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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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下樓準備坐電梯去往停車場，半路上，回想起楊總剛才那副掩飾不住吃驚的表情，還是想笑。
也是難得看到他們吃癟，還挺爽的。
“翊哥？”
一道清越的男聲忽然響起。
宋翊表情頓時收斂，擡頭看去，果然是姚清澤。
姚清澤和晏凜差不多時間出道的，不過，相比較於已經大紅大紫的晏凜，姚清澤的明星路走的顯然沒那麽順遂，甚至可以說並不怎麽樣。
公司一直在捧他，都沒什麽水花，要是擱一般藝人身上，早就被冷落了，但對他，公司卻從沒放棄過。
聽說是和公司高層有關系，宋翊估摸著這說法應該是真的。
蔡川對他疏忽的這兩年，對姚清澤卻很上心。
這男生長的是清秀風格的，乍一看好像很好相處，很單純的樣子。
但宋翊和他打過交道，知道這人小心思特別多。
之前被公司塞進他拍戲的劇組，這人就可勁地往他身邊扒拉，想要趁機和他炒cp。
蔡川也提議過，被他拒絕了，只是對方始終沒死心，私底下暗戳戳的熱搜沒少買過。
宋翊看見他就煩，垂眸錯開視線，暗暗皺眉，加快腳步往電梯走。
“真巧啊！”姚清澤卻像是從來看不見別人的臉色，依然笑著迎過來，非要和他說話，“好久沒看見翊哥你了！沒想到今天會在公司遇到你，我太高興了。”
周圍其他經過的工作人員笑著看了他們兩一眼，走了過去。
宋翊深吸了口氣，摁下電梯下行鍵，面無表情，滿心晦氣：“我也沒想會遇到你。”
要不是因為這裏是公司，真會懷疑周圍有狗仔等著偷拍。
“那說明我們有緣啊，”姚清澤湊近了過來，哥倆好似的說，“對了，翊哥，我正想找你請你吃飯呢，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
電梯正好到了，叮一聲開了門。
“我最近都很忙，沒什麽空。”宋翊一點也不想和他多說，點了下頭算作應付。
轉身進了電梯，就要按下關門鍵。
“翊哥，那麽著急走幹什麽？”沒想到姚清澤完全不看眼色，居然跟進了電梯裏。
兀自湊到他跟前，伸手想搭他肩膀，繼續說：“你別多心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後面要一起合作，所以想請翊哥你吃頓飯我真沒別的想法。。”
說著他語氣一轉，帶上了點可憐的感覺：“我這人天資比較愚笨，和翊哥你比起來實在是不好意思，拍戲的時候還要請翊哥你多包涵包涵，如果可以指點我一下，就更好了！我知道翊哥你拍古裝很有經驗……”
雖然都是賣慘，但這人賣起來就不像晏凜那樣可以不讓人討厭。
宋翊往旁邊讓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打斷他綿綿不絕的話語：“客氣，你那麽優秀，用不上我包涵，更用不著我指點。”
宋翊盯著層數顯示，眼神略顯急切，強調道：“而且我最近真的有事，沒時間和人出去吃飯。”
姚清澤悻悻然收回手，他眼睛一轉，語氣可惜：“啊？這樣嗎？我聽說翊哥你現在要去試妝《燕雀行》，是因為這個事忙嗎？還是說翊哥你還有別的事要忙啊？”
他話是這麽說，但心裏壓根不信。
蔡川也是他經紀人，關於宋翊的資源，他都和蔡川打聽過，蔡川也沒有瞞他。
他當然知道最近蔡川把宋翊的檔期都空出來了。
畢竟只剩下最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解約了，蔡川都想好讓宋翊拍什麽戲好爭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宋翊應該很空閑才對。
