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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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無蹤跡
繼秦淩淵曠學數日後的某天夫子發現盛長安也沒來，以為他貪玩，到也沒在意，第二日發現盛長安仍是沒來。問起唐問語，唐問語的回答差點把他氣的背過氣去
唐問語說“哦，他跟著野男人跑了”，言罷便規規矩矩的繼續寫策論，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先生被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所以秦淩淵和盛長安回到七錄齋後，根本沒夠到學堂的門，就被夫子拎著倆人的耳朵，給扔到了廳外，當著眾學子的面抄書。這事兒盛長安門清，毫無壓力，原本秦淩淵應該是掛不住面的，但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他竟也有些坦然。
倆人抄完書，也已臨近下學，先生年事已高，一般會早些離去，盛長安想著一會兒就將秦淩淵拐走，宛平雖有好吃的，但到底花樣少了些，今天高低要帶秦淩淵去回味樓改善一下夥食。
想著便趁著先生一走就沖到學堂裏，將唐問語抓起來一頓打，“唐問語，你說的什麽屁話”
唐問語也不甘示弱，“呵，敢做不敢認，我說屈你了？我剛來京城的時候，你什麽態度，現在對野男人是什麽態度，你什麽時候有跟別人一起出門的習慣了，哪回不是獨來獨往，啊？”
“狗屁”
唐問語一邊打胡嚕他頭發的盛長安，一邊說“狗屁不狗屁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喜新厭舊，重色輕友了”
倆人在裏面咋咋呼呼的作了好一陣，唐問語的腦袋被琢磨成了個雞窩，盛長安才放開他。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那頭驢的錢還是我付的呢”唐問語一邊整理一邊半真半假的抱怨“我和你說，你可得請我去回味樓大吃一頓，這才... ...”
唐問語還沒說完，就見盛長安回頭望去，然後就沖了出去
“盛靈均，我和你說話呢，你又要去哪裏，還說不是喜新厭舊”唐問語也顧不上頭發，也跟著追了出去，但他一個文弱書生，沒跑幾步盛長安便沒了影子，回頭見確實秦淩淵也不見了。
他甚是無奈，因為倆人動靜實在不小，有同窗從裏面追出來，看唐問語狼狽的站在外面，不由得問“問語，盛長安呢？”
“呵”唐問語整理了儀容，昂首闊步的往回走“去找野男人了，世風日下啊，真是只聽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盛長安追出去也沒見秦淩淵，不過他的“情報網”還在，也不慌，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小乞丐跑過來，告訴他一個地址。盛長安拿了幾塊碎銀子給小乞丐，將孩子打發了。
盛長安按照地址過去，發現是一處私家園林，門口有人把守，但他進去倒是暢通無阻，一路進去盛長安才發現裏面大有乾坤，竟是一大片桃園，目所及處漫山遍野。
映襯著午後的陽光，陣陣風吹過，花瓣簌簌而下，香氣宜人，秦淩淵大抵是回府換了身衣服，雲水色的廣袖圓領袍，繡著祥雲的暗紋，秦淩淵是武將，穿廣袖的機會很少，如此穿著長身立於桃花園內倒是風流。
盛長安不禁道，“年少風流融千雪，桃花灼灼凝萬香，這位公子可是在等在下？”
秦淩淵聽出他話中的打趣，也沒說什麽，只是回身扔給他一壇酒，盛長安打開仰頭喝了一口，驚喜的發現甚是好喝，甜甜的又帶著桃花的味道，有些凜冽的香氣。
“這是桃花釀”秦淩淵想著盛長安走過來，然後在準備的席子上坐下，“兄長雖是個武人，酒量卻小的可憐，偏又嗜酒，嫂嫂每年都會釀些桃花釀，給哥哥解饞”
盛長安在秦淩淵的對面坐下，認真的聽秦淩淵說話。
“秦風說了當年之事吧，他那個嘴，什麽都藏不住”秦淩淵說
“他也只是心疼你罷了”盛長安低聲說，世人都稱道他少年將軍，意氣風發，哪裏知道這是他所付出的代價，每一次提起，都仿佛將傷疤一次次撕開，直到如今也是血肉模糊，難以痊愈。
