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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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高考前一天，裴思餘問:“你想在哪上大學？”
祁明琛說:“不管你的事。”
“應該是個清華北大吧。”裴思餘猜測。
高考完，學生們都沖出校門，彭子慕看見祁明琛這副表情問:“怎麽了？題很難？”
祁明琛說:“還好。”
“你想在哪裏上大學？我覺得北京大學你能考上。”
祁明琛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也回答了去年彭子慕那個問題的答案:“不，我想去中國人民大學。”
“長大後想幹什麽？”
“當檢察官。”
查分那天晚上，彭子慕說:“先看最後那個數。”
祁明琛:“1。”
彭子慕:“第二個數。”
祁明琛:“2。”
祁明琛用手擋著第一個數，覺得自己有些超常發揮了，就在這時，彭子慕說:“第一個數呢。”
祁明琛的語氣都能聽出一絲顫抖:“7。”
高媛滿臉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你只能考六百多......”
彭子慕:“你也太低估他了。”
這時，祁明琛的外婆也打電話過來問:“小祁，高考考了多少分。”
祁明琛的外婆聽見祁明琛的語氣也很開心:“我考了七百二十一。”
“真厲害啊。”
幾天後，彭子慕請了很多人，專門辦了個酒席，祁明琛直接震驚了八萬年。
他看見了路澤皓，路澤皓父親，和路澤皓的繼母，還有周顧言，周顧言的父親，周顧言的母親......還有很多見過的人。
祁明琛問彭子慕:“你認識周顧言？”
彭子慕:“認識他父親。”
我賭他倆都是迫不得已才來的。祁明琛心說。
祁明琛想過去可人都太多了，一大堆西裝革履的裝扮，祁明琛硬擠也過不去。
周顧言離路澤皓特別近，他小聲說:“路路，你考了多少分？”
路澤皓說:“七百一十八，你呢？”
周顧言:“我考了七百二十五，我聽說祁明琛考了七百二十一。”說完，周顧言又說:“根本看不到小祁。”
路澤皓望著某一處出了神，他嘆了口氣:“我父親不讓我跑遠......”
周顧言正聽著他說話，路澤皓忽然停了，周顧言轉頭問他:“怎麽不說了？”
周顧言發現路澤皓在看某一處，他順著路澤皓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
路澤皓隔著眾多的人群看見祁明琛和彭子慕在說話，祁明琛基本沒什麽變化，白了不少。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點什麽，彭子慕拍了拍祁明琛的肩膀，祁明琛點了點頭。
彭子慕一走，祁明琛恰好擡頭對上了路澤皓的視線。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要不是路淵不讓路澤皓亂跑，路澤皓和周顧言恐怕早就走過去找祁明琛了。
周顧言對路澤皓說:“我去找他？”
高媛忽然拉著祁明琛走了，祁明琛回頭看了那邊最後一眼。
路澤皓臉上沒什麽表情:“他走了。”
周顧言:“......”
路澤皓忽然說:“快高考的時候我出櫃了。”
周顧言疑惑:“你不是出過一次櫃了？”
路澤皓搖搖頭:“不是，班裏很多人磕我和一個女生，他說，我喜歡祁明琛。”
“他們怎麽說的？”
“什麽都沒有說。”
聽到這個回答，周顧言松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祁明琛之前站在的那個位置......
