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簽署新合同

關燈
簽署新合同

第二天,盛思齊依舊在婁清的客房裏醒來的。

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沒睡的那一側被子和床褥都是淩亂的。

昨晚,婁清發酒瘋,吻了他之後對他動手動腳的,他哪能放任人這麽做,當即就反抗。

結果就是兩人從玄關打到客廳再到臥室。

婁清人高且力氣大,但盛思齊勝在會用巧勁兒,幾番回合下來倒也沒怎麽占下風。

摔到床上時,他趁婁清脫衣的間隙,用盡力氣,直接給人掀翻到一旁,然後在人懵到沒動作的時候,用床上的被子一把罩住了人。

他累得喘氣,隔著被子對裏面的人威脅:“你最好給我收斂一點,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明天還能不能有臉見我。”

被子裏的人因為這句話安靜了。

盛思齊連人帶被子一起攬著,不敢貿然松手,就怕婁清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

大概折騰到一點多,被子裏的人徹底沒動靜了,他才敢放手去洗漱。

洗漱完畢後他不好打擾婁清,也不好意思睡別的地方,最終還是選擇和衣與婁清隔著被子躺在一張床上。

可能昨晚確實睡得不太好,將就著婁清占的地調整的姿勢,導致他今早一醒來又是腰酸背痛的。

脖子朝著一邊稍微動一動就能感受到疼痛,感覺像是落枕了。

扶著疑似受傷的脆弱脖子,盛思齊慢悠悠地下床。

剛出了臥室門,就聞見一股香味。

他剛往廚房看去,下一秒,視線就與婁清對上了。

婁清還是如他印象裏一般冷著臉,見到他也只是點頭示意。

“先去洗漱,然後坐下吃早餐。”

婁清說完,盛思齊才如被點醒一樣往桌上看去,色香味俱全的蔬菜粥和幾片南瓜餅和牛奶。

雖然先前就看到過婁清做飯的樣子,但是高冷男神為他洗手做羹湯這件事情還是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沖擊力。

看著桌上的早餐,他生理性地咽了咽口水,說:“我能先問一個問題嗎?”

“說。”

“我照顧並沒有發病的你算是加班嗎?”

言外之意就是有沒有加班費。

盛思齊說完,就接受了婁清長達十幾秒的凝視。

男人嘴角微微勾起:“先吃飯,吃完後我就告訴你。”

十分鐘後。

盛思齊不說話,但眼巴巴地望著婁清。

看在眼裏,莫名幻視一只小狗在等待主人的命令。

“我說了,先吃飯,早上不吃早餐對胃不好,多喝點牛奶也有利於身體健康。”婁清依舊維持著很沈穩的聲線,但是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盛思齊沒看懂對方笑的點,只是將自己兩分鐘就解決完的空碗往前遞了遞:“我吃完了。”

“等我吃完。”

“哦。”

婁清吃過飯後依舊是很自然地收拾碗筷去了廚房。

留下盛思齊一個人坐在餐桌旁看著這相似的一幕不知如何是好。

大約又是十多分鐘後,婁清才出來,他立馬圍上去,不說話,不管婁清做什麽,他也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終於,在他的堅持下,婁清本來要系領帶的動作變了,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然後道:“你收拾好和我去公司,我們簽合同。”

“好。”

--

中午,從婁清的公司走出來時,盛思齊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只有懷裏的幾張熱乎乎新鮮打印的合同單在告訴他:他沒有做夢。

早上,他隨著婁清去了辦公室,婁清坐在辦公椅上打了一個電話,具體內容他沒聽清。

自己就坐在待客的沙發上,約莫半個小時,一份新的合同就打包送到他面前,只等他簽字了。

照例拿著這份合同翻了翻。

“看過滿意後就可以簽字了,合同即刻生效。”

盛思齊將合同從頭至尾全部翻看了一遍,其他條款都沒什麽,全都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有一條有些讓人猶豫--隨叫隨到。

隨叫隨到.....要是自己大半夜睡著了或是大早上沒醒來,又或是中午在陪外婆吃飯呢?

這些情況雖說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發生的可能啊。

看出他的糾結,婁清輕笑:“是對隨叫隨到這一項猶豫嗎?大可放心,我基本不為難人,錢依舊會照常給,並且在通知你後,你要是不方便或者不想來,隨時可以請假,我不扣工資。”

聽到這樣的保證,盛思齊頓時覺得自己再猶豫那就是對錢的不尊敬了。

當機立斷,他幹脆利落地簽下字。

殊不知,十幾層高樓上,有人正看著他。

--

裝修考究的辦公室內,巨大的落地窗前。

婁清面露寒色地與電話中的人交談。

“吩咐下去,調查幾年前盛家的所有人際關系以及事故發生前後,盛家與誰交惡以及誰是最大的獲利者。 ”

電話對面的人迅速回覆:“好的,婁總,還有什麽事情要吩咐的嗎?”

