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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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夫人啊，不是老奴過分，實在是她吞的可不是一點半點，而且她的身份就是個妾，她偷了那麽多東西，送官府就直接吊死了，府裏動私刑至少能留一命給駙馬爺交代。”管家咬牙道，似乎對必須留二姨娘一命極其不滿。
宋朝音對這個時代的人命地位還沒有準確的了解，經管家一解釋才知道妾的地位這麽低，她突然慶幸原身雖然是個妓子，但好歹被黎玉遲弄成了正妻，不然一個妾加上還是個妓子，怕是剛進門就死了。
思及此，宋朝音決定以後對黎玉遲好點。
“那她偷了多少啊？”宋朝音隨口問，“對了，管家你等會兒記得給我找庫房清單。”
管家一楞，繼而痛心疾首地說：“哪裏還有什麽庫房清單啊！之前一直是二姨娘操持，老奴便將從京城帶過來的東西都交給她，現在單子沒了不說，庫房裏的東西更是少了一大半！老奴愧對三爺啊！”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宋朝音突然覺得管家打得輕了。
一偷就偷了黎玉遲大半家底，也是真行啊，而且庫房的東西並不過賬房，所以二姨娘自己偷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只要將自己那邊的賬做好看就行。
庫房那邊偷著，銀錢那邊轉著，兩邊一塊偷，黎府現在看著還好，可再過個三五年，怕是整個黎府都要被掏空了。
這些可都是黎玉遲答應將來會送給自己的東西，宋朝音氣到發抖，反手就給了二姨娘一巴掌：“算你狠。”
一巴掌把管家都給打蒙了，忙問：“夫、夫人？”明明剛才還說不合適的，咋突然就上火了？
二姨娘滿臉血，看著宋朝音還笑得出來，因為臉腫著，口吃不太清晰：“我是不會說的，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還有黎玉遲，別想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宋朝音手抓著二姨娘的頭發，擡頭望望天，告訴自己要冷靜，試著推算二姨娘的想法：這個年代女性的地位很低，三從四德像烙印一樣刻在思想裏，二姨娘也不會例外。
既然思維已經成了定局，那就一定有理由，比如說……男人。
只是這個男人的身份很難講，可能是父親、主人、姘頭……甚至是黎玉遲不知道的兒子。
而男人恰恰是最難找回來的——能靠女人斂財，想來不是什麽好人，肯定見二姨娘被抓就不管了，明哲保身，絕對不會來撈人，而二姨娘明顯是個心高氣傲還被洗腦過度的，也很難讓她開口。
思來想去，宋朝音覺得不能讓自己虧了，就算錢不能找回來，人絕對不能放過！
於是，宋朝音猛地回頭看管家：“直接報官，我要讓她浸豬籠！”
管家先是一楞，隨後尷尬地輕咳一聲，低聲道：“夫人，報官了是不會浸豬籠的，那是民眾自發的懲罰手段，她偷的數額這麽大，報官的話，有人保就是流放，沒人保大概率是吊死。”
“哦，不能浸豬籠啊？”宋朝音也有些尷尬，她以為古代就浸豬籠了呢，畢竟電視裏就那麽幹的，“那就吊死！偷了我的錢還不還的，就是該死！”
鑒於宋朝音太過激動，面目猙獰，管家怕宋朝音氣得背過氣去，立即讓人送二姨娘去報官，直接敲鳴冤鼓上堂。
二姨娘看宋朝音氣到扭曲的樣子，有些慌：“我是當今駙馬爺的侄女，你敢報官我不會放過你的！”
