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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了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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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了心意

很快盛易安被盛家接了回去,好在此次有驚無險,盛易安洗脫罪名,盛家歡歡喜喜,盛老爺一高興,闔府的下人輪著賞了一圈

待盛易安休息好後,盛長安就拉著他,去找了盛夫人,不知道盛長安在這期間說了什麽,但盛夫人同意等盛易安修養好後,啟程去往京城的七錄齋。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只說盛府上下歡歡喜喜,準備了一場宴席

心裏大石頭落了地,盛長安又變回了往日的模樣,席間更是忙不疊的給秦淩淵加菜,

“我跟你說,這個是我家廚子做的最好的,別看只是一份豆腐”說著更靠近秦淩淵悄聲道“皇城裏的也不一定趕得上”

秦淩淵抿唇笑了笑,夾起來,嘗了一口“確實美味,怎麽做的”

盛長安挑了挑眉,“這是秘密怎麽能隨便告訴外人”

“我是外人?”秦淩淵說

“那不然你是,內人?”

秦淩淵夾了一筷子雞肉堆在盛長安碗裏,小聲假意威脅道“好好吃飯”

“還有這個,這個魚是我最愛吃的,先改刀用各類作料腌制,然後入寬油炸至金黃色,原本是淋上酸甜味料汁,但你不愛吃,所以我讓廚房換了適合北方口味的,你試試”

秦淩淵接過盛長安夾來的魚,入口鹹香,魚還保留著炸過的酥脆的口感,又因為過了油激發了魚肉的香味,吃起來口感很是豐富

“好吃”秦淩淵笑著說

“小寶,莫要纏著秦先生,好好吃飯”盛夫人說“此次還要多謝秦先生能將此案徹查,換易安一個清白”

盛易安起身,“哥哥,我敬你一杯,謝謝你救我出囹圄”

“胡說什麽,本就是要相互扶持的”如此說著,盛長安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你再嘗嘗這個,這個”

“秦先生”盛易安端了杯酒,走到秦淩淵身邊“易安多謝您仗義援手,易安無以為報,只是我身無長物,只有銀錢能拿得出手,還請先生不要推辭”

“易安”盛長安叫住盛易安,不讚同的搖搖頭“我與知隱是朋友,不必如此生分”

“哥哥,再好的朋友也是要跟對方表達謝意的,如此才能長長久久,哪裏會有朋友心甘情願的一味付出呢”

桌上的氛圍有些奇怪,盛易安的話雖沒錯,但總是不近人情,秦淩淵沒有反駁,但也沒有接盛易安的話,“查案是我最近發現的愛好,靈均是我的摯友,就算拋開還原真相的意義,單純談感謝也是靈均欠我的,你不欠我什麽”說罷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好好好!小寶有秦先生這樣的朋友是他的福氣”盛老爺出聲道“來來,嘗嘗我們天京的特色,北方可能吃不慣,秦先生嘗嘗看”

盛夫人開口道“易安這個事,秦先生雖不覺如何,但對盛家來說確實大恩,盛家領情,我可否叫你知隱”

“自然可以”

盛夫人眸子裏帶上些笑意“你與小寶的情誼,我們不便也不能插手,但知隱你幫我我們這麽大的幫,什麽都不表示,也有失做人的道理,我們是商賈之家,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錢財,易安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心思,還請賢侄莫要放在心上”

“娘”盛長安叫了一聲,被秦淩淵按下

“夫人言重了,如果非要言謝,那便許晚輩一個願望吧,晚輩保證,此願不傷天不害理,更不侵害律法,如此可好?”

“母親”盛易安出聲阻止

“那便依你”盛夫人道

盛易安坐回位子裏,有些懊惱,他並非不識好歹之人,但他總是覺得兄長與這秦知隱之間,太過親密。

他擡眼望向秦知隱,卻與對方的目光對個正著,對方忽然勾唇沖他笑了一下,不知為何盛易安的心忽然下沈。

自上次眾人吃飯不甚愉快後,盛長安沒有再讓秦淩淵跟家裏人一起,都是兩個人開小竈,或是出去吃天京的特色

“走,今天帶你去吃回味樓”盛長安說

“回味樓?跟京城可有不同?”秦淩淵問

“自然是有的,天京的回味樓才是最正宗的,這裏會不間斷的研究各式新菜,品鑒後再制成菜譜發到各地的回味樓,所以在這裏,你能吃到老的舊的新的各式菜色”

“合著你這是讓我給你做試吃員啊”

“那秦公子可賞臉啊?”

“盛大公子相邀,龍潭虎穴也是可以闖一闖的”

兩人說說笑笑往出走,盛易安從走廊處轉過來,眸色深沈的看著兩人

“晚上我再帶你去人間客轉轉”

秦淩淵薅著盛長安的後脖領,笑問“那又是什麽地方,聽起來這個名字很不是什麽好地方”

盛長安回手給了秦淩淵一胳膊肘,向前跑著說“哼,你就說去不去吧,愛去不去,剛剛還說龍潭虎穴也闖一闖呢,膽小鬼”

“你說什麽?”

“哎,哎,你放開我,秦知隱”

再往後,盛易安便聽不見了,他站在檐下思索了半晌,轉身走了

晚上,人間客門外,看著燈火通明的建築,和人來人往的鼎盛,秦淩淵目光不善的盯著盛長安

“我就知道不是什麽好地方”秦淩淵說

“胡說”盛長安拉著秦淩淵往裏邊拽“這個就是跟青時一樣的地方,放心,哥哥我能帶壞你嗎?”

