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關燈
第 29 章

宿舍裏有四個人,還有一個空鋪,回到宿舍後只有方雨卓,路澤皓和祁明琛,深夜是最孤獨的,路澤皓從下鋪給了祁明琛一個東西,很小,像糖。

祁明琛的聲音特別小:“這是什麽?”

路澤皓說:“巧克力,不甜。”

祁明琛拆開包裝忽然問:“什麽時候買的?”

“回來之前。”

祁明琛給出來了一個肯定的回答:“這是75%的吧。”

“對,甜嗎?”

“苦。”

“原來你還能嘗出苦味兒。”

“我又不是沒味覺。”

淩晨十二點,方雨卓翻了個身,嘴裏不清楚的瞎嘟囔了幾句夢話。

“明天家長會。”

“嗯。”

......

宿舍裏只剩下呼吸聲,變得越來越均勻。

早上醒來,祁明琛在刷牙,方雨卓在洗臉,路澤皓比他倆快一點兒,就在床上坐著等鈴聲。

路澤皓忽然問:“幾點響鈴?”

方雨卓:“六點。”

祁明琛:“現在幾點了?”

路澤皓:“...才五點十七。”

五點半的時候全宿舍人都收拾完了,路澤皓見祁明琛在背知識點,自己也就在手機上刷題。

方雨卓問路澤皓:“你也偷偷帶手機了?”

路澤皓:“嗯。”

[方雨卓:宿舍裏有兩個大學霸,還好有一個在看手機,不然真的想死。]

[江許:你起這麽早?]

[方雨卓:你不也是?]

[江許:我剛醒。]

方雨卓剛準備放下手機,就看見路澤皓把手機屏幕亮給祁明琛說:“你會這道題嗎?”

方雨卓:“......”

[方雨卓:想死。]

祁明琛說:“這道需要紙和筆。”

路澤皓在手機上剛點開畫筆,就看見祁明琛在他自己的床鋪墊子下拿出一個本,一支筆。

“我去,你沒少看書吧。”路澤皓都看直了眼。

“還好。”

方雨卓看著他倆在那兒講自己聽不懂的東西就覺得自己下次考試肯定得沒。

那天顧鶴一直在門口,他親眼看見了路澤皓靠近祁明琛,牽了牽他的手。

[顧鶴:阿姨,我發現了一件事。]

[高媛:怎麽了?]

顧鶴的外婆和祁明琛的外婆是一個母親生的,但顧鶴的外婆很早去世了,顧鶴一直不待見祁明琛覺得他成績好,特別裝。

[顧鶴:如果我說了你會讓祁明琛轉學嗎?]

[高媛:他怎麽了?在學校打架了?]

[顧鶴:不是,他好像早戀了。]

[高媛:那你知道和他談的是誰嗎?]

[顧鶴:路澤皓。]

[高媛:路澤皓不是男的嗎?]

[顧鶴:對啊。]

高媛那邊過了很久才回覆。

[高媛:嗯,我知道了。]

顧鶴冷笑一聲,覺得有好戲看了。

家長會的時候,高媛特意走的前門,從講臺上看了一下座位表,假裝是在找自家孩子的位置,恰好發現路澤皓的位置就在祁明琛的旁邊。

高媛走到第六列第三排,看見了:祁明琛  學號220104  總分707。

她在旁邊看了一眼,路澤皓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很年輕的女人,看著也才三十多歲的樣子。

年紀輕輕的......

有不少人在她們兩個這邊看,一個長了一雙丹鳳眼,不笑的時候面色冷厲,還穿著一身名牌。

一個長得年輕,面容溫柔,雖然看著年輕,但卻不濃妝艷抹,看著根本沒化妝。

高媛露出溫柔無害的表情問秦皓月:“我聽說路澤皓經常考年級第一,這次應該也考得不錯。”

秦皓月笑了下說:“這次沒祁明琛好,才705,比他低兩分。”

高媛:“那也不錯。”

回家那天是彭子慕去接的他,在車上高媛說:“後天你不用去學校了。”

祁明琛第一次拒絕了她的要求:“可我不想輟學。”

“沒讓你輟學,讓你轉學。”

“去哪?”

