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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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局麽，看江樂對著孔雀男笑容可掬的表情就可得知。
距離下一波比賽還差二十分鐘，圍觀群眾都散開。
下午沒課，晚自習也是自願上的，程子祁見著藥乖失落的表情，提議，“我打籃球不行，帶你去打臺球好不好？”
少年低著頭哄女孩，臉上笑意不減。
藥乖正收拾一應物品，待明白後鼓著眼睛搖頭，八字劉海滑到眉心。
程子祁將它撥上去。
她說：“我不會玩。”
程子祁面上的笑擴大，“我教你呀。”
嗯，他和小女朋友身高正好合適，站在她身後——
少年眉眼都亮堂起來。
白戈本想過來說點什麽，然看見程子祁露出若是男人見著準會起雞皮疙瘩的笑，止了步。
哼。
誰不談個戀愛呢。
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
等他談戀愛了，他也天天和他女朋友黏在一塊。
白戈揚起下巴和一幹兄弟離開。他們不要他了，哼。
藥乖對運動不感興趣，每天跑跑步她已經覺得自己很棒了，沒必要再學點什麽。
書包塞到程子祁懷裏，正經道：“還有五天就數學競賽了，我還想跑步的事要不要暫停呢。”
黑眼珠子覷向程子祁，女孩的聲音弱了幾分，“你給的題太難了——”她從臺階上跳下來，程子祁虛扶著。
題目是程子祁根據藥乖的水平給的，他自然不會挑女孩辛苦一番就能做出來的，他給的都是比這難一點的，如此訓練才有意義。
程子祁笑了笑，隨後道：“那去圖書館？”
這個圖書館不是指學校的，而是市圖書館。那裏不僅有供討論的包間，還有豐富的圖書供程子祁參考。
是個戀愛聖地。
藥乖不語，探頭望另一個方向，那兒有江樂同孔雀男，二人鬥嘴鬥得不亦樂乎。
等她明白了程子祁的話，才說：“好，先去教室把書拿上，直接去吧。”
到江樂面前，指指程子祁說了句，“去圖書館啦，再見。”
江樂不在意地揮手，“去吧去吧。”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藥乖瞇著眼笑，隨後和程子祁離去，把背影留給她。
孔雀男見著江樂恍惚的眼神，勸誡的語氣道：“你要是想談戀愛，學學你朋友，至少幹幹凈凈，做一個女孩子。”
江樂猛回頭，沖著他齜牙咧嘴，兩人繼續擡杠。
圖書館是個安靜的地方。
二人轉悠找到無人的包間，刷好卡進去。程子祁出去搜羅書籍，藥乖打開書包開始學習。
草稿紙寫完一張了，藥乖都沒找到頭緒。
她的理科是靠刷題刷出來的，見到的題多了，套路熟悉了，自然懂得怎麽解。但程子祁給她找的題完全不是以往所見的。
藥乖做起來效率極低，嫩臉皮一直繃著。
等程子祁回來，就看見小女朋友脫掉鞋，雙膝跪在沙發上，臉趴在桌上學習了。
他將書放下，托起她的小臉，“看這麽近會近視。”
少年的插.入讓女孩洩氣，嘴裏不自覺抱怨，“好難——”看來她沒有數學天賦。
她見過程子祁自己做的題，題目她都讀不懂，裏面有不認識的數學符號。
明天又是周五，藥乖說：“我外婆來Ｂ市了，周末會在我大媽媽家裏待，周一周二可能來學校陪我。”
程子祁點頭，表示知道了。
藥乖小眼神望著他，臉上是甜甜的笑，接著說：“我們談戀愛現在還不能讓我外婆知道，所以你——”
笑得可甜可甜了。
程子祁正要說話，突然，外面一聲大喊——
“分手——”很明顯聲音出自女生。
圖書館裏一聲喧嘩很是引人註目。
那個女生還在說：“算我當初看錯你了。”歇斯底裏的吼叫透露著濃濃的悲傷。
伴隨著的是摔東西劃破空氣的撕裂聲。
還有男生悶哼聲。
女生不依不饒地罵著打著。
挨著二人包間的許多包間開了個小口，從縫裏偷看。
——他們擔心打起來。
如果男人反擊，打女人，他們一定要攔著的。
藥乖也察覺到外面的動靜，身體縮起來，小聲說著，“外面沒事吧？”
來圖書館的都是讀書人，雖不喜圖書館裏大聲吵嚷，但也不會在女生癲狂難過的時候落井下石。
女生這會兒已經抖露出很多事了。
大致故事是，兩人談戀愛多年，但凡節日等重要日子，女生從來不會忘記男生，禮物、驚喜層出不窮。
而男生就是個悶頭的男人，幹癟癟地收下禮物，嘴上不僅沒有甜言蜜語，也從來不會回禮。
女生今天突然大爆發，是因為剛才接到家裏的電話。家裏出事了，父親動手術，初步估計日後無工作能力。
