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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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路澤皓點擊返回，他無意間瞥見了自己的頭像。
一片海。
都用七八年了……換一個吧。
路澤皓在相冊裏翻找，可都沒多少圖片，最新的照片還是四個月前的暑假，去爺爺奶奶家拍的鵝。
他只拍了一只，這只看著鏡頭，呆呆的。
要不換成鵝？還挺可愛的。
路澤皓正這麽想著，就聯想到了當時的情景，第一次餵食，害怕啄自己，扔完菜葉，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想著想著，路澤皓都差點笑出聲來。
上學的時候走在路上，路澤皓閑著無聊，就踩了幾腳很脆的冰，冰下面有水，淺淺的。
“路路，沒想到你這麽幼稚啊。”
話音剛落，路澤皓擡起頭，看到了幾天前還跟自己在微信聊天的那位。
“周顧言，幾天不見，又帥了不少啊。”路澤皓笑道。
“那可不，高一那會兒，你跟我炫耀你有腹肌，上個月我也練出來了。”說完，他痞裏痞氣地笑了一下，用手拍了一下路澤皓的背。
“唉，還是生活不易啊，我上上次月考好不容易當了個年級第一，結果這次就被琛兒搶了，已經在傷感了。”說完後，周顧言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問:“追到了嗎？”
“哥們，這才一天。你想什麽呢？強行掰彎不好吧。”路澤皓說。
周顧言邊走邊說:“你要是從兩年前開始追他，說不定現在早就在一起了。”
路澤皓:“你那叫說不定。”
他倆同時開口。
周顧言:“你就這麽喜歡啊？”
路澤皓:“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喜歡他的？”
見路澤皓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周顧言就率先回答道:“誰看不出來啊。”
就真的這麽明顯嗎？
路澤皓發現最近祁明琛在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平時都是兩個人一塊兒慢慢走著去打飯，但最近祁明琛總是放慢腳步，和路澤皓拉開很遠的距離。
路澤皓沒出聲。
到學校後，路澤皓又看見了祁明琛，他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裏，沒事幹。
祁明琛昨天想了一夜對路澤皓的感情，到底是喜歡還是朋友之間比較親密的關系。
過了了十幾分鐘，最後還剩下幾分鐘上課的時候，路澤皓聽見祁明琛小聲說。
“我覺得我好像也喜歡男生，但我沒有喜歡的男生，而且不確定我是不是喜歡你。”
這就已經夠了，你不確定也沒關系。
昨晚祁明琛躺在床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和路澤皓是什麽關系，就算路澤皓沒表白，那他們之前也很親密了。
祁明琛不自覺的回想起，以前路澤皓也會捏捏自己的臉，誇自己可愛......
不對啊，可愛？！他說我可愛？！
祁明琛也在心裏回了一句，你才可愛。
他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那晚路澤皓抱他回臥室……
難道他......！
祁明琛的臉開始發燙，自己不會真的喜歡男生吧。
自己把自己掰彎的？！
下晚自習後，周顧言給祁明琛發微信。
[周顧言:你走讀了？]
[祁明琛:嗯。]
[周顧言:琛兒，今天我生日，我也叫了幾個人，下樓叫上路澤皓去吃飯不？]
祁明琛看到信息後，轉頭看了路澤皓一眼。
路澤皓也在看手機，好像在搜題。
祁明琛伸手拍了拍他:“周顧言問你，你一會兒去不去吃飯，今天他生日“。”
路澤皓拍完後，邊劃分析，邊開口:“都有誰啊？”
祁明琛:“不知道，他只說叫了點人。”
“哦，那去吧。”路澤皓說完截了個屏，“一起下樓？”
