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難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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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難賜子
回到房裏，盛長安幹了一大碗茶，那幾位實在是太能說了，他喝完茶不禁埋怨，做一個女人真不容易，口渴也只得用小盞來喝，累了也要端著架子，也不知是哪個挨千刀的，琢磨出這些個規矩
見盛長安喝完第二碗，秦淩淵就將茶壺給按下了，“可以了”
盛長安老老實實地將茶碗放在一邊，道“交流一下情報吧”
兩人將得到的消息做了一些梳理：
這四對夫婦是同一天上山的，齊世文帶來的女子並非他的妻子，而是一個愛妾，齊世文叫她蓉兒。齊世文的妻子給他生了嫡子嫡女，這個蓉兒雖很受寵愛，至今卻一無所出，所以她纏著齊世文將她帶來，想求一子。
王琪雖是官宦世家出身，但他卻是家中的老幺，母親甚是寵愛，這個妻子也是母親做主娶回來的。
錢盛世代經商，人雖精明能幹，但卻甚是迷戀美色，家裏妻妾成群，但卻膝下無子，父母著急，才讓他到慈雲庵來。
最後叫寧駿的倒是個正經的讀書人，年前中了舉，也算是有了功名，小夫妻倒是才結婚不久。隔壁之前來慈雲庵，求子成功，寧氏也想來試試。
這麽看來，來慈雲庵之前這些人相互並不認識，而且不論士農工商，慈雲庵好像一視同仁，並未有區別對待
“單純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這慈雲庵並未有何不妥之處”盛長安說
秦淩淵也同意，不錯，如今看來確是如此，但昨天半夜他們鬼鬼祟祟的行為，總歸很是蹊蹺，而且在這裏住四十九天幾乎都可以懷孕，這讓人很是在意。
盛長安看秦淩淵微微皺眉，他如何不知道秦淩淵的心思“不用想那麽多，先按照之前我們商量好的，等信息多起來，我們再討論”
秦淩淵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卻直直的望向盛長安，盛長安起初有些困惑，但被這樣看著，慢慢的開始有些不自在，他錯開眼神，倒了兩杯水
“你，你也喝”盛長安將其中一杯推給秦淩淵
秦淩淵望著眼前的水，沒有說什麽，只是手指緩緩的摩挲著杯壁，空氣靜悄悄的在兩人周圍擴散，直至盛長安有些撐不住，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秦淩淵開了口。
“我們出發來吳州的前一天晚上，是你找到我的？那晚有發生什麽嗎？來吳州的路上你一直躲著我”秦淩淵的聲音不似平日，有些輕輕地低低的，聽起來竟有些溫柔
當日的情形秦淩淵有些記不清了，但之前老板娘和食客們的話他還記得，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麽。被盛長安拖上離開天京的馬車時，他樂見其成，他倒是想問問原因，但那時候醉酒頭痛欲裂。
等後來酒醒了，盛長安卻只顧著看賬本，總是有意無意的避著他，這一耽擱就到了現在。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盛長安腹誹，他沒想到這件事終究還沒有過去，想找些什麽話將這件事搪塞過去，但他的腦子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自動跳回當日的情形，緊接著，他額頭中央那處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開始發燙。
秦淩淵怎麽回事，一喝酒就斷片，現在還跑過來問，讓他怎麽說，說你拉著我，不讓我娶別人，讓我和你在一起？這話怎麽說的出口？反正他是張不開嘴
