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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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朝音以為，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因為她臨死前的日子，身上越來越疼，她忍不住想，最後她會是病死，還是活生生被疼死。
醫院機器最後的鳴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宋朝音卻感到自己在猛地下落，像做夢時一腳踩空——下一秒，哐一聲砸在地上。
“啊——”宋朝音抖著手擡手捂下巴，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緩緩坐起身，眼前一片模糊，慘兮兮抹掉眼淚，擡眼看去，瞬間下巴都不疼了。
——有些破舊的屋子，屋裏極其簡陋，除了倒在一旁的凳子，只有一張八仙桌、梳妝臺、衣櫃和床。
東西有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時代都變了……
宋朝音環顧自己周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鵝黃色的漢服，布料還算不錯，就是身下墊著一塊斷裂的白綾，怎麽看怎麽像電視劇裏演的自殺未遂現場。
剛剛摔在地上，宋朝音的手和下巴都被擦破皮了，血都蹭在了衣服和白綾上。
“這都叫什麽事啊……”宋朝音團吧團吧白綾擦幹凈臉上和手上的血，扶著桌子站起來，這才看到桌上有張紙，上面寫著什麽東西。
就在宋朝音擡手碰到紙張的時候，無數記憶像鉆子一樣鉆進自己的腦子裏，宋朝音沒料到會有這麽個情況，眼前一暈，又一屁股蹲摔到了地上。
不過好歹是摔清醒了。
宋朝音幹脆就坐地上打開那張紙，紙上的字跡清秀，寫給三爺的，落款是“宋朝音絕筆”，好巧不巧，這個身體的主人，跟她同名，死在同一個時間，也不知她兩是誰命不該絕，以這種方式延續生命。
可惜原身跟宋朝音同名不同命，原身本是將軍府的私生女，大將軍喝醉了不小心將伺候的丫鬟給上了，剩下一個註定不會有名字的私生女。
不過到底是庶女，一開始原身還是在將軍府過的，雖然活得不如條守門的狼狗，可好歹是活到了四五歲。
具體幾歲原身自己也記不得了，她被人騙出將軍府，帶進青樓，就這麽成了歌妓，半生賣笑。
後來，遇見個愛慕將軍府大小姐的紈絝，她就被買了下來，放在府裏當花瓶，不過到底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原身跟親姐太像了，紈絝一個高興，就娶了她。
這可好，紈絝府裏其他人一個個坐不住了，幹脆弄了個不大不小的火災，讓原身半張臉都毀了。
再後來——
宋朝音正準備爬起來去找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毀到什麽程度，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根據原身的記憶，宋朝音記得就是個普通的侍女。
原身活得也真憋屈，一輩子被養成了伏低做小的樣子，連一個普通侍女都能騎到她一個正房頭上。
“音姐兒，人將軍府大小姐可在正廳等著呢，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呢？再說了，你別以為自己是將軍府庶出小姐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趕緊的！”丫鬟頤氣指使，囂張得可以。
宋朝音折好絕筆書，四處看了看，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將紙塞在腰封裏，動作不急不徐，看得那丫鬟直翻白眼。
“我說音姐兒，你就算是將軍府的庶出小姐，我們家三爺可是當今雍王爺的嫡子！你什麽身份不知道啊？小心三爺休了你！快點兒！”丫鬟說到後面，甚至想來拉宋朝音。
看到丫鬟想過來，宋朝音直接一踢地上的凳子，看到丫鬟差點被絆倒，隨即拿起梳妝臺的瓶瓶罐罐就著丫鬟砸。
宋朝音下了死勁，陶瓷小壇子直接碎在丫鬟的額頭上，丫鬟都嚇蒙了，嘴一撇就要哭出來。
“你敢哭我就把你舌頭揪下來餵豬。”宋朝音走過去，踩在丫鬟手上，“來，告訴我，我是誰？”
丫鬟空著的手去巴拉宋朝音：“三爺不會放過你的、啊——”
宋朝音可沒那個心思聽她逼逼，腳一動直接往旁邊碎片上碾，隨後撿起一片陶瓷片往丫鬟嘴裏塞，劃得丫鬟的嘴血肉模糊：“我這人沒什麽耐心，既然你不會說人話，那幹脆以後都別說了。”
