說，下巴揚起。
程子祁前後左右的同學都走光了，不過班級裏還有其他的同學。
於是她趴到少年的耳邊，小聲說著：“這篇文是我寫的。”
所以她說的準沒錯。
她就是作者，自然知道作者怎麽想。
唇離耳很近，親密到少年體內有小電流竄起。
她說完直起身，笑眼彎彎。
眼裏寫著——你誇我呀，你誇我呀。
女孩燦爛笑意讓少年忍不住隨之而笑，嘴上逗她，“不好。”他食指點試卷，指著那篇文章。
藥乖立刻止住了笑，瞪圓了眼睛望著他。
程子祁將人摟到自己的懷裏，捏捏她的小手，又摸摸她的小臉，這才說完，“以後下雨天不許這麽胡鬧。”
人類多年的進化身體不比以前健碩，更何況女性嬌弱，淋雨玩可不就感冒發燒。
誰胡鬧誰胡鬧，有沒有情調！
藥乖用她的小腦袋砸某人的胸。
少年笑，嘴裏又鄭重地說：“除非我帶你玩。”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帶什麽帶——”藥乖嘴上是這麽說，卻把這句話記在心裏。
高中的日子充實賦有鬥志。
九班的同學和千千萬萬的班級一樣，頭一旦低下去，那麽桌上的書本就埋沒了腦袋，講臺上的老師便發現不了學生的狀態了。只剩天花板上的燈光，牢牢地鎖住同學們。
藥乖第一次月考沒考好，當周回家，和大爸爸大媽媽說：“我一定會進步的——”
怪她給自己留的進步空間太大——全校一百名。她這輩子沒待過這麽靠後的名次。
龍喬甫笑著說：“嗯，一定可以的。”把小姑娘愛吃的豇豆推到她面前。
家裏人都認為名次下滑是請假大半月所致，沒人責備藥乖。
三中競爭力大他們都知道的。
至於為何不將小孩談戀愛和學習聯系起來呢？
因為程子祁仍舊穩穩年級第一，而自家姑娘怎麽可能比他差。程子祁不受戀愛影響，他們家的姑娘也不會，那麽理由自然是缺課太多，何況三中本身就是尖子生雲集的地方，很正常。
“學習不要太辛苦了。”姜杏覺得自家姑娘長個了，估計到了快速生長期，“不要睡太晚。”
“知道。”藥乖笑嘻嘻地吃飯，一家子和睦溫暖。
Ｂ市的雨季在七八月，進入十月之後天空便不再落雨，於是等到雨滴劈裏啪啦地落下來的時候，藥乖興奮的忘記時間。
看鐘才九點，程子祁這會沒睡。
穿著睡衣趿著鞋，藥乖出了門，去敲隔壁的門。
程子祁打開門，看到滿臉興奮的姑娘，她說：“下雨了，你說過帶我玩。”兩眼亮晶晶，宛若要糖的孩童。
程子祁將女孩迎進屋，摸了她一把頭發，“頭發沒幹還想出去玩？”清雋的臉上掛著笑，聲音是寵溺的。
藥乖堅持，“萬一待會雨停了。”她的語氣很認真。
黑溜溜的眸子直視著少年，水潤的唇瓣啟合，“你說過的——”語音拔高，一字眉挑成小山，說不出的可愛。
程子祁笑笑，“頭發吹幹去，嗯——”
洗完頭已經有一個小時了，藥乖不愛聽吹風機的聲音，便不愛吹頭發。她頭發長，是故幹得慢。
“可萬一雨停了——”她很少這麽撒嬌，雙手抱著程子祁的胳膊，仰著小臉，水汪汪的眼睛美麗動人。
那麽嬌小的一個人，全身心的依附著你——
這讓程子祁一怔，而後說：“你先回去換衣服。”
藥乖聽此高興道：“好。”
小步快跑趿著鞋回屋換衣服。
程子祁笑，擡腿進洗手間，洗了一把臉。
鏡中的少年就這麽站立好一會，才洩掉心中的火，他無奈笑——
生命中太早遇見“成年禮”容易肝血旺。
藥乖不知道自己被某人當做成年禮，如今天氣清涼，到了晚上溫度又往下壓了壓，外面還刮著風落著雨，氣溫估計十六七度。
她穿了一件純白Ｔ恤，搭一件粉色外套，白色休閑褲，白板鞋，這就出來了。
她本就顯嫩，如今一身淺色裝，可謂小佳人，清甜可人。
程子祁一身黑衣黑褲出來，手上還拿著一件外套。
二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有黑白雙煞的既視感。
“你拿衣服幹嗎呀？”藥乖望著程子祁手裏的衣服好奇問。
還不如拿毛巾呢，光滑布料根本不吸水。
更何況回來不就可以進屋擦洗了麽？
藥乖摸著衣服的手又縮回去，轉而自覺地將自己的手塞進少年的手心裏——這是他們上下學路上的基本動作。
少年關上門，反身對著女孩笑說：“待會就知道了。”
樓道裏的燈需要觸摸感應的，外面下著雨，樓道愈發黑暗幽靜。
他們在三樓，一路上藥乖觸碰了三次樓道燈的開關。
當密密匝匝的細雨出現在眼前時，藥乖臉上浮現笑意，側頭對少年說：“開始吧。”她的眸子裏仿佛有星光，一閃一閃，極亮極絢爛。
藥乖擡腿就要走進雨裏，好好感受這久違的雨世界，突然被拉住——
“把衣服穿上——”少年拿出的衣服終於排上用場。
他們相對而立，他們觸手可及的一側便是細飛的密雨。
