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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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五十，天亮。
“唔——”藥乖嗯嗯哼哼著，將頭轉向另一邊。
孔丹無奈，加大騷擾力度。
藥乖被煩夠了，迷迷糊糊醒來，看見是小媽媽，聲音黏糊糊地說：“我還想睡嘛——”
頭發散亂，藥乖把頭歪到小媽媽身邊，撒嬌，“我還想睡——”細微粘稠的小嗓音讓人心軟。
孔丹摸摸她的額頭，徐聲說：“可是今天上學了呀，起來洗把臉吧。”
過了一分鐘，藥乖的眼睛突然增大，突然喊：“今天上學第一天！”
啊啊啊。
藥乖把頭埋在枕頭裏不舍地蹭了蹭，最後無奈地坐起來，“好了，小媽媽我自己起床，你去休息吧。”肩膀頹著，很疲倦的樣子。
小媽媽估計是沒聽到她上學的動靜，所以從床上下來叫她起床。
孔丹見藥乖坐起來，這才放心道：“那好。”望著藥乖困倦的模樣，心疼地說：“高中辛苦三年就好了。”
給了一個早安吻，她就回臥室了。早餐在早自習後，學生們都是在食堂或者外面的一條街上吃的，藥乖之前就和她商量好，不需要她做早餐。
藥乖打了好多個哈欠，才把自己收拾幹凈，換上校服。
臨走前看了一眼鏡子。
嗯，沒有失禮的地方。
咦，突然看見依舊存在的黑眼圈，她輕喚：“妖精，妖精——”
妖精出來，落在藥乖肩上，“怎麽了？”它現在只有藥乖的拇指蓋一般大小了。
藥乖指指自己的黑眼圈，“這個。”聲音很振奮，不同剛才倦怠的模樣。
包子臉很嚴肅。
“好的。”妖精笑，隨後閉上眼睛。
須臾，它睜眼，“好了。”
妖精又縮水了，它有點累，說著：“藥乖，有事叫我，我現在不出來了。”
因透明而顯得精致的小人如今只顯虛弱。
藥乖立馬從自己的儀表上回神，憂慮地看著妖精說：“好，你在空間裏好好待著，今天晚上我繼續種。”
妖精消失。
藥乖再次仔仔細細照鏡子，確保自己儀容沒有失態後，背起書包出門了。
即便她現在身心都很累，可是學校還是要去的。
藥乖想：早自習的時候稍稍打一會瞌睡，然後再學習。早餐她可以待會在路上買好，那麽早餐時間裏她迅速在教室吃掉後，又可以小憩一會兒。
如今她預習和覆習的時間是沒了，她盡力在課堂上吸收最多的知識。
藥乖合上門正要下樓時，對面的房子有了動靜，程子祁從裏面出來。
似乎一大早上看到藥乖很高興，程子祁笑得青春，眸子裏宛若盛放著明星，“一起走？”
少年也穿著校服，同女版不同，男版校服領口處為黑色。
男生模樣俊朗，女生嬌小可愛，二人穿著校服，共同站在樓道裏，一低頭，一偏頭仰頭，互相直視。
“咳咳——”樓上跑下來一個男生，戴著厚厚的鏡片，他打斷二人的視線交匯。
兩只手還劃拉著，嘴裏說著：“抱歉呀，抱歉。”無視我，無視我。
兩只手攪呀攪，等穿過藥乖和程子祁共處的樓道，他才停下手，蹬蹬蹬下樓。
這是一個高三學長，早自習時間被班主任無情地提前了十五分鐘，他睡過頭正著急趕路。
至於他那一番動作，全然是因為起床起得急，腦子裏還迷糊著。
明明藥乖和程子祁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他卻將二人當成穿情侶衫的小情侶。
——男俊女俏嘛，正正一對。
藥乖望著逝去的背影，隨後回答了程子祁的話，“但我要去超市買一下東西，你要和我一起去？”尾音翹起，眼睛詢問。
程子祁笑瞇瞇點頭。
藥乖微微頷首，說：“那我們走快一點吧。”
說完扶著扶手半闔著眼下樓，她現在還困並全身無力著，扶著扶手她能走得穩當一點。
程子祁跟在她後面。
街上的小店此刻已三三兩兩地開門，藥乖走進一家類似小超市的店，挑選一袋兩個拳頭大的面包，結賬。
一路上學生愈來愈多，開學第一天嘛，很多學生作息時間還沒改過來了，人群中睡意昏沈的人很多。藥乖被氛圍感染，大大的杏眼慢慢只裂開一條小小的縫看路。
等藥乖一個不小心，迷糊著要被前方的突起的磚塊絆倒時，程子祁即使在她身側扶住她，無奈地笑：“你要不要抓著我的衣服走呀？”少年的聲音含著關心，是一種紳士極的語氣。