“不！不——夫人！是夫人！夫人我錯了——”丫鬟哭號，她的手已經疼到麻了，也怕真的被宋朝音割掉舌頭。
其實宋朝音一開始沒準備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得太過，可從原身的記憶來看，她以後都必須狠，這不是現代，外面一堆人想著怎麽賣她呢，為了不活得像牲畜一樣，她必須狠，狠到，所有人都不敢來動她。
宋朝音松開半死不活的丫鬟，丟開瓷片：“知道以後該怎麽說話了嗎？”
丫鬟剛才是怕死才喊出來的，現在反應過來，嘴巴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點頭。
“我不管你是哪個院子派過來的，給你兩個選擇，今天帶完路就回去，或者……把你主人賣給我，我還你自由身，還給你一份你該得的錢。”宋朝音就著白綾擦手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說。
在地上縮著的丫鬟沈默了一會兒，默默站起來做出請的姿勢準備領宋朝音去正廳。
宋朝音輕笑一聲，擡步走過去：“如果我是你，我寧可當人。”
一路上其他人都看著宋朝音鵝黃色裙子和丫鬟臉上的血跡竊竊私語，有幾個甚至想過來說什麽，見帶路的丫鬟目不斜視地過去，也不好開口。
正廳離原身住的院子很遠，宋朝音估摸著，原身都快住到後門去了，正房地位還不如妾呢。
管家在正廳伺候客人，看到丫鬟領著衣服同樣帶血的宋朝音過來，忍不住開口訓斥：“音姐兒！你怎麽這樣就過來了！沒教過你規矩嗎？”
宋朝音一撩裙擺直接坐到主位上，不是主母位，是本該那位三爺坐的位置，管家嚇得差點掰斷了托盤。
“規矩？誰教你的規矩，喊當家主母的諢名？”宋朝音根本沒看管家，偏頭去看主位旁唯一的茶盞，拎起蓋子一看，竟然是清水，估計是水井裏剛打上來的。
管家顧不得將軍府兩位小姐和鎮遠侯世子在，急忙要去將宋朝音拉下來：“音姐兒——”
宋朝音反手拿起茶盞潑在管家臉上，看他似乎更氣了，也不急，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我看管家是年紀大了，我這還沒被休呢，沒有休書一天，我就是世子妃一天，你覺得你現在丟的是誰的臉？”
“你——”管家指著宋朝音，繼而遲緩地偏頭看古怪地看著他們的三位貴客，只能忍下。
宋朝音說得對，沒人的時候，他們府裏的事發生就發生了，可當有外人在的時候，世子妃就是世子妃，她是三爺的發妻，給她沒臉，就是在打三爺的臉。
“夫人教訓得是，是老奴老眼昏花，老奴這就去給夫人換一杯茶。”管家到底在府裏多年，這點腦子還是有的，當即忍下所有火氣，收拾了空茶盞，一邊行禮一邊退下。
“不好意思，下人敲打少了，不懂規矩，見笑了。”宋昭尹捋順自己的袖子，端正坐姿，“最近身體不好記憶也不太行，三位……貴姓？”
當下宋朝音坐在主位上，左邊是一位長相艷麗的女子，右邊是鎮遠侯世子，順下去一位是長相溫婉一些的、與左邊女子長相相似的孕婦，那肚子看著得有六個月了。
其實他們前一天到的，已經跟宋朝音說過他們的身份了，宋朝音也知道他們都是誰，可就是要在今天這樣的鬧劇下，讓他們再說一遍。
必須得覆蓋他們對於宋朝音本身的印象，讓他們知道，宋朝音這個人不是好惹的，最好把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都收起來。
一般人被這麽怠慢，早起火氣了，前面三位不愧是高門出來的，左邊的女子冷著臉道：“免貴姓宋，宋朝顏，是你的大姐。”
右邊的男子接著說：“在下江安燃，陪夫人過來見見……三妹。”喊三妹之前，江安燃頓了頓，偏頭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似是取得同意才稱宋朝音為三妹。
溫婉女子扶著桌子，笑道：“對，三妹啊，我是你二姐，宋朝婉。”
宋朝音點點頭，思忖一會兒，問：“你們千裏迢迢從京城下江南來，就是為了跟我認個親？”
這問題問得太過直白，宋朝顏和宋朝婉都有些怔楞，他們來的目的不單純，本來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偏偏宋朝音還光明正大地問出來，宋朝音敢問，他們卻不好意思回。
其實他們的目的從前一天的回憶中能看出來，宋朝音就是故意的，見他們遲遲不回話，也不惱，裝作沒發現似的繼續問：“既然是來認回妹妹的，那你們把族譜帶來沒啊？啊不對，你們該去請聖旨才能把我認回去吧？”
