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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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
在那祭壇的中心，羅言的雙手被束縛在身後跪在了地上，他看著秦裳，兩人四目相對。
秦裳知道，解嘉禎是打算犧牲羅言，來解除結契，這樣一來他才能自己與秦裳結契。
“解嘉禎，解除結契會要了羅言的命的，不要…我什麽都願意做，只要你不解除結契…犧牲我自己也可以…求求你……”
秦裳轉向解嘉禎的方向跪著，眼眶滿是淚水打轉，聲音也帶著哭腔。
解嘉禎心中對於秦裳的憐惜與心疼被嫉恨蓋過，此時的他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一心想要拆散他們。
“我怎麽舍得犧牲你？你不讓我解除結契，難道指望我一直看著你們二人卿卿我我麽？大祭司，開始儀式吧。”
解嘉禎擡頭看向高臺上站著的白發老者，老者頭頂一對白龍角，身著華貴白袍，一看便是身居高位。
解除結契的儀式做的人少，一般都是大祭司來操作。
看著地面祭壇上從外周泛起鮮紅的光芒，秦裳的心中越發焦急。
當紅光從外到內布滿整個祭壇的時候，羅言就會作為祭品被獻祭給神母。
所謂神母，便是傳說中掌管九堯人結契、繁育與新生的神，結契儀式是在神母的見證下完成的神聖的儀式，轉化為九堯人並且獲得生育能力自然也是神母的恩賜，因此在解除結契時，也必須將其中一人作為祭品獻祭給神母。
神母憐憫九堯人，因此即便獻祭自己，也未必會立刻死亡，偶爾也有人可以茍延殘喘再活一段日子。
秦裳重生前經歷過獻祭，他知道那種苦楚。
好不容易上天給了機會讓這一世他們二人破除誤解再續前緣了，他不能讓解嘉禎害他們陰陽相隔。
看到那紅光朝著祭壇中心聚攏，秦裳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了身後之人的束縛，朝著祭壇中心的羅言跑去。
在秦裳步入祭壇中心，擁抱住羅言的那一刻，紅光聚攏，整個祭壇充斥著血紅色的光芒，片刻之後，光芒消失，只留下祭壇中跪坐著的二人。
“噗——”
秦裳吐出一口血，面色慘白，倒在了羅言的懷中，失去了意識。
“秦裳…秦裳！”
羅言輕輕晃了晃秦裳，卻發現秦裳是徹底的昏死了過去。他雙指搭在秦裳的手腕上，雖然他並非精通醫術，可也看得出秦裳這是全身多處內傷，已是無力回天。
解除結契的儀式中，若是祭壇上有兩個祭品，神母會挑選一個人獻祭。
現在這個被選中的祭品，就是秦裳。
解嘉禎在秦裳沖出去的時候楞在了原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裳便已經倒在了羅言的懷中，奄奄一息。
他怔住了，未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現在被獻祭的反而是秦裳。
若是秦裳死了，他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秦裳……”
解嘉禎的雙手顫抖著，朝著秦裳跑去，他跪在了羅言面前，顫抖的手輕輕撫上秦裳慘白的臉。
“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救他？”
解嘉禎擡起頭看向羅言，看到羅言那雙已然死氣沈沈、仿佛靈魂枯竭的雙眼，他意識到羅言已經絕望了。
羅言經歷過這些，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世，他將秦裳獻祭給了神母，換來自己的自由，那時的秦裳也是奄奄一息。
他失去過一次秦裳，於是重生後立誓要護他一世周全，二人永不分離，可他卻沒做到，他又害的自己失去了秦裳。
沈浸在痛苦與自責中的羅言，已然無法思考，甚至沒有力氣去憎恨解嘉禎。
“陛下，老臣又一法子，或許可以從神母手中換回這位秦公子的性命。”
大祭司從解嘉禎的身後走來。
“說。”
“解除結契需要一個人作為祭品獻祭自己，而這個被神母選中的人便是秦公子。若是此時有第二個人心甘情願將自己獻祭給神母，並且神母更願意接受這個人，想必會網開一面放過秦公子。”
“讓我去吧。”
羅言緩緩開口，解嘉禎卻是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神母已經從你與秦裳之中選擇了秦裳，自然不會再選擇你。讓我去試試吧。”
