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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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毒
“百裏典，朕還不至於與自己的兒子搶人。”
聽到羅異的話，百裏典低下了頭，不再說什麽。
順著羅異的視線過去，秦裳正與羅言品嘗著宴席上的菜，沒有去在意在中央表揚著舞蹈的歌姬。
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
而謝秋柔，則是坐在一旁平靜地吃著菜。
“陛下的壽宴，白血系那邊沒有人來麽？”
“父皇不喜歡外人參與壽宴，一向都不會邀請白血系那邊的人，同樣白龍帝的壽宴也不會邀請黑血系的人。”
面對秦裳的問題，羅言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不滿地捏了捏秦裳的手，
“你是不是在想解嘉禎？”
“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好奇……”
秦裳擡起頭，看到了羅言眼中的不滿，
“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我……”
似乎被說中了心事，羅言的臉上泛出可疑的紅暈，他輕哼一聲，粗糙的掌心摩挲著秦裳的手背，
“是啊，我是吃醋了。在我面前，可不要想別的男人了，尤其是解嘉禎。”
秦裳垂眸笑著，點了點頭，
“好，我不想別的人，只想你。”
秦裳多麽希望，如果羅言的這番話，不是對江清月的替身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就好了。
突然，他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喉間腥甜，他劇烈地咳嗽著，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秦裳！”
羅言將向後倒下的秦裳摟進了懷中，看著懷中人失去血色的面孔與發紫的嘴唇，他意識到了秦裳這是中毒了！
“秦裳！”
“秦裳！”
“不要離開我……”
秦裳只覺得意識模糊，頭很沈，在他合上眼之前，仿佛能聽見羅言一直在呼喚他的名字，那般焦急慌亂……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耳畔已經沒有那些嘈雜的樂器聲。
他緩緩睜開雙眼，窗外已是天明，自己也回到了熟悉的臥房。
在他的身側，跪坐著一個婢女，是平日裏專門伺候羅言的小蓮。
“小蓮……”
小蓮閉著眼，似乎是進入了淺眠，然而在聽到秦裳微弱的呼喚後立刻睜開了眼，站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帶有哭腔，
“大人您終於醒了，您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秦裳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他記得自己中毒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這一昏迷就是兩天。
“羅言呢？”
提到羅言，小蓮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大人您中了一種很罕見的蠱，叫情思蠱，中蠱者的性命隨時可被下蠱之人奪取，只有心上人的心間血將蠱蟲引出才可破解。”
“你的意思是，羅言他……”
秦裳掀開了被子，不顧自己孱弱的身子下了床，
“帶我去見他！”
小蓮低下了頭，朝著秦裳來到了另一處臥房，一路上兩人的步伐都很快。
秦裳握緊了拳頭，他難以相信羅言會這麽做。
為了一個替身，值得付出一切麽？
他打心底裏，不希望羅言會因此死去。
小蓮推開門，羅言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面無血色。
秦裳從未見過如此脆弱不堪的羅言，在他的記憶裏，羅言一向是高高在上，隨時可以碾壓他們這些凡人的存在。
他輕輕坐在了床邊，顫抖的手撫摸著羅言的臉頰。
“太醫……怎麽說？”
小蓮方才還在抽泣，她平覆著心情，看向羅言，
“九死一生，倘若活下來，也已經傷其根本，無法恢覆從前了。”
小蓮的話意味著，羅言就算活了下來，也再也不是羅真的對手了。
這相當於，羅言為了救秦裳，舍棄了奪嫡的機會，也舍棄了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努力。