宋朝顏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簡單啊，三爺雖然被流放江南，可他到底是皇家的人，再不濟也是皇室宗親，我以前是沒什麽身份，不過……三爺被流放前，硬是把我的名字寫到了自己旁邊，你們說，是不是得先去請聖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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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音以為，死亡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因為她臨死前的日子，身上越來越疼，她忍不住想，最後她會是病死，還是活生生被疼死。
醫院機器最後的鳴叫聲仿佛還在耳邊，宋朝音卻感到自己在猛地下落，像做夢時一腳踩空——下一秒，哐一聲砸在地上。
“啊——”宋朝音抖著手擡手捂下巴，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緩緩坐起身，眼前一片模糊，慘兮兮抹掉眼淚，擡眼看去，瞬間下巴都不疼了。
——有些破舊的屋子，屋裏極其簡陋，除了倒在一旁的凳子，只有一張八仙桌、梳妝臺、衣櫃和床。
東西有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時代都變了……
宋朝音環顧自己周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鵝黃色的漢服，布料還算不錯，就是身下墊著一塊斷裂的白綾，怎麽看怎麽像電視劇裏演的自殺未遂現場。
剛剛摔在地上，宋朝音的手和下巴都被擦破皮了，血都蹭在了衣服和白綾上。
“這都叫什麽事啊……”宋朝音團吧團吧白綾擦幹凈臉上和手上的血，扶著桌子站起來，這才看到桌上有張紙，上面寫著什麽東西。
就在宋朝音擡手碰到紙張的時候，無數記憶像鉆子一樣鉆進自己的腦子裏，宋朝音沒料到會有這麽個情況，眼前一暈，又一屁股蹲摔到了地上。
不過好歹是摔清醒了。
宋朝音幹脆就坐地上打開那張紙，紙上的字跡清秀，寫給三爺的，落款是“宋朝音絕筆”，好巧不巧，這個身體的主人，跟她同名，死在同一個時間，也不知她兩是誰命不該絕，以這種方式延續生命。
可惜原身跟宋朝音同名不同命，原身本是將軍府的私生女，大將軍喝醉了不小心將伺候的丫鬟給上了，剩下一個註定不會有名字的私生女。
不過到底是庶女，一開始原身還是在將軍府過的，雖然活得不如條守門的狼狗，可好歹是活到了四五歲。
具體幾歲原身自己也記不得了，她被人騙出將軍府，帶進青樓，就這麽成了歌妓，半生賣笑。
後來，遇見個愛慕將軍府大小姐的紈絝，她就被買了下來，放在府裏當花瓶，不過到底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原身跟親姐太像了，紈絝一個高興，就娶了她。
這可好，紈絝府裏其他人一個個坐不住了，幹脆弄了個不大不小的火災，讓原身半張臉都毀了。
再後來——
宋朝音正準備爬起來去找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到底毀到什麽程度，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根據原身的記憶，宋朝音記得就是個普通的侍女。
原身活得也真憋屈，一輩子被養成了伏低做小的樣子，連一個普通侍女都能騎到她一個正房頭上。
“音姐兒，人將軍府大小姐可在正廳等著呢，你磨磨蹭蹭幹什麽呢？再說了，你別以為自己是將軍府庶出小姐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趕緊的！”丫鬟頤氣指使，囂張得可以。
宋朝音折好絕筆書，四處看了看，學著電視劇裏的樣子將紙塞在腰封裏，動作不急不徐，看得那丫鬟直翻白眼。
“我說音姐兒，你就算是將軍府的庶出小姐，我們家三爺可是當今雍王爺的嫡子！你什麽身份不知道啊？小心三爺休了你！快點兒！”丫鬟說到後面，甚至想來拉宋朝音。
看到丫鬟想過來，宋朝音直接一踢地上的凳子，看到丫鬟差點被絆倒，隨即拿起梳妝臺的瓶瓶罐罐就著丫鬟砸。
宋朝音下了死勁，陶瓷小壇子直接碎在丫鬟的額頭上，丫鬟都嚇蒙了，嘴一撇就要哭出來。
“你敢哭我就把你舌頭揪下來餵豬。”宋朝音走過去，踩在丫鬟手上，“來，告訴我，我是誰？”
丫鬟空著的手去巴拉宋朝音：“三爺不會放過你的、啊——”
宋朝音可沒那個心思聽她逼逼，腳一動直接往旁邊碎片上碾，隨後撿起一片陶瓷片往丫鬟嘴裏塞，劃得丫鬟的嘴血肉模糊：“我這人沒什麽耐心，既然你不會說人話，那幹脆以後都別說了。”
“不！不——夫人！是夫人！夫人我錯了——”丫鬟哭號，她的手已經疼到麻了，也怕真的被宋朝音割掉舌頭。
