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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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鬧了一晚上，這會都睡了。有一兩個帳篷還亮著燈，在小聲說話。
宋璟很累，換好衣服向後一倒闔上眼，顧之淮進來的時候也沒睜開。關上燈，宋璟摸索到顧之淮的懷裏，手搭在腰間睡著了。
這一趟不虧，玩玩笑笑一晚上拿了比兩個競賽還高的學分。往後幾天，宋璟心情都不錯。
社團開始一個賽一個的出活動，學校上級也沒落後，各個學院搞了不少比賽。
“高數的你要去？”宋璟看著桌上的報名表問。
“嗯。”顧之淮應了一聲：“老師找的，不好拒絕。”
宋璟仔細研究了一下：“覆賽在其他城市，考試還能旅個游真好。”
“你也去。”顧之淮說。
宋璟趕緊擺手：“我不去比賽，太難了寫不出來。”
他這模樣活像高數是什麽妖魔鬼怪，一聽嚇得擺手又搖頭。
顧之淮笑了：“不讓你參加。”
宋璟不懂，杵著腦袋往前傾：“我提前去等你？”
顧之淮說：“和我一起。”
“你們參賽。”宋璟說：“我一個閑散人員跟著算什麽。”
顧之淮撈了一把凳子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說：“家屬身份滿意嗎？”
他眼裏的笑意快要漫出來，看著像開玩笑，語氣卻很認真。
“滿意。”宋璟笑著回答：“級別太高差點擔不起。”
*
初賽在十月底，顧之淮從考場的出來的時候，宋璟小小地裝了一下。看著日歷算好日子，覆賽時間剛好在周末，他當著顧之淮面買了車票，舉著手機嘚瑟。
顧之淮覺得好笑：“你就這麽確定我能去？”
宋璟信心滿滿，好像能提前預知：“我掐指一算，必定能。”
結果於一個星期後公布，宋璟著急忙慌看了一眼，心說車票果然買對了。
但去不了那麽早，還要等一個月。
中間這段時間，顧之淮就在忙活另一個專業競賽的事。
這對大一來說早了，不過是大三學長帶隊，湊個人數開開眼界，顧之淮去了。
他開始提前學習軟件建模，不需要太高水平，能做個樣子就行。
學長們分外熱情，十分看好顧之淮。比賽的前一周，學長組了一個局，說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增進感情，拿一個好成績回來。
有人挪噎他：“你不如請裁判吃個飯願望更容易實現。”
一群人一起鬧慣了，熟到玩笑開起來沒數。
學長笑著說：“滾蛋！見面先扇你一巴掌祭祭天。”
群裏一下熱鬧起來，分幫結派拉人攻擊。炸了半個多小時，學長說了結束語：“都來啊，這頓飯吃完就沒有散夥飯了。”
顧之淮作為年齡最小的，自然逃不過。
出門前，顧之淮在門口整理衣服。宋璟打量好幾番，不太滿意地“嘖”了一聲。
“怎麽了？”顧之淮問。
宋璟手指撚了撚外套衣料說：“太薄了，出去扛不住。”
他折回衣櫃前，挑了一件帶毛絨的。
外面天氣是冷，但沒到這地步。
顧之淮挑了挑眉說“有點誇張了。”
宋璟抱著胳膊，身體一斜靠著門框說：“穿不穿？”
好淡漠的態度，宋璟繃著臉顧之淮卻想笑，為了避免出發前讓宋璟掉了面子，他強行忍下了。
“穿。”他說。
關門前，顧之淮扭回頭碰了碰他嘴唇：“真的不去？”
“不去，”宋璟說：“全程沒我的事，去了尷尬。”
他看了眼時間，把人往外推：“快走，要遲到了。”
顧之淮一點沒動，宋璟沒轍回禮似的也親了回去，這人堅定的腳步才慢慢移動，往下走。
宋璟嘆了口氣，自從在一起後，顧之淮越來越黏人。
這件事，顧之淮不止提過一次，都被宋璟駁回了。
宋璟趴在窗戶看，顧之淮出了樓梯口開始發消息。
按下語音鍵說：“不要喝酒！萬一喝了就打電話，我去接你。”
消息蹦出去沒一秒，顧之淮掏出手機懟在耳邊聽，回頭看著樓上的宋璟，說：“知道了，給你打電話。”
宋璟做的設想非常準，一群大三大四老油條，還有正在實習已經轉正的打工人，都比顧之淮精明。一晚上就他喝的最多。
什麽度數不高，味道像白水，我保證都是扯淡。
顧之淮知道他們有意灌酒，本意也沒想推脫，裝模作樣清純大學生，陪他們玩。
這一桌子都是滿滿人脈。
最後散場，顧之淮一身酒氣，坐在角落發呆。他安安靜靜地，不像其他人喝高了扯著嗓子喊死了都要愛—，瘋狂講述自己愛情上的懷才不遇，和知己淒涼婉轉地抱頭痛哭。。