而此刻在雨不能侵襲的領域，少年垂眸，認真地伺候女孩穿自己的衣服。
衣服展開，提起衣領兩角，從女孩身側繞過，舉在她身後。
“像雨衣一樣。”程子祁笑著說，示意藥乖把手伸進去。
藥乖頓了一會，現在她身前身後都是對方的味道，像是被包圍一樣。
磨磨蹭蹭，藥乖終是乖乖將手伸進去，邊伸邊小聲說著，“你提前告訴我，我可以直接穿自己的運動衣。”
程子祁是擔心自己的衣服沁水，生病吧。
女孩臉頰泛紅——人生第一次穿別人的衣服，是男朋友的。
怎麽說呢，心像是被放在安全又舒適的大屋子裏，皮皮溜溜地想打滾。
衣服落在她身上，臀部被遮掩，兩袖口底下空蕩蕩，如同披上魔法大衣的小魔女。
藥乖感到有趣，擡頭盯住少年，聲音和外面的雨一般細膩纏綿，“袖子——”
手舉到少年眼前，沒有手臂支持的衣服前部塌下來。
少年低頭仔細地將衣服兩袖挽到女孩的手腕。
衣服的拉鏈也是少年拉上的，總之女孩除了擡手、沖自己男友說說笑笑，便只等男友伺候好，去雨裏瘋了。
連衣帽也戴上。
上半身被遮得嚴嚴實實。
“好了嗎？”
程子祁終於停下動作，藥乖便牽起他的手，面上帶笑——準備好進入雨了嗎？
黑暗裏，她眉眼是唯一的光輝。
程子祁看著女孩，嘆氣，將剩下沒拉完的拉鏈拉到盡頭，正好淹沒脖頸，走行到唇下。
於是他自然地在女孩唇上印下自己的氣息，才說：“小乖不許生病。”
聲音低沈，和著雨，獨特的韻律讓藥乖的心癢癢燥燥。
這會兒心不再是皮皮溜溜地打滾，而是羞嗒嗒地扭扭扭，燙呼呼。
“不會生病的。”一腳踏進雨裏，鞋面立刻有著牛毛細小的雨點。
“因為有你在呀——”
女孩回頭，笑語嫣然。
數了數，欠了五章，會在一周內補完，比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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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程子祁摸摸她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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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選擇到雨下嬉戲，如同夜晚的夢鄉，無拘無束地放肆著，冷靜又調皮地探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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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牽著我的影子和它一起走，以前它一直在我身邊，但今天找不到它了。好吧，那我就一個人，搖搖晃晃又輕輕地走。現在，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連影子也離開了我。安靜一點，再安靜一點，得提防妖怪的出現，故事書裏總是這麽說的。這一定是我和妖怪的躲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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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離耳很近，親密到少年體內有小電流竄起。
她說完直起身，笑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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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燦爛笑意讓少年忍不住隨之而笑，嘴上逗她，“不好。”他食指點試卷，指著那篇文章。
藥乖立刻止住了笑，瞪圓了眼睛望著他。
