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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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遇潔取消了去城區廣場邀請路人做問卷的計劃。
說不出乎意料那是假的，所有的事都安排完畢，人也沒有意外生病，也許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影響到了她的心態。
中午一點，懶散的雲朵在晴空緩慢飄動，今天的天格外清澈，灑在指腹的陽光暖意也不燙人。
靠近馬路邊，二樓的奶茶裏，江依理直氣壯地蹭著空調，絲絲縷縷的涼意從渾圓的膝蓋上流下去，年輕人終究是不怕風濕病。她一只手枕在桌子上，反覆搖晃手裏的珍珠奶茶。
褐色的珍珠在香醇的奶茶裏來回游動，沒挨著上面的邊，又匆匆被搖晃下去。
江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抿唇觀賞早上剛塗的護甲油，絲滑晶瑩，還能反射陽光。
特意畫了精致的妝，又一次被鴿了。
這回沒有上次那麽煩躁，單單是覺著今天特別沒意思，江依懶洋洋地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趴在桌沿邊，純靠腦海解決老師課堂上留下的難題。
然而，一分鐘不到，她的註意力嚴重跑偏，心不在焉地看街上的人。
他們來了，他們又走了，可能素未謀面但是路過的人又都十分熟悉。
特別是挽著女生手臂，走進對面甜品店的高大男生，江依盯著他看了許久，模糊的記憶徹底清晰，那天聽完講座遇上的也是他。
這件衣服江依見他穿過，作為周遇潔的男朋友，他帶著的人可沒有半點周遇潔的影子。
猛地從桌子上擡起頭，脖子上的短發跳動一下，內心暗暗有了猜測，江依已經把手機舉起來了，思索片刻又放了回去。
萬一，是一場誤會。
江依這下不敢犯迷糊，目不轉睛地隔著一條街盯著對面。
假如是朋友，那也不會喝同一杯奶茶，還互相餵東西吃。還記得那僅僅的一次打照面，葉少鋒多情的外貌和現在的場景聯系不上來。
江依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認錯了人。
奶茶街的路口，滿面愁容的人無聲捏緊手心，她想過給足彼此體面，輾轉一宿，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不能再忍了。
周遇潔穿了衣櫃裏最高調的衣裳，引人駐步回看的鎏金黑色短裙，質感順滑的裙子裝飾著她有意要強的外表。她腳步開始加快，並不著急直接去往店裏，而是在第一家奶茶店點了一杯無糖的苦瓜汁。
“麻煩冰塊多加一點。”
怎麽開始這段感情的，就怎麽結束算了。
轉眼幾分鐘過去，或許是她心底熄滅不了的怒火讓她忽視了時間正在流逝。
接過滿滿當當的一杯飲品，她目光堅定不移，總算徑直朝向那家甜品店。
真夠明目張膽，偷來的關系也敢明晃晃坐在外面，她手上顫抖了，差點把苦瓜汁灑在自己身上。短時間內再次做好心理建設，周遇潔步伐穩穩地靠近。
“嘩——”
碧綠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瀑布，把毫無防備的男人從臉淋到脖子。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三個人極為震驚，兩位在場，另一位在對面二樓上。
葉少鋒被嗆到，看向周遇潔，看清來人後，意料之中的不敢怒也不敢言。
周遇潔手裏還攥著空杯子，她抑制著嗓音，質問的目光讓對面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裏：“葉少鋒，我說過的，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見周遇潔不關心自己，同桌的女生拎起包，躡手躡腳溜之大吉。
葉少鋒濃眉蹙在一起，伸手要拉周遇潔的手腕：“遇潔，你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周遇潔側身躲開他的觸碰，唇間吐出的字句仿佛是含著冰：“不用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們早就該結束了，是你顧及的學生會副會長的顏面，我才說暫緩分手的時間，但你不會悔改，我覺得沒有再聽你解釋的必要。”
“遇潔，你再相信我一次。”葉少鋒還要掙紮，又靠近一步。
不過周遇潔態度強硬，往後又退開：“你不要碰到我，你知道的，我喜歡幹凈。”
終於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因為努力控制情緒，周圍的人竟看不出他們這是在吵架。