斷片這事兒不能想，一想他就生氣，之前在京城也是，喝醉就喝醉，耍流氓寫酸詩，一轉身什麽都不記得，受折磨的人只有他盛長安，罪魁禍首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什麽都沒發生”盛長安說，“我和幾個家丁找到了你，然後把你帶回去了”
秦淩淵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而後嘴角漸漸下落，盛長安擡起頭看著秦淩淵說，“就我一個人，如何能把你擡回家呀”
秦淩淵在桌下握成了拳的手，緩緩張開，聽到一個既定的結果，他不知道此時為何會如此低落，就像是某種隱秘的期盼，就在眼前噗的一聲破裂，黃粱夢醒，留下的全是無力和失落。
秦淩淵聲音低低的說了句“也對”。
秦淩淵出去坐在亭下的椅子上，腦子混混沌沌，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又好像有無數的事情交織穿插，他想理清楚，但腦子就是不聽。
喝酒實在是誤事，上次在回味樓也是，他只記得盛長安的治大國若烹小鮮，但後面還有什麽重要的事，被他忘記了。
秦淩淵望向他們住的寮房，太陽西斜，不再耀眼，但卻將世間萬物都染上了金色，恍惚間他忽然回想起當日在桃園，也是這樣的陽光，那時的盛長安置身其中，美的像天上的仙人。
以往他不知道，但是酒館的食客和老板娘的話讓他醍醐灌頂，他是喜歡盛長安的。
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呢，將他自馬蹄下救起的驚鴻一瞥，還是在逃學時被他克制的無可奈何，還是讓案子峰回路轉的七竅玲瓏，如今想來，才明白沒有確切的某一時刻，仿佛是在一點一滴中。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逐漸西沈，幾個小尼姑拎著什麽東西往這邊走過來，秦淩淵從情緒中掙脫出來，不著痕跡的向著小尼姑們走過去
“誒呀”一個小尼姑忽然尖叫出聲，腳下一個踉蹌，手裏拿的食盒眼瞅著就要扔到一邊。
秦淩淵高呼“小心”，隨即一把將人拉住，食盒也拿到了自己手裏。那小尼姑扭了腳，疼的面色有些白，但還是利落躲開秦淩淵的手，然後勉強站好
“多謝施主”小尼姑道了謝
“小師傅嚴重了”秦淩淵回了禮，前面的幾個小尼姑也聽見了聲音，走過來發現是腳扭了
“如何這麽不小心”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問
大概是言語上有些兇，受傷的小尼姑瑟縮一下，低著頭小聲囁嚅“不知為何，腳上忽然被絆了一下”
“趕緊跟上”那個年長的尼姑催促道，小尼姑往前邁了一步，要去拿秦淩淵手上的食盒，腳還沒落穩，就疼的直皺眉。
“許是傷到筋骨了”秦淩淵說，然後又拎了拎食盒“是給幾位香客的晚飯吧，這份我代勞吧，不必勞動小師傅”
說完也不待幾個尼姑講話，轉身就往寮房的方向走去，剛一回身，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盛長安，正面露不爽的看著他。
偏不知為何如此之巧，盛長安在房裏坐的憋悶，心裏更是不痛快，想著打開窗戶透透氣，直直的就看到秦淩淵拉小尼姑那一瞬間，想要關門又不甘心，咬著後槽牙繼續看，沒想到秦淩淵還主動請纓，幫小尼姑送飯
堂堂世家公子，忠武將軍，當真憐香惜玉，盛長安啪的一聲將窗戶摔上。
秦淩淵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後面那個年長的尼姑出生催促“不必勞煩施主，清雲還不快快把食盒接過來，謝過施主”
秦淩淵將食盒換了個手，快步往前，幾步就跟尼姑們拉開距離，“不必，舉手之勞”，說話間已經到了齊世文的屋前，擡手敲了敲，齊世文打開門，見是秦淩淵有些詫異，秦淩淵將手裏的晃了晃，跟著齊世文進了門
這中間，幾個尼姑一直站在遠處盯著，不一會兒秦淩淵就從房裏出來，那個叫清雲的小尼姑已經走了，其他幾個尼姑行了禮，謝過秦淩淵便往其他房間走去
秦淩淵回到房間將房門關好，又看到被盛長安甩到一邊的窗，也關好，才坐到盛長安旁邊，“靈均......”