宋朝音都氣笑了：“你不放過我？你是個妾！還偷東西！你看看在京城享福的駙馬爺肯不肯保你啊？垃圾玩意兒，盡做偷雞摸狗的行當，活該被吊死！”
前世常年住在醫院的宋朝音不會說什麽罵人的話，罵起人就這麽幾個詞，而且氣得有點上頭，都忘記罵人的最高境界該是直戳痛處。
其實宋朝音這麽氣，主要是那些財產是她跟其他人battle的底氣，同樣的，黎玉遲敢到處橫著走，除了他有個好爹，也是因為他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家產沒了大半，就是被人趁虛而入的時候——比如那兩姓宋的。
思來想去，宋朝音覺得光這樣還不行，萬一報官也查不出來二姨娘到底將錢送去了哪裏，那她實際上還是沒錢。
弄死二姨娘一點意義都沒有。
“福叔，你看著她，今晚你去官府跟案子，我去跟三爺商量一下後續怎麽處理。”宋朝音吩咐完，按原路返回。
還好，黎玉遲還沒出去鬼混，在書房裏扒拉自己的書架。
黎玉遲聽見聲音，忙站直身雙手背在身後，假裝自己沒有找書看，後來又覺得自己挺此地無銀三百兩，便放松了問：“怎麽又回來了？沒找到福叔在哪？”
“不是，你家產真的被掏空了。”宋朝音走得急，現下倒是累了，吹滅燈籠坐到椅子上，“我剛去找福叔，才知道二姨娘把你庫房裏、從京城帶過來的財產，偷走了一大半，我要是今天不查賬，她能給你直接搬空咯！”
“啥？”黎玉遲也是懵的，緩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偷了大半？”
宋朝音給自己倒了杯水，氣呼呼地一口喝完：“對啊，你說在江南的東西都給我的，現在被偷了大半——且不說以後的事，光說現在你資產少了大半，咱兩怎麽在江南混下去吧？”
就算不學無術如黎玉遲，也知道這世道，想活得自在，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要麽有錢又有權；現在他不是世子爺了，等於沒了權，基本就是靠有錢在江南橫著走。
錢沒了，他就算有個在京城的王爺爹也沒用——天高皇帝遠的，鞭長莫及，而且都知道他是被流放的，不會有人看他爹的面子，現在他能隨便混，靠的是雍王給的產業。
黎玉遲來回走了兩圈，忽然看到坐在原處發呆的宋朝音，似乎……也不是沒救。
當下也顧不上臉面了，黎玉遲悄悄走近宋朝音，擡手在宋朝音眼前晃了晃：“夫人啊，你……有辦法的吧？”
宋朝音慢慢回神，往後靠了靠：“你之前說你回了京城，這邊的產業和財產都給我？”
黎玉遲不明所以地點頭：“對啊，說好了給你的，我肯定不反悔，我雖然不學無術，但我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現在你看我還要在這邊呆一段時間的，總不能沒錢吃飯吧？”
“飯還是吃得上的，畢竟雍王爺給您的錢挺多，撐過這一陣沒問題，只是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了。”宋朝音很是惋惜地嘆道。
看宋朝音這樣子就知道她想打什麽主意了，黎玉遲也不在乎宋朝音會提什麽要求，畢竟一天相處下來，宋朝音明顯是個講道理的人。
“行，你有什麽要求就提。”黎玉遲破罐破摔地說，一甩袍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宋朝音笑笑，知道黎玉遲會妥協：“其實我怎麽想，都覺得那錢很難拿回來了，我來找你呢，是想讓你現在就先將你名下的產業轉讓給我，我和你一塊出去做生意。”