周遇潔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了一半，她安靜轉身，眼眶發紅了，卻不見一滴眼淚落下來。
兀自低著頭走了一段路，還沒出奶茶街，她腳下一頓，居然又折返回去。
葉少鋒見她回來，以為還有商量的餘地。
但是周遇潔向他攤開手臂，語氣更冷，好像話語中不帶一點私人感情，就說了兩個字：“U盤。”
退路被面前的人完全斬斷，明白不哭不鬧是給他最後的恩典，葉少鋒翻找包，從夾層裏面找了個指甲蓋大小的U盤，隔著桌子遞給周遇潔。
周遇潔輕輕捏著尾端的繩子，可能是怕碰到金屬上面的體溫，公事公辦地提醒：“裏面沒有一個標點符號是你修改的，我不希望在我不允許的地方看見我寫出來的東西，今後，我的紙上也不會出現你的名字了。”
葉少鋒實在沒想到她絕情起來無人能敵，男人的尊嚴突然作祟，冷不伶仃來了一句：“在你那，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個合作成員，你打心底裏看不起我，還男女朋友，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每次你說累的時候，我都沒有勉強你，你覺得錯的人就我一個。”
在一起半年多，兩個人是背道而馳，逐漸偏離了正常情侶關系的軌道。
“夠了。”
周遇潔又立馬收住聲音，她向來可以管理好沖動的情緒：“你不要找理由為你的行為開脫，曾經沒有看不起你，現在我真的覺得好累。”
“就這樣了，我們兩不相欠。”
視線跟住那個落寞的身影好久，六神無主的背影愈來愈小，震撼的感覺一直蔓延到靈魂深處，江依如夢初醒，收起東西，小跑著下樓。
幸好，走到下面還能看見周遇潔。
江依背著雙肩包，守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悄然無聲地跟在周遇潔的身後。
周遇潔雙手垂在身側，走路的方向沒有明確的目標，她已經察覺不到有人跟了她一路，也許是距離太遠，也許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現在的環境裏。
還以為她繞一會兒就回去了，直陪著她走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天暗下來了，又慢慢地，星夜來臨。
估計是腳酸了，周遇潔緩慢走到湖邊的階梯上，一般人受到挫折往水邊湊，江依多半是要嚇出一身冷汗，但這是周遇潔，她不可能做傻事。
周遇潔無力坐在冷硬的石階上，江依放心讓她獨處，在大樹下遠距離看她一動不動的瘦薄背影。
那股覺得周遇潔肩上壓力好重的感覺又出來了，比之前真實許多，凝重的氣息簡直要化為實質，江依情不自禁向前邁步，莽撞的她又把腳尖踏回原來的地方。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天涼了，今晚的涼意尤其重。
從身後經過的人與江依無關，她就看周遇潔抱緊了雙臂，猶豫再三，把書包裏的薄外套找出來提在手上，腳步輕盈地向前。
一如以前的輕松語調：“學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還穿這麽少，冷不冷？”
即使鼓起勇氣向前走，還是不能告訴她一下午都在她身後的事實。
周遇潔的唇上沒有血色，眸底盡是憔悴，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有點。”
江依拉開衣服，披在周遇潔的身上，半蹲，手撐在石階邊緣，坐在了周遇潔的身邊，明明心裏那塊重石頭還壓住，自己卻不能主動移開。
“說好的要去市區，又放你鴿子了。”周遇潔先給江依道歉。
江依看似漫不經心：“今天不是周末，行人不會很多，改天再去。”
周遇潔沈默了。
少許。
“天氣應該越來越冷了吧，早晚溫差都變大了。”江依有意無意地找話題。
周遇潔望著寂靜的湖中心：“是啊，要註意多穿一點，別感冒。”
江依把雙腿放在更下面的臺階上，雙手撐在身體兩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生病打針吃藥還要錢，又浪費時間。”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周遇潔讚同道：“你說的都對。”
她說完後，感覺身上更冷，鼻尖忽然一酸，將下半張臉埋在臂彎裏。
江依見狀心尖狠狠地縮緊，溫言溫語地明知故問：“怎麽了嗎，學姐心情似乎很差，發生了什麽事？”
希望得到周遇潔如實的回答吧，江依也說不清楚，她們的關系是否熟悉到這個地步。
果不其然，周遇潔沈默了，沒有給出答案。
江依抿緊唇線，不再詢問。
“我……”
在死寂的空氣中度過的時間比以往慢得多，江依比說話的人還要緊張，等待接下來的話。
周遇潔：“我和他分手了，就在今天。”
她的嘴唇微微戰栗，心口的烏雲散開不少，說完又低頭不語，臂彎的溫度比許多東西都有安全感。