顧之淮靠著沙發揉眉心，看著比任何一個人都情緒。實際上已經暈的徹底，只記得要給宋璟打電話。還有見到人要抱一抱。
門外陸陸續續有人來接，學長的女朋友站老遠看了眼“哎呦”一聲，對他抱著凳子親的場面不忍直視，差點裝作陌生人不認識轉身走了。
有人叫了一聲“嫂子！把哥帶回去，太煩人了！”
學長女朋友說：“我也嫌煩。”
還算清醒地幾個人轟地笑起來，打趣學長說：“你女朋友不要你啦。”
學長像被人打了兩拳，直奔女友去：“圓圓，圓圓！我在這呢。”
“看見了，”女朋友警告他：“自己走啊，不然把你扔這兒。”
學長立馬一套稍息立正，敬個禮：“收到。”
旁邊的人快笑死了，趕緊掏手機：“哎呦，必須給他錄下來，明天讓他好好看看。”
顧之淮胳膊擋著眼睛，也在笑只是不太明顯。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宋璟大約半個小時到的，滿身都是涼氣，撲了顧之淮一臉。
他知道宋璟到了，故意沒放開胳膊。宋璟站著看了幾秒，伸手戳戳他的臉頰：“顧之淮？”
叫了一聲，顧之淮動都沒動，宋璟開始琢磨這人到底喝了多少。
現場一片狼藉，酒瓶子到處都是，紅的白的都有，估計顧之淮沒少喝。宋璟掃了一眼火大，直接把手貼著顧之淮脖子。
手都快熱了，顧之淮還是沒動。宋璟懶得和他裝。剛剛手臂曲了一下，明顯是醒著的。
宋璟又象征性點了一下臉說：“不起來我就走了。”
還沒轉身，手指被人捏在手心。
顧之淮站起來，抱了抱宋璟：“帶我回家。”
他站的穩，走的更穩，幾乎不需要宋璟扛著。整天路就他們兩個人，顧之淮攥著宋璟手指走出好大一截，一個字都沒說。
這個現象不正常，宋璟以為顧之淮怎麽了，回頭問：“很難受？”
沒得到答案就被人抱在懷裏，顧之淮低著頭蹭蹭他耳垂，手從衣服下擺探進去隔著一層衣服搭在宋璟腰間。
宋璟腳步頓住，站在樹下，路燈照出的影子和月亮下的樹影斑駁交錯在一起。
他感受到顧之淮呼在頸肩的熱氣，沒動。
過了一會，顧之淮自己放開手，也不動了。
等到宋璟疑惑轉過頭，顧之淮搭上他的肩，拖腔帶調說：“親我一下。”
帶著濃厚的鼻音和還未消散的酒氣。
宋璟楞了楞，顧之淮重覆一遍，那模樣真想個纏著人玩游戲的小孩。宋璟笑了笑，偏頭吻在他嘴角。
明明就點了一下，宋璟卻好像嘗到了酒的味道，酸澀帶點苦，宋璟不喜歡。
親完了，顧之淮還是眼巴巴看著他。宋璟無奈地又親了一下。
還是沒完，宋璟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親了。”
顧之淮後知後覺地笑起來，又說：“抱我一下。”
宋璟：感情真就在玩小孩游戲。
宋璟跟著幼稚，順他話抱了一下。
顧之淮根本玩不夠，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拉著繼續往前走。
邊走邊說：“好朋友plus版。”
宋璟聽樂了，拐彎抹角地問：“plus版是什麽意思？”
顧之淮低下頭和他對視，神色認真說：“男朋友的意思。”
宋璟瞬間笑的直不起腰。
這條路不長，他們卻走了很久。顧之淮一路上摟摟抱抱，又親又咬，磨磨唧唧的。
最後快到宿舍樓下，顧之淮忽然停住了，慣性把宋璟拉了回去。
宋璟回頭，直接被影子籠罩。他站在陰影裏，眨眨眼。聽見顧之淮說：“結婚。”
“啊？”宋璟差點以為自己沒聽清。
“結婚。”顧之淮重覆一遍：“你願意麽。”
他在兜裏一通摸索，食指勾出一個銀白色戒指。抓著宋璟左手，戴在無名指上。
宋璟楞住了。
他的目光被戒指緊緊吸引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什麽時候買的？”
“今天。”顧之淮回答地很坦誠。
他又摸出另一個塞進宋璟手心，伸出左手，示意給他戴。
那枚冰冷的銀戒在手裏轉了好幾下，宋璟才跟回神一般，慢慢穿過顧之淮修長的手指。
顧之淮握住他手，戒指貼在一起，他拍了張照片，忽然清醒了一瞬把照片存進按時間存進相冊後又迷糊了。
宋璟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酸澀情緒一直被顧之淮牽動著，就像套著一個袋子，繩子捏在顧之淮手裏。只要輕輕一解，滿心滿肺都是這種感覺。
宋璟擡起顧之淮的手，一根根摸過去，大多虛虛一碰，帶著點到為止的撩撥感。
摸完了摸好了，宋璟垂下腦袋，吻上手指。一翻一捏，指腹抵在他的嘴唇上，還往下壓了壓。他輕輕笑了下，說：“我願意。”