“陛下，您可是萬金之軀，我們白血系的帝王，您不能有事啊……”
解嘉禎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士兵與大祭司，
“朕心意已決，一旦神母接納了朕，無論是否有去無回，九堯族以武為尊，朕都不再是你們的白龍帝了。”
他再轉過頭看向羅言，眼神堅定，
“你為了秦裳可以獻出自己的命，將黑血系的江山拱手相讓與我，我又何嘗不是。秦裳，你便好好看看吧，我對你的愛，絲毫不輸給羅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去無回，只是一旦神母接納了他這個祭品，秦裳便可以活下來，那江山讓給羅言又如何。
至少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清楚自己對秦裳的心意。
他深深愛著秦裳，哪怕是獻出生命，哪怕是放棄自己執著了多年的江山帝位，他都要挽回秦裳。
解嘉禎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個人一樣鮮活地活著，有自己在意的人，有自己願意付出一切的人。
他對秦裳的愛，絲毫不輸給羅言，想到這裏他便覺得無憾了，雖然秦裳自始至終愛的人都是羅言，但他做到了真的用生命去愛一個人，已經比過去心中只有權謀的自己厲害多了。
此刻，他開始後悔自己曾經利用秦裳威脅羅言，要是有機會重來一次，他一定會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追求秦裳，與羅言競爭，哪怕十分困難。
羅言帶著秦裳退下祭壇後，祭壇中心便只剩下了解嘉禎一個人。
紅光聚攏，解嘉禎的眼前畫面跳轉，竟是墜入了無際的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一個女人低沈的聲音傳來，
“解嘉禎，或者，我應該叫你天帝元尊。”
元尊？這個名字為何這麽熟悉？
解嘉禎想起，似乎秦裳提到過這個名字。
“你是誰？”
“我便是你們九堯人所信奉的神母，沒想到，這一次的祭品居然是天帝。”
女人帶著些許笑意，
“你是為了那個叫秦裳的男子而來的吧？”
“是，我不知道你說的天帝是誰，我來，只是希望能用自己的命與秦裳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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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祭壇的中心，羅言的雙手被束縛在身後跪在了地上，他看著秦裳，兩人四目相對。
秦裳知道，解嘉禎是打算犧牲羅言，來解除結契，這樣一來他才能自己與秦裳結契。
“解嘉禎，解除結契會要了羅言的命的，不要…我什麽都願意做，只要你不解除結契…犧牲我自己也可以…求求你……”
秦裳轉向解嘉禎的方向跪著，眼眶滿是淚水打轉，聲音也帶著哭腔。
解嘉禎心中對於秦裳的憐惜與心疼被嫉恨蓋過，此時的他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一心想要拆散他們。
“我怎麽舍得犧牲你？你不讓我解除結契，難道指望我一直看著你們二人卿卿我我麽？大祭司，開始儀式吧。”
解嘉禎擡頭看向高臺上站著的白發老者，老者頭頂一對白龍角，身著華貴白袍，一看便是身居高位。
解除結契的儀式做的人少，一般都是大祭司來操作。
看著地面祭壇上從外周泛起鮮紅的光芒，秦裳的心中越發焦急。
當紅光從外到內布滿整個祭壇的時候，羅言就會作為祭品被獻祭給神母。
所謂神母，便是傳說中掌管九堯人結契、繁育與新生的神，結契儀式是在神母的見證下完成的神聖的儀式，轉化為九堯人並且獲得生育能力自然也是神母的恩賜，因此在解除結契時，也必須將其中一人作為祭品獻祭給神母。
神母憐憫九堯人，因此即便獻祭自己，也未必會立刻死亡，偶爾也有人可以茍延殘喘再活一段日子。
秦裳重生前經歷過獻祭，他知道那種苦楚。
好不容易上天給了機會讓這一世他們二人破除誤解再續前緣了，他不能讓解嘉禎害他們陰陽相隔。
看到那紅光朝著祭壇中心聚攏，秦裳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掙脫開了身後之人的束縛，朝著祭壇中心的羅言跑去。
