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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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哦？那你說說。”宋朝音放下案宗，似乎一時間也不急著讓她非得在二姨娘的事上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三姨娘還挺上道，沒有拖沓，直接說：“那把火，是將軍府放的，當時你被三爺娶回來，將軍府的人就知道了，他們通知四姨娘，讓我在某個時間給他們開後門，再將人支開就行。而你的臉沒治好，也是因為他們給四姨娘的交代，我跟二姨娘為了不被一個妓子壓一頭，默認了這件事。”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宋朝音原以為，自己的前半生當是還給宋家的，沒想到還有事情在這裏等著呢。
如此想來，前段時間江安燃說的話就很有意思了。
宋朝音笑了笑，說：“看來你消息挺靈通，那麽，你知道二姨娘有個心上人嗎？”
“自然也是知道的。”三姨娘對宋朝音等人知道這些事並不奇怪，“有些事，也許當事人都不太清楚，但是宰相府一定要知道，不然什麽時候得罪人也不知道，二姨娘的心上人，其實也沒那麽難猜——是宮裏的禦前侍衛。”
話說到這裏就可以了，再說就該捅婁子了，畢竟是天子近臣，黎玉遲說沒關系，其他人說就是藐視皇威。
宋朝音卻沒這個意識，見三姨娘不說了，就追著問：“只是禦前侍衛而已，如果長公主說親，沒什麽不可以吧？”
三姨娘沒有立馬回答，看了一眼知府和黎玉遲，發現兩人都不說話，便知道他們默認了宋朝音開口問這些問題，於是只好繼續說：“那個人有妻有子，二姨娘又不是傻的，被騙了一次就及時止損，所以才有了雍王府的事。”
“這二姨娘還是這麽傻的時候啊。”宋朝音低聲跟黎玉遲感慨。
黎玉遲搖搖頭：“算算時間，她那時候還沒懂人事，出了事之後應該是長公主處理的，只是，還不清楚錢到底被她弄哪裏去了。”
線索再次斷掉，由於三姨娘確實不知道更多了，只能再次遣送她回去，雖然被退回去很難看，不過總比去尼姑庵好，三姨娘也不挑，似乎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
臨走的時候，宋朝音剛好和黎玉遲從大牢裏出來，三姨娘站在馬車旁邊，同宋朝音說：“以前我覺得我作為一個庶女，一輩子就能受人擺布何其淒慘，現在看看你，總算覺得好受了些。”
宋朝音一楞：“為何？”
三姨娘說：“至少我好好活著了，再難過也不會像你一樣淒慘，生在將軍府，也許是你這輩子最該後悔的事吧。”
從原身的角度來說，三姨娘沒說錯，原身確實一直活在將軍府的陰影之下，而且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臉是個意外，沒想到，是將軍府的手筆。
四姨娘只是聽了將軍府的話，找她算賬毫無意義，那一看就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花瓶。
目送三姨娘離開，宋朝音轉頭去看黎玉遲：“三爺，她回去會怎麽樣？”
黎玉遲沈默了一會兒，說：“她的做用，就跟將軍府現在找你回去的目的是一樣的，本來每個家族都該留一兩個庶女做交易或者頂替嫡女去嫁一些不能推掉的人，宋朝顏將你送到青樓確實是年輕不懂這些暗地裏的事情，現在過來找你，也覺得你應該感恩戴德。”
還真是充滿了階級觀念的潛規則。
在古代，女性活得太難了，身份壓迫一切，就連現在的宋朝顏也不例外，不然她完全可以不來向自己低頭，雖然也沒低到哪裏去就是了。
回到黎府，宋朝音打包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回清風院去住，總不能一直跟黎玉遲一個院子，主要是宋朝音住得不太習慣，她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住大房子。
黎玉遲沒挽留，不過跟著去了，他想看看清風院在哪裏。
宋朝音背著小包袱穿過花園，找了好幾個院子，感覺都不太像，她來得突然，之後又一連串的事，只回來洗過一次澡，天氣熱，她洗的還是冷水澡，洗完就匆匆忙去了正廳，這會兒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怎麽走的了。
兩人一路往前走，走了許久，都看到後門了，還是沒發現清風院。