“好。”
出校門後，祁明琛就看到了周顧言，帶的人他都認識，路澤皓發現自己也都認識，都是初中同學。
加上他倆一共有五個。
有張文峰，韓思琪。
韓思琪看到祁明琛後，才反應過來，他的表情有些驚訝:“祁明琛，路澤皓？！”
周顧言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倆:“你仨認識？”
韓思琪用食指戳了戳張文峰:“他也認識。”
張文峰有些疑惑。
韓思琪提醒:“你這記憶好差，祁明琛就是九歲跟咱倆玩泥的那個，路澤皓肯定不用說了吧。”
張文峰:“啊~想起來了，變化好大了，剛見面時我還以為他是個小姑娘。”
祁明琛:“...好久不見啊，都把我黑歷史扒出來了。”
他們走在路上，周顧言說:“去KTV吧。”
祁明琛和路澤皓跟在後面，他隨口說了一句:“你倆怎麽出來了？”
韓思琪:“我倆也走讀，他們學校放學早半個小時，沒文昭那麽嚴。”
祁明琛:“啊。”
祁明琛覺得肩膀被人碰了碰，他擡頭朝路澤皓望去，路澤皓憋著笑，他小聲說:“沒想到你也玩過泥。”
祁明琛:“…就玩過那麽幾次。”
到了地點後，剛到包間，人們都很拘束，然後張文峰起了個頭，他唱了首歌，然後周顧言，韓思琪也開始唱，路澤皓以嗓子不舒服拒絕了邀請，祁明琛以不會唱也拒絕了邀請。
周顧言點了很多酒，他忽然有了興致:“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輸的喝一瓶啤酒。”
祁明琛被一瓶震驚到，他又重覆了一遍:“一瓶？！你確定不是一杯？”
路澤皓:“你有牌？”
周顧言:“嘿，我就沖這兒來的，專門帶了牌。”
路澤皓:“當我沒說。”
祁明琛吃了個葡萄說:“我不會喝酒，就不參與了。”
周顧言不肯放過他:“那你就選牌唄。”
祁明琛沒有理由了，他被迫加入。
韓思琪:“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人抽牌。”
見沒人抗議，也就開始了游戲。
第一局是周顧言輸了，張文峰拍了拍手:“不愧是壽星啊，喝酒還是抽牌？”
周顧言伸手去摸牌:“抽牌。”
他直接拿了第一張牌。
“什麽啊？”
“大冒險，拿出手機給最近一次聊天的人，發‘分手吧’。”
說完後，周顧言拿出手機，打開後看了一眼說:“哎呦，我去。”
“誰啊？”有人開始好奇。
周顧言笑著說:“祁明琛啊。”
發完後，又開始了游戲。
這次是路澤皓輸了，他也選擇了抽牌。
路澤皓抽了一張，他自己看了一眼，連忙放回去說:“我還是喝酒吧。”
周顧言:“哎哎哎，不行啊，抽得什麽啊？怎麽這麽慌張啊。”
路澤皓沒來得及拿走，就被周顧言拿起來，周顧言也沒在意，他讀了一下。
“跟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接吻。”
剛讀完，周顧言有些尷尬的擡頭，全場寂靜，張文峰低著頭摸了摸鼻子，韓思琪吃了串燒烤，路澤皓低著頭，周顧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路澤皓的脖子似乎有些緋紅，祁明琛紅著耳朵，他自以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小動作，他開始慢慢離開路澤皓的身邊。
就祁明琛離得他近，還特別近，差不多快要貼上，第二個就是韓思琪，離他快一米遠了。
周顧言尷尬的抓了抓自己額發，發現沒人搭理自己，最後，韓思琪給他找了個臺階下，周顧言也就順著下了。
韓思琪:“要不就讓他喝酒吧。”
初中時，也有幾個人覺得路澤皓喜歡祁明琛，畢竟放學閑著沒事就拉著他們去祁明琛那所學校門口那個小賣鋪買吃的，跑這麽遠路澤皓也只是為了看祁明琛一眼，還特別像一個犯花癡的小姑娘跟旁邊的人說:“你看，他好好看。”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路澤皓喜歡祁明琛。
周顧言拿過一瓶說:“我給你開。”
打開後，他遞給路澤皓，路澤皓接過時發現是冰的，瓶身還泛著水汽。