盛長安沒有理會他，仍舊是自顧自的坐著。
在見到盛長安倚窗看到他的一瞬，秦淩淵沒來由的有些心虛，如今更甚，是以他又走到盛長安旁邊坐下，又將盛長安手腕拉住說“有大發現，你聽我說”
盛長安卸了力，由著秦淩淵拉著，好整以暇的示意他說
“那小尼姑”還沒繼續說，就看到盛長安微微揚起的眉，秦淩淵安撫了盛長安，換了個方式說，“我拿了她手裏要送給齊世文他們的食盒”
聽到這話盛長安緩和了情緒，之前他們商量過，想要搞清楚單獨送的飯，裏面有什麽玄機，弄清楚儀式前，分開吃飯的原由。
“有發現？”盛長安問
秦淩淵點了點頭，說，“我聞到了非常細微的曼陀羅花的味道”
曼陀羅花？那豈不就是蒙汗藥的主要成分。怪不得昨天晚上潛入他們房間都沒有感覺。
“來慈雲庵的夫妻，通常都求子心切”盛長安思索半晌道，“會不會是為了保住慈雲庵的名聲，要提前做好篩選”
秦淩淵想到了他們一進天京時，被休棄的女子，當日那婆子說，菩薩都不應承，如今想來，那女子也是同丈夫來了慈雲庵，只不過，尼姑們發現，那女子身體有疾，不能順利懷孕，為了維護慈雲庵的名聲，在法會結束後被尼姑們請出了庵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還記得闌夢說過，這慈雲庵原本破舊不堪，後來有了送子的傳聞後，香火非常旺盛”盛長安說道
剔除掉原本就不會懷孕的那一批，留下的不論如何都是可以懷孕的，如此就可以保住送子的傳聞，這也許就是慈雲庵的秘密了。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還以為會是什麽大秘密，盛長安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睡一覺，明天就啟程回去吧”盛長安說，總裝女人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見秦淩淵沒有說話，盛長安在他眼前晃了晃胳膊“秦淩淵？”
“晚上我再去一趟”秦淩淵說
盛長安有些疑惑，“還去做什麽？”
秦淩淵說“去確認一下，這四對夫婦的情況，與明日法會上的結果做一個對比”
盛長安覺得確實這樣會更保險，同時也可以驗證一下他們的猜測，“可是，你怎麽確認？”
秦淩淵聽他這麽問，有些莫名的看著他說，“自然也是把脈”
“你”盛長安有些震驚“你還會把脈？”
秦淩淵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與祖父住過一段時間，祖父晚年癡迷醫術，我被抓壯丁，也跟著學了幾年，如果不是他還有理智，我差一點被做成藥人”他看著盛長安有些難以置信的眼神，繼續說“難道不是我能聞到曼陀羅的味道更值得驚訝嗎？”
盛長安，無言以對。因為他覺得秦淩淵說的十分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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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盛長安喝完第二碗，秦淩淵就將茶壺給按下了，“可以了”
盛長安老老實實地將茶碗放在一邊，道“交流一下情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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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對夫婦是同一天上山的，齊世文帶來的女子並非他的妻子，而是一個愛妾，齊世文叫她蓉兒。齊世文的妻子給他生了嫡子嫡女，這個蓉兒雖很受寵愛，至今卻一無所出，所以她纏著齊世文將她帶來，想求一子。
王琪雖是官宦世家出身，但他卻是家中的老幺，母親甚是寵愛，這個妻子也是母親做主娶回來的。
錢盛世代經商，人雖精明能幹，但卻甚是迷戀美色，家裏妻妾成群，但卻膝下無子，父母著急，才讓他到慈雲庵來。
最後叫寧駿的倒是個正經的讀書人，年前中了舉，也算是有了功名，小夫妻倒是才結婚不久。隔壁之前來慈雲庵，求子成功，寧氏也想來試試。
這麽看來，來慈雲庵之前這些人相互並不認識，而且不論士農工商，慈雲庵好像一視同仁，並未有區別對待
“單純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這慈雲庵並未有何不妥之處”盛長安說