程子祁將人摟到自己的懷裏，捏捏她的小手，又摸摸她的小臉，這才說完，“以後下雨天不許這麽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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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胡鬧誰胡鬧，有沒有情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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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笑，嘴裏又鄭重地說：“除非我帶你玩。”在你身邊保護你。
“你帶什麽帶——”藥乖嘴上是這麽說，卻把這句話記在心裏。
高中的日子充實賦有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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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喬甫笑著說：“嗯，一定可以的。”把小姑娘愛吃的豇豆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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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頭已經有一個小時了，藥乖不愛聽吹風機的聲音，便不愛吹頭發。她頭發長，是故幹得慢。
“可萬一雨停了——”她很少這麽撒嬌，雙手抱著程子祁的胳膊，仰著小臉，水汪汪的眼睛美麗動人。
那麽嬌小的一個人，全身心的依附著你——
這讓程子祁一怔，而後說：“你先回去換衣服。”
藥乖聽此高興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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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顯嫩，如今一身淺色裝，可謂小佳人，清甜可人。
程子祁一身黑衣黑褲出來，手上還拿著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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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展開，提起衣領兩角，從女孩身側繞過，舉在她身後。
“像雨衣一樣。”程子祁笑著說，示意藥乖把手伸進去。
藥乖頓了一會，現在她身前身後都是對方的味道，像是被包圍一樣。
磨磨蹭蹭，藥乖終是乖乖將手伸進去，邊伸邊小聲說著，“你提前告訴我，我可以直接穿自己的運動衣。”
程子祁是擔心自己的衣服沁水，生病吧。
女孩臉頰泛紅——人生第一次穿別人的衣服，是男朋友的。
怎麽說呢，心像是被放在安全又舒適的大屋子裏，皮皮溜溜地想打滾。
衣服落在她身上，臀部被遮掩，兩袖口底下空蕩蕩，如同披上魔法大衣的小魔女。
藥乖感到有趣，擡頭盯住少年，聲音和外面的雨一般細膩纏綿，“袖子——”
手舉到少年眼前，沒有手臂支持的衣服前部塌下來。
少年低頭仔細地將衣服兩袖挽到女孩的手腕。
衣服的拉鏈也是少年拉上的，總之女孩除了擡手、沖自己男友說說笑笑，便只等男友伺候好，去雨裏瘋了。
連衣帽也戴上。
上半身被遮得嚴嚴實實。
“好了嗎？”
程子祁終於停下動作，藥乖便牽起他的手，面上帶笑——準備好進入雨了嗎？
黑暗裏，她眉眼是唯一的光輝。
程子祁看著女孩，嘆氣，將剩下沒拉完的拉鏈拉到盡頭，正好淹沒脖頸，走行到唇下。
於是他自然地在女孩唇上印下自己的氣息，才說：“小乖不許生病。”
聲音低沈，和著雨，獨特的韻律讓藥乖的心癢癢燥燥。
這會兒心不再是皮皮溜溜地打滾，而是羞嗒嗒地扭扭扭，燙呼呼。
“不會生病的。”一腳踏進雨裏，鞋面立刻有著牛毛細小的雨點。
“因為有你在呀——”
女孩回頭，笑語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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