這次是祁明琛輸了，他抽了一張牌，好巧不巧，怕什麽來什麽，四個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祁明琛有些不自在。
看完後，祁明琛放下牌，拿起一瓶啤酒，他沒打開過這種啤酒瓶子，不太會打開，弄半天發現弄不開，正在琢磨怎麽打開這玩意兒。
韓思琪見狀，以為他也不想完成，他拿起祁明琛放下的那張牌，看了一眼，路澤皓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對祁明琛的憐憫。
周顧言經過了上一波尷尬的經歷，他也沒問，張文峰先開口問:“什麽啊？”
韓思琪:“喝三瓶酒。”
聽完後，路澤皓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看了周顧言一眼，商討道:“他喝不了冰的。”
祁明琛開啤酒的手一頓，聽到周顧言說:“這確實完成不了，那我要瓶常溫的，只喝一瓶。”
周顧言說完後，張文峰轉頭看見，路澤皓小聲朝祁明琛說了點什麽，祁明琛回了一句，並點了點頭。
路澤皓小聲問:“你血壓不高了？”
祁明琛:“上個月又測了一下，一百一了。”
路澤皓的手抓著沙發背說:“萬一呢，要不我幫你喝了？”
祁明琛有些不信:“你能喝？”
路澤皓肯定道:“我酒量沒那麽差。”
祁明琛點了點頭說:“好，你別硬撐。”
半晌，路澤皓回過頭，表示歉意地笑了一下並說:“他喝不了，要不我幫他喝了？”
一瞬間，周顧言已經腦補了一部小說劇情，他們三個都心領神會地覺得也不是不行，就同意了。
路澤皓說:“我就喝冰的吧，。”說完後，他拿了一瓶，祁明琛看著路澤皓的手是怎麽打開啤酒的。
路澤皓喝完後，周顧言說:“我覺得我酒量不錯，差不多能喝六七瓶。”
韓思琪:“不信。”
周顧言:“真的，我覺得我能灌倒你，要不比一下？”
“行啊。”張文峰說:“我也來，路澤皓，你玩不玩？”
來自男生之中的好勝心開始了，路澤皓也加入了陣營，祁明琛用借口去洗手間接個電話躲避了邀請。
到衛生間後，祁明琛看了眼手表。
22:36。
他閑著沒事，回了幾條信息，十分鐘過去了，祁明琛回到包間後看到的景象就和出去時的景象不一樣了，張文峰倒在沙發背靠上嚷嚷著:“給你們唱首歌吧。”
韓思琪還清醒一點，他說:“唱什麽啊？”
周顧言低著頭，像是在緩勁兒。
路澤皓又喝了一瓶，打來手機百無聊賴地劃著屏幕。
這麽快就醉了？
祁明琛坐回座位後，才看到桌子上放著兩三瓶白酒。
“……”
祁明琛用腿碰了碰路澤皓的腿問:“喝了多少？”
路澤皓擡頭想了想:“不記得了，啤酒差不多喝了四五瓶，白酒應該只喝了半瓶。”
周顧言朝祁明琛炫耀:“我喝了六瓶啤酒，比他多一瓶，張文峰直接灌了一瓶白酒，能不醉才怪呢。”
路澤皓忽然放下手機，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說:“完了，我覺得我頭也有點兒暈了。”
周顧言擡頭看了一眼正在揉太陽穴的路澤皓，周顧言說:“我還行...吧。”
周顧言看見桌上還有一瓶啤酒，他拿起來問:“還有一瓶，你們誰喝？”
張文峰忽然站起來，周顧言以為他要喝，剛要給他，就看見張文峰繞過他說:“我不行了，我要去衛生間吐了。”
路澤皓看向韓思琪:“你喝嗎？”
韓思琪搖了搖頭:“不喝了，再喝我也就吐了。”
周顧言見整個包廂只有路澤皓還好一些，他試探性問道:“要不咱倆拿個杯子平分？”
周顧言以為路澤皓要和他磨蹭一下才肯答應，結果恰好相反，路澤皓很爽快地答應了，祁明琛有些不放心，祁明琛道:“實在不行就別喝了。”
周顧言:“沒事兒。”
喝完這瓶後，張文峰也就恰好回來了，周顧言說:“快十一點半了，回去嗎？”
“行。”
路上有些冷，周顧言說:“韓思琪你和張文峰家順路嗎？”
韓思琪:“肯定的，我倆是鄰居。”
周顧言露出一個笑:“那咱倆把他扛回去吧。”說完，他又看了祁明琛一眼:“你和路澤皓回去吧，這兒離你家近，走兩步就到了，路上註意安全。”
祁明琛心說，確實是走兩步就能到。
祁明琛轉過頭看向路澤皓:“能走嗎？”
路澤皓往前走了兩步:“還行。”
祁明琛怕他倒了，就伸手扶著他。
快到家時，祁明琛問:“你家有人嗎？”