動手術把家裏的積蓄掏出來，照醫生說，病人的情況以後還要花不少錢。
在圖書館的她可謂眼前瞬間昏天暗地，手腳發涼。
當她顫顫巍巍把這消息告訴男朋友，滿臉淚痕的要對方陪他去醫院時。男生說一句，大意是：他要回家，不送她了。
女生哪裏能忍，這明顯是嫌她是累贅，想和她分手呢。
也顧不上在醫院的父親，當即桌子椅子一踹，就哭著鬧著要和男生分手。
沒想到戀愛這麽多年，卻是一個渣男。要分手也是自己提出來。
最後她說：“這麽多年，就當我眼瞎了。你和我，就當從未遇到——”聲音有著杜鵑啼血的淒涼。
藥乖聽力總是要比別人慢上一分的，她看見程子祁皺眉坐到自己身邊，伸出手要將手扣在自己耳朵上，猜到外邊的情況愈演愈劣。
她推開程子祁的手，嘟嘴說：“別把我當孩子。”
不僅不讓她經歷風雨，連風雨都不讓見了麽。
程子祁可是個每天晚上發消息，問要不要幫忙曬衣服的男朋友呀。
還會把水果分寒性溫性，規定哪些水果不能在晚上吃。
藥乖從來都是快快樂樂的。家裏寵愛，養得精細，也不會註意到晚上哪些水果能吃，哪些不能吃。
她頭一回感嘆做人太多限制，人生就沒意思了——在程子祁拿走她的小水果，準備哼哧哼哧享受後。
她懷疑，自己和他分手以後，他還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因為人家找的是男朋友，而不是爸爸。
女孩把程子祁的手抓在自己手心裏，不讓他捂耳朵。
包間外的男生滿臉慌忙，他目光盯著女生，焦急的模樣一點也不似無情無義的人。他向前，要攔住她好好交流。
女生嘴裏嚷嚷，兩手胡亂拍打，不讓男生摟住她。
混亂的氛圍自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要打要鬧出去，圖書館是你們家開的呀。”
男生低頭哈腰地表示抱歉，摟著女生一副出去說的模樣。
女生不依不饒，“你放開，離我遠點，我和你分手。”尖叫聲透過門壁，包間內的程子祁和藥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女生也知自己的行為擾民，可哪裏控制得住。
兩人打打鬧鬧，攪得圖書館不得安寧。女生的力氣自然比不過男生，可男生似乎但心碰著她、傷到她，最後一個不小心，讓女生一推，一屁股摔到地上。
她涕泗橫流，臉上的精致妝容劃開，蹲下來，要撿起地上的包包走人。
也就是她這一蹲，口裏停歇了，男生終於插了一句話，他滿臉通紅，“我不和你分手。”
粘緊的嘴終於能張開，男生氣都來不及喘立馬道出他的意圖，“你先去看叔叔，我回家拿錢。”
他如此慌忙失措，以至於在開著空調溫度適宜的圖書館，他額頭上卻是滿頭大汗。
“我這幾年一直在攢錢，本來想買房子娶你的——”男生之前就憋紅了臉，以至於說出這話時，他的面色無以改變。
“你先去看叔叔，我回家拿了錢就來。”望著女生的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愛與害怕。
“哇——”女生丟下包，不管不顧地撲到男生懷裏。
男生沒準備好，本就坐在地上的他直接躺下去了，後腦勺狠狠砸地。
不過他沒有責怪女生，只摸著懷裏的人，認真地說：“先起來，不哭，你去醫院，我先回家。”
“叔叔的病好好治，以後會沒事的。”男生的話沒說完，可是在場的人都從他的眸子、他的面龐讀出來了——他願意接手這個經濟支柱坍塌的家庭，成為新的頂梁柱。
女生什麽也不說，兩手緊緊圈住他，嚎啕哭泣。
男生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包，扶著她一並站起。
他不住點頭，沖著周圍的人道歉。
大家唏噓著，有幾位女性濕了眼睛，都推著手說：“你們快去吧，這裏的事不用管。”這是指被女孩打亂的桌椅和書。
包間裏。
“唔——”劇情的發展同歐亨利的小說一樣出乎意料，藥乖抓著程子祁的手放松了。
她仰頭看著程子祁，內心不由地將少年和外面的男生比較起來。
比清泉還要透徹的瞳孔此刻有了迷茫，程子祁無聲地笑，頭低下來。
藥乖不明所以，只是被這鋪面而來的臉嚇住，上下睫毛仿佛有著磁性的磁鐵，瞬間合上。
溫暖而又柔軟的唇蓋在眼皮上，很癢，癢到藥乖被下了魔咒一般，身子酥酥軟軟。
少年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不會讓你哭的。”
外面的那位男友雖最初給人不及格的印象分，結果倒是誰也想不到——原來是個好男兒。