秦淩淵自嘲的笑了笑，“當時心高氣傲，才致大錯，若不是我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就不會如此，那樣好的年華，那樣好的兒郎，就因為我，無故喪命”
“想必他也是怨我的，否則為何至今未曾入夢。”
盛長安聞言忽然就有些心疼，他輕聲說“這也不是你的錯，流血喪命誰都不想，當年水匪人數極多，已有分庭抗禮之勢，必用重典。況且只要是戰爭就會有犧牲，雖然他死了，但你剿清了盤踞多年的水匪，給他報了仇，更是給百姓掃清毒瘤，還天下清明”
“他雖從未入夢，如何不是他已入輪回，正享受著你保衛的安定呢，你是他敬佩的將軍，他哪裏會怪你”
秦淩淵目光灼灼的盯著盛長安，良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盛長安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握住秦淩淵的“鄭將軍一生剛正，為國捐軀，此大義，無愧天地，感動神佛，你何必自苦。”
盛長安的手很暖，秦淩淵有些貪戀這個溫度，半晌他抽回手，重新開了一壇酒灑下，釋然的說“鄭兄，一路走好，來世換我護著你”
一陣清風襲來，桃花被吹得漫天飛舞，似是回應。
良久秦淩淵說“靈均，謝謝你，不僅僅是今日之事，還要多謝你當日在回味樓的點撥，當時我們素昧平生，你卻肯指點迷津，這份情是要記一輩子的”
盛長安笑著擺擺手，道“何足掛齒”
秦淩淵聞言也笑了笑，輕聲說“要記得的”
他與秦淩溯相差十歲，自小聽著哥哥和父親的故事長大，練功刻苦，春去秋來未有一天荒廢，夢想著如秦家男兒一般，征戰沙場，浴血殺敵，可而今卻發現，他所這一切，不過是加速秦家的滅亡，當真可笑。
盛長安見他有些悲戚的申請，開口道“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本就是”
“這本就是上位者的手段，一飲一啄皆是皇恩，我已經明白”秦淩淵打斷盛長安的話，但是輪到頭上，也是說不盡的失望與悲涼
盛長安問“那往後？”
秦淩淵皺了皺眉，一想到以後如何，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當日皇帝的話，就會感到難以抑制的惡心，他不想再回到朝堂，回去能如何？除了繼續被利用，更有可能會傷害哥哥。
“如今名聲已壞，忽然覺得輕松不少，做個閑散之人吧，也不錯”秦淩淵說
“既如此，不如隨我一起可好”盛長安有些忐忑的開了口
秦淩淵，有些疑惑地望過去，不知道盛長安何來此言，“如今春闈在即，你”
盛長安將酒壇放下，有話要說，一時間卻沒有開口，秦淩淵也不催他，只是靜靜的坐著，夕陽已至，遠處天邊被映的像是被一把火點燃，給桃花鍍了一層金色。盛長安迎著夕陽而坐，被映的格外精致，甚至有些失真。
“你應該知道，我是江南盛家的人，身下還有個小我三歲的弟弟，他並非與我一母所生，所以母親總是更偏袒我，自小我就跳脫，而弟弟卻更穩重，我撒嬌賣乖時，他在讀書，我招貓逗狗的時候，他也在讀書”
“我們關系非常好，我總是拖著他和我一起玩，若是我逃學了，他會幫我打掩護，被先生或爹爹罰了，他還會幫我抄書，他總是謙遜有禮進退有度，其實他更像是哥哥護著我”
“你也能聽出，我這個弟弟才是真的喜歡讀書之人，且論聰穎並不遜色於我，只是他更早慧，得知了一些恩怨，覺得有愧，母親又更偏袒於我，只送我考取功名，故而，雖努力讀書，卻從不與我爭搶”
“我以前總覺得，母親以往不如意，雖考取功名非我所願，但我若是聽話些，她能開心，將來也能護得弟弟周全，然而見過、經歷了一些事情，我想了很多，這功名我不稀罕，大抵也做不了一個好官，只是留唐問語一個人在京中，有些擔心他”
盛長安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想清楚了，打算回去跟母親講清楚，我本就不喜仕途，更偏商道，況且易安是無辜的，他出孝入悌，活的小心謹慎，即便是被遷怒，債也該還夠了。”
盛長安望向秦淩淵，況且這樣的朝堂，他一絲一毫都不想踏入。“回去說清楚後，我是要將鋪子產業都巡一遍的，我盛家產業遍布各處，甚是壯大，要巡上一遍，沒有一年也有半載，如此，將軍可願隨我一起？”
夕陽西下，光亮已經微弱，但盛長安的眼睛卻亮的很，秦淩淵看著不知為何，竟十分想應下來，這朝堂已無他立身之處，跟著盛長安一路南下，走過山水，或許會有另一番景象。
想到這兒，秦淩淵放下酒壇，長身而立道“秦淩淵，日後要仰仗盛公子了”