“什麽意思啊？”黎玉遲聽得有點懵，“怎麽又是轉讓給你又咱兩一塊做生意的？而且我轉讓產業給你，黎府以後豈不是你做主了？再者說了，都轉讓給你了，我幹嘛還要自己去跟著你做生意啊？”
“別激動嘛，聽我說。”宋朝音拍拍黎玉遲的肩膀，將人摁回來，“先轉讓給我，是給我一個保證，不然我好端端的，幫你做什麽？這又不是我們之前談好的，我們之前的字據寫的是我做當家主母，可好像這當家主母，不包括管理產業欸，那你肯定要先把產業給我，我才能管理啊。
管理產業呢，我是會，但是會，不代表合適，我聽管家說，女人啊，都要三從四德的，我自己貿貿然出去接管你的產業，其他人肯定鬧啊，所以得帶上你。
你轉產業給我，我幫你賺錢，你跟著我去撐門面，這黎府還是你做主，一人兩件事，互利互惠，很公平啊。”
沒讀過什麽書的黎三爺被忽悠瘸了，想了想，竟然還覺得宋朝音說得沒錯，猶豫了下，點頭：“行，不過我什麽都不會啊，出去丟人了我可不管，還有，要是虧本了你不能全推我頭上，是你喊我一塊去做生意的！”
本來就沒指望黎玉遲能幫上忙的宋朝音笑著應下：“肯定啊，那說好了，明天咱兩就先去做轉讓，然後處理二姨娘的事，下午回來，你跟我一塊去看賬本，將來肯定少不了在外面跑，我不在黎府的時候，你最少要會看自己家的賬本。”
本質紈絝的黎三爺，聽見明天要去看賬本，一張漂亮的臉蛋都皺成菊花了，然而還沒哼哼唧唧出聲，看到宋朝音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憋回去了。
繼而小聲問：“那現在幹嘛？”
宋朝音就喜歡黎玉遲這種知道自己不會就乖巧聽話的樣子，而且他長得好，氣都順了不少，於是說：“差不多該去準備夜宵了，宋小姐她們回來，還得給她們賠笑臉呢，什麽破事都趕一起了。”
說著，宋朝音忽然想起來黎玉遲是個見到美色降智的，急忙提醒道：“對了，關於家裏錢的事，你別跟他們說，他們不問，就當沒這回事，今晚賬房也沒到正廳哭，如果問起來，你就看我，我來解釋，你千萬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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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啊，不是老奴過分，實在是她吞的可不是一點半點，而且她的身份就是個妾，她偷了那麽多東西，送官府就直接吊死了，府裏動私刑至少能留一命給駙馬爺交代。”管家咬牙道，似乎對必須留二姨娘一命極其不滿。
宋朝音對這個時代的人命地位還沒有準確的了解，經管家一解釋才知道妾的地位這麽低，她突然慶幸原身雖然是個妓子，但好歹被黎玉遲弄成了正妻，不然一個妾加上還是個妓子，怕是剛進門就死了。
思及此，宋朝音決定以後對黎玉遲好點。
“那她偷了多少啊？”宋朝音隨口問，“對了，管家你等會兒記得給我找庫房清單。”
管家一楞，繼而痛心疾首地說：“哪裏還有什麽庫房清單啊！之前一直是二姨娘操持，老奴便將從京城帶過來的東西都交給她，現在單子沒了不說，庫房裏的東西更是少了一大半！老奴愧對三爺啊！”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宋朝音突然覺得管家打得輕了。
一偷就偷了黎玉遲大半家底，也是真行啊，而且庫房的東西並不過賬房，所以二姨娘自己偷了也不會有人發現，她只要將自己那邊的賬做好看就行。
庫房那邊偷著，銀錢那邊轉著，兩邊一塊偷，黎府現在看著還好，可再過個三五年，怕是整個黎府都要被掏空了。