在秦裳步入祭壇中心，擁抱住羅言的那一刻，紅光聚攏，整個祭壇充斥著血紅色的光芒，片刻之後，光芒消失，只留下祭壇中跪坐著的二人。
“噗——”
秦裳吐出一口血，面色慘白，倒在了羅言的懷中，失去了意識。
“秦裳…秦裳！”
羅言輕輕晃了晃秦裳，卻發現秦裳是徹底的昏死了過去。他雙指搭在秦裳的手腕上，雖然他並非精通醫術，可也看得出秦裳這是全身多處內傷，已是無力回天。
解除結契的儀式中，若是祭壇上有兩個祭品，神母會挑選一個人獻祭。
現在這個被選中的祭品，就是秦裳。
解嘉禎在秦裳沖出去的時候楞在了原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裳便已經倒在了羅言的懷中，奄奄一息。
他怔住了，未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現在被獻祭的反而是秦裳。
若是秦裳死了，他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秦裳……”
解嘉禎的雙手顫抖著，朝著秦裳跑去，他跪在了羅言面前，顫抖的手輕輕撫上秦裳慘白的臉。
“怎麽做…怎麽做才能救他？”
解嘉禎擡起頭看向羅言，看到羅言那雙已然死氣沈沈、仿佛靈魂枯竭的雙眼，他意識到羅言已經絕望了。
羅言經歷過這些，這一幕仿佛又回到了重生前的那一世，他將秦裳獻祭給了神母，換來自己的自由，那時的秦裳也是奄奄一息。
他失去過一次秦裳，於是重生後立誓要護他一世周全，二人永不分離，可他卻沒做到，他又害的自己失去了秦裳。
沈浸在痛苦與自責中的羅言，已然無法思考，甚至沒有力氣去憎恨解嘉禎。
“陛下，老臣又一法子，或許可以從神母手中換回這位秦公子的性命。”
大祭司從解嘉禎的身後走來。
“說。”
“解除結契需要一個人作為祭品獻祭自己，而這個被神母選中的人便是秦公子。若是此時有第二個人心甘情願將自己獻祭給神母，並且神母更願意接受這個人，想必會網開一面放過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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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言緩緩開口，解嘉禎卻是搖了搖頭，站了起來，
“神母已經從你與秦裳之中選擇了秦裳，自然不會再選擇你。讓我去試試吧。”
“陛下，您可是萬金之軀，我們白血系的帝王，您不能有事啊……”
解嘉禎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士兵與大祭司，
“朕心意已決，一旦神母接納了朕，無論是否有去無回，九堯族以武為尊，朕都不再是你們的白龍帝了。”
他再轉過頭看向羅言，眼神堅定，
“你為了秦裳可以獻出自己的命，將黑血系的江山拱手相讓與我，我又何嘗不是。秦裳，你便好好看看吧，我對你的愛，絲毫不輸給羅言。”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去無回，只是一旦神母接納了他這個祭品，秦裳便可以活下來，那江山讓給羅言又如何。
至少到了此刻，他才真正清楚自己對秦裳的心意。
他深深愛著秦裳，哪怕是獻出生命，哪怕是放棄自己執著了多年的江山帝位，他都要挽回秦裳。
解嘉禎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個人一樣鮮活地活著，有自己在意的人，有自己願意付出一切的人。
他對秦裳的愛，絲毫不輸給羅言，想到這裏他便覺得無憾了，雖然秦裳自始至終愛的人都是羅言，但他做到了真的用生命去愛一個人，已經比過去心中只有權謀的自己厲害多了。
此刻，他開始後悔自己曾經利用秦裳威脅羅言，要是有機會重來一次，他一定會用正大光明的手段追求秦裳，與羅言競爭，哪怕十分困難。
羅言帶著秦裳退下祭壇後，祭壇中心便只剩下了解嘉禎一個人。
紅光聚攏，解嘉禎的眼前畫面跳轉，竟是墜入了無際的黑暗。
在一片黑暗中，一個女人低沈的聲音傳來，
“解嘉禎，或者，我應該叫你天帝元尊。”
元尊？這個名字為何這麽熟悉？
解嘉禎想起，似乎秦裳提到過這個名字。
“你是誰？”
“我便是你們九堯人所信奉的神母，沒想到，這一次的祭品居然是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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