但程子祁卻不認為他很好，至少讓自己女朋友受到驚嚇，心情低落到谷底是不爭的事實。
少年親藥乖另一邊眼皮。
“一點委屈也不會讓你受的。”
他不會讓他的女孩經歷任何不安及負面情緒。
半晌，藥乖的臉爆紅。
她被親了。
程子祁還說出那樣的話。
好久才擠出蚊子一樣大的聲音，“知道啦，快學習。”
程子祁你離我遠一點。
女孩內心慌張，她發現自己像面團，也像水，完全使不出勁。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男生。
“坐好學習啦。”身子軟成泥，藥乖只能嘴上指使男生離自己遠一點，讓自己能恢覆正常。
然而女孩軟綿綿的聲音像是撒嬌，像欲拒還迎。
但少年是正氣的，是眼睛明亮的。
他看出女孩害羞了。
程子祁笑著坐到藥乖對面，“好。”眼睛是一直註視著女孩的。
藥乖無視，將躺在桌上的筆拾起，一副要學習的模樣。
總之埋頭不看對面的人。
只有無動於衷的筆尖，表示女孩內心雜亂，根本沒法冷靜思考。
劉海滑下，像是門簾一樣擋住女孩的眼睛，讓少年無法窺視。
不過這頭發也對射向書本的視線造成阻礙。
程子祁自然撩起，嘴上說：“擋住眼睛會不會不方便。”
好一會藥乖才回答，“沒帶發卡。”聲音不怎麽有力氣。
她還是不擡頭，不給程子祁一絲目光，做出認真望著桌上的本子的模樣。
藥乖猜自己的臉肯定紅成螃蟹一樣。
都怪程子祁。
突然親她，還說那樣的話。
程子祁笑，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筆，將筆帽拔出，用筆帽上固定筆的裝置，使女孩的劉海固定在箍好了的長發上。
他笑著說：“這樣就好了。”
只見紅彤彤的臉逐漸鼓起，隨後抑制不住的笑弧在臉上劃開。
藥乖沒擡頭，筆尖在紙上無意識的瞎畫，畫著畫著就成了三個字——程子祁。
你怎麽這麽招人疼呢。
藥乖的心突然放開——也許外婆知道了他的存在也沒什麽。
少年眼尖的看見女孩筆下的字符。不過他沒有詢問，只是翻起抱來的書，語氣很是清淡地說：“今天下午我打的球讓你失望了對不對？”
“那麽我多喜歡你一點可不可以補救加分呢？”
他低頭微笑。
書中只不過一個“乘”字，他卻立馬想到“乖”字，隨後想到對面的女孩。
片刻，藥乖猛然擡頭，笑靨如花，因為說得太快，聽起來有點含糊，“一百昏，一百昏。”
我藥乖的男朋友自然是最棒的。
因為有很認真地在喜歡她。
蜜一樣甜的滋味就從女孩的笑容上飄逸開。
她亮晶晶的眼睛，紅彤彤的臉蛋，還有左額上的筆帽——一切組成在一起天真又浪漫。
我也很認真地喜歡你喲。
程子祁擡眸，就是他那可愛到只想見其笑意的女孩。
小小的包間，溫馨美好。
補更明天吧，扭扭，睡覺覺。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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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是程子祁根據藥乖的水平給的，他自然不會挑女孩辛苦一番就能做出來的，他給的都是比這難一點的，如此訓練才有意義。
程子祁笑了笑，隨後道：“那去圖書館？”
這個圖書館不是指學校的，而是市圖書館。那裏不僅有供討論的包間，還有豐富的圖書供程子祁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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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乖瞇著眼笑，隨後和程子祁離去，把背影留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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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又是周五，藥乖說：“我外婆來Ｂ市了，周末會在我大媽媽家裏待，周一周二可能來學校陪我。”
程子祁點頭，表示知道了。
藥乖小眼神望著他，臉上是甜甜的笑，接著說：“我們談戀愛現在還不能讓我外婆知道，所以你——”