“沒，一般情況下都沒人。”
到門口後，祁明琛發現路澤皓一直插不到插鑰匙的孔，祁明琛伸出手說:“把鑰匙給我，我來開。”
路澤皓把鑰匙交到他手上。
打開後，路澤皓順手開了燈。
祁明琛問:“有蜂蜜嗎？泡點水，給你解酒。”
路澤皓說:“廚房裏，其實我沒那麽——”“醉”這個字還沒說出口，祁明琛就去幫他泡水了，祁明琛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麽，祁明琛燒水時說:“那也要喝。”
泡好後，他從廚房出來，把碗遞給坐在沙發上的路澤皓說:“喝吧。”
祁明琛站在旁邊看著他，覺得這人雖然長得有些生人勿近，但性格卻很熱情，待人也很好。
路澤皓喝完後說:“啊！我不太好。”
“為什麽。”
“因為你不喜歡我。”
“...你長得很好看。”
路澤皓擡眼問:“難道你不喜歡好看的嗎？”
祁明琛:“喜歡啊。”
路澤皓腦回路很厲害:“你說我好看，你又喜歡好看的，我可以當做你也喜歡我嗎？”
祁明琛滿臉漲紅，半晌，他擠出一句:“可以，你也可以不當做我喜歡你。”
“為什麽？”路澤皓有些失落。
“因為我本來就喜歡你。”
可能早就喜歡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路澤皓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祁明琛問:“是我想的那種喜歡嗎？”
祁明琛忽然想逗逗他:“你想的哪種喜歡？”
路澤皓竟一時無話可說。
祁明琛站起身，路澤皓以為他要走了，就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你親我一下，我才信。”
祁明琛親了一下他的臉，剛要離開就被路澤皓按住親了一下他的嘴，只是碰了一下。
祁明琛準備立刻逃離，可路澤皓卻拽著他不讓他走。
路澤皓笑著說:“你別親完我就走啊。”
祁明琛覺得這人說話都說反了:“是你親的我。”
路澤皓:“那第一次還不是你親的。”
“……”
“別走了，都十二點了，而且很冷。”
“那我睡哪兒？”
路澤皓:“我家客房有空調。”
“嗯。”祁明琛問，“哪個房間？”
路澤皓帶他去了，關門前說:“再親我一下。”
祁明琛走到他跟前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路澤皓不滿道:“你不好意思親我嘴啊？”
祁明琛還沒來得及立刻說話，就被路澤皓按在墻上，路澤皓用手擡起他的下巴，半強迫祁明琛擡起頭，然後路澤皓又不太滿意，他輕輕捏了捏祁明琛的臉說:“你會不會張開嘴？”
路澤皓發現祁明琛根本不回應他，祁明琛能感覺到路澤皓嘴裏的蜂蜜味，太甜了，不喜歡。
五分鐘後，路澤皓賴在祁明琛的床上不走了。
路澤皓本以為要追一段時間，沒想到才三天就追到了。
關燈後，路澤皓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緩緩開口:“前兩次咱們睡覺還是純潔的同學關系，現在——”路澤皓話還沒說完，就被祁明琛捂住了嘴，祁明琛說:“別說話了，吵我睡覺。”
“……”
過了一會兒，祁明琛忽然在黑暗中睜開眼，他過頭去看了一眼路澤皓，路澤皓平躺著，曲起一條腿看手機。
男生的皮膚在手機的光亮下襯的更白了，他的睫毛被照得半透明。
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出櫃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路澤皓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想過，但從那天之後，我覺得我父親就再也沒像以前那樣對我。”
祁明琛忽然說:“那你也喜歡過別人？！”
“沒有。”路澤皓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反駁，“只喜歡過你一個。”
路澤皓感覺祁明琛松了口氣。