後門有看門的小廝，他認得黎玉遲，就過來行禮：“三爺好。”
黎玉遲正好逮著人，便問：“嗯，這邊清風院怎麽走？我得送夫人回去。”
小廝楞了一下，擡頭看看旁邊的宋朝音，說：“三爺，你們走過了，順著這條路走第二個院子就是清風院。”
順著小廝指的路看過去，似乎是條小路，黎玉遲和宋朝音就繼續往那邊走，看到個小門，宋朝音推開門進去，看到眼熟的屋子，頓時放下心——至少不是院子被推平了。
黎玉遲打開折扇散散灰塵：“你就住這麽個地方啊？真破。”
“你的院子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半斤八兩的，五十步笑百步呢。”宋朝音懟回去，反正覺得差不多的房子，住哪裏都一個樣。
“話不能這麽說，我的院子好歹沒這麽簡陋，雖然東西一樣少，可我那隨時可以添置，每天還能洗熱水澡，比你這舒服多了。”黎玉遲如是說。
宋朝音一邊往前門走一邊說：“那是因為你有伺候的小廝，我這也能燒熱水啊，還有廚房，就是沒人伺候什麽都得自己來。”
後邊的黎玉遲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宋朝音說得沒錯，確實東西還算齊全，就是少了點人住的氣息，估計是許久沒回來導致的。
這般想著，黎玉遲一回頭發現宋朝音走遠了，忙高聲問：“你去哪啊？”
“我看看前門的路在哪啊，總不能每次都走後門進來。”
說話間宋朝音已經走到門口了，打開門閂，往外探出頭一看，發現是黎玉遲走過的路，而且她有印象的，不止今天走過了，那天她自己走的、後面跟黎玉遲一塊過來的，都路過了這邊，因為門口有一叢很小的野花。
之前都沒註意，找清風院的時候打量周邊倒是記得有。
隨後宋朝音走出門，擡頭一看——匾額被人換了，換成了春雨園，名字起得完全對不上號。
在宋朝音沈思為什麽牌匾不一樣的時候，黎玉遲也跟著出來了：“你在看什麽呢？”
接著一塊往上一看，黎玉遲傻乎乎地問：“咦？這不是清風院啊，你沒認錯地方嗎？”
宋朝音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自己住的院子我能不知道什麽樣？我就是沒出來過不會走，匾額是被人換了，故意的吧？”
“啊……找福叔問問就好了，這種事他肯定知道。”
由於黎玉遲過來沒帶小廝也沒帶隨從，清風院又偏僻，半天見不到個活人，宋朝音只好放下包袱陪黎玉遲回去找福叔。
福叔這兩天要去莊子上收租，還在賬房算賬，聽黎玉遲來問，就看向旁邊的出納——黎府所有的進出現在都有明細賬了，什麽人挪用的一目了然。
然而賬本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這筆支出，宋朝音抱著賬本想了想，問福叔：“福叔，做一個清風院那樣匾額要多少錢？”
“幾文錢，很便宜的，黎府建得急，只建好了屋子和花園，各處匾額是我們到了江南才開始做的，加上三爺整天在外面跑，老奴就覺得沒必要浪費那麽大一筆錢給每一個院子都做上燙金匾額，不是用來待客的院子都只用了木板刻字，加上做得多，就很便宜。”福叔一一解釋道。
宋朝音嘆了口氣：“就是有人整我吧，見我不怎麽熟悉黎府的路，所以偷偷換了匾額，故意讓我找不到地方睡覺。”
正好要開始清點庫房了，宋朝音就讓福叔跟著，去查了一下放匾額的地方——因為便宜，當年福叔多做了一些，想著如果將來有壞的或者黎玉遲想建新院子也可以用上。
最後清風院的匾額從庫房裏扒拉出來了，確實是有人偷偷換掉的，會做這種事的人太多了，從那些不懷好意的奴仆到意圖飛上枝頭的丫鬟，都有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宋朝音點著庫存想：是時候將那些人趕出去了，不然幹什麽都不方便。
最近為了不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賤人打擾，宋朝音都只能跟黎玉遲寸步不離，反正下人們必須討好黎玉遲，有黎玉遲在他們就不敢明目張膽地使壞。
於是宋朝音挑了個估計會下雨的日子，讓福叔搬了桌椅到長廊，準備一邊跟黎玉遲賞雨一邊清理這些不夠識時務的垃圾。
來了古代之後宋朝音唯一滿意的就是黎玉遲的財力帶來的生活，除了住的地方變成古香古色的房子之外，其他的跟她在現代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別，包括她想吃的東西福叔總有辦法讓人弄出來。
當然也是宋朝音上輩子能享用的東西有限——多數時間在醫院裏的人看啥都新鮮，看個傻逼人類都覺得有意思得很。