“為了一個替身，真的值得麽？”
秦裳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知何時也流下了淚，為了這個上輩子害死自己的男人。
“秦裳……”
羅言微微張口，秦裳隱約聽到了他在喊自己，便湊到了他的面前，
“你說什麽？”
“你不是…替身……”
羅言的聲音很輕，輕到秦裳以為這是他的錯覺。
“我不是替身……”
秦裳看著昏迷的羅言，現在他還沒清醒，這或許只是他的囈語。
“羅言…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秦裳嘆了口氣，回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彼時秦裳已經淪陷其中，與羅言結契，成為了九堯人。因為結契，他有了生育能力，懷上了羅言的孩子。
那時羅言與羅真難分上下，為了盡快奪嫡，羅言派人四處尋找上古魔龍的遺骸。
據說九堯皇室只要浸泡在上古魔龍的血池之中，就能獲得上古魔龍的力量，化為通天巨龍。
羅言或許是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他與上古魔龍的遺骸有著難以言喻的共鳴，他成功找到了血池，從中獲得了上古魔龍的力量。
只是在這之後，他卻性情大變。上古魔龍的血脈放大了他內心的暴戾、欲望，一時他失去理智，居然傷了秦裳，導致秦裳流產了。
之後羅言雖然恢覆了心智，但卻比從前更加殘酷無情，他毫不猶豫地殺死了羅真，還有自己的父親羅異。
因為他的強大，沒有人敢因為弒兄弒父質疑他的稱帝。
秦裳不希望重活一世，羅言變成那副樣子，所以一直沒有提。可是眼下，這或許是羅言唯一能夠翻身的辦法了。
羅言為了救他九死一生，他心有愧疚，握緊了羅言的手，
“你一定要活下來，沒事的，我們…你還有希望……只要有了上古魔龍之血，你一樣可以奪嫡……”
秦裳一邊祈禱著羅言能夠再次醒來，一邊卻在心中感慨。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還是重蹈覆轍，對羅言動了心。
也讓羅言，繼續走上了這條帝王的不歸路。
“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秦裳坐在羅言的床邊守候著，直到自己不知何時沈沈睡去。
羅言再次醒來時，便看見了趴在自己床邊的秦裳，心底升起一絲暖意。
“秦裳，我回來了。”
秦裳的眼皮輕微跳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羅言雖然臉色難看，但一雙龍瞳卻溫柔地看著自己。
“羅言，你回來了……”
秦裳撲上前去抱住了羅言，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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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典，朕還不至於與自己的兒子搶人。”
聽到羅異的話，百裏典低下了頭，不再說什麽。
順著羅異的視線過去，秦裳正與羅言品嘗著宴席上的菜，沒有去在意在中央表揚著舞蹈的歌姬。
似乎外界的一切，都不放在眼中。
而謝秋柔，則是坐在一旁平靜地吃著菜。
“陛下的壽宴，白血系那邊沒有人來麽？”
“父皇不喜歡外人參與壽宴，一向都不會邀請白血系那邊的人，同樣白龍帝的壽宴也不會邀請黑血系的人。”
面對秦裳的問題，羅言搖了搖頭，突然想到了什麽，有些不滿地捏了捏秦裳的手，
“你是不是在想解嘉禎？”
“你誤會了，我只是單純好奇……”
秦裳擡起頭，看到了羅言眼中的不滿，
“你該不會是…吃醋了？”
“我……”
似乎被說中了心事，羅言的臉上泛出可疑的紅暈，他輕哼一聲，粗糙的掌心摩挲著秦裳的手背，
“是啊，我是吃醋了。在我面前，可不要想別的男人了，尤其是解嘉禎。”
秦裳垂眸笑著，點了點頭，
“好，我不想別的人，只想你。”
秦裳多麽希望，如果羅言的這番話，不是對江清月的替身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就好了。
突然，他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喉間腥甜，他劇烈地咳嗽著，一股鮮血噴了出來。
“秦裳！”
羅言將向後倒下的秦裳摟進了懷中，看著懷中人失去血色的面孔與發紫的嘴唇，他意識到了秦裳這是中毒了！
“秦裳！”
“秦裳！”
“不要離開我……”
秦裳只覺得意識模糊，頭很沈，在他合上眼之前，仿佛能聽見羅言一直在呼喚他的名字，那般焦急慌亂……
他再次醒來的時候，耳畔已經沒有那些嘈雜的樂器聲。
