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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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
倉笛清一下嗓子，眼睛凝視著程子祁，“你要回家休息？”
程子祁笑著點頭。
倉笛低頭看一眼藥乖，小藥乖正懵懂著眼消化他們的話。玲瓏懂事的模樣嬌憨可愛。
他問：“藥乖你要不要班長送你回家？”邊說邊用手指著程子祁。
良晌，倉笛聽見藥乖果斷地回答——
“要！”
程子祁是想給她打掩護吧。
程子祁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從最開始，他就是體貼溫暖的形象。
藥乖的睫毛向上扇，覷一眼程子祁。
除了他把自己當小孩這一點。
想到這裏藥乖臉紅，自己在他面前來第一次月經了，他絕無再將她當小孩的可能了。
藥乖得意，嘴角微微上揚，臉蛋粉撲撲的，眼睛裏閃爍著光。
倉笛將藥乖的微表情盡收眼底，隨後一臉痛心對程子祁說：“好啦好啦，你送藥乖回家吧。你們都是，身體舒服了盡快來學校，不要趁機在家偷懶，這會兒去教室也不好，假條去我辦公室補吧。”
倉笛領著二人往他辦公室走，藥乖跟在他後面半步遠，程子祁則是在藥乖後面亦步亦趨。
瞧見二人理所當然的模樣，倉笛蠕動腮幫子，眼睛放空——
作為單身貴族的他不接受狗糧好多年了。
腮幫子蠕動。
拿了假條，出校門時給門衛大爺看了老師簽名，二人順利離校。
校外周圍空蕩蕩，只因學生們都在教室學習。
偶爾也有小貓小狗游蕩，隨後躺在陽光底下愜意地享受時光。空氣裏漂浮的閑適與學校裏的刻苦學習形成對比。
哪樣都好。
兩個人沒說話，不同早上程子祁走在前面，藥乖跟著後面的情景。此刻是少年踏著女孩的影子走在後面。
經過買衛生巾的店，老板正搬椅子打算坐外面曬太陽，瞧見少年，再看看他身前的女孩，臉上浮現一切都懂的笑意。
藥乖這次帶了鑰匙的，不過她沒有立馬開門。
她面朝程子祁，背對自家門。
“你是真的不舒服？”
“我打算下午去上課，要一起嗎？”女孩的眸子澄清，仿若盛裝在她眼裏的世界是被洗滌過的，沒有邪惡的。
她兩只手垂在身側，翻動的唇瓣似乎在噴灑香氣而非說話。
藥乖的顏值很硬，得益於小爸爸俊秀，大媽媽美艷。
程子祁頷首。
“那拜拜——”藥乖對程子祁揮手。
程子祁笑著擡起自己的手揮舞。
藥乖沖他笑一下，轉過身子打開家門，進去，然後關上門。
程子祁一個人被留在樓道，片刻，他打開對面的房門。
樓道再次無人。
孔丹聽到門口的聲音，以為是藥城回來了，結果發現是藥乖，吃驚，“學校裏有什麽事嗎？”
藥乖搖頭，隨後羞澀地說：“沒有，我來月經了，褲子打濕了。”
突然想起，程子祁給她買的衛生巾還被她掛在廁所門上忘記拿下來。
孔丹高興，“真的嗎？”藥乖已經十五歲了，在當今社會發育得算慢。
她快步走向藥乖，“肚子有沒有不舒服？你去洗澡，我給你煮紅糖雞蛋水。”
孔丹想拿藥乖的小話筒說話，可藥乖擺手，“手機放在學校忘記帶了。”
孔丹作罷，等藥乖明白這一切，她點頭道——
“沒有難受。”藥乖將孔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隨後她又將自己的手放在小媽媽的孕肚上。
母女倆相識一笑。
這廂——
