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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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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黑夜,窗外的寒風呼嘯而過,抖動的燭火被這強勁的風吹滅。

在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借著微弱的月光,秦裳隱約分辨出了眼前的來者。

“解嘉禎…怎麽會是你……”

一如既往冰冷的藍色龍瞳與那宛如瀑布般垂下的白發。

只是如今,那雙藍色龍瞳中夾雜著道不明的欲望與執念。

“秦裳……”

解嘉禎俯下身湊到了秦裳的耳邊,牙齒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

“不要…解嘉禎……”

秦裳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他的渾身燥熱,這才想起自己之前喝下的茶,他一定是被下藥了。

“帶我去見…羅言……”

彼時的他還十分信任身為羅言好友的解嘉禎,卻沒想到解嘉禎就是那下藥之人。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藥性的原因,秦裳對於解嘉禎的觸碰,居然沒有像羅言以外的其他人那般抵觸。

解嘉禎自然不會去找羅言,羅言初登基,需要平定四方內亂,所以將秦裳交給了解嘉禎去保護。

那時的羅言,自然也沒察覺到,解嘉禎早就對秦裳暗生情愫了。

於是趁著羅言禦駕親征離開了皇宮,解嘉禎對毫無防備的秦裳下藥,強要了他。

“不要……”

秦裳合上了眼,淚水順著臉頰滑下。

畫面跳轉,已是電閃雷鳴,在昏暗的房間內,一雙猩紅龍瞳中帶著恨意看著自己。

那是羅言,看到羅言用這般惡狠狠的眼神看著自己,秦裳只覺得心痛如絞。

羅言的右手中握著一條鋪滿龍鱗的長鞭,此時正垂在地上。

“你身上有經歷過小產的痕跡,說,是誰幹的?”

秦裳早已被嚇的跪坐在地上,臉上滿是淚痕。

他捂住自己的小腹,雙肩顫抖著。

那一夜被解嘉禎強要後,他因為早就與羅言結契成了雌龍,有了生育的能力,懷上了解嘉禎的孩子。

在解嘉禎得知後,他擔心自己與秦裳的事情會因此敗露,於是下藥打掉了秦裳與他的孩子,並威脅秦裳不能讓羅言知道,否則黑白血系的大戰一觸即發,生靈塗炭。因此秦裳選擇了向羅言隱瞞這件事。

然而羅言回來後,發現了秦裳身體變得虛弱無比,經過太醫診斷後發現秦裳有過小產,又刻意隱瞞自己,懷疑秦裳背叛了他,於是便出現了目前的這一幕。

羅言握緊了手中的長鞭,原本溫柔充滿愛意的眼神如今只剩下一股強烈的憎恨。

“是…是解嘉禎……”

得到了答案後,羅言只是輕輕一笑,那莫名的笑意卻讓秦裳的內心更加害怕。

只見羅言擡起了手,粗長的鞭子朝著秦裳揮下。

“不要!”

秦裳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額前已滿是冷汗。

看著眼前熟悉的臥房,他才意識到自己之前是在做夢。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從羅言登基以來,他便憂心忡忡,於是夢裏便出現了他重生前那一世,羅言登基後的記憶。

那段日子是他的噩夢之一,在解嘉禎的手段下,羅言對於秦裳這個替身也沒了愛意,全都化作恨意,對秦裳百般折磨,隨後隨手扔給了解嘉禎。

盡管最後解嘉禎舍命相救秦裳,羅言與秦裳重修舊好,但那些傷痛卻留下了痕跡,也在兩人心中產生了隔閡。

秦裳恨羅言辜負了他,將他當作江清月的替身,也恨解嘉禎,害得他那一世經歷了多少折磨痛楚。

只是重生後的這一世,解嘉禎似乎正常多了,自己也與解嘉禎達成了合作,他心中的恨意便少了幾分。

“秦裳,怎麽了?”

枕邊的羅言也從床上坐了起來,擔心地看著秦裳,

“你的臉色不太好。”

“沒事,只是做了個噩夢。”

“什麽噩夢?”

秦裳擡眼看著羅言的眼神,只有擔憂關心

這雙溫柔地直視他的血眸,讓他不禁回憶起了方才夢中那充滿恨意的眼神。

誰又能想到,這居然是一個人。

“我夢到…你拿著鞭子,憎恨地看著我……”

聽到秦裳的話,羅言一楞,眼神中閃過一絲歉疚,卻被秦裳捕捉到了。

照理來說,羅言這一世還沒傷害過秦裳,只是一個夢罷了,為什麽他會心有愧疚?

難道說,羅言與自己一樣也重生了,所以記得那一世他對秦裳造成的傷害?

不過這個念頭,在秦裳心裏只是轉瞬即逝,很快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畢竟重生這種事,怎麽可能會發生。秦裳能重生已經是一個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的奇跡了,更別說…兩個人都重生了。

況且,在自己死後,羅言應該是和江清月兩個人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吧,九堯皇族那麽漫長的壽命,又怎麽死後和自己重生到一塊兒去了呢?

而且羅言重生了,也只會立刻去尋找江清月,而不是還在自己一個替身身上花費這麽多精力吧。

想到這裏,秦裳便徹底放棄了羅言重生的念頭。

突然,羅言將他摟進了懷中,緊緊抱著,雙肩顫抖,

“你放心…秦裳,那只是個夢…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羅言看著秦裳,眼神真摯。

秦裳卻在心中一笑。

羅言啊羅言,這般真誠深情,卻是對著自己所愛之人的替身表達的。

莫不成這些日子下來,羅言已經自欺欺人,把自己一個替身當作了江清月本尊去疼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羅言願意為了秦裳豁出自己的性命,放棄王圖霸業。

可憐的羅言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腔真情,在秦裳的眼中卻變作了自欺欺人。

羅言將秦裳推倒在了床上,壓了上去,俯身吻上了秦裳的唇。

這一吻深刻漫長,又霸道如野獸,奪走了秦裳的呼吸,秦裳只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窒息了。

羅言這一世待他一向很溫柔,卻不知為何現在又像個野獸一般粗暴地去吻他。

感受著秦裳胸口不斷起伏有些喘不過氣,羅言方才停下這個吻。

他得到了秦裳的身體,也知道秦裳心裏有他,可他總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得到秦裳。

“羅言……你不去早朝嗎?”

“天剛亮,還有一個時辰。”

羅言說著,脫下了自己的上衣,再次俯身吻向秦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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