盛長安見此，克制又克制的緩緩吐出一口氣，放下懸著的心，笑著向秦淩淵回禮“好說好說”說罷仍舊是挑了挑眉
其實挑眉這個動作，若是旁人做了，秦淩淵大概會覺得甚是輕浮，但是盛長安做起來卻意外地可愛，帶一點調皮和狡黠，讓人心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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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問語說“哦，他跟著野男人跑了”，言罷便規規矩矩的繼續寫策論，完全沒有看到他的先生被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所以秦淩淵和盛長安回到七錄齋後，根本沒夠到學堂的門，就被夫子拎著倆人的耳朵，給扔到了廳外，當著眾學子的面抄書。這事兒盛長安門清，毫無壓力，原本秦淩淵應該是掛不住面的，但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他竟也有些坦然。
倆人抄完書，也已臨近下學，先生年事已高，一般會早些離去，盛長安想著一會兒就將秦淩淵拐走，宛平雖有好吃的，但到底花樣少了些，今天高低要帶秦淩淵去回味樓改善一下夥食。
想著便趁著先生一走就沖到學堂裏，將唐問語抓起來一頓打，“唐問語，你說的什麽屁話”
唐問語也不甘示弱，“呵，敢做不敢認，我說屈你了？我剛來京城的時候，你什麽態度，現在對野男人是什麽態度，你什麽時候有跟別人一起出門的習慣了，哪回不是獨來獨往，啊？”
“狗屁”
唐問語一邊打胡嚕他頭發的盛長安，一邊說“狗屁不狗屁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喜新厭舊，重色輕友了”
倆人在裏面咋咋呼呼的作了好一陣，唐問語的腦袋被琢磨成了個雞窩，盛長安才放開他。
“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那頭驢的錢還是我付的呢”唐問語一邊整理一邊半真半假的抱怨“我和你說，你可得請我去回味樓大吃一頓，這才... ...”
唐問語還沒說完，就見盛長安回頭望去，然後就沖了出去
“盛靈均，我和你說話呢，你又要去哪裏，還說不是喜新厭舊”唐問語也顧不上頭發，也跟著追了出去，但他一個文弱書生，沒跑幾步盛長安便沒了影子，回頭見確實秦淩淵也不見了。
他甚是無奈，因為倆人動靜實在不小，有同窗從裏面追出來，看唐問語狼狽的站在外面，不由得問“問語，盛長安呢？”
“呵”唐問語整理了儀容，昂首闊步的往回走“去找野男人了，世風日下啊，真是只聽新人笑哪見舊人哭。”
盛長安追出去也沒見秦淩淵，不過他的“情報網”還在，也不慌，過了一會兒就有一個小乞丐跑過來，告訴他一個地址。盛長安拿了幾塊碎銀子給小乞丐，將孩子打發了。
盛長安按照地址過去，發現是一處私家園林，門口有人把守，但他進去倒是暢通無阻，一路進去盛長安才發現裏面大有乾坤，竟是一大片桃園，目所及處漫山遍野。
映襯著午後的陽光，陣陣風吹過，花瓣簌簌而下，香氣宜人，秦淩淵大抵是回府換了身衣服，雲水色的廣袖圓領袍，繡著祥雲的暗紋，秦淩淵是武將，穿廣袖的機會很少，如此穿著長身立於桃花園內倒是風流。
盛長安不禁道，“年少風流融千雪，桃花灼灼凝萬香，這位公子可是在等在下？”
秦淩淵聽出他話中的打趣，也沒說什麽，只是回身扔給他一壇酒，盛長安打開仰頭喝了一口，驚喜的發現甚是好喝，甜甜的又帶著桃花的味道，有些凜冽的香氣。
“這是桃花釀”秦淩淵想著盛長安走過來，然後在準備的席子上坐下，“兄長雖是個武人，酒量卻小的可憐，偏又嗜酒，嫂嫂每年都會釀些桃花釀，給哥哥解饞”
盛長安在秦淩淵的對面坐下，認真的聽秦淩淵說話。
“秦風說了當年之事吧，他那個嘴，什麽都藏不住”秦淩淵說
“他也只是心疼你罷了”盛長安低聲說，世人都稱道他少年將軍，意氣風發，哪裏知道這是他所付出的代價，每一次提起，都仿佛將傷疤一次次撕開，直到如今也是血肉模糊，難以痊愈。
秦淩淵自嘲的笑了笑，“當時心高氣傲，才致大錯，若不是我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就不會如此，那樣好的年華，那樣好的兒郎，就因為我，無故喪命”
“想必他也是怨我的，否則為何至今未曾入夢。”
