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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第二十四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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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第二十四輯

餘青睨蕭縉一眼,見他神色俱是不解,想到他或許是真的不認識,可是……她歪著頭,手托下頷,努力地回憶起當年那些模糊的記憶。“有天晚上下自習後,我和同學明明看到你跟她在巷子口聊天啊。”

“聊天?”蕭縉徹底糊塗了,他怎麽不記得曾和秦熙聊過天?

餘青點頭。“出校門往右二百米不是有個巷子嗎?你們當時就站在那裏,我記得當時你們說了幾句話後,你就走了!”

蕭縉皺眉,真的有這件事嗎?他怎麽沒印象。“確實不記得了!”

餘青笑笑,表示理解。“秦熙的存在感很薄弱,如果她不是有錢人的話,估計我們沒人會註意到她!”

“我再好好想想!”蕭縉舒展眉頭,客氣禮貌地一笑。“我該告辭了,抱歉占用你這麽久的時間,如果你想起什麽了,麻煩請打電話給我!”言畢,他略微欠身,走向門外。

車子匯入冗長的車流,蕭縉握著方向盤冥思苦想,仍是沒有頭緒,在那個巷子口跟他說過話的人那麽多,究竟是哪一個呢?不待他細想,儀表板上的手機響起,蕭縉撈過手機,貼到耳邊。彼端傳來楚亦江的聲音:“蕭縉,你立刻回局一趟!”掛斷電話,微有些懊惱地調轉車頭,今天又要讓小羽等了!

楚亦江把幾張彩印的資料遞給蕭縉,擔憂地立在他身旁說道:“這是剛從出入境管理處調出來的紀錄,當年秦照華被綁架後,我就查到並無秦熙的出境紀錄,然而,這幾年來,我要調取那一月份的紀錄卻調取不到,今天有些反常,竟然很順利地就拿到了!”

蕭縉逐頁翻閱,每個人的出入境時間,身份證明,還有證件照。驀地,翻頁的手滯住,一張照片映入眼簾,俏麗的容顏,烏黑若點漆的眸子,後腦挽著一個小小的發髻,多餘的頭發披肩而下,年代久遠的證件照片,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他模糊的記憶……

“你的書包!”剛滿十九歲的蕭縉撿起被人踩踏過的灰色書包,遞給面前涕淚縱橫的女孩。

“謝謝!”接過書包,女孩禮貌地躬身致謝。

蕭縉並不搭理,雙手插進褲袋,繞過她徑直走了。是什麽人竟然沒用成這樣?被人撞倒了只知道坐在旁邊哭,有人故意踩她的書包也不懂得制止。

墨藍色的蒼穹,幾朵飄浮的雲團隨著蕭縉的腳步緩慢地移動,路燈拖長了他的影子,隨手把肩上的書包拽下來,懶懶地拎在手上。背後一個瘦弱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跟著,淚水早已收得一幹二凈,打小沒被欺負過的人願意給人欺負,只有一個理由說得通:等人為她挺身而出,雖然他對她並不熟識!

等蕭縉註意到背後那抹詭譎的身影時,已經走到巷子口,他倏然車轉身,不客氣地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女孩低著頭,聲音又輕又細地說道:“我在等你回話!”

“回話?”蕭縉楞住。

“我剛剛跟你說了謝謝!”女孩提醒。

她是不是腦子有病?蕭縉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發頂,咬牙說了句:“不客氣!”隨即轉身,加快步伐走開了。

那個女孩也許沒再跟著他,也許跟了卻跟丟了,總之,蕭縉沒再見過她!

手裏的紙張微微抖動,蕭縉木然地看著那張俏顏,一些並不深刻的記憶漸漸回爐,分散的片斷就快要被串聯起來……

“蕭縉?”楚亦江擔憂地叫他一聲。

“啪!”串聯的線索斷了,那些片斷又分散開去,蕭縉茫然地望著楚亦江。“隊長,我記不起來!”

“什麽?”楚亦江的聲音略高了些。

蕭縉驀地回神,垂下視線理清思緒後擡起深邃的黑眸。“你的意思是?”

楚亦江掃視他一眼,別有深意地道:“查案不能忽略任何的可能性!但也不能把任何一個可能性當成事實!”