“我有什麽事忙，這就不用告訴你了吧。”宋翊並不想和姚清澤說電影的事，正好電梯門開了。
“我司機等半天了，先走了。”他直接出了電梯。
餘光瞥見了停在附近的車，便徑直走過去。
姚清澤跟在後面出來，看著宋翊腳步不停，好似迫不及待似的，走過去開門坐上車，頭也不回，慢慢收斂了嘴角的笑容。
車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姚清澤看著保姆車遠去，忍不住皺了皺眉。
剛剛車內做了個人，開門那一瞬，那眼神掃向他，既冰冷又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陳哥見宋翊上了車，立馬啟動汽車，往出口開，從姚清澤面前駛過去，迅速遠離。
“那個姚清澤怎麽回事？”剛剛姚清澤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玻璃看進來，出了公司大樓，陳哥小聲嘀咕了句，“還跟到地下停車場來了，幸好周圍沒有狗仔。”
小左扭頭問：“翊哥，剛才沒出什麽問題吧？”
宋翊把錄音筆從口袋裏拿出來，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沒什麽問題，反正和楊總說了，他口頭上也答應了。”
他隨手轉了下錄音筆：“後面他們要是想找事，我這裏有錄音，也不怕他們反悔不認。”
“那就好。”小左放心了。
小左和陳哥消停了，晏凜卻湊了過來：“老婆，剛才那個在電梯口和你說話的人和你什麽關系？”
宋翊往旁邊讓了讓，將錄音筆裝起來，聽到這話，很無語地撇了下嘴：“他和我屁關系都沒有，只不過他也是蔡川帶的藝人，僅此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晏凜眼神若有所思。
“你認識他？”宋翊問。
“不認識，”晏凜搖頭，語調慢慢，“我就是看到過他和你一起上熱搜，次數還不少，以為你們關系不錯。”
“……你還註意過這個？”宋翊忍不住，奇怪地看了眼晏凜。
“那是當然，”晏凜笑得十分自然，“跟老婆你有關的事，我都很關註的。”
“說的跟真的一樣，”宋翊皺了皺鼻子，“你的腦子現在就會註意我身邊出現了些什麽人是吧？”
晏凜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目光落在他身上，特別認真：“你是我老婆，我眼睛不註意你身邊，我註意什麽？”
宋翊瞥他，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最後撇開視線，不看晏凜。
晏凜看了他嘴唇一眼，把他的杯子遞過來，“喝口水，你嘴唇很幹。”
宋翊一頓，對著車窗暗暗舔了下嘴唇，確實很幹，都快要起皮了。
剛才在楊利辦公室，他一口水都沒喝，話倒是說了不少。
他回頭看了晏凜的手一眼，沒有立馬接：“我的杯子呢？”
晏凜眼神無辜：“我沒找到。”
小路在後面動了動，側頭看向窗外，恍若自己不存在。
宋翊掃了一圈，也沒看到自己的杯子，安靜兩秒，還是接過晏凜的杯子喝水。
晏凜看著他，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他惹你生氣了？”
“這家夥特別煩人，一臉白蓮樣，”宋翊抱著黑色的保溫杯，忽然反問，“你知道白蓮是什麽樣吧？”
晏凜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話似乎在內涵什麽。
好像有坑，他沒說話。
小左在前面接了句：“白蓮就是很會裝無辜啊，很會賣慘啊！”
晏凜：“……”