又是一年夏天。
剛下班，江宇銘非要請祁明琛吃飯，江宇銘說:“小祁，你就上車吧，我恰好叫上我堂弟，你倆也認識認識。”
祁明琛坐進車裏的後座:“哦。”
“你可真高冷啊，現在的小姑娘有的就喜歡你這種，我那個堂弟跟你恰好相反，他愛笑，可近幾年不怎麽笑了，可能是長大了吧。”
江宇銘撥出去一個號碼，沒幾秒就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的聲音祁明琛總覺得有點耳熟，但不可能因為一個聲音就確定一個人。
“路澤皓，我到你家門口了。”江宇銘說著轉動了方向盤。
“不信，我就在家門口。”
路澤皓剛說完，江宇銘就說:“看見你了。”
電話掛斷，江宇銘停下車，路澤皓拉開後座的車門，直接坐進去，也懶得看那個人是誰。
兩人之間是有一段距離的，江宇銘說:“路澤皓，你看，這是我學弟。”
祁明琛和路澤皓同時轉過頭，路澤皓穿得很休閑，和高中那會兒的穿搭都沒區別。
“祁明琛？”
江宇銘:“你認識？”
路澤皓說:“這是我——”他還沒說完，祁明琛說:“以前同學。”
江宇銘等紅綠燈的功夫回頭看了一眼他倆:“我怎麽覺得不止呢？”
“......”
祁明琛:“朋友。”
江宇銘: ......
吃飯的時候，他們都喝了點兒酒，路澤皓有點醉了，路澤皓說:“祁明琛，你當初，怎麽，怎麽不說話就走了。”
“我當時。”祁明琛忽然就說不下去了，“父母忽然讓我轉的。”
江宇銘覺得他倆肯定沒那麽簡單，吃完飯江宇銘找了個代駕，江宇銘故意說:“你倆的住處離得挺近，幫忙照顧一下他行嗎？”
“可以。”祁明琛仿佛聽出了話中話。
路澤皓在車上很安靜，忽然說:“你手機呢？”
“幹什麽？”
“加微信。”
祁明琛把手機拿給路澤皓，路澤皓幫他點了同意。
路澤皓又問:“你談戀愛了嗎？”
“沒有。”祁明琛也想問他談沒談。
路澤皓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我也沒。”
到了家，祁明琛說:“還能開門嗎？”
路澤皓說:“雖然你不戴眼鏡也很好看，但不戴眼鏡的話視力會長得更快。”
祁明琛眨了兩下眼睛:“......前兩年我做了手術”
路澤皓很誠實:“我喝醉了，頭暈，你輸吧，密碼是零六零六一一。”
祁明琛很無語，真是沒有安全常識，家門密碼都隨便告訴別人，祁明琛說:“前面是兩個零六？”
“對。”
家門打開了，路澤皓說:“進來坐坐吧。”
祁明琛也沒推辭，就進去了。
房子很大，特別像新買的，祁明琛開了句玩笑話:“沒攝像頭了？”
思緒被拉回八年前，路澤皓低頭很短促的笑了下:“我父親在前年就去世了。”
祁明琛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
路澤皓又說:“財產，都是我的。”
祁明琛從沙發上擡頭看向他，路澤皓的表情裏沒有一絲難過的意味。
路澤皓幫他倒了杯茶，路澤皓說:“我初中高中，每個月買衣服花幾萬，吃飯才花一千，我還以為我家窮了，他死後，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祁明琛喝了口茶，路澤皓問:“你在哪裏上的大學？”
“中國人民大學，你呢？”
路澤皓坐在了祁明琛對面:“我在北大上的。”
路澤皓又問:“你現在是檢查官？”
祁明琛說:“對。”
屋子裏安靜了很久。
找不到任何話題。
路澤皓站起來，祁明琛也準備離開，可祁明琛腳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路澤皓就走過來，將祁明琛按在沙發上，路澤皓也傾身壓過去，路澤皓在他耳邊輕聲說:“祁明琛，那你現在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們都穿著短袖，兩人貼得也很近，祁明琛耳朵發燙:“想。”
路澤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用虎口板過祁明琛的臉，半強迫他與自己接吻。
屋子裏的溫度壓過了十六度空調的冷風。
路澤皓在間隙說:“怎麽還是不會呼吸，你得多練練。”
晚上十點，祁明琛準備離開，路澤皓拉住他:“別走了。”
祁明琛:“那我睡哪？”
“不睡我屋睡哪？”
祁明琛洗完澡還穿著自己的衣服，路澤皓看不下去了:“穿我一件吧，我有新的。”
“你的太大。”
“不試試怎麽知道？”
換上後發現也不是特別大，就是太寬松。
這件衣服就領口那裏有一個扣子，路澤皓叫祁明琛在系扣子，眼神裏劃過一絲不悅。
路澤皓說:“晚上系扣子睡覺多不舒服。”
祁明琛卻說:“不系扣子太寬松。”
路澤皓蓋上被子:“我困了。”
祁明琛系完扣子忽然看向路澤皓:“你沒喝醉吧。”
“沒啊，不然該怎麽留住你？”
祁明琛蓋上被子，路澤皓忽然抱住他，祁明琛說:“你幹嘛？”
“冷。”
“冷就關空調。”
“關了空調就不能抱你了。”
“......”