路澤皓喜歡作死，但他不敢拿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開玩笑。
路澤皓:“光太亮嗎？”
祁明琛搖了搖頭說:“對眼睛不好。”
路澤皓放下手機說:“都快一點了，快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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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用七八年了……換一個吧。
路澤皓在相冊裏翻找，可都沒多少圖片，最新的照片還是四個月前的暑假，去爺爺奶奶家拍的鵝。
他只拍了一只，這只看著鏡頭，呆呆的。
要不換成鵝？還挺可愛的。
路澤皓正這麽想著，就聯想到了當時的情景，第一次餵食，害怕啄自己，扔完菜葉，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想著想著，路澤皓都差點笑出聲來。
上學的時候走在路上，路澤皓閑著無聊，就踩了幾腳很脆的冰，冰下面有水，淺淺的。
“路路，沒想到你這麽幼稚啊。”
話音剛落，路澤皓擡起頭，看到了幾天前還跟自己在微信聊天的那位。
“周顧言，幾天不見，又帥了不少啊。”路澤皓笑道。
“那可不，高一那會兒，你跟我炫耀你有腹肌，上個月我也練出來了。”說完，他痞裏痞氣地笑了一下，用手拍了一下路澤皓的背。
“唉，還是生活不易啊，我上上次月考好不容易當了個年級第一，結果這次就被琛兒搶了，已經在傷感了。”說完後，周顧言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問:“追到了嗎？”
“哥們，這才一天。你想什麽呢？強行掰彎不好吧。”路澤皓說。
周顧言邊走邊說:“你要是從兩年前開始追他，說不定現在早就在一起了。”
路澤皓:“你那叫說不定。”
他倆同時開口。
周顧言:“你就這麽喜歡啊？”
路澤皓:“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喜歡他的？”
見路澤皓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周顧言就率先回答道:“誰看不出來啊。”
就真的這麽明顯嗎？
路澤皓發現最近祁明琛在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平時都是兩個人一塊兒慢慢走著去打飯，但最近祁明琛總是放慢腳步，和路澤皓拉開很遠的距離。
路澤皓沒出聲。
到學校後，路澤皓又看見了祁明琛，他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裏，沒事幹。
祁明琛昨天想了一夜對路澤皓的感情，到底是喜歡還是朋友之間比較親密的關系。
過了了十幾分鐘，最後還剩下幾分鐘上課的時候，路澤皓聽見祁明琛小聲說。
“我覺得我好像也喜歡男生，但我沒有喜歡的男生，而且不確定我是不是喜歡你。”
這就已經夠了，你不確定也沒關系。
昨晚祁明琛躺在床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和路澤皓是什麽關系，就算路澤皓沒表白，那他們之前也很親密了。
祁明琛不自覺的回想起，以前路澤皓也會捏捏自己的臉，誇自己可愛......
不對啊，可愛？！他說我可愛？！
祁明琛也在心裏回了一句，你才可愛。
他想著想著，又想起了那晚路澤皓抱他回臥室……
難道他......！
祁明琛的臉開始發燙，自己不會真的喜歡男生吧。
自己把自己掰彎的？！
下晚自習後，周顧言給祁明琛發微信。
[周顧言:你走讀了？]
[祁明琛:嗯。]
[周顧言:琛兒，今天我生日，我也叫了幾個人，下樓叫上路澤皓去吃飯不？]
祁明琛看到信息後，轉頭看了路澤皓一眼。
路澤皓也在看手機，好像在搜題。
祁明琛伸手拍了拍他:“周顧言問你，你一會兒去不去吃飯，今天他生日“。”
路澤皓拍完後，邊劃分析，邊開口:“都有誰啊？”
祁明琛:“不知道，他只說叫了點人。”
