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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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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

白血系宮宴之上,身著艷麗服飾的舞姬擺動著婀娜身姿,為首的卻是一個帶著白瓷面具的男性舞者,身形修長纖細,手裏捏著一把扇子,翩翩起舞。

秦裳與羅言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慕卿。

可是慕卿為何會出現在白血系的宮中?這其中一定是解嘉禎暗中安排的。

慕卿雖然帶著面具,可視線卻時而落在了羅言身上。

他失去了記憶,想不起羅言,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他便覺得莫名熟悉,看到羅言身旁牽著手與自己相貌相似的男子,內心隱隱作痛。

這個男人一定與他的過去有關,若是能接近羅言,也許他就能恢覆記憶。

秦裳心有不悅,便借著酒醉早早離席,顧言武功高強,早早混入白血系宮中,暗中保護秦裳。

秦裳走了之後,羅言便對宴席失去了興趣,盡早地結束了宮宴後,他跟隨著人流離開大殿,前去分配給他與秦裳的府邸

路過一處花園的時候,一曲悠揚婉轉的笛聲卻是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這笛聲,是他小時候母後教給他的,然而羅言在樂理上沒有任何造詣,始終學不會這曲。

最後,還是他從小的玩伴□□月學會了這首曲子,在他與母後分開後經常吹給他聽,也正是因此,□□月的存在成為了年少孤獨的羅言當時的心理慰藉。

果不其然,從笛聲傳來的亭子裏走出了一個一襲紅衣的男子,男子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與秦裳相似,卻被艷麗妝容點綴的臉。

□□月雖然失憶,但卻記得這首曲子,在見到羅言的時候,他便想起了這首曲子,兩者之間,一定是有聯系的。

而羅言在黑血系皇宮中似是一直在回避自己,也讓他更加堅信他與羅言是有聯系的。

“黑龍帝陛下,很多年前慕卿墜崖,被人所救,失去了記憶,來到白血系的境內,憑借著一技之長得到白龍帝的賞識,方才有幸能見到陛下。當初白龍帝將臣進獻給陛下的時候,便覺得十分熟悉,想來臣失去記憶之前,應當是與陛下有一段緣分。”

羅言看著慕卿,知道對方是來找自己恢覆記憶的,慕卿大概也不知道解嘉禎的用意。

“朕也是失憶之人,既然朕與你都已經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那過去的,便讓它永遠成為過去吧。”

羅言轉身離開,慕卿卻是有些急了,在他的身後說道,

“陛下,過去的事情在您心裏當真如此不重要嗎?”

羅言沒有回應慕卿,徑直朝著自己與秦裳的府邸走去。

慕卿看著羅言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痛如絞。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居然是流下了淚水。

他作為當紅的天賦舞者,也不乏男子追求,可羅言卻是他第一個會去在乎的人。

他相信自己與羅言是有一段過去的,可羅言卻也失去了記憶,並且沒有想要找回記憶的想法。

慕卿握緊了手中的笛子,從身後傳來一陣沈穩的腳步聲,他轉過身去,對上解嘉禎的一雙藍色龍瞳。

“如何?”

慕卿搖了搖頭垂首嘆氣。

“看來羅言現在的心裏都是他的秦裳,他現在已經幸福,自然懶得去尋找過去的記憶,多生是非。”

“我不甘心,見到他的時候,我心中的感覺如此強烈,我與他過去的關系一定非同一般,可是他卻如此輕易放棄了,只有我一個人還在苦苦追尋著過去……”

“你若是不肯罷休,你們二人卻也無法立刻想起過去,不如尋找能讓你們二人恢覆記憶的辦法。”

“真有如此方法?”

聽到解嘉禎的話,慕卿的眼中再次有了光芒。

“世間有忘川水,一滴便可以忘記一切前塵往事,自然也有追憶草,服下一碗熬出的藥湯方可憶起之前失去的一切記憶。”

“這草…如何才能取得?”

這追憶草若是很好取得,他早就會派人去采了,正是因為這草的存在,就如同忘川水,也不知是真是假,更別說去哪裏可以取得。

“按照古籍記載,追憶草與這忘川水一樣,都在黃泉,這追憶草就長在忘川河畔。”

“黃泉……那種地方當真存在嗎,即便存在,身為生者的我們又如何能前去?”

“在人界,每一年會有一天極陰之日,生者陽衰,與魂魄難以分辨,通過忘川河在人界的照影,便能進入黃泉。”

解嘉禎閱遍古籍方才得知這個辦法,可他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成功。

“極陰之日?是什麽時候?”

“朕現在與你提出這個辦法,自然是因為極陰之日即將到來,就在兩日後的日食。”

“白龍帝陛下,您為何要屢次相助慕卿?”

“朕自然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看著解嘉禎擡頭望向遠方,慕卿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秦裳時,解嘉禎的眼神一直凝固在秦裳的身上。

這種眼神,慕卿再清楚不過。

“您想要他。”

除了想要得到秦裳,解嘉禎如此苦苦尋找恢覆記憶的方法,也是為了自己。

秦裳先前同他說過,冥冥之中覺得似乎與自己有淵源,可解嘉禎卻沒有一點感受。

然而在秦裳提到這件事後,解嘉禎卻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也忘記了什麽很重要的人或事,可卻什麽都想不出,仿佛腦海深處的記憶被封鎖了一般。

若是能趁此機會找到追憶草,他也想恢覆自己全部的記憶。

……

這一夜,秦裳雖然同羅言早早入睡,卻是緊促著眉頭,深陷在夢中。

“司靈上仙,天帝不敵那魔龍,已然殞落,早已進入了輪回道,魔龍隨時會突破結界闖入天界,到時候你我都難逃一死,我們快走吧!”

一位長滿了白須的老者與自己說道,語氣交集。

聽到元尊被龍焱所殺,記憶的主人,司靈,早已是心死。

“元尊死了,我也不願獨活。”

“司靈上仙,天帝舍命對抗魔龍便是為了保護你啊,天帝是斷斷不想看到你為他而死的!”

司靈握住了手中的屠龍寶劍。

是啊,元尊的的確確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死的。

元尊用自己的一對潔白無瑕的龍角打造了這麽一把屠龍寶劍,用自己的精血開刃,這把劍方才能成為上古魔龍的克星,給司靈用以自保。

正是因為元尊失去了龍角,傷及根本,失去了半成功力,才會命喪於龍焱之手。

元尊如此待他,司靈又怎會拋下天界,這元尊的基業,一個人茍活呢?

“我要去人界,親手殺了那魔龍,為元尊報仇。”

隨後畫面跳轉,便是回到了秦裳一開始接過屠龍寶劍時跳出的那一幕,那把劍深深刺入了龍焱的胸口,面對龍焱流下的血淚,司靈卻也是心痛得仿佛裂開了一般。

“對不起,龍焱,是我負了你……”

“這一世是我欠你的,若有來世,我便還給你吧……”

秦裳從夢中驚醒,已是熱淚盈眶。

他很想去回憶起這一切,可是卻再也想不起來什麽。

若是羅言與解嘉禎也有自己這種跡象便好了,但是眼下似乎只有自己會時而獲得屬於司靈的記憶。

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看著羅言早已沈沈睡去,秦裳輕輕從床上起來,離開了臥房。

深夜,秦裳站在院子裏,銀色的月光灑在他的頭頂,與一頭黑發融為了一體。

感覺到身後有人的氣息,他轉過了頭,對上一雙冰冷的龍瞳。

月光給從陰影之中走出來的解嘉禎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魅力,尤其是那對冰藍的龍瞳,沒有任何感情,卻仿佛能將人吸進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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