就在宋朝音跟黎玉遲說著今天的茶水不錯的時候，宋朝婉倒是帶著宋朝顏過來，江安燃沒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宋朝婉先聲奪人：“幾日未見，三妹跟三爺真是好興致啊，準備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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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說說。”宋朝音放下案宗，似乎一時間也不急著讓她非得在二姨娘的事上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三姨娘還挺上道，沒有拖沓，直接說：“那把火，是將軍府放的，當時你被三爺娶回來，將軍府的人就知道了，他們通知四姨娘，讓我在某個時間給他們開後門，再將人支開就行。而你的臉沒治好，也是因為他們給四姨娘的交代，我跟二姨娘為了不被一個妓子壓一頭，默認了這件事。”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宋朝音原以為，自己的前半生當是還給宋家的，沒想到還有事情在這裏等著呢。
如此想來，前段時間江安燃說的話就很有意思了。
宋朝音笑了笑，說：“看來你消息挺靈通，那麽，你知道二姨娘有個心上人嗎？”
“自然也是知道的。”三姨娘對宋朝音等人知道這些事並不奇怪，“有些事，也許當事人都不太清楚，但是宰相府一定要知道，不然什麽時候得罪人也不知道，二姨娘的心上人，其實也沒那麽難猜——是宮裏的禦前侍衛。”
話說到這裏就可以了，再說就該捅婁子了，畢竟是天子近臣，黎玉遲說沒關系，其他人說就是藐視皇威。
宋朝音卻沒這個意識，見三姨娘不說了，就追著問：“只是禦前侍衛而已，如果長公主說親，沒什麽不可以吧？”
三姨娘沒有立馬回答，看了一眼知府和黎玉遲，發現兩人都不說話，便知道他們默認了宋朝音開口問這些問題，於是只好繼續說：“那個人有妻有子，二姨娘又不是傻的，被騙了一次就及時止損，所以才有了雍王府的事。”
“這二姨娘還是這麽傻的時候啊。”宋朝音低聲跟黎玉遲感慨。
黎玉遲搖搖頭：“算算時間，她那時候還沒懂人事，出了事之後應該是長公主處理的，只是，還不清楚錢到底被她弄哪裏去了。”
線索再次斷掉，由於三姨娘確實不知道更多了，只能再次遣送她回去，雖然被退回去很難看，不過總比去尼姑庵好，三姨娘也不挑，似乎早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
臨走的時候，宋朝音剛好和黎玉遲從大牢裏出來，三姨娘站在馬車旁邊，同宋朝音說：“以前我覺得我作為一個庶女，一輩子就能受人擺布何其淒慘，現在看看你，總算覺得好受了些。”
宋朝音一楞：“為何？”
三姨娘說：“至少我好好活著了，再難過也不會像你一樣淒慘，生在將軍府，也許是你這輩子最該後悔的事吧。”
從原身的角度來說，三姨娘沒說錯，原身確實一直活在將軍府的陰影之下，而且她一直覺得自己的臉是個意外，沒想到，是將軍府的手筆。
四姨娘只是聽了將軍府的話，找她算賬毫無意義，那一看就是個隨時可以丟棄的花瓶。
目送三姨娘離開，宋朝音轉頭去看黎玉遲：“三爺，她回去會怎麽樣？”
黎玉遲沈默了一會兒，說：“她的做用，就跟將軍府現在找你回去的目的是一樣的，本來每個家族都該留一兩個庶女做交易或者頂替嫡女去嫁一些不能推掉的人，宋朝顏將你送到青樓確實是年輕不懂這些暗地裏的事情，現在過來找你，也覺得你應該感恩戴德。”
還真是充滿了階級觀念的潛規則。
在古代，女性活得太難了，身份壓迫一切，就連現在的宋朝顏也不例外，不然她完全可以不來向自己低頭，雖然也沒低到哪裏去就是了。
回到黎府，宋朝音打包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回清風院去住，總不能一直跟黎玉遲一個院子，主要是宋朝音住得不太習慣，她還是喜歡自己一個人住大房子。
黎玉遲沒挽留，不過跟著去了，他想看看清風院在哪裏。
宋朝音背著小包袱穿過花園，找了好幾個院子，感覺都不太像，她來得突然，之後又一連串的事，只回來洗過一次澡，天氣熱，她洗的還是冷水澡，洗完就匆匆忙去了正廳，這會兒也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怎麽走的了。
兩人一路往前走，走了許久，都看到後門了，還是沒發現清風院。
後門有看門的小廝，他認得黎玉遲，就過來行禮：“三爺好。”
黎玉遲正好逮著人，便問：“嗯，這邊清風院怎麽走？我得送夫人回去。”