祁明琛任他抱著，過了幾分鐘，他自己也把頭進了路澤皓的頸窩。
兩人相互依靠著對方的溫度共度一夜。
半夜，祁明琛忽然醒了，他怕自己再把路澤皓的胳膊壓麻，就想幫他放回去，誰知路澤皓不僅沒讓他放回去，還強行把他抱到自己懷裏。
路澤皓睜眼，聲音裏透露著困倦:“你幹嘛去......”
“胳膊麻不麻？”祁明琛小聲問。
“不......”路澤皓說完就低下頭埋進祁明琛柔軟的頭發裏，聞著自己常用的洗發膏的氣味，最後悄悄落下一吻。
早上六點，祁明琛醒了，他輕輕動了一下，擡頭看著路澤皓的臉發呆，路澤皓特別白，冷白，祁明琛一般見到的冷白皮都是單眼皮，路澤皓是唯一一個雙眼皮的。
真是越看越好看。
祁明琛坐起身來，低頭親了一下路澤皓的臉。
只留了一秒，路澤皓卻醒了，祁明琛說:“我把你吵醒了？”
“早就醒了。”
“那你怎麽還睡？”
“等著你親我呢，誰知道你會親我臉。”
路澤皓也坐起來，他看著祁明琛，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說:“真好看。”
祁明琛睫毛顫了顫，剛睡醒的眼睛看著很清透。
路澤皓的鬧鐘忽然響了，路澤皓放下手去疊被子:“真的服了，又要上班。”
祁明琛刷完牙，洗完臉才六點半，路澤皓問:“吃完飯嗎？”
“不吃。”
“不胃疼？”路澤皓擡眼看他。
祁明琛沒有看他:“還好。”
路澤皓起身走進廚房:“還好也是胃疼。”
路澤皓炒完菜聽見祁明琛問:“你幾點上班？”
“我七點四十到就行。”
“哦。”
“你幾點啊？”
“八點。”
“那不急啊，你吃到七點半都沒事。”
祁明琛聽到這句話察覺到了不對:“你到底做了多少？”
路澤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感覺你瘦了很多。”
“沒多少變化。”
“但我覺得有變化，你該不會早飯晚飯都不吃吧？”路澤皓只是隨口一說，祁明琛卻說:“偶爾也會吃一點。”說完這句話後，屋子裏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路澤皓背對著祁明琛沒有再開口說話，祁明琛看見他很長時間沒有碰那道菜，就走進去幫他把火關掉。
路澤皓把粥盛好，回頭問祁明琛:“放白糖嗎？”
“不放。”
路澤皓忽然笑了，祁明琛有些不解:“怎麽了？”
“我總記得咱們高中那會兒，好像說過同樣一句話。”
祁明琛仔細想了想:“我記不起來了？”
“應該是你問的我，我說，放。”路澤皓說完，覺得還挺懷念，他說:“不記得就不記得吧，畢竟我也不確定是夢還是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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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天，裴思餘問:“你想在哪上大學？”
祁明琛說:“不管你的事。”
“應該是個清華北大吧。”裴思餘猜測。
高考完，學生們都沖出校門，彭子慕看見祁明琛這副表情問:“怎麽了？題很難？”
祁明琛說:“還好。”
“你想在哪裏上大學？我覺得北京大學你能考上。”
祁明琛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也回答了去年彭子慕那個問題的答案:“不，我想去中國人民大學。”
“長大後想幹什麽？”
“當檢察官。”
查分那天晚上，彭子慕說:“先看最後那個數。”
祁明琛:“1。”
彭子慕:“第二個數。”
祁明琛:“2。”
祁明琛用手擋著第一個數，覺得自己有些超常發揮了，就在這時，彭子慕說:“第一個數呢。”
祁明琛的語氣都能聽出一絲顫抖:“7。”
高媛滿臉不可思議:“我一直以為你只能考六百多......”