秦淩淵也同意，不錯，如今看來確是如此，但昨天半夜他們鬼鬼祟祟的行為，總歸很是蹊蹺，而且在這裏住四十九天幾乎都可以懷孕，這讓人很是在意。
盛長安看秦淩淵微微皺眉，他如何不知道秦淩淵的心思“不用想那麽多，先按照之前我們商量好的，等信息多起來，我們再討論”
秦淩淵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卻直直的望向盛長安，盛長安起初有些困惑，但被這樣看著，慢慢的開始有些不自在，他錯開眼神，倒了兩杯水
“你，你也喝”盛長安將其中一杯推給秦淩淵
秦淩淵望著眼前的水，沒有說什麽，只是手指緩緩的摩挲著杯壁，空氣靜悄悄的在兩人周圍擴散，直至盛長安有些撐不住，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秦淩淵開了口。
“我們出發來吳州的前一天晚上，是你找到我的？那晚有發生什麽嗎？來吳州的路上你一直躲著我”秦淩淵的聲音不似平日，有些輕輕地低低的，聽起來竟有些溫柔
當日的情形秦淩淵有些記不清了，但之前老板娘和食客們的話他還記得，不知道自己說過什麽。被盛長安拖上離開天京的馬車時，他樂見其成，他倒是想問問原因，但那時候醉酒頭痛欲裂。
等後來酒醒了，盛長安卻只顧著看賬本，總是有意無意的避著他，這一耽擱就到了現在。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盛長安腹誹，他沒想到這件事終究還沒有過去，想找些什麽話將這件事搪塞過去，但他的腦子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自動跳回當日的情形，緊接著，他額頭中央那處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開始發燙。
秦淩淵怎麽回事，一喝酒就斷片，現在還跑過來問，讓他怎麽說，說你拉著我，不讓我娶別人，讓我和你在一起？這話怎麽說的出口？反正他是張不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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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都沒發生”盛長安說，“我和幾個家丁找到了你，然後把你帶回去了”
秦淩淵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而後嘴角漸漸下落，盛長安擡起頭看著秦淩淵說，“就我一個人，如何能把你擡回家呀”
秦淩淵在桌下握成了拳的手，緩緩張開，聽到一個既定的結果，他不知道此時為何會如此低落，就像是某種隱秘的期盼，就在眼前噗的一聲破裂，黃粱夢醒，留下的全是無力和失落。
秦淩淵聲音低低的說了句“也對”。
秦淩淵出去坐在亭下的椅子上，腦子混混沌沌，不知道在想什麽，但是又好像有無數的事情交織穿插，他想理清楚，但腦子就是不聽。
喝酒實在是誤事，上次在回味樓也是，他只記得盛長安的治大國若烹小鮮，但後面還有什麽重要的事，被他忘記了。
秦淩淵望向他們住的寮房，太陽西斜，不再耀眼，但卻將世間萬物都染上了金色，恍惚間他忽然回想起當日在桃園，也是這樣的陽光，那時的盛長安置身其中，美的像天上的仙人。
以往他不知道，但是酒館的食客和老板娘的話讓他醍醐灌頂，他是喜歡盛長安的。
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呢，將他自馬蹄下救起的驚鴻一瞥，還是在逃學時被他克制的無可奈何，還是讓案子峰回路轉的七竅玲瓏，如今想來，才明白沒有確切的某一時刻，仿佛是在一點一滴中。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已經逐漸西沈，幾個小尼姑拎著什麽東西往這邊走過來，秦淩淵從情緒中掙脫出來，不著痕跡的向著小尼姑們走過去
“誒呀”一個小尼姑忽然尖叫出聲，腳下一個踉蹌，手裏拿的食盒眼瞅著就要扔到一邊。
秦淩淵高呼“小心”，隨即一把將人拉住，食盒也拿到了自己手裏。那小尼姑扭了腳，疼的面色有些白，但還是利落躲開秦淩淵的手，然後勉強站好
“多謝施主”小尼姑道了謝
“小師傅嚴重了”秦淩淵回了禮，前面的幾個小尼姑也聽見了聲音，走過來發現是腳扭了
“如何這麽不小心”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問