“我該怎麽做?”蕭縉低聲問道。

楚亦江拍拍他的肩。“順其自然!”也順著自己的心意,後頭這句話,他終究是沒說出來。

蕭縉伏首沈思,腦子裏時不時地蹦出個想法—湊巧,湊巧長得像,湊巧秦熙入學前他家那位入境,湊巧秦照華被綁架後,他家那位又出境,湊巧有人幫他繳學費,湊巧……

那來那麽多湊巧,她不是說她高中的時候生病了嗎?她不是說他上大學才找到他嗎?她不是說……她說的全是謊話……

心裏又氣又怕,急火攻心,蕭縉臉憋得通紅,拳頭捏得死緊,關節‘格格’作響。把資料扔回桌上,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漫無目的地在外晃蕩到夜幕深沈,等到心中的郁結之氣散得差不多,確保自己不會跟懷孕的妻子吵架後,蕭縉才回到家。

燈火照得臥室敞亮堂堂,露臺上花木扶疏並不見厲羽羽的身影,蕭縉打開書房的門,只有排列整齊的書,正待關門下樓去尋,視線卻掃過桌面,旋身的腳步頓住,隨即往前移動幾步站在書桌前,拿起那把銅灰色的口琴,手指撫過表面的‘XJ’刻痕。怔了好半晌,他將琴湊到唇邊,低沈悠揚的音律流暢響起,他再熟悉不過的,後來又被遺忘的音律,和這把銅灰色口琴—他的養父花了半個月的工資買給他的口琴!

“蕭縉!”厲羽羽神色自若地站在門邊,仿佛沒看到他手中的口琴。

“哪兒來的?”蕭縉朝她揚起口琴,眼神覆雜地看向她。

“偷的!”厲羽羽擡手,掌心朝下,一條閃亮的銀鏈垂直而下,鏈墜是一把銀色的鑰匙,她補充:“在你家!”

蕭縉怔怔地望著她,微微掀唇問她:“你為什麽會有我家的鑰匙?”

“我趁你打球的時候從你外衣裏拿了鑰匙,讓鎖匠覆制了一把!”厲羽羽與他對望著,眼神不閃不避。

“原來你真的是秦熙!”蕭縉困惑而木訥地開口,眼前真是他的小羽嗎?真是他那乖巧溫順的妻子?但是,他的小羽根本不會做這種事,也根本不會對他撒謊。“為什麽騙我?你不是說我念高中時你生病了嗎了?”

“沒有騙你,我回美國後就生病了!”厲羽羽垂下哀戚的視線。“但你高中的學費是我繳的!十二歲那年回來得太倉促,沒等到你我就先回美國了,直到我滿十六歲能獨立了,才說服家人到你們學校念書!”

“為什麽不用你自己的名字?”蕭縉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一個迷宮裏,沒有出口,沒有頭緒,一種恐慌浮上心頭。“為什麽讀了一個月又回美國?為什麽不來找我?為什麽要拿走我的口琴?為什麽要對我說謊?為什麽?”

他步步欺近,捏起她的下巴。“說!為什麽?”話語裏字字狠厲,深邃的眸子卻閃過哀求,千萬不要說出他害怕的答案,千萬不要!

“因為,我為了人身安全所以換名秦熙;因為,我被綁架,所以回了美國!”

蕭縉身形一晃,捏著她下巴的手一松,無力地垂到身側。找到了迷宮出口,卻是黑霧茫茫,他沈重地開口:“人是你殺的?”

厲羽羽面色如土,渾身哆嗦了一下,卻很快平覆下來。“是!”

“綁架你的是‘戾鷹’對不對?還有一個人因為你們的遮掩正在逍遙法外?對不對?”他後退兩步,眼前的女人根本不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如果是他的妻子,怎會有這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厲羽羽無畏地迎上他斥責的視線。

“為了你自己還有你們厲家的聲譽就無視法律,找替身掩蓋,用錢勢逼迫政府,又讓罪犯得以逍遙這麽多年,甚至讓我的同事死於罪犯槍下?”好像眼前的人是駭人的怪物一樣,蕭縉一退再退,已經退到窗邊。

“是又如何?”厲羽羽眼裏盈滿濃重的陰郁,淡淡地瞅他一眼,別開了視線。

“是又如何?你問得出來?我是不是該慶幸死在槍下的不是我,而是我那無辜的同事?”他的眼裏全是驚駭,還有深深的痛楚。“是又如何?你還有點良知就出庭作證,指證罪犯的犯罪事實!”

眼裏的陰郁褪去,只剩下絕望,清麗的臉龐揚起一抹淒然的笑,終於知道結果了,對他來說真相更重要。“作證?我剛剛有說過什麽嗎?”

“你?”蕭縉不敢置信,她竟然否認得一幹二凈。

“我怎樣?蕭縉,我們離婚吧!”臉上漾著諷刺的笑,眼角淌下一滴眼淚,明亮的燈光下,晶瑩的淚閃爍著刺目的鋒芒。“我終於可以不要你了!”

“砰!”書房的門被重重地關上,蕭縉望著白色的木門,腦子裏鬧轟轟地,身體順著窗戶無力地滑坐到地上……

他好像忘了,折斷幸福的翅膀……

你們猜對了,秦熙就是厲羽羽~~~呃~~~還是先看情節吧,555555,眼睛好痛~~~

落英,我本來就是要寫古香古色,只因為不想放棄楚瀟瀟這個人物,所以才讓她穿越過去,但穿到架空的朝代後就完全的一古人,當然,還是會留有一些現代人的思想。

這幾天真的好累好累啊,姍姍親愛的,一直很想問你,你是不是學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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