“啊——”雷諾跳起，“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小孩似乎在玩什麽游戲，整個房間都被籠上淡淡的熒光，窗簾全被拉上，手機裏放著歡快的歌。
看上去正嗨。
熒光照耀下，少年的臉沒那麽冷漠。
雷諾見程子祁也沒有生氣，肉嘟嘟的小臉上綻開笑意，它邁著小腿從沙發上跳下來，手裏舉著手機。
“雖然屋裏只有我們倆個人住，可是也要設計，我今天看到一個超級漂亮的屋子。”
程子祁光著腳去廁所洗手。
雷諾不在意程子祁的冷淡。
少年開著水龍頭嘩嘩沖手，它就舉著手機蹦跳著，讓其看見。
嘴上還囔囔，“程子陽也會喜歡的。”
程子陽是程子祁五歲的小弟，活潑可愛，絕對不是從小就表面一套，外面一套的程子祁能比。
見程子祁不低下頭看手機，雷諾怒。
小手小腳在少年身上攀爬，校服被拉得老長。
程子祁沒有將它捋下，雷諾雖具備人類的體質已經有重量，但少年絲毫不動，腳穩穩附在地面。
“你看，你看——”雷諾高興地將手機置在少年眼前。
照片裏，森林系的房屋讓人宛若置身大自然，可它的結構布局表明那只不過是一個房間，照片裏還有一個女生。
寬大的迷彩像套在女孩身上，於腰處收小——
程子祁睫毛輕顫，開口：“你想要這個屋子？”水龍頭被關上。
雷諾忙忙點頭，臉上是燦爛的笑。
答應它，不然它威脅他，不給祝福，哼。
程子祁將小孩從身上擼下，拿過小孩的手機，掃一眼照片來源，“你同族也陪你住在一起？”少年的聲音宛若清泉打在玉石上。
雷諾笑得不見眼睛，這自然是再美好不過了。
於是雷諾看見程子祁笑了，下巴朝著對面的屋子，“你跟她契約，今天就能實現。”
她指藥乖。
雷諾眼珠子轉動，隨後兒童細嫩的嗓音尖叫，“這個屋子就是她的呀？”
緊接著它皺鼻，不讚同程子祁的提議，“我跟你在一起這麽久，不會輕易拋下你的。”
它拍拍程子祁的大腿，一副你放心的樣子。
其實是舍不得程子祁為它提供的卡＊力，可以說是源源不斷。程子祁在人類世界混得很成功嘛。
雷諾貼近程子祁嗅嗅，同類的氣息更淡了。
它緊張，“要不你和我同族契約吧——你契約我們兩個。”
將同族留在對面女孩身邊，它開始不放心了。
怎麽不僅沒有成長，反而返小了——
再這樣下去，同族會變成一顆蛋，然後它註定被孤單！
這樣不行！
“我們倆給你祝福，你一定會超級聰明，天才少年誒，諾貝爾獎啦——”雷諾使著糖衣炮彈，它拽著程子祁的衣服，被拖著往房間走。
少年清冷的眸子閃動，嘴裏說：“你怎麽知道你同族願意和我契約？”
雷諾大聲說：“我可以勸它嘛——”
“你和女生熟悉了嗎？你見到過它沒？”
程子祁推開房門。
他從未見過藥乖身邊有和雷諾一族的生物。
若非雷諾發現，他根本不知道。
“你待會再學習——”雷諾拉住程子祁的手，不讓他打開抽屜。
程子祁要是開始了學習，一定會不理他的。
少年低頭看著吵鬧的小孩，氣質清冽。
“所以一直都是滿足你？”
雷諾頓住，程子祁生氣了嗎？
它情不自禁辯解，“可我有給你祝福。”
少年輕笑，沒有光照射的一側臉竟顯陰沈。
雷諾蹦跶，“我有給你祝福的，你看看你現在多聰明呀。”它就給了那麽一點點祝福，程子祁就能從小到大當班長了，以至於它都不敢施加太多祝福，免得他聰明壞了。
少年癱坐在椅子上，校服穿身卻沒有大眾化他，俊朗的五官讓他在人群中出類拔萃。
沈默片刻，程子祁打開抽屜，第一次主動要求雷諾施加祝福，“讓我解出這道題。”
面前的題已經同少年糾纏近一年。
近來有了思路，可推算出來的結果返回去驗證，仍是錯誤。