小路擡頭看了眼晏凜，又很快轉開視線。
“每次遇到姚清澤，他都要過來糾纏翊哥說幾句示好的話，表示對翊哥很欣賞，同時讓外人以為他和翊哥關系很好。”小左語氣不屑，“其實就是想借機蹭翊哥的熱度而已。”
陳哥也跟著點頭，但沒有開口。
“沒錯，我和他私底下壓根沒交集，也不是朋友。剛剛遇到，上來說要請我吃飯。”
宋翊喝了口水，說，“他以為我要和他一起演《燕雀行》，想讓我拍戲的時候多教教他。”
晏凜若有所思：“那他就是松源和你經紀人打算捧的新人了？”
“他也不算新人了，”宋翊撇嘴，“他和你差不多時間出道的，只是一直不火罷了。”
“哦，”晏凜忽然坐直了，臉上露出笑容，“謝謝老婆誇讚。”
宋翊無語：“我什麽時候誇讚你了？”
話剛說完，手機恰好響了。
晏凜沒吭聲，宋翊瞄了眼來電顯示，心頭火跟著躥了起來。
過了一會才摁下接通鍵。
“你今天去公司見楊總了？”
蔡川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不似往日那般隨意，認真的很多。
宋翊嗯了聲：“是啊。”
“你有事怎麽不先聯系我，或者袁藝也行啊。”蔡川不滿道，“袁藝剛才和我說你拒絕了去試妝，也沒說原因，我正準備問呢，就接到楊總問責的電話了。”
言外之意，是他直接找楊利導致蔡川被罵了，他不爽。
“……是嗎？楊總找蔡哥你麻煩了？”宋翊捏了捏座位扶手上的軟靠，語氣不鹹不淡，態度反而隨意，“我主要是看蔡哥你很忙，就想著還是直接去找楊總說比較省事，倒沒想到太多。”
晏凜在旁邊聽著宋翊打電話，目光專註。
宋翊此刻的生氣和平日裏的生氣不太一樣。
往日裏，宋翊哪怕和他說氣話，整個人也是鮮活的生動的，但這會卻一臉冷色，眼神也偏陰沈。
只有語氣還維持著平靜。
“……我最近確實忙啊，這你也知道的，”蔡川語氣一轉，“楊總給我那麽多藝人帶，我也不能不管。”
“是，”宋翊笑笑，笑意不達眼底，“我知道的。”
晏凜伸手拉住了宋翊的手，宋翊一頓，嘴角的弧度瞬間波動了下。
蔡川顯然只是隨口狡辯，話題很快就轉了，“我聽楊總說你接了個電影？是李青導演的？”
宋翊眉心一蹙。
楊利動作可真快，他才剛離開公司，他就和蔡川說了。
蔡川反應更快，立馬就給他打過來了。
“對，”宋翊淡淡道，“是這樣沒錯。”
晏凜在旁邊盯著他的臉。
“是我的疏忽，沒想到你居然能聯系上李青導演。”蔡川好奇，語帶不解，“你之前也沒說過啊，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聯系上的？”
李青是圈內有名的大導，拿獎無數，拍的上一部電影就是晏凜拿影帝獎的《無聲》。
能去李青導演的電影裏演個重要的配角，對於電視劇流量明星來說，明顯是擡咖了。
蔡川實在不明白，以他這些年幫宋翊在電影圈打造出來的人設和名聲，李青不應該看上宋翊才對！
“我不認識李青導演啊，”宋翊笑了下，當然不會說出實話，只是如之前面對楊利時那樣，隨口編了個經過給蔡川，“我只是聽說他要拍新戲，就嘗試著聯系了下，沒想到他那邊居然同意了！我也很驚喜呢！”
聽著這邊宋翊含笑的聲音，那邊蔡川笑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
“這樣啊，那還挺幸運的。”
只是語氣怎麽聽怎麽覺得透著一股不悅好僵硬。
“嗯，”宋翊這邊卻高興了起來，語調都跟著揚了幾分，“蔡哥，我跟楊總說過了，那個《燕雀行》的試妝我就不去了。”
蔡川幹巴巴的應道：“當然，我聽楊總說過這事了。”
要不是楊總說，他都不會信這話。
蔡川強顏歡笑道：“既然你有更好的資源，那當然是根據你自己的選擇來。我是不會阻攔你的，放心吧。”
宋翊挑了下眉毛，聽著這口是心非的謊話，低頭敲了敲杯子。