大概是言語上有些兇，受傷的小尼姑瑟縮一下，低著頭小聲囁嚅“不知為何，腳上忽然被絆了一下”
“趕緊跟上”那個年長的尼姑催促道，小尼姑往前邁了一步，要去拿秦淩淵手上的食盒，腳還沒落穩，就疼的直皺眉。
“許是傷到筋骨了”秦淩淵說，然後又拎了拎食盒“是給幾位香客的晚飯吧，這份我代勞吧，不必勞動小師傅”
說完也不待幾個尼姑講話，轉身就往寮房的方向走去，剛一回身，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盛長安，正面露不爽的看著他。
偏不知為何如此之巧，盛長安在房裏坐的憋悶，心裏更是不痛快，想著打開窗戶透透氣，直直的就看到秦淩淵拉小尼姑那一瞬間，想要關門又不甘心，咬著後槽牙繼續看，沒想到秦淩淵還主動請纓，幫小尼姑送飯
堂堂世家公子，忠武將軍，當真憐香惜玉，盛長安啪的一聲將窗戶摔上。
秦淩淵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後面那個年長的尼姑出生催促“不必勞煩施主，清雲還不快快把食盒接過來，謝過施主”
秦淩淵將食盒換了個手，快步往前，幾步就跟尼姑們拉開距離，“不必，舉手之勞”，說話間已經到了齊世文的屋前，擡手敲了敲，齊世文打開門，見是秦淩淵有些詫異，秦淩淵將手裏的晃了晃，跟著齊世文進了門
這中間，幾個尼姑一直站在遠處盯著，不一會兒秦淩淵就從房裏出來，那個叫清雲的小尼姑已經走了，其他幾個尼姑行了禮，謝過秦淩淵便往其他房間走去
秦淩淵回到房間將房門關好，又看到被盛長安甩到一邊的窗，也關好，才坐到盛長安旁邊，“靈均......”
盛長安沒有理會他，仍舊是自顧自的坐著。
在見到盛長安倚窗看到他的一瞬，秦淩淵沒來由的有些心虛，如今更甚，是以他又走到盛長安旁邊坐下，又將盛長安手腕拉住說“有大發現，你聽我說”
盛長安卸了力，由著秦淩淵拉著，好整以暇的示意他說
“那小尼姑”還沒繼續說，就看到盛長安微微揚起的眉，秦淩淵安撫了盛長安，換了個方式說，“我拿了她手裏要送給齊世文他們的食盒”
聽到這話盛長安緩和了情緒，之前他們商量過，想要搞清楚單獨送的飯，裏面有什麽玄機，弄清楚儀式前，分開吃飯的原由。
“有發現？”盛長安問
秦淩淵點了點頭，說，“我聞到了非常細微的曼陀羅花的味道”
曼陀羅花？那豈不就是蒙汗藥的主要成分。怪不得昨天晚上潛入他們房間都沒有感覺。
“來慈雲庵的夫妻，通常都求子心切”盛長安思索半晌道，“會不會是為了保住慈雲庵的名聲，要提前做好篩選”
秦淩淵想到了他們一進天京時，被休棄的女子，當日那婆子說，菩薩都不應承，如今想來，那女子也是同丈夫來了慈雲庵，只不過，尼姑們發現，那女子身體有疾，不能順利懷孕，為了維護慈雲庵的名聲，在法會結束後被尼姑們請出了庵裏。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還記得闌夢說過，這慈雲庵原本破舊不堪，後來有了送子的傳聞後，香火非常旺盛”盛長安說道
剔除掉原本就不會懷孕的那一批，留下的不論如何都是可以懷孕的，如此就可以保住送子的傳聞，這也許就是慈雲庵的秘密了。倒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還以為會是什麽大秘密，盛長安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睡一覺，明天就啟程回去吧”盛長安說，總裝女人也不是個長久之計，見秦淩淵沒有說話，盛長安在他眼前晃了晃胳膊“秦淩淵？”
“晚上我再去一趟”秦淩淵說
盛長安有些疑惑，“還去做什麽？”
秦淩淵說“去確認一下，這四對夫婦的情況，與明日法會上的結果做一個對比”
盛長安覺得確實這樣會更保險，同時也可以驗證一下他們的猜測，“可是，你怎麽確認？”
秦淩淵聽他這麽問，有些莫名的看著他說，“自然也是把脈”
“你”盛長安有些震驚“你還會把脈？”
秦淩淵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我與祖父住過一段時間，祖父晚年癡迷醫術，我被抓壯丁，也跟著學了幾年，如果不是他還有理智，我差一點被做成藥人”他看著盛長安有些難以置信的眼神，繼續說“難道不是我能聞到曼陀羅的味道更值得驚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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