笑得可甜可甜了。
程子祁正要說話，突然，外面一聲大喊——
“分手——”很明顯聲音出自女生。
圖書館裏一聲喧嘩很是引人註目。
那個女生還在說：“算我當初看錯你了。”歇斯底裏的吼叫透露著濃濃的悲傷。
伴隨著的是摔東西劃破空氣的撕裂聲。
還有男生悶哼聲。
女生不依不饒地罵著打著。
挨著二人包間的許多包間開了個小口，從縫裏偷看。
——他們擔心打起來。
如果男人反擊，打女人，他們一定要攔著的。
藥乖也察覺到外面的動靜，身體縮起來，小聲說著，“外面沒事吧？”
來圖書館的都是讀書人，雖不喜圖書館裏大聲吵嚷，但也不會在女生癲狂難過的時候落井下石。
女生這會兒已經抖露出很多事了。
大致故事是，兩人談戀愛多年，但凡節日等重要日子，女生從來不會忘記男生，禮物、驚喜層出不窮。
而男生就是個悶頭的男人，幹癟癟地收下禮物，嘴上不僅沒有甜言蜜語，也從來不會回禮。
女生今天突然大爆發，是因為剛才接到家裏的電話。家裏出事了，父親動手術，初步估計日後無工作能力。
動手術把家裏的積蓄掏出來，照醫生說，病人的情況以後還要花不少錢。
在圖書館的她可謂眼前瞬間昏天暗地，手腳發涼。
當她顫顫巍巍把這消息告訴男朋友，滿臉淚痕的要對方陪他去醫院時。男生說一句，大意是：他要回家，不送她了。
女生哪裏能忍，這明顯是嫌她是累贅，想和她分手呢。
也顧不上在醫院的父親，當即桌子椅子一踹，就哭著鬧著要和男生分手。
沒想到戀愛這麽多年，卻是一個渣男。要分手也是自己提出來。
最後她說：“這麽多年，就當我眼瞎了。你和我，就當從未遇到——”聲音有著杜鵑啼血的淒涼。
藥乖聽力總是要比別人慢上一分的，她看見程子祁皺眉坐到自己身邊，伸出手要將手扣在自己耳朵上，猜到外邊的情況愈演愈劣。
她推開程子祁的手，嘟嘴說：“別把我當孩子。”
不僅不讓她經歷風雨，連風雨都不讓見了麽。
程子祁可是個每天晚上發消息，問要不要幫忙曬衣服的男朋友呀。
還會把水果分寒性溫性，規定哪些水果不能在晚上吃。
藥乖從來都是快快樂樂的。家裏寵愛，養得精細，也不會註意到晚上哪些水果能吃，哪些不能吃。
她頭一回感嘆做人太多限制，人生就沒意思了——在程子祁拿走她的小水果，準備哼哧哼哧享受後。
她懷疑，自己和他分手以後，他還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因為人家找的是男朋友，而不是爸爸。
女孩把程子祁的手抓在自己手心裏，不讓他捂耳朵。
包間外的男生滿臉慌忙，他目光盯著女生，焦急的模樣一點也不似無情無義的人。他向前，要攔住她好好交流。
女生嘴裏嚷嚷，兩手胡亂拍打，不讓男生摟住她。
混亂的氛圍自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要打要鬧出去，圖書館是你們家開的呀。”
男生低頭哈腰地表示抱歉，摟著女生一副出去說的模樣。
女生不依不饒，“你放開，離我遠點，我和你分手。”尖叫聲透過門壁，包間內的程子祁和藥乖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女生也知自己的行為擾民，可哪裏控制得住。
兩人打打鬧鬧，攪得圖書館不得安寧。女生的力氣自然比不過男生，可男生似乎但心碰著她、傷到她，最後一個不小心，讓女生一推，一屁股摔到地上。
她涕泗橫流，臉上的精致妝容劃開，蹲下來，要撿起地上的包包走人。
也就是她這一蹲，口裏停歇了，男生終於插了一句話，他滿臉通紅，“我不和你分手。”
粘緊的嘴終於能張開，男生氣都來不及喘立馬道出他的意圖，“你先去看叔叔，我回家拿錢。”
他如此慌忙失措，以至於在開著空調溫度適宜的圖書館，他額頭上卻是滿頭大汗。
“我這幾年一直在攢錢，本來想買房子娶你的——”男生之前就憋紅了臉，以至於說出這話時，他的面色無以改變。
“你先去看叔叔，我回家拿了錢就來。”望著女生的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愛與害怕。
“哇——”女生丟下包，不管不顧地撲到男生懷裏。
男生沒準備好，本就坐在地上的他直接躺下去了，後腦勺狠狠砸地。
不過他沒有責怪女生，只摸著懷裏的人，認真地說：“先起來，不哭，你去醫院，我先回家。”
“叔叔的病好好治，以後會沒事的。”男生的話沒說完，可是在場的人都從他的眸子、他的面龐讀出來了——他願意接手這個經濟支柱坍塌的家庭，成為新的頂梁柱。