蔡川的聲音繼續響起：“這樣吧，我明天就去幫你聯系一下李青那邊，看看合同到時候要怎麽簽。”
宋翊看了眼晏凜，晏凜也正看著他。
目光溫柔，似乎想給他安慰，讓他消氣降火。
“好啊，”宋翊撇開視線，輕聲應下了，“那就多謝蔡哥你了。”
宋翊最後又補了一句：“那我等著蔡哥的好消息，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蔡川嗯嗯兩聲，“你等著好了。”隨即掛了電話。
折磨人的對話終於結束了，宋翊重重吐出一口氣。
宋翊一貫不喜歡這樣拐彎抹角地說話，偏偏又身在這個圈子裏，沒有底氣隨便和人撕破臉，不得不如此。
每回和人這樣說一番話，整個人情緒都要變差幾分。
他捏著手機，點進文件管理頁，將剛剛通話的錄音文件單獨保存到網盤裏。
那天方哲說了之後，他就把方哲給的錄音文件，單獨存到了一個網盤裏。
還把自己之前的手機錄音，全都翻了一遍，把和蔡川以及袁藝連同好公司那邊的電話錄音也全都存到了同一個文件裏。
這樣以後解約的時候說不定都能用得上，也不用再翻找。
他保存完錄音，朝晏凜伸出手：“給我你的手機……”
說到一半，又頓住。
他收回手，改口道：“算了，你幫我給你經紀人打個電話。”
晏凜本來打算把手機遞過去，見狀，笑著自己點開了通訊錄。
宋翊瞥見他嘴角的笑，頓時不爽了：“笑個屁啊！”
晏凜不說話，依舊只是對他笑。
電話撥通後，他把手機放到宋翊耳邊：“有什麽要吩咐的，你直接和他說。”
“怎麽了？又要找我幹什麽？”方哲在對面，一接通就問，“我跟你說啊，那個劇本你還沒有給我，想讓我做事，就快點發給我，不然我到時候可沒辦法回覆……哎，你怎麽不說話？”
“……什麽劇本？”宋翊本要開口，聽到這話頓住，眉頭一鎖。
“……額，宋老師啊？”方哲那邊聽到他的聲音嗆了口氣，緩了一會才開口，“沒有，我這不是打算給他推掉一些不合適的邀約麽！劇本在他那裏，我打算要一份過來。”
方哲慶幸一番，幸好剛剛及時止住了話題，說著，他趕緊岔開話題：“那個，宋老師，你找我什麽事啊？”
宋翊沈默，總覺得方哲剛剛那話有點牽強，但又找不到大的邏輯漏洞。
關鍵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也顧不上去多想。
“是這樣的，”宋翊說，“我剛剛跟蔡川說了我接了李青導演電影的事，他說要幫我聯系李青導演，看看合同怎麽簽。”
“哦，他要聯系李青是吧！”方哲安撫道，“這點你放心，李青那邊我們之前溝通的時候就說過了，他不會和你經紀人透露別的，只會說看中了你，才讓你去演戲的。”
晏凜失憶這事，除了必要的人和晏家的人，方哲是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的。
所以連帶著，為什麽把宋翊介紹給李青，幫他爭取資源這事，他也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
“嗯，我確實擔憂過這點，”宋翊本來是要說這事的，但既然方哲有先見之明已經處理了，那倒是省了一件事。
他說：“不過我現在要說的重點還不是這個，我覺得按照之前蔡川的行為，他現在說不定還是會背後搞破壞！”
“……哦！”方哲立馬明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系李青導演那邊，告訴他們要是蔡川打電話搞破壞，一定讓他們幫我保留錄音和其他相關的證據！”
說著方哲也不耽誤時間，立馬就掛了電話，去聯系李青了。
小左在前面聽的心驚膽戰的，此刻才意識到剛才蔡川和翊哥說話時，內裏都在做著什麽打算。
宋翊把手機還給晏凜，摸出自己的手機來給段皓也發了個消息。