“哦，那去吧。”路澤皓說完截了個屏，“一起下樓？”
“好。”
出校門後，祁明琛就看到了周顧言，帶的人他都認識，路澤皓發現自己也都認識，都是初中同學。
加上他倆一共有五個。
有張文峰，韓思琪。
韓思琪看到祁明琛後，才反應過來，他的表情有些驚訝:“祁明琛，路澤皓？！”
周顧言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倆:“你仨認識？”
韓思琪用食指戳了戳張文峰:“他也認識。”
張文峰有些疑惑。
韓思琪提醒:“你這記憶好差，祁明琛就是九歲跟咱倆玩泥的那個，路澤皓肯定不用說了吧。”
張文峰:“啊~想起來了，變化好大了，剛見面時我還以為他是個小姑娘。”
祁明琛:“...好久不見啊，都把我黑歷史扒出來了。”
他們走在路上，周顧言說:“去KTV吧。”
祁明琛和路澤皓跟在後面，他隨口說了一句:“你倆怎麽出來了？”
韓思琪:“我倆也走讀，他們學校放學早半個小時，沒文昭那麽嚴。”
祁明琛:“啊。”
祁明琛覺得肩膀被人碰了碰，他擡頭朝路澤皓望去，路澤皓憋著笑，他小聲說:“沒想到你也玩過泥。”
祁明琛:“…就玩過那麽幾次。”
到了地點後，剛到包間，人們都很拘束，然後張文峰起了個頭，他唱了首歌，然後周顧言，韓思琪也開始唱，路澤皓以嗓子不舒服拒絕了邀請，祁明琛以不會唱也拒絕了邀請。
周顧言點了很多酒，他忽然有了興致:“玩不玩真心話大冒險，輸的喝一瓶啤酒。”
祁明琛被一瓶震驚到，他又重覆了一遍:“一瓶？！你確定不是一杯？”
路澤皓:“你有牌？”
周顧言:“嘿，我就沖這兒來的，專門帶了牌。”
路澤皓:“當我沒說。”
祁明琛吃了個葡萄說:“我不會喝酒，就不參與了。”
周顧言不肯放過他:“那你就選牌唄。”
祁明琛沒有理由了，他被迫加入。
韓思琪:“石頭剪刀布，輸了的人抽牌。”
見沒人抗議，也就開始了游戲。
第一局是周顧言輸了，張文峰拍了拍手:“不愧是壽星啊，喝酒還是抽牌？”
周顧言伸手去摸牌:“抽牌。”
他直接拿了第一張牌。
“什麽啊？”
“大冒險，拿出手機給最近一次聊天的人，發‘分手吧’。”
說完後，周顧言拿出手機，打開後看了一眼說:“哎呦，我去。”
“誰啊？”有人開始好奇。
周顧言笑著說:“祁明琛啊。”
發完後，又開始了游戲。
這次是路澤皓輸了，他也選擇了抽牌。
路澤皓抽了一張，他自己看了一眼，連忙放回去說:“我還是喝酒吧。”
周顧言:“哎哎哎，不行啊，抽得什麽啊？怎麽這麽慌張啊。”
路澤皓沒來得及拿走，就被周顧言拿起來，周顧言也沒在意，他讀了一下。
“跟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接吻。”
剛讀完，周顧言有些尷尬的擡頭，全場寂靜，張文峰低著頭摸了摸鼻子，韓思琪吃了串燒烤，路澤皓低著頭，周顧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路澤皓的脖子似乎有些緋紅，祁明琛紅著耳朵，他自以為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小動作，他開始慢慢離開路澤皓的身邊。
就祁明琛離得他近，還特別近，差不多快要貼上，第二個就是韓思琪，離他快一米遠了。
周顧言尷尬的抓了抓自己額發，發現沒人搭理自己，最後，韓思琪給他找了個臺階下，周顧言也就順著下了。
韓思琪:“要不就讓他喝酒吧。”
初中時，也有幾個人覺得路澤皓喜歡祁明琛，畢竟放學閑著沒事就拉著他們去祁明琛那所學校門口那個小賣鋪買吃的，跑這麽遠路澤皓也只是為了看祁明琛一眼，還特別像一個犯花癡的小姑娘跟旁邊的人說:“你看，他好好看。”
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路澤皓喜歡祁明琛。
周顧言拿過一瓶說:“我給你開。”
打開後，他遞給路澤皓，路澤皓接過時發現是冰的，瓶身還泛著水汽。
這次是祁明琛輸了，他抽了一張牌，好巧不巧，怕什麽來什麽，四個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祁明琛有些不自在。