紙上密密麻麻的計算，白紙成了黑紙，字跡遒勁，雖是布滿了數字與字母，但條理清晰，沒有讓人無從下眼。
距離上一次雷諾施加祝福已經三年了，那一次是雷諾一個月內長高五厘米，高興的。
雷諾咂嘴，好一會才說：“好吧。”
它閉上眼，小嘴微微張合。
片刻，睜開眼驕傲地說：“這下你一定會做了。”就給一點點祝福，足夠了。
程子祁背部從椅子上離開，眉腳下垂，嘴抿得直。
他拉出筆，低頭，碎發打在眼前。
雷諾看不到他的臉，可它感覺程子祁不高興了。
明明就要解出這道，有什麽不開心的。它不懂，扁嘴。
人類果然覆雜，尤其是程子祁。
少年拿出一張白紙開始計算，筆在紙上游走的聲音讓雷諾無聊。
它拿著手機在一旁安靜地玩耍。
半個小時後——
“呵——”
笑聲打破一室安靜。
筆滾落在紙上，墨水已經不到筆芯的十分之一了。
雷諾擡眼，程子祁笑得很開心。
它也笑。就是嘛，有它幫助，人類界根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程子祁眼底有什麽東西在蘇醒，“再來一次祝福，把這道題也解了。”
另外一道題，程子祁沒做過，但他看過優秀學者的解答。
雷諾不願意，少年誘哄，“如果你滿足我，我也滿足你。”
雷諾於是又閉上眼。
隨後少年答題。
十五分鐘後，筆無墨，紙剛好寫滿。
“哈哈——”少年的笑聲極具穿透力。
雷諾瞧著他。
做數學題這麽高興麽。
然而雷諾不知道的是，桌面上的紙顯示著，第一道題少年沒做出來了。
第二道題做出來了，卻不是他自己的解答，只不過是將曾記下的優秀學者的回答變了個形式寫了出來。
程子祁望著雷諾，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
就是被這麽個小東西欺騙了這麽久。
此刻的心情不知如何描述。
程子祁從小喜歡數學，也許在他沒來得及認識數字之前就喜歡上了。
當他認了字，有能力去探索數學的奧秘時，雷諾出現了。
它說，它可以讓程子祁變得更聰明，讓他能夠理解更高深的數學。
幼年的程子祁在誘惑下，選擇和其契約。
然後他身邊也開始了對他的讚揚。
誇耀他驚人的數學天賦，與生俱來的強大邏輯。幼小的程子祁一邊開心著，一邊暗自傷神。
因為這一切都是源自雷諾，沒有雷諾，他得不到這些。
在外，他表現驚人的天才和自信，待人如沐浴春風。
可外表多麽光明，內裏多麽黑暗。
當沒有人的時候，程子祁從不笑，不對自己笑。
——不值得。
因為他是一個作弊者。
可是現在——
程子祁將手覆蓋在自己眼上，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像是囚禁多年的孤獸被放出籠子。
雷諾的祝福根本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他依舊不會解題，和自己一次次伏案在桌前的結果一樣。
雷諾聽著程子祁的笑聲瘆得慌，“你在笑什麽呀？”
少年依舊笑，食指與中指打開，讓光透過指縫打在眼裏，“笑你很可愛。”
雷諾哆嗦，程子祁從來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對它說過話。
他可是個大冰棍！
冷漠自私的大冰棍！
“我一直很可愛，”雷諾壯壯膽，無視程子祁的異常，“我不管，反正你答應過的，你要和我族人契約。”
少年笑著說——
“好。”
像是卸掉鎖鏈的孤獸，回到天地之下，瀟灑狂妄無所畏懼。