“去石家莊上學。”

“...我覺得這裏就挺好的。”祁明琛的聲音越來越小。

“去了石家莊說不定你的成績就會更好,我給你買了一部新手機,裝了個新卡,以後你跟我們住吧。”

“......”祁明琛沈默了好一會兒,嗓音冷淡:“哦。”

高媛從副駕駛把手機往後座遞過去:“給,這個。”

祁明琛接過去,最新款的,自從高媛跟了彭子慕,彭子慕每年都會給祁明琛買最新款的手機,這次還是。

到了家裏,祁明琛的胃很疼,飯就隨便吃了兩口就回了屋。

祁明琛吃了胃藥,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路澤皓中午沒胃口,所以沒吃飯,回到家裏,覺得頭很疼,右眼皮一直在跳,他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被一個東西堵著,他煮了粥,放了點白糖,卻吃不下去,用體溫表一測才知道自己發燒了。

路澤皓在抽屜裏找出布洛芬,吃完後覺得自己可能得請一天假,他在通訊錄裏找秦皓月。

[路澤皓:阿姨,我生病了,能在班級群裏請一天假嗎?]

[秦皓月:你怎麽了?]

[路澤皓:發燒。]

[秦皓月:好,我在群裏給你說。]

路澤皓這次寫作業很快,才三個小時就寫完了所有的作業,這次留的特別多,也不知道老師們是怎麽想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四點多,幹脆躺床上睡覺了。

路澤皓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一個人,抱了他一下就消失了。

最後他被秦皓月叫醒,路澤皓渾身不舒服,覺得腿像是癱了,他身上還蓋了兩層棉被,秦皓月坐在床邊說:“我一過來你就成這樣了,吃完了嗎?”

路澤皓坐起來,嗓子幹啞:“睡之前吃了。”

秦皓月從桌子上那了一包藥說:“再吃一頓。”

路澤皓問:“現在幾點了?”

秦皓月:“九點半。”

“...你幾點來的?”

秦皓月幫他倒好熱水說:“大概是下午五點。”

秦皓月說:“你可別說你吃完晚飯後吃過了,現在的小孩子們都不愛吃藥,我從五點待到的現在,你可沒醒過。”

路澤皓吃了藥說:“我覺得我燒退了點,沒之前那麽冷了。”

秦皓月說:“這你還冷?我開了空調,我現在穿的是不加絨的衛衣都很熱。”

裹了兩層棉被的路澤皓:“......”

秦皓月從床頭拿過體溫表放在路澤皓的手裏:“給,再試試。”

路澤皓試了五分鐘,最後拿出來一看38.7゜

秦皓月:“之前是多少度?”

“39.1゜”

秦皓月松了口氣:“沒往上增就行,你繼續睡吧。”

“那你呢?”

“我留下來照顧你,我之前就踢了不下五次被子。”

半夜兩點半,路澤皓意外醒了,他比之前更清醒了不少,他看見睡在床邊單人沙發上的秦皓月,她的手上還拿著手機,身上披著她之前脫下來的大衣。

路澤皓就這麽靜靜的看了她半晌,他輕輕地下床,又慢慢地走到櫃子邊,輕輕打開拿出一個厚一點的毛毯,又走到秦皓月的身邊幫她蓋上。

路澤皓回到床上又蓋上厚重的被子,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皎潔的月光照進屋子裏,照在了秦皓月的身上。

剎那間,路澤皓從她的身上看見了另外一個人,淩晨在自己高燒不退,發燒到四十度的時候不顧路淵的阻攔,開著車帶他去最好的醫院輸液。

當時半夜他醒來後才發現,那個人趴在他的書桌邊睡覺,也是在自己的身上蓋了兩層棉被。

生著病的人往往都很脆弱,路澤皓躺在床上背對著秦皓月,眼裏的淚花打轉,最後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他害怕自己再吵醒秦皓月,可路澤皓根本停不下來,他被路淵打哭過很多次,也因為思念母親半夜偷偷在被子裏哭過很多次,但這次,他是第一次為了別人哭成這樣。

每個人都是無法代替的,但他們的舉動是可以一模一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