看完後，祁明琛放下牌，拿起一瓶啤酒，他沒打開過這種啤酒瓶子，不太會打開，弄半天發現弄不開，正在琢磨怎麽打開這玩意兒。
韓思琪見狀，以為他也不想完成，他拿起祁明琛放下的那張牌，看了一眼，路澤皓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對祁明琛的憐憫。
周顧言經過了上一波尷尬的經歷，他也沒問，張文峰先開口問:“什麽啊？”
韓思琪:“喝三瓶酒。”
聽完後，路澤皓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看了周顧言一眼，商討道:“他喝不了冰的。”
祁明琛開啤酒的手一頓，聽到周顧言說:“這確實完成不了，那我要瓶常溫的，只喝一瓶。”
周顧言說完後，張文峰轉頭看見，路澤皓小聲朝祁明琛說了點什麽，祁明琛回了一句，並點了點頭。
路澤皓小聲問:“你血壓不高了？”
祁明琛:“上個月又測了一下，一百一了。”
路澤皓的手抓著沙發背說:“萬一呢，要不我幫你喝了？”
祁明琛有些不信:“你能喝？”
路澤皓肯定道:“我酒量沒那麽差。”
祁明琛點了點頭說:“好，你別硬撐。”
半晌，路澤皓回過頭，表示歉意地笑了一下並說:“他喝不了，要不我幫他喝了？”
一瞬間，周顧言已經腦補了一部小說劇情，他們三個都心領神會地覺得也不是不行，就同意了。
路澤皓說:“我就喝冰的吧，。”說完後，他拿了一瓶，祁明琛看著路澤皓的手是怎麽打開啤酒的。
路澤皓喝完後，周顧言說:“我覺得我酒量不錯，差不多能喝六七瓶。”
韓思琪:“不信。”
周顧言:“真的，我覺得我能灌倒你，要不比一下？”
“行啊。”張文峰說:“我也來，路澤皓，你玩不玩？”
來自男生之中的好勝心開始了，路澤皓也加入了陣營，祁明琛用借口去洗手間接個電話躲避了邀請。
到衛生間後，祁明琛看了眼手表。
22:36。
他閑著沒事，回了幾條信息，十分鐘過去了，祁明琛回到包間後看到的景象就和出去時的景象不一樣了，張文峰倒在沙發背靠上嚷嚷著:“給你們唱首歌吧。”
韓思琪還清醒一點，他說:“唱什麽啊？”
周顧言低著頭，像是在緩勁兒。
路澤皓又喝了一瓶，打來手機百無聊賴地劃著屏幕。
這麽快就醉了？
祁明琛坐回座位後，才看到桌子上放著兩三瓶白酒。
“……”
祁明琛用腿碰了碰路澤皓的腿問:“喝了多少？”
路澤皓擡頭想了想:“不記得了，啤酒差不多喝了四五瓶，白酒應該只喝了半瓶。”
周顧言朝祁明琛炫耀:“我喝了六瓶啤酒，比他多一瓶，張文峰直接灌了一瓶白酒，能不醉才怪呢。”
路澤皓忽然放下手機，用手揉了揉太陽穴說:“完了，我覺得我頭也有點兒暈了。”
周顧言擡頭看了一眼正在揉太陽穴的路澤皓，周顧言說:“我還行...吧。”
周顧言看見桌上還有一瓶啤酒，他拿起來問:“還有一瓶，你們誰喝？”
張文峰忽然站起來，周顧言以為他要喝，剛要給他，就看見張文峰繞過他說:“我不行了，我要去衛生間吐了。”
路澤皓看向韓思琪:“你喝嗎？”
韓思琪搖了搖頭:“不喝了，再喝我也就吐了。”
周顧言見整個包廂只有路澤皓還好一些，他試探性問道:“要不咱倆拿個杯子平分？”
周顧言以為路澤皓要和他磨蹭一下才肯答應，結果恰好相反，路澤皓很爽快地答應了，祁明琛有些不放心，祁明琛道:“實在不行就別喝了。”
周顧言:“沒事兒。”
喝完這瓶後，張文峰也就恰好回來了，周顧言說:“快十一點半了，回去嗎？”
“行。”
路上有些冷，周顧言說:“韓思琪你和張文峰家順路嗎？”
韓思琪:“肯定的，我倆是鄰居。”
周顧言露出一個笑:“那咱倆把他扛回去吧。”說完，他又看了祁明琛一眼:“你和路澤皓回去吧，這兒離你家近，走兩步就到了，路上註意安全。”
祁明琛心說，確實是走兩步就能到。
祁明琛轉過頭看向路澤皓:“能走嗎？”
路澤皓往前走了兩步:“還行。”
祁明琛怕他倒了，就伸手扶著他。
快到家時，祁明琛問:“你家有人嗎？”
“沒，一般情況下都沒人。”
到門口後，祁明琛發現路澤皓一直插不到插鑰匙的孔，祁明琛伸出手說:“把鑰匙給我，我來開。”
路澤皓把鑰匙交到他手上。
打開後，路澤皓順手開了燈。
祁明琛問:“有蜂蜜嗎？泡點水，給你解酒。”