其實宋朝音一開始沒準備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得太過，可從原身的記憶來看，她以後都必須狠，這不是現代，外面一堆人想著怎麽賣她呢，為了不活得像牲畜一樣，她必須狠，狠到，所有人都不敢來動她。
宋朝音松開半死不活的丫鬟，丟開瓷片：“知道以後該怎麽說話了嗎？”
丫鬟剛才是怕死才喊出來的，現在反應過來，嘴巴疼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點頭。
“我不管你是哪個院子派過來的，給你兩個選擇，今天帶完路就回去，或者……把你主人賣給我，我還你自由身，還給你一份你該得的錢。”宋朝音就著白綾擦手上的血跡，一邊擦一邊說。
在地上縮著的丫鬟沈默了一會兒，默默站起來做出請的姿勢準備領宋朝音去正廳。
宋朝音輕笑一聲，擡步走過去：“如果我是你，我寧可當人。”
一路上其他人都看著宋朝音鵝黃色裙子和丫鬟臉上的血跡竊竊私語，有幾個甚至想過來說什麽，見帶路的丫鬟目不斜視地過去，也不好開口。
正廳離原身住的院子很遠，宋朝音估摸著，原身都快住到後門去了，正房地位還不如妾呢。
管家在正廳伺候客人，看到丫鬟領著衣服同樣帶血的宋朝音過來，忍不住開口訓斥：“音姐兒！你怎麽這樣就過來了！沒教過你規矩嗎？”
宋朝音一撩裙擺直接坐到主位上，不是主母位，是本該那位三爺坐的位置，管家嚇得差點掰斷了托盤。
“規矩？誰教你的規矩，喊當家主母的諢名？”宋朝音根本沒看管家，偏頭去看主位旁唯一的茶盞，拎起蓋子一看，竟然是清水，估計是水井裏剛打上來的。
管家顧不得將軍府兩位小姐和鎮遠侯世子在，急忙要去將宋朝音拉下來：“音姐兒——”
宋朝音反手拿起茶盞潑在管家臉上，看他似乎更氣了，也不急，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我看管家是年紀大了，我這還沒被休呢，沒有休書一天，我就是世子妃一天，你覺得你現在丟的是誰的臉？”
“你——”管家指著宋朝音，繼而遲緩地偏頭看古怪地看著他們的三位貴客，只能忍下。
宋朝音說得對，沒人的時候，他們府裏的事發生就發生了，可當有外人在的時候，世子妃就是世子妃，她是三爺的發妻，給她沒臉，就是在打三爺的臉。
“夫人教訓得是，是老奴老眼昏花，老奴這就去給夫人換一杯茶。”管家到底在府裏多年，這點腦子還是有的，當即忍下所有火氣，收拾了空茶盞，一邊行禮一邊退下。
“不好意思，下人敲打少了，不懂規矩，見笑了。”宋昭尹捋順自己的袖子，端正坐姿，“最近身體不好記憶也不太行，三位……貴姓？”
當下宋朝音坐在主位上，左邊是一位長相艷麗的女子，右邊是鎮遠侯世子，順下去一位是長相溫婉一些的、與左邊女子長相相似的孕婦，那肚子看著得有六個月了。
其實他們前一天到的，已經跟宋朝音說過他們的身份了，宋朝音也知道他們都是誰，可就是要在今天這樣的鬧劇下，讓他們再說一遍。
必須得覆蓋他們對於宋朝音本身的印象，讓他們知道，宋朝音這個人不是好惹的，最好把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心思都收起來。
一般人被這麽怠慢，早起火氣了，前面三位不愧是高門出來的，左邊的女子冷著臉道：“免貴姓宋，宋朝顏，是你的大姐。”
右邊的男子接著說：“在下江安燃，陪夫人過來見見……三妹。”喊三妹之前，江安燃頓了頓，偏頭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似是取得同意才稱宋朝音為三妹。
溫婉女子扶著桌子，笑道：“對，三妹啊，我是你二姐，宋朝婉。”
宋朝音點點頭，思忖一會兒，問：“你們千裏迢迢從京城下江南來，就是為了跟我認個親？”
這問題問得太過直白，宋朝顏和宋朝婉都有些怔楞，他們來的目的不單純，本來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可以了，偏偏宋朝音還光明正大地問出來，宋朝音敢問，他們卻不好意思回。
其實他們的目的從前一天的回憶中能看出來，宋朝音就是故意的，見他們遲遲不回話，也不惱，裝作沒發現似的繼續問：“既然是來認回妹妹的，那你們把族譜帶來沒啊？啊不對，你們該去請聖旨才能把我認回去吧？”
宋朝顏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簡單啊，三爺雖然被流放江南，可他到底是皇家的人，再不濟也是皇室宗親，我以前是沒什麽身份，不過……三爺被流放前，硬是把我的名字寫到了自己旁邊，你們說，是不是得先去請聖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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