“我拒絕,為什麽非要來這種地方”秦淩淵雖然被拉著,但依舊紋絲不動

“你走不走”盛長安威脅道“你若不走,我就讓這裏面的姑娘們來拉你”

說著,他望向秦淩淵,伸出手指順著秦淩淵額頭向下流連,湊近秦淩淵悄聲道“秦將軍這等皮相,怕是人間客的姑娘們都會趨之若鶩”

秦淩淵握緊盛長安的手腕,兩人四目相對貼的更近了,“盛,小寶”秦淩淵說著便看到盛長安的臉轟的紅了起來“比起人間客的姑娘,小寶也”

“兄長”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拉扯

秦淩淵回過頭發現是盛易安,盛長安趕緊從秦淩淵懷裏掙脫出來

“易安,怎麽了”

“書裏有些疑問原想請教兄長,但沒找見,原來兄長”

“走走走,小孩子不要來這種地方”盛長安扯著盛易安往回走“哪裏,哪裏有問題,我們回家說”

“怎麽了?這是什麽地方”

“不是什麽好地方,以後也不許去知道嗎?”

“知道了”

“易安最乖了,走走走,我們回家”

盛易安任由盛長安拉著他往回走,轉頭望向身後還站在人間客門外的秦淩淵,眼裏染上了笑意

翌日

“知隱?知隱?我買了梨花白,要一起嗎?”晚上盛長安拎著兩壺酒敲開了秦淩淵的門

“梨花白?”秦淩淵打開門看著舉到自己眼前的酒壺

“是啊,之前沒喝夠”盛長安指了指屋檐上,笑著說“我今日買了好幾壇,足夠我們一醉方”

“兄長”

“易安?你還沒睡?”盛長安問

“過幾日就要去京城,有些睡不著,想到你好不容易回來,我又要走”說著盛易安垂下眼睫,在臉上投下一小撮陰影,顯得很是弱小,他忐忑的擡起眼問“兄長今日能與我一起睡嗎?”

盛長安無奈的看了一眼秦淩淵,就被滿臉高興的盛易安拉走了

“梨花白?兄長你最愛的酒,今日我們兄弟倆不醉不歸”

不知道為什麽,秦淩淵感覺一陣憋悶,像是自己的東西忽然被搶走,原本盛長安就是屬於他的,他們一路南下,同吃同睡,他以為會一直這樣。

如今卻總是被半路殺出的盛易安截胡,他們是親兄弟,自然會親近些,這讓秦淩淵連發作都不可能。

他看著歪在盛長安肩頭的盛易安,默默攥緊了拳頭,有那麽一瞬間,他想不管不顧的將盛長安搶過來,只能跟自己說話,跟自己吃飯、逛青樓、喝梨花白,不允許盛長安看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這個念頭一出,嚇了自己一跳,他在想什麽,他是怎麽了

“秦,秦公子”

秦淩淵回頭發現是盛易安的小廝,盛林

盛林對上秦淩淵的目光,難以控制的後退了一步,這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少爺,嗚嗚嗚嗚

“何事”

“我,我們少爺,約您,明,明日喝茶”說著遞過去一個柬簽

“回去跟盛易安說,明日煎塵,秦某準時赴約”他到要看看這個盛家老二,打的什麽鬼主意

翌日,煎塵

盛易安到的時候發現秦淩淵已經到了,他跪坐在墊子上,泡茶的動作行雲流水,一邊煮茶的師父看的連連稱讚,見到盛易安微微頷首,下去了

秦淩淵將一杯茶推到盛易安面前,“嘗嘗,這裏的茶還不錯”

盛易安從一進門就開始生氣,看到反客為主的秦淩淵險些吐出血來,黑著臉沒接茶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我能知道為什麽嗎?畢竟我們素不相識,我又救了你”

“你想多了”

“那為何,每每與你兄長在一起,你都要將他叫走,不要說這是意外,這裏沒有他,你大可以直言,你哥哥那麽聰明,能與他成為好友,我想,我的人品應該值得你信任”

盛易安沈默半晌道“只是多日未見哥哥,很是想念,並無其他”

“哦?”秦淩淵意味不明的看著盛易安嗤笑一聲,然後未開口,反而給他重新換了一杯茶

良久,盛易安才又開口

“我雖不知道你是何人,但總歸不是普通人,母親已經在為哥哥議親,想必不久就會成親,此前哥哥與你說的事,即便不會食言,也要拖上很久,江湖之大,秦公子可自在暢游”

“議親?”秦淩淵有些詫異

“對,這些時日已經在張羅了”像是扳回一局,盛易安嘴角帶著笑意“兄長早應該議親,只不過母親一直想等到他考取功名後,如今他放棄功名,議親之事自是要提上日程”

“不管此次成與不成,兄長都是要娶親生子成家立業,總不好整日跟著秦公子游山玩水,所以,我說日後秦公子還是自己浪跡江湖最好,兄長既成了親,便要時時與嫂嫂一起,屆時秦公子有要如何自處呢?”

秦淩淵看著汩汩燒開的水,不發一言,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麽盛長安忽然要議親,就聽見盛易安說,日後也不好時時待在一起

他昨日,他昨日想的不就是,就是要日日與盛長安在一起,可沒有了弟弟,還會有妻子

那他呢?他怎麽辦?

盛易安看著怔楞的秦淩淵,扯出一絲嘲諷,“若是喜事可成,秦公子也請留下喝杯喜酒,哦,對了,茶錢我已經付了,秦公子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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