程子祁早在家門口就發現女孩精神萎靡，跟在女孩後面，女孩輕飄飄的步態盡收眼中。
踉蹌之下，藥乖驚醒，隨後耳邊又是溫柔的語調，即便聽不懂說的是什麽，可是那聲調讓她身子莫名酥軟。
睜大杏眼將自己的手從對方手裏拔出，後退半步，停頓幾秒，這才後知後覺地對程子祁說：“謝謝。”
謝謝是伴著哈欠說出來的，聲音軟糯。眼角也擠出生理鹽水，將女孩眸色襯得更為澄清。
程子祁看著小巧不似高中生的女孩，臉上浮現溫暖的笑，“好。”
程子祁靠前，極其自然地拉長自己的衣角，將它遞到女孩面前。
只見藥乖的臉突然漲紅。
她剛剛說的謝謝根本不是謝謝程子祁提出的建議，她只是感謝程子祁扶住自己。
藥乖擡眸，程子祁一臉笑意持著一角等她抓住。
程子祁誤會自己了。
可藥乖不好意思說出來。
她好面子，在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不佳儀態的同時，她也傾向於維護對方的面子。
拒絕程子祁會讓他很難堪，二人間的氣氛也會尷尬。
藥乖內心掙紮一下，小手伸出，接過一角。
於是程子祁嘴角的笑意擴大，他說：“那我們走吧。”
男生擡步，小步走在女生的斜前方。
高中校園嘛，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刻。
二人略顯親密的動作不至於讓其他學生斥責，反倒內心羨慕著，並催眠自己：我沒脫單不是因為自己長得不夠好看，是因為沒有遇上感興趣的人。
我沒遇上感興趣的人，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
！！！我心傷悲。
人流中，少年為女孩開路。
於是九班來得早的同學就看見他們班長，像是領著小羊羔一樣，將他們班長得最可愛的女生牽引進教室。
九班同學揉揉眼。
班長這麽快和藥乖成一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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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五點五十，天亮。
“唔——”藥乖嗯嗯哼哼著，將頭轉向另一邊。
孔丹無奈，加大騷擾力度。
藥乖被煩夠了，迷迷糊糊醒來，看見是小媽媽，聲音黏糊糊地說：“我還想睡嘛——”
頭發散亂，藥乖把頭歪到小媽媽身邊，撒嬌，“我還想睡——”細微粘稠的小嗓音讓人心軟。
孔丹摸摸她的額頭，徐聲說：“可是今天上學了呀，起來洗把臉吧。”
過了一分鐘，藥乖的眼睛突然增大，突然喊：“今天上學第一天！”
啊啊啊。
藥乖把頭埋在枕頭裏不舍地蹭了蹭，最後無奈地坐起來，“好了，小媽媽我自己起床，你去休息吧。”肩膀頹著，很疲倦的樣子。
小媽媽估計是沒聽到她上學的動靜，所以從床上下來叫她起床。
孔丹見藥乖坐起來，這才放心道：“那好。”望著藥乖困倦的模樣，心疼地說：“高中辛苦三年就好了。”
給了一個早安吻，她就回臥室了。早餐在早自習後，學生們都是在食堂或者外面的一條街上吃的，藥乖之前就和她商量好，不需要她做早餐。
藥乖打了好多個哈欠，才把自己收拾幹凈，換上校服。
臨走前看了一眼鏡子。
嗯，沒有失禮的地方。
咦，突然看見依舊存在的黑眼圈，她輕喚：“妖精，妖精——”
妖精出來，落在藥乖肩上，“怎麽了？”它現在只有藥乖的拇指蓋一般大小了。
藥乖指指自己的黑眼圈，“這個。”聲音很振奮，不同剛才倦怠的模樣。
包子臉很嚴肅。
“好的。”妖精笑，隨後閉上眼睛。
須臾，它睜眼，“好了。”
妖精又縮水了，它有點累，說著：“藥乖，有事叫我，我現在不出來了。”
因透明而顯得精致的小人如今只顯虛弱。
藥乖立馬從自己的儀表上回神，憂慮地看著妖精說：“好，你在空間裏好好待著，今天晚上我繼續種。”
妖精消失。
藥乖再次仔仔細細照鏡子，確保自己儀容沒有失態後，背起書包出門了。
即便她現在身心都很累，可是學校還是要去的。
藥乖想：早自習的時候稍稍打一會瞌睡，然後再學習。早餐她可以待會在路上買好，那麽早餐時間裏她迅速在教室吃掉後，又可以小憩一會兒。