女孩的模樣出現在腦海裏。
可愛的女孩。
呵。
少年闔上眼，如同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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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祁笑著點頭。
倉笛低頭看一眼藥乖，小藥乖正懵懂著眼消化他們的話。玲瓏懂事的模樣嬌憨可愛。
他問：“藥乖你要不要班長送你回家？”邊說邊用手指著程子祁。
良晌，倉笛聽見藥乖果斷地回答——
“要！”
程子祁是想給她打掩護吧。
程子祁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從最開始，他就是體貼溫暖的形象。
藥乖的睫毛向上扇，覷一眼程子祁。
除了他把自己當小孩這一點。
想到這裏藥乖臉紅，自己在他面前來第一次月經了，他絕無再將她當小孩的可能了。
藥乖得意，嘴角微微上揚，臉蛋粉撲撲的，眼睛裏閃爍著光。
倉笛將藥乖的微表情盡收眼底，隨後一臉痛心對程子祁說：“好啦好啦，你送藥乖回家吧。你們都是，身體舒服了盡快來學校，不要趁機在家偷懶，這會兒去教室也不好，假條去我辦公室補吧。”
倉笛領著二人往他辦公室走，藥乖跟在他後面半步遠，程子祁則是在藥乖後面亦步亦趨。
瞧見二人理所當然的模樣，倉笛蠕動腮幫子，眼睛放空——
作為單身貴族的他不接受狗糧好多年了。
腮幫子蠕動。
拿了假條，出校門時給門衛大爺看了老師簽名，二人順利離校。
校外周圍空蕩蕩，只因學生們都在教室學習。
偶爾也有小貓小狗游蕩，隨後躺在陽光底下愜意地享受時光。空氣裏漂浮的閑適與學校裏的刻苦學習形成對比。
哪樣都好。
兩個人沒說話，不同早上程子祁走在前面，藥乖跟著後面的情景。此刻是少年踏著女孩的影子走在後面。
經過買衛生巾的店，老板正搬椅子打算坐外面曬太陽，瞧見少年，再看看他身前的女孩，臉上浮現一切都懂的笑意。
藥乖這次帶了鑰匙的，不過她沒有立馬開門。
她面朝程子祁，背對自家門。
“你是真的不舒服？”
“我打算下午去上課，要一起嗎？”女孩的眸子澄清，仿若盛裝在她眼裏的世界是被洗滌過的，沒有邪惡的。
她兩只手垂在身側，翻動的唇瓣似乎在噴灑香氣而非說話。
藥乖的顏值很硬，得益於小爸爸俊秀，大媽媽美艷。
程子祁頷首。
“那拜拜——”藥乖對程子祁揮手。
程子祁笑著擡起自己的手揮舞。
藥乖沖他笑一下，轉過身子打開家門，進去，然後關上門。
程子祁一個人被留在樓道，片刻，他打開對面的房門。
樓道再次無人。
孔丹聽到門口的聲音，以為是藥城回來了，結果發現是藥乖，吃驚，“學校裏有什麽事嗎？”
藥乖搖頭，隨後羞澀地說：“沒有，我來月經了，褲子打濕了。”
突然想起，程子祁給她買的衛生巾還被她掛在廁所門上忘記拿下來。
孔丹高興，“真的嗎？”藥乖已經十五歲了，在當今社會發育得算慢。
她快步走向藥乖，“肚子有沒有不舒服？你去洗澡，我給你煮紅糖雞蛋水。”
孔丹想拿藥乖的小話筒說話，可藥乖擺手，“手機放在學校忘記帶了。”
孔丹作罷，等藥乖明白這一切，她點頭道——
“沒有難受。”藥乖將孔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隨後她又將自己的手放在小媽媽的孕肚上。
母女倆相識一笑。
這廂——