“要是你經紀人想背後使壞，”晏凜接過手機，說，“倒是正好給了我們一個抓住他把柄的機會。”
“我剛才就是這麽想的。”宋翊收起手機，笑了下，道，“所以我剛才什麽都沒和他說，只簡單表示了接到了邀約很高興。”
晏凜誇道：“老婆反應這麽快，真是聰明。”
宋翊笑容頓住了，他偏開頭，看向車窗外，語氣硬邦邦的：“我本來就聰明，用得著你誇。”
晏凜側頭看他，瞥見宋翊微紅的耳朵，輕笑了聲。
“嗯，老婆說得對。”
楊利和蔡川都知道宋翊不去試妝，袁藝那邊自然也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找他問原因。
此後幾天，宋翊在家好好歇了歇，蔡川那邊暫時沒有給他接新工作。
他一邊看劇本琢磨角色，一邊逗狗陪人，有時候還和晏凜一起對戲。
因為晏凜也要演《尋兇》，所以最近他們都是兩人一起看劇本的。
不得不說，對戲的效果很不錯，被晏凜帶著，他很容易入戲。
這天晚上，宋翊剛吃完晚飯，正窩在沙發上看劇本。
晏凜在他旁邊也在看劇本，時不時的，兩人還會對一對臺詞。
茶幾上晏凜的手機忽然響了。
晏凜正在琢磨其中一段情節裏人物的情緒，聽到聲音隨口道：“老婆，幫我接個電話。”
“自己接，”宋翊頭都沒擡，正因為劇本裏的情節生氣，說話也帶著情緒，“我才不碰你手機。”
這是還在記著上次那個事呢。
晏凜嘆息一聲，只好放下劇本，去接電話。
剛一接通，就聽到方哲激動的語氣：“之前猜的果然沒錯！那個蔡川真的給李青打電話了，說了很多對宋翊不利的話！”
晏凜一頓，點開了免提：“你跟我老婆說。”
他隨手將手機放到還在看劇本的宋翊跟前：“老婆，方哲要和你說經紀人的事。”
宋翊聽到這話，終於肯屈尊降貴地擡頭看晏凜了。
桌前的手機屏幕很亮，方哲的聲音隨即響起：“宋老師！我收到李青導演那邊發過來的蔡川的錄音了！這下又多了一個能幫您解約的證據了！”
“還不夠。”大概是最近《尋兇》的劇本看的太投入了，被角色影響了情緒。宋翊這會卻很淡定，道，“現在只有一半的證據，如果蔡川再給我打電話說出一些想讓我放棄的話，那才叫完整的證據鏈。”
“對對對！”方哲聽完，很是讚同，“之前宋老師你還因為他的行為氣的差點喪失理性呢，沒想到現在就這麽鎮定了！果然厲害！”
宋翊笑了下：“過獎過獎！都是看《尋兇》劇本看的，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有了點代入感了！”
“那敢情好！李青導演那邊剛才給我發錄音文件的時候，還跟我說，這部戲估計下個月就要開始準備進行劇本圍讀了呢！”
方哲說：“你現在就有代入感了，到時候肯定能表現的好。”
“真的？”宋翊一聽這話，倒是真的高興了，“那很好，不用在家裏繼續歇著了。”
“是真的，”方哲說，“我這就把錄音文件發到晏凜這裏，讓晏凜轉給你！”
宋翊嗯了一聲，晏凜接過了手機。
方哲話題跟著一轉：“哦，對了，老板，之前給你談好的一個商務活動，推遲了一周，不能再推遲了。這周末你去參加一下。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發給小路了！”
“……”晏凜看了一眼宋翊，沒拒絕，“嗯，我知道了。”
方哲說完正事就掛了電話。
晏凜隨即將收到的文件轉發給宋翊。
宋翊收到後，直接點開，打算聽聽蔡川都說了什麽。
蔡川的聲音響起：“是李青導演嗎？”
“我是李青，你是？”
蔡川笑笑：“李導你好，我是宋翊的經紀人。”
“哦，宋翊的經紀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之前宋翊聯系了您那邊，說是您很欣賞他，要找他演您的下一部電影，對吧？”
“是啊，怎麽了？”