他緩緩睜開雙眼，窗外已是天明，自己也回到了熟悉的臥房。
在他的身側，跪坐著一個婢女，是平日裏專門伺候羅言的小蓮。
“小蓮……”
小蓮閉著眼，似乎是進入了淺眠，然而在聽到秦裳微弱的呼喚後立刻睜開了眼，站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說話的聲音也帶有哭腔，
“大人您終於醒了，您已經昏迷了兩天了……”
秦裳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事情，他記得自己中毒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這一昏迷就是兩天。
“羅言呢？”
提到羅言，小蓮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大人您中了一種很罕見的蠱，叫情思蠱，中蠱者的性命隨時可被下蠱之人奪取，只有心上人的心間血將蠱蟲引出才可破解。”
“你的意思是，羅言他……”
秦裳掀開了被子，不顧自己孱弱的身子下了床，
“帶我去見他！”
小蓮低下了頭，朝著秦裳來到了另一處臥房，一路上兩人的步伐都很快。
秦裳握緊了拳頭，他難以相信羅言會這麽做。
為了一個替身，值得付出一切麽？
他打心底裏，不希望羅言會因此死去。
小蓮推開門，羅言正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面無血色。
秦裳從未見過如此脆弱不堪的羅言，在他的記憶裏，羅言一向是高高在上，隨時可以碾壓他們這些凡人的存在。
他輕輕坐在了床邊，顫抖的手撫摸著羅言的臉頰。
“太醫……怎麽說？”
小蓮方才還在抽泣，她平覆著心情，看向羅言，
“九死一生，倘若活下來，也已經傷其根本，無法恢覆從前了。”
小蓮的話意味著，羅言就算活了下來，也再也不是羅真的對手了。
這相當於，羅言為了救秦裳，舍棄了奪嫡的機會，也舍棄了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努力。
“為了一個替身，真的值得麽？”
秦裳沒有註意到，自己不知何時也流下了淚，為了這個上輩子害死自己的男人。
“秦裳……”
羅言微微張口，秦裳隱約聽到了他在喊自己，便湊到了他的面前，
“你說什麽？”
“你不是…替身……”
羅言的聲音很輕，輕到秦裳以為這是他的錯覺。
“我不是替身……”
秦裳看著昏迷的羅言，現在他還沒清醒，這或許只是他的囈語。
“羅言…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秦裳嘆了口氣，回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彼時秦裳已經淪陷其中，與羅言結契，成為了九堯人。因為結契，他有了生育能力，懷上了羅言的孩子。
那時羅言與羅真難分上下，為了盡快奪嫡，羅言派人四處尋找上古魔龍的遺骸。
據說九堯皇室只要浸泡在上古魔龍的血池之中，就能獲得上古魔龍的力量，化為通天巨龍。
羅言或許是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他與上古魔龍的遺骸有著難以言喻的共鳴，他成功找到了血池，從中獲得了上古魔龍的力量。
只是在這之後，他卻性情大變。上古魔龍的血脈放大了他內心的暴戾、欲望，一時他失去理智，居然傷了秦裳，導致秦裳流產了。
之後羅言雖然恢覆了心智，但卻比從前更加殘酷無情，他毫不猶豫地殺死了羅真，還有自己的父親羅異。
因為他的強大，沒有人敢因為弒兄弒父質疑他的稱帝。
秦裳不希望重活一世，羅言變成那副樣子，所以一直沒有提。可是眼下，這或許是羅言唯一能夠翻身的辦法了。
羅言為了救他九死一生，他心有愧疚，握緊了羅言的手，
“你一定要活下來，沒事的，我們…你還有希望……只要有了上古魔龍之血，你一樣可以奪嫡……”
秦裳一邊祈禱著羅言能夠再次醒來，一邊卻在心中感慨。
沒想到重活一世，他還是重蹈覆轍，對羅言動了心。
也讓羅言，繼續走上了這條帝王的不歸路。
“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秦裳坐在羅言的床邊守候著，直到自己不知何時沈沈睡去。
羅言再次醒來時，便看見了趴在自己床邊的秦裳，心底升起一絲暖意。
“秦裳，我回來了。”
秦裳的眼皮輕微跳動了一下，隨後緩緩睜開雙眼，看著羅言雖然臉色難看，但一雙龍瞳卻溫柔地看著自己。
“羅言，你回來了……”
秦裳撲上前去抱住了羅言，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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