小廝楞了一下，擡頭看看旁邊的宋朝音，說：“三爺，你們走過了，順著這條路走第二個院子就是清風院。”
順著小廝指的路看過去，似乎是條小路，黎玉遲和宋朝音就繼續往那邊走，看到個小門，宋朝音推開門進去，看到眼熟的屋子，頓時放下心——至少不是院子被推平了。
黎玉遲打開折扇散散灰塵：“你就住這麽個地方啊？真破。”
“你的院子也沒比我好到哪裏去，半斤八兩的，五十步笑百步呢。”宋朝音懟回去，反正覺得差不多的房子，住哪裏都一個樣。
“話不能這麽說，我的院子好歹沒這麽簡陋，雖然東西一樣少，可我那隨時可以添置，每天還能洗熱水澡，比你這舒服多了。”黎玉遲如是說。
宋朝音一邊往前門走一邊說：“那是因為你有伺候的小廝，我這也能燒熱水啊，還有廚房，就是沒人伺候什麽都得自己來。”
後邊的黎玉遲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宋朝音說得沒錯，確實東西還算齊全，就是少了點人住的氣息，估計是許久沒回來導致的。
這般想著，黎玉遲一回頭發現宋朝音走遠了，忙高聲問：“你去哪啊？”
“我看看前門的路在哪啊，總不能每次都走後門進來。”
說話間宋朝音已經走到門口了，打開門閂，往外探出頭一看，發現是黎玉遲走過的路，而且她有印象的，不止今天走過了，那天她自己走的、後面跟黎玉遲一塊過來的，都路過了這邊，因為門口有一叢很小的野花。
之前都沒註意，找清風院的時候打量周邊倒是記得有。
隨後宋朝音走出門，擡頭一看——匾額被人換了，換成了春雨園，名字起得完全對不上號。
在宋朝音沈思為什麽牌匾不一樣的時候，黎玉遲也跟著出來了：“你在看什麽呢？”
接著一塊往上一看，黎玉遲傻乎乎地問：“咦？這不是清風院啊，你沒認錯地方嗎？”
宋朝音瞥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自己住的院子我能不知道什麽樣？我就是沒出來過不會走，匾額是被人換了，故意的吧？”
“啊……找福叔問問就好了，這種事他肯定知道。”
由於黎玉遲過來沒帶小廝也沒帶隨從，清風院又偏僻，半天見不到個活人，宋朝音只好放下包袱陪黎玉遲回去找福叔。
福叔這兩天要去莊子上收租，還在賬房算賬，聽黎玉遲來問，就看向旁邊的出納——黎府所有的進出現在都有明細賬了，什麽人挪用的一目了然。
然而賬本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這筆支出，宋朝音抱著賬本想了想，問福叔：“福叔，做一個清風院那樣匾額要多少錢？”
“幾文錢，很便宜的，黎府建得急，只建好了屋子和花園，各處匾額是我們到了江南才開始做的，加上三爺整天在外面跑，老奴就覺得沒必要浪費那麽大一筆錢給每一個院子都做上燙金匾額，不是用來待客的院子都只用了木板刻字，加上做得多，就很便宜。”福叔一一解釋道。
宋朝音嘆了口氣：“就是有人整我吧，見我不怎麽熟悉黎府的路，所以偷偷換了匾額，故意讓我找不到地方睡覺。”
正好要開始清點庫房了，宋朝音就讓福叔跟著，去查了一下放匾額的地方——因為便宜，當年福叔多做了一些，想著如果將來有壞的或者黎玉遲想建新院子也可以用上。
最後清風院的匾額從庫房裏扒拉出來了，確實是有人偷偷換掉的，會做這種事的人太多了，從那些不懷好意的奴仆到意圖飛上枝頭的丫鬟，都有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宋朝音點著庫存想：是時候將那些人趕出去了，不然幹什麽都不方便。
最近為了不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賤人打擾，宋朝音都只能跟黎玉遲寸步不離，反正下人們必須討好黎玉遲，有黎玉遲在他們就不敢明目張膽地使壞。
於是宋朝音挑了個估計會下雨的日子，讓福叔搬了桌椅到長廊，準備一邊跟黎玉遲賞雨一邊清理這些不夠識時務的垃圾。
來了古代之後宋朝音唯一滿意的就是黎玉遲的財力帶來的生活，除了住的地方變成古香古色的房子之外，其他的跟她在現代的生活沒有什麽區別，包括她想吃的東西福叔總有辦法讓人弄出來。
當然也是宋朝音上輩子能享用的東西有限——多數時間在醫院裏的人看啥都新鮮，看個傻逼人類都覺得有意思得很。
就在宋朝音跟黎玉遲說著今天的茶水不錯的時候，宋朝婉倒是帶著宋朝顏過來，江安燃沒在，不知道去哪裏了。
宋朝婉先聲奪人：“幾日未見，三妹跟三爺真是好興致啊，準備賞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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