“再調查一下他過去都做過什麽工作,與哪些人交好或是交惡。”

“是。”

掛掉電話,婁清的臉色依舊沒什麽緩和。

自從回來見到盛思齊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發現,盛思齊變了,少時愛碎嘴子、作天作地的人如今不僅少言寡語,甚至還能為了金錢而做出溜須拍馬的樣子。

這與印象中的人除了臉,哪哪都不一樣。

將手機隨意丟到桌子上,婁清一只手扶著額頭撐在桌上,眼睛閉著稍作休息。

沒過多久,本來皺起的眉頭突然就舒展了。

重新拿過手機,婁清調出了一個聯系方式。

電話響鈴十幾秒後被接通。

婁清想也沒想直奔主題:“這麽多年,你見過他嗎?”

--

坐落於本市最繁榮街道的中心區域,興榮咖啡館平日的客人多為周邊寫字樓的白領。

白領們每天忙得就算是喝杯咖啡也在趕工的路上,店裏總是響起此起彼伏的鍵盤聲。

帶著閑情雅致來喝咖啡,享受慢生活的人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基本不會到興榮咖啡館這兒來。

此刻不是下班時間,店裏的客人不算太多。

小冉是店裏剛來不到一個月的新員工,她大學在讀,學校就坐落在本市,海市物價驚人,她家境不好,所以選擇在本市找找兼職。

誤打誤撞就面試上了這裏。

老員工帶著她做了一個月的工作,今天是她第一次獨自去招待客人。

小冉環視一圈店裏的所有客人,最後發現坐在窗邊的那兩個人與周圍好像都格格不入的。

別人在不停地碼字工作,滿臉怨色,但是那兩人沒帶電腦,不看手機,只是安靜地在那兒坐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這時,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是昨天都還在帶她的員工姐姐。

“在這兒楞著幹什麽,那不是還有客人沒點單嗎?你快去試試。”

恰好,這位姐姐指的就是靠窗邊的那兩人。

“哦哦,我立馬去。”

帶著菜單,小冉好奇地走過去。

等走到近處後,她才後知後覺發現這兩人的氣氛有些尷尬。

尤其是這個穿西裝的男人,臉上凍得能結冰,再好看的五官都因為這表情而大打折扣。

坐冷臉帥哥對面的是個面色清秀的男孩子,雖然不如那人英俊,但是皮膚沒有太大瑕疵,表情也是冷冷的,但是莫名給人一種另一種美。

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小冉都開始想自己到底要不要問客人了。

兩人顯然都沒註意她。

她在一旁思考了半天,然後想著:都已經走到這裏來了,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在自己的鼓勵下,小冉成功地邁出第一步:“請問兩位客人需要點什麽?”

甜美地嗓音很快讓兩人的表情融化。

他們分別對她笑了笑。

“美式拿鐵。”

“經典款。”

“好的,請稍後。”

在紙上記好客人所需要的東西,小冉滿意地帶著菜單回來。

“喲,小冉最近是有什麽情況嗎?笑得這麽開心。”

後廚裏,她將單子遞給後廚的人,那人見到她的笑容便如此打趣。

“怎麽可能,母胎單身哪有那麽容易見春天,欸,我跟你說,現在店裏的靠窗那一桌的兩人就是典型的帥哥,一個俊一個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我去問單的時候,他倆都對我笑了,那笑容,嘖嘖嘖,要是你看了,絕對比我還笑得燦爛。”

“是你年齡小沒見過世面吧,你姐姐我活了那麽多年,見過的帥哥沒有一千也有幾百,這周圍的片區能算得上帥哥的,在我看來,只有對面婁氏集團的二把手。”

“二把手,誰啊?”

見小冉這麽好奇,那人也不準備兜圈子:“聽說是今年剛回國的,二把手不過是我戲稱罷了,不過現實情況也和這個差不多,婁氏雖然明面上還有一個老董事長,但是誰不知道現在的公司負責人是他的寶貝兒子--婁清。”

“這位婁家公子長得真的是一點不輸娛樂圈的明星,要是不當總裁不經商,去闖個娛樂圈,我都相信他能成頂流。”

這位姐姐說的時候,小冉都看到她眼睛裏的光了。

“姐,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被小冉稱姐的這位女生將放在一旁的包拿過來,掏出手機上下滑動了幾番,然後將頁面展示給她看。

“這些都是婁家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報告。”說著她往下翻了下,“你看,這位就是婁清,這是他第一次出面時的報道,絕死了,高清攝像頭下,臉上什麽缺點都沒有。”

展示完頁面,她四十五度望天感嘆:“這世上多我一個好看的能怎麽樣?”

小冉看完,臉上的震驚已經藏不住了:“現在靠窗的那位,好像就是這位小婁總。”

“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