幾年以後，他們真的站在國外教堂，教父宣讀誓詞。
其實在某一個醉酒的晚上，在暖黃的燈光下，就已經定下了所有。
醒酒後的滋味不好受，頭疼到要炸。幸好今天周末沒課，顧之淮難得起晚了一次。
宋璟出去了，洗漱完手機振動了下。
是宋媽媽發來的視頻電話。
顧之淮摁了下接通了。
“吃飯沒？”宋媽媽聲音從那邊傳來。
顧之淮把手機架在桌子上，順手在衣櫃撈了件外套穿上：“剛起床沒來得及。”
宋媽媽本來沒什麽事，就是閑得慌打個電話扯兩句。
上了大學，基本很少啰嗦，以前是高考壓著，現在活成什麽樣全看他們自己。於是聊了一些學習的課程。
雖然時代不一樣了，但有些還是能聽懂的。
沒一會，宋璟提著東西風風火火回來喘著氣不知道還以為被人追殺了。顧之淮在泡蜂蜜水，話還沒說，宋璟東西一甩，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驚魂未定嘩啦啦說了一通“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車禍現場!人撞飛老遠，嚇死我了……”
顧之淮僵在原地。
過了好半天才回頭看了桌子一眼。
宋璟莫名其妙問：“怎麽了？”
順著視線看過去，頓時也無話了。
比他們還懵的是隔著一個屏幕的宋媽媽，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最後宋璟弱弱喊了一聲：“媽…”把所有人拉回來。
“你們…”宋媽媽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你們倆字在嘴裏磨了好幾下說不出來了。
接著，沈默……沈默
宋媽媽丟下一句：“回來再說。”匆匆掐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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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不虧，玩玩笑笑一晚上拿了比兩個競賽還高的學分。往後幾天，宋璟心情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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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顧之淮應了一聲：“老師找的，不好拒絕。”
宋璟仔細研究了一下：“覆賽在其他城市，考試還能旅個游真好。”
“你也去。”顧之淮說。
宋璟趕緊擺手：“我不去比賽，太難了寫不出來。”
他這模樣活像高數是什麽妖魔鬼怪，一聽嚇得擺手又搖頭。
顧之淮笑了：“不讓你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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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淮說：“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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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淮撈了一把凳子坐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說：“家屬身份滿意嗎？”
他眼裏的笑意快要漫出來，看著像開玩笑，語氣卻很認真。
“滿意。”宋璟笑著回答：“級別太高差點擔不起。”
*
初賽在十月底，顧之淮從考場的出來的時候，宋璟小小地裝了一下。看著日歷算好日子，覆賽時間剛好在周末，他當著顧之淮面買了車票，舉著手機嘚瑟。