“這就有點不巧了，公司那邊也給他安排了戲要拍，我之前已經幫他和公司商議好了，也跟他說了最近幾個月沒有空檔期。我以為他會記得，誰知道他居然私下去聯系您那邊了。可能是他太著急了，所以沒有和您講清楚，他接下來幾個月是沒有檔期去拍電影的，他不敢來和您說，我只好舔著個臉來開口了。”
“這些話不用你來和我說，”李青事先得到了方哲的提醒，倒沒有因此對宋翊產生誤會，“如果檔期真的不行，也得是他宋翊親自過來說。畢竟，之前也是他聯系的我這邊，人總要自己做事自己負責，誠信和誠意總要有一個，你說是吧？”
蔡川那邊似乎沒想到李青的態度居然這麽堅決，默了兩秒才出聲：“嗯，李導你說的對，我這就去勸一勸他，一定讓他親自給您道歉！”
“我還有事忙，不說了。”李青很快掛了電話。
就這麽一段對話，宋翊聽完，氣笑了。
“真不敢相信，”小左忍不住開口，“蔡哥背地裏居然這樣。”
“是啊，我也沒想到，”宋翊冷著臉，將錄音存進網盤裏，道，“我現在特別好奇，蔡川接下來會怎麽和我說這件事。”
晏凜托著下巴，望著宋翊：“估計這話題會和我有關。”
宋翊側目看他，手機鈴聲正好響了。
恰好是蔡川打來的。
宋翊接通後，蔡川第一句話就是：“小翊啊，真抱歉，我剛剛和李青導演那邊聯系的時候，發現他這部戲的主演居然也是晏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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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下樓準備坐電梯去往停車場，半路上，回想起楊總剛才那副掩飾不住吃驚的表情，還是想笑。
也是難得看到他們吃癟，還挺爽的。
“翊哥？”
一道清越的男聲忽然響起。
宋翊表情頓時收斂，擡頭看去，果然是姚清澤。
姚清澤和晏凜差不多時間出道的，不過，相比較於已經大紅大紫的晏凜，姚清澤的明星路走的顯然沒那麽順遂，甚至可以說並不怎麽樣。
公司一直在捧他，都沒什麽水花，要是擱一般藝人身上，早就被冷落了，但對他，公司卻從沒放棄過。
聽說是和公司高層有關系，宋翊估摸著這說法應該是真的。
蔡川對他疏忽的這兩年，對姚清澤卻很上心。
這男生長的是清秀風格的，乍一看好像很好相處，很單純的樣子。
但宋翊和他打過交道，知道這人小心思特別多。
之前被公司塞進他拍戲的劇組，這人就可勁地往他身邊扒拉，想要趁機和他炒cp。
蔡川也提議過，被他拒絕了，只是對方始終沒死心，私底下暗戳戳的熱搜沒少買過。
宋翊看見他就煩，垂眸錯開視線，暗暗皺眉，加快腳步往電梯走。
“真巧啊！”姚清澤卻像是從來看不見別人的臉色，依然笑著迎過來，非要和他說話，“好久沒看見翊哥你了！沒想到今天會在公司遇到你，我太高興了。”
周圍其他經過的工作人員笑著看了他們兩一眼，走了過去。
宋翊深吸了口氣，摁下電梯下行鍵，面無表情，滿心晦氣：“我也沒想會遇到你。”
要不是因為這裏是公司，真會懷疑周圍有狗仔等著偷拍。
“那說明我們有緣啊，”姚清澤湊近了過來，哥倆好似的說，“對了，翊哥，我正想找你請你吃飯呢，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有空？”
電梯正好到了，叮一聲開了門。
“我最近都很忙，沒什麽空。”宋翊一點也不想和他多說，點了下頭算作應付。
轉身進了電梯，就要按下關門鍵。
“翊哥，那麽著急走幹什麽？”沒想到姚清澤完全不看眼色，居然跟進了電梯裏。
兀自湊到他跟前，伸手想搭他肩膀，繼續說：“你別多心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後面要一起合作，所以想請翊哥你吃頓飯我真沒別的想法。。”