這些可都是黎玉遲答應將來會送給自己的東西，宋朝音氣到發抖，反手就給了二姨娘一巴掌：“算你狠。”
一巴掌把管家都給打蒙了，忙問：“夫、夫人？”明明剛才還說不合適的，咋突然就上火了？
二姨娘滿臉血，看著宋朝音還笑得出來，因為臉腫著，口吃不太清晰：“我是不會說的，有本事，就殺了我啊，你！還有黎玉遲，別想從我這裏拿到一分錢！”
宋朝音手抓著二姨娘的頭發，擡頭望望天，告訴自己要冷靜，試著推算二姨娘的想法：這個年代女性的地位很低，三從四德像烙印一樣刻在思想裏，二姨娘也不會例外。
既然思維已經成了定局，那就一定有理由，比如說……男人。
只是這個男人的身份很難講，可能是父親、主人、姘頭……甚至是黎玉遲不知道的兒子。
而男人恰恰是最難找回來的——能靠女人斂財，想來不是什麽好人，肯定見二姨娘被抓就不管了，明哲保身，絕對不會來撈人，而二姨娘明顯是個心高氣傲還被洗腦過度的，也很難讓她開口。
思來想去，宋朝音覺得不能讓自己虧了，就算錢不能找回來，人絕對不能放過！
於是，宋朝音猛地回頭看管家：“直接報官，我要讓她浸豬籠！”
管家先是一楞，隨後尷尬地輕咳一聲，低聲道：“夫人，報官了是不會浸豬籠的，那是民眾自發的懲罰手段，她偷的數額這麽大，報官的話，有人保就是流放，沒人保大概率是吊死。”
“哦，不能浸豬籠啊？”宋朝音也有些尷尬，她以為古代就浸豬籠了呢，畢竟電視裏就那麽幹的，“那就吊死！偷了我的錢還不還的，就是該死！”
鑒於宋朝音太過激動，面目猙獰，管家怕宋朝音氣得背過氣去，立即讓人送二姨娘去報官，直接敲鳴冤鼓上堂。
二姨娘看宋朝音氣到扭曲的樣子，有些慌：“我是當今駙馬爺的侄女，你敢報官我不會放過你的！”
宋朝音都氣笑了：“你不放過我？你是個妾！還偷東西！你看看在京城享福的駙馬爺肯不肯保你啊？垃圾玩意兒，盡做偷雞摸狗的行當，活該被吊死！”
前世常年住在醫院的宋朝音不會說什麽罵人的話，罵起人就這麽幾個詞，而且氣得有點上頭，都忘記罵人的最高境界該是直戳痛處。
其實宋朝音這麽氣，主要是那些財產是她跟其他人battle的底氣，同樣的，黎玉遲敢到處橫著走，除了他有個好爹，也是因為他有錢，有錢能使鬼推磨，現在家產沒了大半，就是被人趁虛而入的時候——比如那兩姓宋的。
思來想去，宋朝音覺得光這樣還不行，萬一報官也查不出來二姨娘到底將錢送去了哪裏，那她實際上還是沒錢。
弄死二姨娘一點意義都沒有。
“福叔，你看著她，今晚你去官府跟案子，我去跟三爺商量一下後續怎麽處理。”宋朝音吩咐完，按原路返回。
還好，黎玉遲還沒出去鬼混，在書房裏扒拉自己的書架。
黎玉遲聽見聲音，忙站直身雙手背在身後，假裝自己沒有找書看，後來又覺得自己挺此地無銀三百兩，便放松了問：“怎麽又回來了？沒找到福叔在哪？”
“不是，你家產真的被掏空了。”宋朝音走得急，現下倒是累了，吹滅燈籠坐到椅子上，“我剛去找福叔，才知道二姨娘把你庫房裏、從京城帶過來的財產，偷走了一大半，我要是今天不查賬，她能給你直接搬空咯！”
“啥？”黎玉遲也是懵的，緩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偷了大半？”
宋朝音給自己倒了杯水，氣呼呼地一口喝完：“對啊，你說在江南的東西都給我的，現在被偷了大半——且不說以後的事，光說現在你資產少了大半，咱兩怎麽在江南混下去吧？”
就算不學無術如黎玉遲，也知道這世道，想活得自在，要麽有錢、要麽有權、要麽有錢又有權；現在他不是世子爺了，等於沒了權，基本就是靠有錢在江南橫著走。