彭子慕:“你也太低估他了。”
這時，祁明琛的外婆也打電話過來問:“小祁，高考考了多少分。”
祁明琛的外婆聽見祁明琛的語氣也很開心:“我考了七百二十一。”
“真厲害啊。”
幾天後，彭子慕請了很多人，專門辦了個酒席，祁明琛直接震驚了八萬年。
他看見了路澤皓，路澤皓父親，和路澤皓的繼母，還有周顧言，周顧言的父親，周顧言的母親......還有很多見過的人。
祁明琛問彭子慕:“你認識周顧言？”
彭子慕:“認識他父親。”
我賭他倆都是迫不得已才來的。祁明琛心說。
祁明琛想過去可人都太多了，一大堆西裝革履的裝扮，祁明琛硬擠也過不去。
周顧言離路澤皓特別近，他小聲說:“路路，你考了多少分？”
路澤皓說:“七百一十八，你呢？”
周顧言:“我考了七百二十五，我聽說祁明琛考了七百二十一。”說完，周顧言又說:“根本看不到小祁。”
路澤皓望著某一處出了神，他嘆了口氣:“我父親不讓我跑遠......”
周顧言正聽著他說話，路澤皓忽然停了，周顧言轉頭問他:“怎麽不說了？”
周顧言發現路澤皓在看某一處，他順著路澤皓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
路澤皓隔著眾多的人群看見祁明琛和彭子慕在說話，祁明琛基本沒什麽變化，白了不少。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點什麽，彭子慕拍了拍祁明琛的肩膀，祁明琛點了點頭。
彭子慕一走，祁明琛恰好擡頭對上了路澤皓的視線。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要不是路淵不讓路澤皓亂跑，路澤皓和周顧言恐怕早就走過去找祁明琛了。
周顧言對路澤皓說:“我去找他？”
高媛忽然拉著祁明琛走了，祁明琛回頭看了那邊最後一眼。
路澤皓臉上沒什麽表情:“他走了。”
周顧言:“......”
路澤皓忽然說:“快高考的時候我出櫃了。”
周顧言疑惑:“你不是出過一次櫃了？”
路澤皓搖搖頭:“不是，班裏很多人磕我和一個女生，他說，我喜歡祁明琛。”
“他們怎麽說的？”
“什麽都沒有說。”
聽到這個回答，周顧言松了口氣，又看了一眼祁明琛之前站在的那個位置......