路澤皓說:“廚房裏，其實我沒那麽——”“醉”這個字還沒說出口，祁明琛就去幫他泡水了，祁明琛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麽，祁明琛燒水時說:“那也要喝。”
泡好後，他從廚房出來，把碗遞給坐在沙發上的路澤皓說:“喝吧。”
祁明琛站在旁邊看著他，覺得這人雖然長得有些生人勿近，但性格卻很熱情，待人也很好。
路澤皓喝完後說:“啊！我不太好。”
“為什麽。”
“因為你不喜歡我。”
“...你長得很好看。”
路澤皓擡眼問:“難道你不喜歡好看的嗎？”
祁明琛:“喜歡啊。”
路澤皓腦回路很厲害:“你說我好看，你又喜歡好看的，我可以當做你也喜歡我嗎？”
祁明琛滿臉漲紅，半晌，他擠出一句:“可以，你也可以不當做我喜歡你。”
“為什麽？”路澤皓有些失落。
“因為我本來就喜歡你。”
可能早就喜歡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路澤皓看著盤腿坐在地上的祁明琛問:“是我想的那種喜歡嗎？”
祁明琛忽然想逗逗他:“你想的哪種喜歡？”
路澤皓竟一時無話可說。
祁明琛站起身，路澤皓以為他要走了，就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你親我一下，我才信。”
祁明琛親了一下他的臉，剛要離開就被路澤皓按住親了一下他的嘴，只是碰了一下。
祁明琛準備立刻逃離，可路澤皓卻拽著他不讓他走。
路澤皓笑著說:“你別親完我就走啊。”
祁明琛覺得這人說話都說反了:“是你親的我。”
路澤皓:“那第一次還不是你親的。”
“……”
“別走了，都十二點了，而且很冷。”
“那我睡哪兒？”
路澤皓:“我家客房有空調。”
“嗯。”祁明琛問，“哪個房間？”
路澤皓帶他去了，關門前說:“再親我一下。”
祁明琛走到他跟前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路澤皓不滿道:“你不好意思親我嘴啊？”
祁明琛還沒來得及立刻說話，就被路澤皓按在墻上，路澤皓用手擡起他的下巴，半強迫祁明琛擡起頭，然後路澤皓又不太滿意，他輕輕捏了捏祁明琛的臉說:“你會不會張開嘴？”
路澤皓發現祁明琛根本不回應他，祁明琛能感覺到路澤皓嘴裏的蜂蜜味，太甜了，不喜歡。
五分鐘後，路澤皓賴在祁明琛的床上不走了。
路澤皓本以為要追一段時間，沒想到才三天就追到了。
關燈後，路澤皓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緩緩開口:“前兩次咱們睡覺還是純潔的同學關系，現在——”路澤皓話還沒說完，就被祁明琛捂住了嘴，祁明琛說:“別說話了，吵我睡覺。”
“……”
過了一會兒，祁明琛忽然在黑暗中睜開眼，他過頭去看了一眼路澤皓，路澤皓平躺著，曲起一條腿看手機。
男生的皮膚在手機的光亮下襯的更白了，他的睫毛被照得半透明。
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出櫃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路澤皓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想過，但從那天之後，我覺得我父親就再也沒像以前那樣對我。”
祁明琛忽然說:“那你也喜歡過別人？！”
“沒有。”路澤皓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反駁，“只喜歡過你一個。”
路澤皓感覺祁明琛松了口氣。
路澤皓喜歡作死，但他不敢拿他們兩個人的感情開玩笑。
路澤皓:“光太亮嗎？”
祁明琛搖了搖頭說:“對眼睛不好。”
路澤皓放下手機說:“都快一點了，快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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