那一瞬間，江依發覺周遇潔特別脆弱，像極了美麗的泡沫，一碰就碎了。
只可惜江依不信這個邪，張開雙臂把周遇潔整個人勉強抱在懷裏，跟哄孩子似的，說：“沒事，再糟糕的事情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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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遇潔取消了去城區廣場邀請路人做問卷的計劃。
說不出乎意料那是假的，所有的事都安排完畢，人也沒有意外生病，也許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影響到了她的心態。
中午一點，懶散的雲朵在晴空緩慢飄動，今天的天格外清澈，灑在指腹的陽光暖意也不燙人。
靠近馬路邊，二樓的奶茶裏，江依理直氣壯地蹭著空調，絲絲縷縷的涼意從渾圓的膝蓋上流下去，年輕人終究是不怕風濕病。她一只手枕在桌子上，反覆搖晃手裏的珍珠奶茶。
褐色的珍珠在香醇的奶茶裏來回游動，沒挨著上面的邊，又匆匆被搖晃下去。
江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抿唇觀賞早上剛塗的護甲油，絲滑晶瑩，還能反射陽光。
特意畫了精致的妝，又一次被鴿了。
這回沒有上次那麽煩躁，單單是覺著今天特別沒意思，江依懶洋洋地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合上，趴在桌沿邊，純靠腦海解決老師課堂上留下的難題。
然而，一分鐘不到，她的註意力嚴重跑偏，心不在焉地看街上的人。
他們來了，他們又走了，可能素未謀面但是路過的人又都十分熟悉。
特別是挽著女生手臂，走進對面甜品店的高大男生，江依盯著他看了許久，模糊的記憶徹底清晰，那天聽完講座遇上的也是他。
這件衣服江依見他穿過，作為周遇潔的男朋友，他帶著的人可沒有半點周遇潔的影子。
猛地從桌子上擡起頭，脖子上的短發跳動一下，內心暗暗有了猜測，江依已經把手機舉起來了，思索片刻又放了回去。
萬一，是一場誤會。
江依這下不敢犯迷糊，目不轉睛地隔著一條街盯著對面。
假如是朋友，那也不會喝同一杯奶茶，還互相餵東西吃。還記得那僅僅的一次打照面，葉少鋒多情的外貌和現在的場景聯系不上來。
江依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認錯了人。
奶茶街的路口，滿面愁容的人無聲捏緊手心，她想過給足彼此體面，輾轉一宿，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告訴她，不能再忍了。
周遇潔穿了衣櫃裏最高調的衣裳，引人駐步回看的鎏金黑色短裙，質感順滑的裙子裝飾著她有意要強的外表。她腳步開始加快，並不著急直接去往店裏，而是在第一家奶茶店點了一杯無糖的苦瓜汁。
“麻煩冰塊多加一點。”
怎麽開始這段感情的，就怎麽結束算了。
轉眼幾分鐘過去，或許是她心底熄滅不了的怒火讓她忽視了時間正在流逝。
接過滿滿當當的一杯飲品，她目光堅定不移，總算徑直朝向那家甜品店。
真夠明目張膽，偷來的關系也敢明晃晃坐在外面，她手上顫抖了，差點把苦瓜汁灑在自己身上。短時間內再次做好心理建設，周遇潔步伐穩穩地靠近。
“嘩——”
碧綠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瀑布，把毫無防備的男人從臉淋到脖子。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三個人極為震驚，兩位在場，另一位在對面二樓上。
葉少鋒被嗆到，看向周遇潔，看清來人後，意料之中的不敢怒也不敢言。
周遇潔手裏還攥著空杯子，她抑制著嗓音，質問的目光讓對面把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裏：“葉少鋒，我說過的，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見周遇潔不關心自己，同桌的女生拎起包，躡手躡腳溜之大吉。
葉少鋒濃眉蹙在一起，伸手要拉周遇潔的手腕：“遇潔，你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周遇潔側身躲開他的觸碰，唇間吐出的字句仿佛是含著冰：“不用說了，我不會再相信你說的任何一個字，我們早就該結束了，是你顧及的學生會副會長的顏面，我才說暫緩分手的時間，但你不會悔改，我覺得沒有再聽你解釋的必要。”
“遇潔，你再相信我一次。”葉少鋒還要掙紮，又靠近一步。
不過周遇潔態度強硬，往後又退開：“你不要碰到我，你知道的，我喜歡幹凈。”
終於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因為努力控制情緒，周圍的人竟看不出他們這是在吵架。