說著他語氣一轉，帶上了點可憐的感覺：“我這人天資比較愚笨，和翊哥你比起來實在是不好意思，拍戲的時候還要請翊哥你多包涵包涵，如果可以指點我一下，就更好了！我知道翊哥你拍古裝很有經驗……”
雖然都是賣慘，但這人賣起來就不像晏凜那樣可以不讓人討厭。
宋翊往旁邊讓了一步，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打斷他綿綿不絕的話語：“客氣，你那麽優秀，用不上我包涵，更用不著我指點。”
宋翊盯著層數顯示，眼神略顯急切，強調道：“而且我最近真的有事，沒時間和人出去吃飯。”
姚清澤悻悻然收回手，他眼睛一轉，語氣可惜：“啊？這樣嗎？我聽說翊哥你現在要去試妝《燕雀行》，是因為這個事忙嗎？還是說翊哥你還有別的事要忙啊？”
他話是這麽說，但心裏壓根不信。
蔡川也是他經紀人，關於宋翊的資源，他都和蔡川打聽過，蔡川也沒有瞞他。
他當然知道最近蔡川把宋翊的檔期都空出來了。
畢竟只剩下最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要解約了，蔡川都想好讓宋翊拍什麽戲好爭取利益最大化。
所以宋翊應該很空閑才對。
“我有什麽事忙，這就不用告訴你了吧。”宋翊並不想和姚清澤說電影的事，正好電梯門開了。
“我司機等半天了，先走了。”他直接出了電梯。
餘光瞥見了停在附近的車，便徑直走過去。
姚清澤跟在後面出來，看著宋翊腳步不停，好似迫不及待似的，走過去開門坐上車，頭也不回，慢慢收斂了嘴角的笑容。
車門關上，隔絕了視線。
姚清澤看著保姆車遠去，忍不住皺了皺眉。
剛剛車內做了個人，開門那一瞬，那眼神掃向他，既冰冷又熟悉。
好像在哪見過……
陳哥見宋翊上了車，立馬啟動汽車，往出口開，從姚清澤面前駛過去，迅速遠離。
“那個姚清澤怎麽回事？”剛剛姚清澤的目光似乎要穿透玻璃看進來，出了公司大樓，陳哥小聲嘀咕了句，“還跟到地下停車場來了，幸好周圍沒有狗仔。”
小左扭頭問：“翊哥，剛才沒出什麽問題吧？”
宋翊把錄音筆從口袋裏拿出來，靠在椅背上，放松下來：“沒什麽問題，反正和楊總說了，他口頭上也答應了。”
他隨手轉了下錄音筆：“後面他們要是想找事，我這裏有錄音，也不怕他們反悔不認。”
“那就好。”小左放心了。
小左和陳哥消停了，晏凜卻湊了過來：“老婆，剛才那個在電梯口和你說話的人和你什麽關系？”
宋翊往旁邊讓了讓，將錄音筆裝起來，聽到這話，很無語地撇了下嘴：“他和我屁關系都沒有，只不過他也是蔡川帶的藝人，僅此而已。”
“哦。原來是這樣。”晏凜眼神若有所思。
“你認識他？”宋翊問。
“不認識，”晏凜搖頭，語調慢慢，“我就是看到過他和你一起上熱搜，次數還不少，以為你們關系不錯。”
“……你還註意過這個？”宋翊忍不住，奇怪地看了眼晏凜。
“那是當然，”晏凜笑得十分自然，“跟老婆你有關的事，我都很關註的。”
“說的跟真的一樣，”宋翊皺了皺鼻子，“你的腦子現在就會註意我身邊出現了些什麽人是吧？”
晏凜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目光落在他身上，特別認真：“你是我老婆，我眼睛不註意你身邊，我註意什麽？”
宋翊瞥他，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最後撇開視線，不看晏凜。
晏凜看了他嘴唇一眼，把他的杯子遞過來，“喝口水，你嘴唇很幹。”
宋翊一頓，對著車窗暗暗舔了下嘴唇，確實很幹，都快要起皮了。
剛才在楊利辦公室，他一口水都沒喝，話倒是說了不少。
他回頭看了晏凜的手一眼，沒有立馬接：“我的杯子呢？”
晏凜眼神無辜：“我沒找到。”
小路在後面動了動，側頭看向窗外，恍若自己不存在。