女生什麽也不說，兩手緊緊圈住他，嚎啕哭泣。
男生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包，扶著她一並站起。
他不住點頭，沖著周圍的人道歉。
大家唏噓著，有幾位女性濕了眼睛，都推著手說：“你們快去吧，這裏的事不用管。”這是指被女孩打亂的桌椅和書。
包間裏。
“唔——”劇情的發展同歐亨利的小說一樣出乎意料，藥乖抓著程子祁的手放松了。
她仰頭看著程子祁，內心不由地將少年和外面的男生比較起來。
比清泉還要透徹的瞳孔此刻有了迷茫，程子祁無聲地笑，頭低下來。
藥乖不明所以，只是被這鋪面而來的臉嚇住，上下睫毛仿佛有著磁性的磁鐵，瞬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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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不會讓你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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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程子祁卻不認為他很好，至少讓自己女朋友受到驚嚇，心情低落到谷底是不爭的事實。
少年親藥乖另一邊眼皮。
“一點委屈也不會讓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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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親了。
程子祁還說出那樣的話。
好久才擠出蚊子一樣大的聲音，“知道啦，快學習。”
程子祁你離我遠一點。
女孩內心慌張，她發現自己像面團，也像水，完全使不出勁。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男生。
“坐好學習啦。”身子軟成泥，藥乖只能嘴上指使男生離自己遠一點，讓自己能恢覆正常。
然而女孩軟綿綿的聲音像是撒嬌，像欲拒還迎。
但少年是正氣的，是眼睛明亮的。
他看出女孩害羞了。
程子祁笑著坐到藥乖對面，“好。”眼睛是一直註視著女孩的。
藥乖無視，將躺在桌上的筆拾起，一副要學習的模樣。
總之埋頭不看對面的人。
只有無動於衷的筆尖，表示女孩內心雜亂，根本沒法冷靜思考。
劉海滑下，像是門簾一樣擋住女孩的眼睛，讓少年無法窺視。
不過這頭發也對射向書本的視線造成阻礙。
程子祁自然撩起，嘴上說：“擋住眼睛會不會不方便。”
好一會藥乖才回答，“沒帶發卡。”聲音不怎麽有力氣。
她還是不擡頭，不給程子祁一絲目光，做出認真望著桌上的本子的模樣。
藥乖猜自己的臉肯定紅成螃蟹一樣。
都怪程子祁。
突然親她，還說那樣的話。
程子祁笑，從書包裏拿出自己的筆，將筆帽拔出，用筆帽上固定筆的裝置，使女孩的劉海固定在箍好了的長發上。
他笑著說：“這樣就好了。”
只見紅彤彤的臉逐漸鼓起，隨後抑制不住的笑弧在臉上劃開。
藥乖沒擡頭，筆尖在紙上無意識的瞎畫，畫著畫著就成了三個字——程子祁。
你怎麽這麽招人疼呢。
藥乖的心突然放開——也許外婆知道了他的存在也沒什麽。
少年眼尖的看見女孩筆下的字符。不過他沒有詢問，只是翻起抱來的書，語氣很是清淡地說：“今天下午我打的球讓你失望了對不對？”
“那麽我多喜歡你一點可不可以補救加分呢？”
他低頭微笑。
書中只不過一個“乘”字，他卻立馬想到“乖”字，隨後想到對面的女孩。
片刻，藥乖猛然擡頭，笑靨如花，因為說得太快，聽起來有點含糊，“一百昏，一百昏。”
我藥乖的男朋友自然是最棒的。
因為有很認真地在喜歡她。
蜜一樣甜的滋味就從女孩的笑容上飄逸開。
她亮晶晶的眼睛，紅彤彤的臉蛋，還有左額上的筆帽——一切組成在一起天真又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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