如今她預習和覆習的時間是沒了，她盡力在課堂上吸收最多的知識。
藥乖合上門正要下樓時，對面的房子有了動靜，程子祁從裏面出來。
似乎一大早上看到藥乖很高興，程子祁笑得青春，眸子裏宛若盛放著明星，“一起走？”
少年也穿著校服，同女版不同，男版校服領口處為黑色。
男生模樣俊朗，女生嬌小可愛，二人穿著校服，共同站在樓道裏，一低頭，一偏頭仰頭，互相直視。
“咳咳——”樓上跑下來一個男生，戴著厚厚的鏡片，他打斷二人的視線交匯。
兩只手還劃拉著，嘴裏說著：“抱歉呀，抱歉。”無視我，無視我。
兩只手攪呀攪，等穿過藥乖和程子祁共處的樓道，他才停下手，蹬蹬蹬下樓。
這是一個高三學長，早自習時間被班主任無情地提前了十五分鐘，他睡過頭正著急趕路。
至於他那一番動作，全然是因為起床起得急，腦子裏還迷糊著。
明明藥乖和程子祁穿著和自己一樣的校服，他卻將二人當成穿情侶衫的小情侶。
——男俊女俏嘛，正正一對。
藥乖望著逝去的背影，隨後回答了程子祁的話，“但我要去超市買一下東西，你要和我一起去？”尾音翹起，眼睛詢問。
程子祁笑瞇瞇點頭。
藥乖微微頷首，說：“那我們走快一點吧。”
說完扶著扶手半闔著眼下樓，她現在還困並全身無力著，扶著扶手她能走得穩當一點。
程子祁跟在她後面。
街上的小店此刻已三三兩兩地開門，藥乖走進一家類似小超市的店，挑選一袋兩個拳頭大的面包，結賬。
一路上學生愈來愈多，開學第一天嘛，很多學生作息時間還沒改過來了，人群中睡意昏沈的人很多。藥乖被氛圍感染，大大的杏眼慢慢只裂開一條小小的縫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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踉蹌之下，藥乖驚醒，隨後耳邊又是溫柔的語調，即便聽不懂說的是什麽，可是那聲調讓她身子莫名酥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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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是伴著哈欠說出來的，聲音軟糯。眼角也擠出生理鹽水，將女孩眸色襯得更為澄清。
程子祁看著小巧不似高中生的女孩，臉上浮現溫暖的笑，“好。”
程子祁靠前，極其自然地拉長自己的衣角，將它遞到女孩面前。
只見藥乖的臉突然漲紅。
她剛剛說的謝謝根本不是謝謝程子祁提出的建議，她只是感謝程子祁扶住自己。
藥乖擡眸，程子祁一臉笑意持著一角等她抓住。
程子祁誤會自己了。
可藥乖不好意思說出來。
她好面子，在不允許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不佳儀態的同時，她也傾向於維護對方的面子。
拒絕程子祁會讓他很難堪，二人間的氣氛也會尷尬。
藥乖內心掙紮一下，小手伸出，接過一角。
於是程子祁嘴角的笑意擴大，他說：“那我們走吧。”
男生擡步，小步走在女生的斜前方。
高中校園嘛，十五六歲的少年，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刻。
二人略顯親密的動作不至於讓其他學生斥責，反倒內心羨慕著，並催眠自己：我沒脫單不是因為自己長得不夠好看，是因為沒有遇上感興趣的人。
我沒遇上感興趣的人，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
！！！我心傷悲。
人流中，少年為女孩開路。
於是九班來得早的同學就看見他們班長，像是領著小羊羔一樣，將他們班長得最可愛的女生牽引進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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