又是一年夏天。
剛下班，江宇銘非要請祁明琛吃飯，江宇銘說:“小祁，你就上車吧，我恰好叫上我堂弟，你倆也認識認識。”
祁明琛坐進車裏的後座:“哦。”
“你可真高冷啊，現在的小姑娘有的就喜歡你這種，我那個堂弟跟你恰好相反，他愛笑，可近幾年不怎麽笑了，可能是長大了吧。”
江宇銘撥出去一個號碼，沒幾秒就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的聲音祁明琛總覺得有點耳熟，但不可能因為一個聲音就確定一個人。
“路澤皓，我到你家門口了。”江宇銘說著轉動了方向盤。
“不信，我就在家門口。”
路澤皓剛說完，江宇銘就說:“看見你了。”
電話掛斷，江宇銘停下車，路澤皓拉開後座的車門，直接坐進去，也懶得看那個人是誰。
兩人之間是有一段距離的，江宇銘說:“路澤皓，你看，這是我學弟。”
祁明琛和路澤皓同時轉過頭，路澤皓穿得很休閑，和高中那會兒的穿搭都沒區別。
“祁明琛？”
江宇銘:“你認識？”
路澤皓說:“這是我——”他還沒說完，祁明琛說:“以前同學。”
江宇銘等紅綠燈的功夫回頭看了一眼他倆:“我怎麽覺得不止呢？”
“......”
祁明琛:“朋友。”
江宇銘: ......
吃飯的時候，他們都喝了點兒酒，路澤皓有點醉了，路澤皓說:“祁明琛，你當初，怎麽，怎麽不說話就走了。”
“我當時。”祁明琛忽然就說不下去了，“父母忽然讓我轉的。”
江宇銘覺得他倆肯定沒那麽簡單，吃完飯江宇銘找了個代駕，江宇銘故意說:“你倆的住處離得挺近，幫忙照顧一下他行嗎？”
“可以。”祁明琛仿佛聽出了話中話。
路澤皓在車上很安靜，忽然說:“你手機呢？”
“幹什麽？”
“加微信。”
祁明琛把手機拿給路澤皓，路澤皓幫他點了同意。
路澤皓又問:“你談戀愛了嗎？”
“沒有。”祁明琛也想問他談沒談。
路澤皓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我也沒。”
到了家，祁明琛說:“還能開門嗎？”
路澤皓說:“雖然你不戴眼鏡也很好看，但不戴眼鏡的話視力會長得更快。”
祁明琛眨了兩下眼睛:“......前兩年我做了手術”
路澤皓很誠實:“我喝醉了，頭暈，你輸吧，密碼是零六零六一一。”
祁明琛很無語，真是沒有安全常識，家門密碼都隨便告訴別人，祁明琛說:“前面是兩個零六？”
“對。”
家門打開了，路澤皓說:“進來坐坐吧。”
祁明琛也沒推辭，就進去了。
房子很大，特別像新買的，祁明琛開了句玩笑話:“沒攝像頭了？”
思緒被拉回八年前，路澤皓低頭很短促的笑了下:“我父親在前年就去世了。”
祁明琛的表情有些細微的變化。
路澤皓又說:“財產，都是我的。”
祁明琛從沙發上擡頭看向他，路澤皓的表情裏沒有一絲難過的意味。
路澤皓幫他倒了杯茶，路澤皓說:“我初中高中，每個月買衣服花幾萬，吃飯才花一千，我還以為我家窮了，他死後，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
祁明琛喝了口茶，路澤皓問:“你在哪裏上的大學？”
“中國人民大學，你呢？”
路澤皓坐在了祁明琛對面:“我在北大上的。”
路澤皓又問:“你現在是檢查官？”
祁明琛說:“對。”
屋子裏安靜了很久。
找不到任何話題。
路澤皓站起來，祁明琛也準備離開，可祁明琛腳還沒來得及站起來，路澤皓就走過來，將祁明琛按在沙發上，路澤皓也傾身壓過去，路澤皓在他耳邊輕聲說:“祁明琛，那你現在還想和我在一起嗎？”
他們都穿著短袖，兩人貼得也很近，祁明琛耳朵發燙:“想。”
路澤皓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用虎口板過祁明琛的臉，半強迫他與自己接吻。
屋子裏的溫度壓過了十六度空調的冷風。
路澤皓在間隙說:“怎麽還是不會呼吸，你得多練練。”
晚上十點，祁明琛準備離開，路澤皓拉住他:“別走了。”
祁明琛:“那我睡哪？”
“不睡我屋睡哪？”
祁明琛洗完澡還穿著自己的衣服，路澤皓看不下去了:“穿我一件吧，我有新的。”
“你的太大。”
“不試試怎麽知道？”
換上後發現也不是特別大，就是太寬松。
這件衣服就領口那裏有一個扣子，路澤皓叫祁明琛在系扣子，眼神裏劃過一絲不悅。
路澤皓說:“晚上系扣子睡覺多不舒服。”
祁明琛卻說:“不系扣子太寬松。”
路澤皓蓋上被子:“我困了。”
祁明琛系完扣子忽然看向路澤皓:“你沒喝醉吧。”
“沒啊，不然該怎麽留住你？”
祁明琛蓋上被子，路澤皓忽然抱住他，祁明琛說:“你幹嘛？”
“冷。”
“冷就關空調。”
“關了空調就不能抱你了。”
“......”