顧之淮覺得好笑：“你就這麽確定我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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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於一個星期後公布，宋璟著急忙慌看了一眼，心說車票果然買對了。
但去不了那麽早，還要等一個月。
中間這段時間，顧之淮就在忙活另一個專業競賽的事。
這對大一來說早了，不過是大三學長帶隊，湊個人數開開眼界，顧之淮去了。
他開始提前學習軟件建模，不需要太高水平，能做個樣子就行。
學長們分外熱情，十分看好顧之淮。比賽的前一周，學長組了一個局，說大家一起樂呵樂呵，增進感情，拿一個好成績回來。
有人挪噎他：“你不如請裁判吃個飯願望更容易實現。”
一群人一起鬧慣了，熟到玩笑開起來沒數。
學長笑著說：“滾蛋！見面先扇你一巴掌祭祭天。”
群裏一下熱鬧起來，分幫結派拉人攻擊。炸了半個多小時，學長說了結束語：“都來啊，這頓飯吃完就沒有散夥飯了。”
顧之淮作為年齡最小的，自然逃不過。
出門前，顧之淮在門口整理衣服。宋璟打量好幾番，不太滿意地“嘖”了一聲。
“怎麽了？”顧之淮問。
宋璟手指撚了撚外套衣料說：“太薄了，出去扛不住。”
他折回衣櫃前，挑了一件帶毛絨的。
外面天氣是冷，但沒到這地步。
顧之淮挑了挑眉說“有點誇張了。”
宋璟抱著胳膊，身體一斜靠著門框說：“穿不穿？”
好淡漠的態度，宋璟繃著臉顧之淮卻想笑，為了避免出發前讓宋璟掉了面子，他強行忍下了。
“穿。”他說。
關門前，顧之淮扭回頭碰了碰他嘴唇：“真的不去？”
“不去，”宋璟說：“全程沒我的事，去了尷尬。”
他看了眼時間，把人往外推：“快走，要遲到了。”
顧之淮一點沒動，宋璟沒轍回禮似的也親了回去，這人堅定的腳步才慢慢移動，往下走。
宋璟嘆了口氣，自從在一起後，顧之淮越來越黏人。
這件事，顧之淮不止提過一次，都被宋璟駁回了。
宋璟趴在窗戶看，顧之淮出了樓梯口開始發消息。
按下語音鍵說：“不要喝酒！萬一喝了就打電話，我去接你。”
消息蹦出去沒一秒，顧之淮掏出手機懟在耳邊聽，回頭看著樓上的宋璟，說：“知道了，給你打電話。”
宋璟做的設想非常準，一群大三大四老油條，還有正在實習已經轉正的打工人，都比顧之淮精明。一晚上就他喝的最多。
什麽度數不高，味道像白水，我保證都是扯淡。
顧之淮知道他們有意灌酒，本意也沒想推脫，裝模作樣清純大學生，陪他們玩。
這一桌子都是滿滿人脈。
最後散場，顧之淮一身酒氣，坐在角落發呆。他安安靜靜地，不像其他人喝高了扯著嗓子喊死了都要愛—，瘋狂講述自己愛情上的懷才不遇，和知己淒涼婉轉地抱頭痛哭。。
顧之淮靠著沙發揉眉心，看著比任何一個人都情緒。實際上已經暈的徹底，只記得要給宋璟打電話。還有見到人要抱一抱。
門外陸陸續續有人來接，學長的女朋友站老遠看了眼“哎呦”一聲，對他抱著凳子親的場面不忍直視，差點裝作陌生人不認識轉身走了。
有人叫了一聲“嫂子！把哥帶回去，太煩人了！”
學長女朋友說：“我也嫌煩。”
還算清醒地幾個人轟地笑起來，打趣學長說：“你女朋友不要你啦。”
學長像被人打了兩拳，直奔女友去：“圓圓，圓圓！我在這呢。”
“看見了，”女朋友警告他：“自己走啊，不然把你扔這兒。”
學長立馬一套稍息立正，敬個禮：“收到。”
旁邊的人快笑死了，趕緊掏手機：“哎呦，必須給他錄下來，明天讓他好好看看。”
顧之淮胳膊擋著眼睛，也在笑只是不太明顯。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宋璟大約半個小時到的，滿身都是涼氣，撲了顧之淮一臉。
他知道宋璟到了，故意沒放開胳膊。宋璟站著看了幾秒，伸手戳戳他的臉頰：“顧之淮？”
叫了一聲，顧之淮動都沒動，宋璟開始琢磨這人到底喝了多少。
現場一片狼藉，酒瓶子到處都是，紅的白的都有，估計顧之淮沒少喝。宋璟掃了一眼火大，直接把手貼著顧之淮脖子。
手都快熱了，顧之淮還是沒動。宋璟懶得和他裝。剛剛手臂曲了一下，明顯是醒著的。
宋璟又象征性點了一下臉說：“不起來我就走了。”
還沒轉身，手指被人捏在手心。
顧之淮站起來，抱了抱宋璟：“帶我回家。”
他站的穩，走的更穩，幾乎不需要宋璟扛著。整天路就他們兩個人，顧之淮攥著宋璟手指走出好大一截，一個字都沒說。
這個現象不正常，宋璟以為顧之淮怎麽了，回頭問：“很難受？”
沒得到答案就被人抱在懷裏，顧之淮低著頭蹭蹭他耳垂，手從衣服下擺探進去隔著一層衣服搭在宋璟腰間。