“啊——”雷諾跳起，“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小孩似乎在玩什麽游戲，整個房間都被籠上淡淡的熒光，窗簾全被拉上，手機裏放著歡快的歌。
看上去正嗨。
熒光照耀下，少年的臉沒那麽冷漠。
雷諾見程子祁也沒有生氣，肉嘟嘟的小臉上綻開笑意，它邁著小腿從沙發上跳下來，手裏舉著手機。
“雖然屋裏只有我們倆個人住，可是也要設計，我今天看到一個超級漂亮的屋子。”
程子祁光著腳去廁所洗手。
雷諾不在意程子祁的冷淡。
少年開著水龍頭嘩嘩沖手，它就舉著手機蹦跳著，讓其看見。
嘴上還囔囔，“程子陽也會喜歡的。”
程子陽是程子祁五歲的小弟，活潑可愛，絕對不是從小就表面一套，外面一套的程子祁能比。
見程子祁不低下頭看手機，雷諾怒。
小手小腳在少年身上攀爬，校服被拉得老長。
程子祁沒有將它捋下，雷諾雖具備人類的體質已經有重量，但少年絲毫不動，腳穩穩附在地面。
“你看，你看——”雷諾高興地將手機置在少年眼前。
照片裏，森林系的房屋讓人宛若置身大自然，可它的結構布局表明那只不過是一個房間，照片裏還有一個女生。
寬大的迷彩像套在女孩身上，於腰處收小——
程子祁睫毛輕顫，開口：“你想要這個屋子？”水龍頭被關上。
雷諾忙忙點頭，臉上是燦爛的笑。
答應它，不然它威脅他，不給祝福，哼。
程子祁將小孩從身上擼下，拿過小孩的手機，掃一眼照片來源，“你同族也陪你住在一起？”少年的聲音宛若清泉打在玉石上。
雷諾笑得不見眼睛，這自然是再美好不過了。
於是雷諾看見程子祁笑了，下巴朝著對面的屋子，“你跟她契約，今天就能實現。”
她指藥乖。
雷諾眼珠子轉動，隨後兒童細嫩的嗓音尖叫，“這個屋子就是她的呀？”
緊接著它皺鼻，不讚同程子祁的提議，“我跟你在一起這麽久，不會輕易拋下你的。”
它拍拍程子祁的大腿，一副你放心的樣子。
其實是舍不得程子祁為它提供的卡＊力，可以說是源源不斷。程子祁在人類世界混得很成功嘛。
雷諾貼近程子祁嗅嗅，同類的氣息更淡了。
它緊張，“要不你和我同族契約吧——你契約我們兩個。”
將同族留在對面女孩身邊，它開始不放心了。
怎麽不僅沒有成長，反而返小了——
再這樣下去，同族會變成一顆蛋，然後它註定被孤單！
這樣不行！
“我們倆給你祝福，你一定會超級聰明，天才少年誒，諾貝爾獎啦——”雷諾使著糖衣炮彈，它拽著程子祁的衣服，被拖著往房間走。
少年清冷的眸子閃動，嘴裏說：“你怎麽知道你同族願意和我契約？”
雷諾大聲說：“我可以勸它嘛——”
“你和女生熟悉了嗎？你見到過它沒？”
程子祁推開房門。
他從未見過藥乖身邊有和雷諾一族的生物。
若非雷諾發現，他根本不知道。
“你待會再學習——”雷諾拉住程子祁的手，不讓他打開抽屜。
程子祁要是開始了學習，一定會不理他的。
少年低頭看著吵鬧的小孩，氣質清冽。
“所以一直都是滿足你？”
雷諾頓住，程子祁生氣了嗎？
它情不自禁辯解，“可我有給你祝福。”
少年輕笑，沒有光照射的一側臉竟顯陰沈。
雷諾蹦跶，“我有給你祝福的，你看看你現在多聰明呀。”它就給了那麽一點點祝福，程子祁就能從小到大當班長了，以至於它都不敢施加太多祝福，免得他聰明壞了。
少年癱坐在椅子上，校服穿身卻沒有大眾化他，俊朗的五官讓他在人群中出類拔萃。
沈默片刻，程子祁打開抽屜，第一次主動要求雷諾施加祝福，“讓我解出這道題。”
面前的題已經同少年糾纏近一年。
近來有了思路，可推算出來的結果返回去驗證，仍是錯誤。