周遇潔全身的力氣似乎被抽走了一半，她安靜轉身，眼眶發紅了，卻不見一滴眼淚落下來。
兀自低著頭走了一段路，還沒出奶茶街，她腳下一頓，居然又折返回去。
葉少鋒見她回來，以為還有商量的餘地。
但是周遇潔向他攤開手臂，語氣更冷，好像話語中不帶一點私人感情，就說了兩個字：“U盤。”
退路被面前的人完全斬斷，明白不哭不鬧是給他最後的恩典，葉少鋒翻找包，從夾層裏面找了個指甲蓋大小的U盤，隔著桌子遞給周遇潔。
周遇潔輕輕捏著尾端的繩子，可能是怕碰到金屬上面的體溫，公事公辦地提醒：“裏面沒有一個標點符號是你修改的，我不希望在我不允許的地方看見我寫出來的東西，今後，我的紙上也不會出現你的名字了。”
葉少鋒實在沒想到她絕情起來無人能敵，男人的尊嚴突然作祟，冷不伶仃來了一句：“在你那，我從始至終都只是個合作成員，你打心底裏看不起我，還男女朋友，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每次你說累的時候，我都沒有勉強你，你覺得錯的人就我一個。”
在一起半年多，兩個人是背道而馳，逐漸偏離了正常情侶關系的軌道。
“夠了。”
周遇潔又立馬收住聲音，她向來可以管理好沖動的情緒：“你不要找理由為你的行為開脫，曾經沒有看不起你，現在我真的覺得好累。”
“就這樣了，我們兩不相欠。”
視線跟住那個落寞的身影好久，六神無主的背影愈來愈小，震撼的感覺一直蔓延到靈魂深處，江依如夢初醒，收起東西，小跑著下樓。
幸好，走到下面還能看見周遇潔。
江依背著雙肩包，守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悄然無聲地跟在周遇潔的身後。
周遇潔雙手垂在身側，走路的方向沒有明確的目標，她已經察覺不到有人跟了她一路，也許是距離太遠，也許她的心思根本不在現在的環境裏。
還以為她繞一會兒就回去了，直陪著她走遍了學校的每一個角落，天暗下來了，又慢慢地，星夜來臨。
估計是腳酸了，周遇潔緩慢走到湖邊的階梯上，一般人受到挫折往水邊湊，江依多半是要嚇出一身冷汗，但這是周遇潔，她不可能做傻事。
周遇潔無力坐在冷硬的石階上，江依放心讓她獨處，在大樹下遠距離看她一動不動的瘦薄背影。
那股覺得周遇潔肩上壓力好重的感覺又出來了，比之前真實許多，凝重的氣息簡直要化為實質，江依情不自禁向前邁步，莽撞的她又把腳尖踏回原來的地方。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天涼了，今晚的涼意尤其重。
從身後經過的人與江依無關，她就看周遇潔抱緊了雙臂，猶豫再三，把書包裏的薄外套找出來提在手上，腳步輕盈地向前。
一如以前的輕松語調：“學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還穿這麽少，冷不冷？”
即使鼓起勇氣向前走，還是不能告訴她一下午都在她身後的事實。
周遇潔的唇上沒有血色，眸底盡是憔悴，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有點。”
江依拉開衣服，披在周遇潔的身上，半蹲，手撐在石階邊緣，坐在了周遇潔的身邊，明明心裏那塊重石頭還壓住，自己卻不能主動移開。
“說好的要去市區，又放你鴿子了。”周遇潔先給江依道歉。
江依看似漫不經心：“今天不是周末，行人不會很多，改天再去。”
周遇潔沈默了。
少許。
“天氣應該越來越冷了吧，早晚溫差都變大了。”江依有意無意地找話題。
周遇潔望著寂靜的湖中心：“是啊，要註意多穿一點，別感冒。”
江依把雙腿放在更下面的臺階上，雙手撐在身體兩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嘛，生病打針吃藥還要錢，又浪費時間。”
說者有心，聽者也有意，周遇潔讚同道：“你說的都對。”
她說完後，感覺身上更冷，鼻尖忽然一酸，將下半張臉埋在臂彎裏。
江依見狀心尖狠狠地縮緊，溫言溫語地明知故問：“怎麽了嗎，學姐心情似乎很差，發生了什麽事？”
希望得到周遇潔如實的回答吧，江依也說不清楚，她們的關系是否熟悉到這個地步。
果不其然，周遇潔沈默了，沒有給出答案。
江依抿緊唇線，不再詢問。
“我……”
在死寂的空氣中度過的時間比以往慢得多，江依比說話的人還要緊張，等待接下來的話。
周遇潔：“我和他分手了，就在今天。”
她的嘴唇微微戰栗，心口的烏雲散開不少，說完又低頭不語，臂彎的溫度比許多東西都有安全感。
那一瞬間，江依發覺周遇潔特別脆弱，像極了美麗的泡沫，一碰就碎了。
只可惜江依不信這個邪，張開雙臂把周遇潔整個人勉強抱在懷裏，跟哄孩子似的，說：“沒事，再糟糕的事情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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