祁明琛任他抱著，過了幾分鐘，他自己也把頭進了路澤皓的頸窩。
兩人相互依靠著對方的溫度共度一夜。
半夜，祁明琛忽然醒了，他怕自己再把路澤皓的胳膊壓麻，就想幫他放回去，誰知路澤皓不僅沒讓他放回去，還強行把他抱到自己懷裏。
路澤皓睜眼，聲音裏透露著困倦:“你幹嘛去......”
“胳膊麻不麻？”祁明琛小聲問。
“不......”路澤皓說完就低下頭埋進祁明琛柔軟的頭發裏，聞著自己常用的洗發膏的氣味，最後悄悄落下一吻。
早上六點，祁明琛醒了，他輕輕動了一下，擡頭看著路澤皓的臉發呆，路澤皓特別白，冷白，祁明琛一般見到的冷白皮都是單眼皮，路澤皓是唯一一個雙眼皮的。
真是越看越好看。
祁明琛坐起身來，低頭親了一下路澤皓的臉。
只留了一秒，路澤皓卻醒了，祁明琛說:“我把你吵醒了？”
“早就醒了。”
“那你怎麽還睡？”
“等著你親我呢，誰知道你會親我臉。”
路澤皓也坐起來，他看著祁明琛，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臉說:“真好看。”
祁明琛睫毛顫了顫，剛睡醒的眼睛看著很清透。
路澤皓的鬧鐘忽然響了，路澤皓放下手去疊被子:“真的服了，又要上班。”
祁明琛刷完牙，洗完臉才六點半，路澤皓問:“吃完飯嗎？”
“不吃。”
“不胃疼？”路澤皓擡眼看他。
祁明琛沒有看他:“還好。”
路澤皓起身走進廚房:“還好也是胃疼。”
路澤皓炒完菜聽見祁明琛問:“你幾點上班？”
“我七點四十到就行。”
“哦。”
“你幾點啊？”
“八點。”
“那不急啊，你吃到七點半都沒事。”
祁明琛聽到這句話察覺到了不對:“你到底做了多少？”
路澤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感覺你瘦了很多。”
“沒多少變化。”
“但我覺得有變化，你該不會早飯晚飯都不吃吧？”路澤皓只是隨口一說，祁明琛卻說:“偶爾也會吃一點。”說完這句話後，屋子裏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路澤皓背對著祁明琛沒有再開口說話，祁明琛看見他很長時間沒有碰那道菜，就走進去幫他把火關掉。
路澤皓把粥盛好，回頭問祁明琛:“放白糖嗎？”
“不放。”
路澤皓忽然笑了，祁明琛有些不解:“怎麽了？”
“我總記得咱們高中那會兒，好像說過同樣一句話。”
祁明琛仔細想了想:“我記不起來了？”
“應該是你問的我，我說，放。”路澤皓說完，覺得還挺懷念，他說:“不記得就不記得吧，畢竟我也不確定是夢還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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