宋璟腳步頓住，站在樹下，路燈照出的影子和月亮下的樹影斑駁交錯在一起。
他感受到顧之淮呼在頸肩的熱氣，沒動。
過了一會，顧之淮自己放開手，也不動了。
等到宋璟疑惑轉過頭，顧之淮搭上他的肩，拖腔帶調說：“親我一下。”
帶著濃厚的鼻音和還未消散的酒氣。
宋璟楞了楞，顧之淮重覆一遍，那模樣真想個纏著人玩游戲的小孩。宋璟笑了笑，偏頭吻在他嘴角。
明明就點了一下，宋璟卻好像嘗到了酒的味道，酸澀帶點苦，宋璟不喜歡。
親完了，顧之淮還是眼巴巴看著他。宋璟無奈地又親了一下。
還是沒完，宋璟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親了。”
顧之淮後知後覺地笑起來，又說：“抱我一下。”
宋璟：感情真就在玩小孩游戲。
宋璟跟著幼稚，順他話抱了一下。
顧之淮根本玩不夠，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拉著繼續往前走。
邊走邊說：“好朋友plus版。”
宋璟聽樂了，拐彎抹角地問：“plus版是什麽意思？”
顧之淮低下頭和他對視，神色認真說：“男朋友的意思。”
宋璟瞬間笑的直不起腰。
這條路不長，他們卻走了很久。顧之淮一路上摟摟抱抱，又親又咬，磨磨唧唧的。
最後快到宿舍樓下，顧之淮忽然停住了，慣性把宋璟拉了回去。
宋璟回頭，直接被影子籠罩。他站在陰影裏，眨眨眼。聽見顧之淮說：“結婚。”
“啊？”宋璟差點以為自己沒聽清。
“結婚。”顧之淮重覆一遍：“你願意麽。”
他在兜裏一通摸索，食指勾出一個銀白色戒指。抓著宋璟左手，戴在無名指上。
宋璟楞住了。
他的目光被戒指緊緊吸引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什麽時候買的？”
“今天。”顧之淮回答地很坦誠。
他又摸出另一個塞進宋璟手心，伸出左手，示意給他戴。
那枚冰冷的銀戒在手裏轉了好幾下，宋璟才跟回神一般，慢慢穿過顧之淮修長的手指。
顧之淮握住他手，戒指貼在一起，他拍了張照片，忽然清醒了一瞬把照片存進按時間存進相冊後又迷糊了。
宋璟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酸澀情緒一直被顧之淮牽動著，就像套著一個袋子，繩子捏在顧之淮手裏。只要輕輕一解，滿心滿肺都是這種感覺。
宋璟擡起顧之淮的手，一根根摸過去，大多虛虛一碰，帶著點到為止的撩撥感。
摸完了摸好了，宋璟垂下腦袋，吻上手指。一翻一捏，指腹抵在他的嘴唇上，還往下壓了壓。他輕輕笑了下，說：“我願意。”
幾年以後，他們真的站在國外教堂，教父宣讀誓詞。
其實在某一個醉酒的晚上，在暖黃的燈光下，就已經定下了所有。
醒酒後的滋味不好受，頭疼到要炸。幸好今天周末沒課，顧之淮難得起晚了一次。
宋璟出去了，洗漱完手機振動了下。
是宋媽媽發來的視頻電話。
顧之淮摁了下接通了。
“吃飯沒？”宋媽媽聲音從那邊傳來。
顧之淮把手機架在桌子上，順手在衣櫃撈了件外套穿上：“剛起床沒來得及。”
宋媽媽本來沒什麽事，就是閑得慌打個電話扯兩句。
上了大學，基本很少啰嗦，以前是高考壓著，現在活成什麽樣全看他們自己。於是聊了一些學習的課程。
雖然時代不一樣了，但有些還是能聽懂的。
沒一會，宋璟提著東西風風火火回來喘著氣不知道還以為被人追殺了。顧之淮在泡蜂蜜水，話還沒說，宋璟東西一甩，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驚魂未定嘩啦啦說了一通“你知道我看見什麽了嗎!車禍現場!人撞飛老遠，嚇死我了……”
顧之淮僵在原地。
過了好半天才回頭看了桌子一眼。
宋璟莫名其妙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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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們還懵的是隔著一個屏幕的宋媽媽，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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