錢沒了，他就算有個在京城的王爺爹也沒用——天高皇帝遠的，鞭長莫及，而且都知道他是被流放的，不會有人看他爹的面子，現在他能隨便混，靠的是雍王給的產業。
黎玉遲來回走了兩圈，忽然看到坐在原處發呆的宋朝音，似乎……也不是沒救。
當下也顧不上臉面了，黎玉遲悄悄走近宋朝音，擡手在宋朝音眼前晃了晃：“夫人啊，你……有辦法的吧？”
宋朝音慢慢回神，往後靠了靠：“你之前說你回了京城，這邊的產業和財產都給我？”
黎玉遲不明所以地點頭：“對啊，說好了給你的，我肯定不反悔，我雖然不學無術，但我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現在你看我還要在這邊呆一段時間的，總不能沒錢吃飯吧？”
“飯還是吃得上的，畢竟雍王爺給您的錢挺多，撐過這一陣沒問題，只是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了。”宋朝音很是惋惜地嘆道。
看宋朝音這樣子就知道她想打什麽主意了，黎玉遲也不在乎宋朝音會提什麽要求，畢竟一天相處下來，宋朝音明顯是個講道理的人。
“行，你有什麽要求就提。”黎玉遲破罐破摔地說，一甩袍子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宋朝音笑笑，知道黎玉遲會妥協：“其實我怎麽想，都覺得那錢很難拿回來了，我來找你呢，是想讓你現在就先將你名下的產業轉讓給我，我和你一塊出去做生意。”
“什麽意思啊？”黎玉遲聽得有點懵，“怎麽又是轉讓給你又咱兩一塊做生意的？而且我轉讓產業給你，黎府以後豈不是你做主了？再者說了，都轉讓給你了，我幹嘛還要自己去跟著你做生意啊？”
“別激動嘛，聽我說。”宋朝音拍拍黎玉遲的肩膀，將人摁回來，“先轉讓給我，是給我一個保證，不然我好端端的，幫你做什麽？這又不是我們之前談好的，我們之前的字據寫的是我做當家主母，可好像這當家主母，不包括管理產業欸，那你肯定要先把產業給我，我才能管理啊。
管理產業呢，我是會，但是會，不代表合適，我聽管家說，女人啊，都要三從四德的，我自己貿貿然出去接管你的產業，其他人肯定鬧啊，所以得帶上你。
你轉產業給我，我幫你賺錢，你跟著我去撐門面，這黎府還是你做主，一人兩件事，互利互惠，很公平啊。”
沒讀過什麽書的黎三爺被忽悠瘸了，想了想，竟然還覺得宋朝音說得沒錯，猶豫了下，點頭：“行，不過我什麽都不會啊，出去丟人了我可不管，還有，要是虧本了你不能全推我頭上，是你喊我一塊去做生意的！”
本來就沒指望黎玉遲能幫上忙的宋朝音笑著應下：“肯定啊，那說好了，明天咱兩就先去做轉讓，然後處理二姨娘的事，下午回來，你跟我一塊去看賬本，將來肯定少不了在外面跑，我不在黎府的時候，你最少要會看自己家的賬本。”
本質紈絝的黎三爺，聽見明天要去看賬本，一張漂亮的臉蛋都皺成菊花了，然而還沒哼哼唧唧出聲，看到宋朝音似笑非笑的神情，又憋回去了。
繼而小聲問：“那現在幹嘛？”
宋朝音就喜歡黎玉遲這種知道自己不會就乖巧聽話的樣子，而且他長得好，氣都順了不少，於是說：“差不多該去準備夜宵了，宋小姐她們回來，還得給她們賠笑臉呢，什麽破事都趕一起了。”
說著，宋朝音忽然想起來黎玉遲是個見到美色降智的，急忙提醒道：“對了，關於家裏錢的事，你別跟他們說，他們不問，就當沒這回事，今晚賬房也沒到正廳哭，如果問起來，你就看我，我來解釋，你千萬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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