盛長安聞言忽然就有些心疼，他輕聲說“這也不是你的錯，流血喪命誰都不想，當年水匪人數極多，已有分庭抗禮之勢，必用重典。況且只要是戰爭就會有犧牲，雖然他死了，但你剿清了盤踞多年的水匪，給他報了仇，更是給百姓掃清毒瘤，還天下清明”
“他雖從未入夢，如何不是他已入輪回，正享受著你保衛的安定呢，你是他敬佩的將軍，他哪裏會怪你”
秦淩淵目光灼灼的盯著盛長安，良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盛長安將自己的手伸過去，握住秦淩淵的“鄭將軍一生剛正，為國捐軀，此大義，無愧天地，感動神佛，你何必自苦。”
盛長安的手很暖，秦淩淵有些貪戀這個溫度，半晌他抽回手，重新開了一壇酒灑下，釋然的說“鄭兄，一路走好，來世換我護著你”
一陣清風襲來，桃花被吹得漫天飛舞，似是回應。
良久秦淩淵說“靈均，謝謝你，不僅僅是今日之事，還要多謝你當日在回味樓的點撥，當時我們素昧平生，你卻肯指點迷津，這份情是要記一輩子的”
盛長安笑著擺擺手，道“何足掛齒”
秦淩淵聞言也笑了笑，輕聲說“要記得的”
他與秦淩溯相差十歲，自小聽著哥哥和父親的故事長大，練功刻苦，春去秋來未有一天荒廢，夢想著如秦家男兒一般，征戰沙場，浴血殺敵，可而今卻發現，他所這一切，不過是加速秦家的滅亡，當真可笑。
盛長安見他有些悲戚的申請，開口道“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本就是”
“這本就是上位者的手段，一飲一啄皆是皇恩，我已經明白”秦淩淵打斷盛長安的話，但是輪到頭上，也是說不盡的失望與悲涼
盛長安問“那往後？”
秦淩淵皺了皺眉，一想到以後如何，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當日皇帝的話，就會感到難以抑制的惡心，他不想再回到朝堂，回去能如何？除了繼續被利用，更有可能會傷害哥哥。
“如今名聲已壞，忽然覺得輕松不少，做個閑散之人吧，也不錯”秦淩淵說
“既如此，不如隨我一起可好”盛長安有些忐忑的開了口
秦淩淵，有些疑惑地望過去，不知道盛長安何來此言，“如今春闈在即，你”
盛長安將酒壇放下，有話要說，一時間卻沒有開口，秦淩淵也不催他，只是靜靜的坐著，夕陽已至，遠處天邊被映的像是被一把火點燃，給桃花鍍了一層金色。盛長安迎著夕陽而坐，被映的格外精致，甚至有些失真。
“你應該知道，我是江南盛家的人，身下還有個小我三歲的弟弟，他並非與我一母所生，所以母親總是更偏袒我，自小我就跳脫，而弟弟卻更穩重，我撒嬌賣乖時，他在讀書，我招貓逗狗的時候，他也在讀書”
“我們關系非常好，我總是拖著他和我一起玩，若是我逃學了，他會幫我打掩護，被先生或爹爹罰了，他還會幫我抄書，他總是謙遜有禮進退有度，其實他更像是哥哥護著我”
“你也能聽出，我這個弟弟才是真的喜歡讀書之人，且論聰穎並不遜色於我，只是他更早慧，得知了一些恩怨，覺得有愧，母親又更偏袒於我，只送我考取功名，故而，雖努力讀書，卻從不與我爭搶”
“我以前總覺得，母親以往不如意，雖考取功名非我所願，但我若是聽話些，她能開心，將來也能護得弟弟周全，然而見過、經歷了一些事情，我想了很多，這功名我不稀罕，大抵也做不了一個好官，只是留唐問語一個人在京中，有些擔心他”
盛長安長長的嘆了口氣“我想清楚了，打算回去跟母親講清楚，我本就不喜仕途，更偏商道，況且易安是無辜的，他出孝入悌，活的小心謹慎，即便是被遷怒，債也該還夠了。”
盛長安望向秦淩淵，況且這樣的朝堂，他一絲一毫都不想踏入。“回去說清楚後，我是要將鋪子產業都巡一遍的，我盛家產業遍布各處，甚是壯大，要巡上一遍，沒有一年也有半載，如此，將軍可願隨我一起？”
夕陽西下，光亮已經微弱，但盛長安的眼睛卻亮的很，秦淩淵看著不知為何，竟十分想應下來，這朝堂已無他立身之處，跟著盛長安一路南下，走過山水，或許會有另一番景象。
想到這兒，秦淩淵放下酒壇，長身而立道“秦淩淵，日後要仰仗盛公子了”
盛長安見此，克制又克制的緩緩吐出一口氣，放下懸著的心，笑著向秦淩淵回禮“好說好說”說罷仍舊是挑了挑眉
其實挑眉這個動作，若是旁人做了，秦淩淵大概會覺得甚是輕浮，但是盛長安做起來卻意外地可愛，帶一點調皮和狡黠，讓人心生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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