紙上密密麻麻的計算，白紙成了黑紙，字跡遒勁，雖是布滿了數字與字母，但條理清晰，沒有讓人無從下眼。
距離上一次雷諾施加祝福已經三年了，那一次是雷諾一個月內長高五厘米，高興的。
雷諾咂嘴，好一會才說：“好吧。”
它閉上眼，小嘴微微張合。
片刻，睜開眼驕傲地說：“這下你一定會做了。”就給一點點祝福，足夠了。
程子祁背部從椅子上離開，眉腳下垂，嘴抿得直。
他拉出筆，低頭，碎發打在眼前。
雷諾看不到他的臉，可它感覺程子祁不高興了。
明明就要解出這道，有什麽不開心的。它不懂，扁嘴。
人類果然覆雜，尤其是程子祁。
少年拿出一張白紙開始計算，筆在紙上游走的聲音讓雷諾無聊。
它拿著手機在一旁安靜地玩耍。
半個小時後——
“呵——”
笑聲打破一室安靜。
筆滾落在紙上，墨水已經不到筆芯的十分之一了。
雷諾擡眼，程子祁笑得很開心。
它也笑。就是嘛，有它幫助，人類界根本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程子祁眼底有什麽東西在蘇醒，“再來一次祝福，把這道題也解了。”
另外一道題，程子祁沒做過，但他看過優秀學者的解答。
雷諾不願意，少年誘哄，“如果你滿足我，我也滿足你。”
雷諾於是又閉上眼。
隨後少年答題。
十五分鐘後，筆無墨，紙剛好寫滿。
“哈哈——”少年的笑聲極具穿透力。
雷諾瞧著他。
做數學題這麽高興麽。
然而雷諾不知道的是，桌面上的紙顯示著，第一道題少年沒做出來了。
第二道題做出來了，卻不是他自己的解答，只不過是將曾記下的優秀學者的回答變了個形式寫了出來。
程子祁望著雷諾，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大——
就是被這麽個小東西欺騙了這麽久。
此刻的心情不知如何描述。
程子祁從小喜歡數學，也許在他沒來得及認識數字之前就喜歡上了。
當他認了字，有能力去探索數學的奧秘時，雷諾出現了。
它說，它可以讓程子祁變得更聰明，讓他能夠理解更高深的數學。
幼年的程子祁在誘惑下，選擇和其契約。
然後他身邊也開始了對他的讚揚。
誇耀他驚人的數學天賦，與生俱來的強大邏輯。幼小的程子祁一邊開心著，一邊暗自傷神。
因為這一切都是源自雷諾，沒有雷諾，他得不到這些。
在外，他表現驚人的天才和自信，待人如沐浴春風。
可外表多麽光明，內裏多麽黑暗。
當沒有人的時候，程子祁從不笑，不對自己笑。
——不值得。
因為他是一個作弊者。
可是現在——
程子祁將手覆蓋在自己眼上，喉嚨裏發出低沈的笑，像是囚禁多年的孤獸被放出籠子。
雷諾的祝福根本沒有起到實質性的作用，他依舊不會解題，和自己一次次伏案在桌前的結果一樣。
雷諾聽著程子祁的笑聲瘆得慌，“你在笑什麽呀？”
少年依舊笑，食指與中指打開，讓光透過指縫打在眼裏，“笑你很可愛。”
雷諾哆嗦，程子祁從來沒有用這麽溫柔的聲音對它說過話。
他可是個大冰棍！
冷漠自私的大冰棍！
“我一直很可愛，”雷諾壯壯膽，無視程子祁的異常，“我不管，反正你答應過的，你要和我族人契約。”
少年笑著說——
“好。”
像是卸掉鎖鏈的孤獸，回到天地之下，瀟灑狂妄無所畏懼。
女孩的模樣出現在腦海裏。
可愛的女孩。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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