宋翊掃了一圈，也沒看到自己的杯子，安靜兩秒，還是接過晏凜的杯子喝水。
晏凜看著他，問：“你們剛才在聊什麽？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他惹你生氣了？”
“這家夥特別煩人，一臉白蓮樣，”宋翊抱著黑色的保溫杯，忽然反問，“你知道白蓮是什麽樣吧？”
晏凜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話似乎在內涵什麽。
好像有坑，他沒說話。
小左在前面接了句：“白蓮就是很會裝無辜啊，很會賣慘啊！”
晏凜：“……”
小路擡頭看了眼晏凜，又很快轉開視線。
“每次遇到姚清澤，他都要過來糾纏翊哥說幾句示好的話，表示對翊哥很欣賞，同時讓外人以為他和翊哥關系很好。”小左語氣不屑，“其實就是想借機蹭翊哥的熱度而已。”
陳哥也跟著點頭，但沒有開口。
“沒錯，我和他私底下壓根沒交集，也不是朋友。剛剛遇到，上來說要請我吃飯。”
宋翊喝了口水，說，“他以為我要和他一起演《燕雀行》，想讓我拍戲的時候多教教他。”
晏凜若有所思：“那他就是松源和你經紀人打算捧的新人了？”
“他也不算新人了，”宋翊撇嘴，“他和你差不多時間出道的，只是一直不火罷了。”
“哦，”晏凜忽然坐直了，臉上露出笑容，“謝謝老婆誇讚。”
宋翊無語：“我什麽時候誇讚你了？”
話剛說完，手機恰好響了。
晏凜沒吭聲，宋翊瞄了眼來電顯示，心頭火跟著躥了起來。
過了一會才摁下接通鍵。
“你今天去公司見楊總了？”
蔡川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不似往日那般隨意，認真的很多。
宋翊嗯了聲：“是啊。”
“你有事怎麽不先聯系我，或者袁藝也行啊。”蔡川不滿道，“袁藝剛才和我說你拒絕了去試妝，也沒說原因，我正準備問呢，就接到楊總問責的電話了。”
言外之意，是他直接找楊利導致蔡川被罵了，他不爽。
“……是嗎？楊總找蔡哥你麻煩了？”宋翊捏了捏座位扶手上的軟靠，語氣不鹹不淡，態度反而隨意，“我主要是看蔡哥你很忙，就想著還是直接去找楊總說比較省事，倒沒想到太多。”
晏凜在旁邊聽著宋翊打電話，目光專註。
宋翊此刻的生氣和平日裏的生氣不太一樣。
往日裏，宋翊哪怕和他說氣話，整個人也是鮮活的生動的，但這會卻一臉冷色，眼神也偏陰沈。
只有語氣還維持著平靜。
“……我最近確實忙啊，這你也知道的，”蔡川語氣一轉，“楊總給我那麽多藝人帶，我也不能不管。”
“是，”宋翊笑笑，笑意不達眼底，“我知道的。”
晏凜伸手拉住了宋翊的手，宋翊一頓，嘴角的弧度瞬間波動了下。
蔡川顯然只是隨口狡辯，話題很快就轉了，“我聽楊總說你接了個電影？是李青導演的？”
宋翊眉心一蹙。
楊利動作可真快，他才剛離開公司，他就和蔡川說了。
蔡川反應更快，立馬就給他打過來了。
“對，”宋翊淡淡道，“是這樣沒錯。”
晏凜在旁邊盯著他的臉。
“是我的疏忽，沒想到你居然能聯系上李青導演。”蔡川好奇，語帶不解，“你之前也沒說過啊，你是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聯系上的？”
李青是圈內有名的大導，拿獎無數，拍的上一部電影就是晏凜拿影帝獎的《無聲》。
能去李青導演的電影裏演個重要的配角，對於電視劇流量明星來說，明顯是擡咖了。
蔡川實在不明白，以他這些年幫宋翊在電影圈打造出來的人設和名聲，李青不應該看上宋翊才對！
“我不認識李青導演啊，”宋翊笑了下，當然不會說出實話，只是如之前面對楊利時那樣，隨口編了個經過給蔡川，“我只是聽說他要拍新戲，就嘗試著聯系了下，沒想到他那邊居然同意了！我也很驚喜呢！”
聽著這邊宋翊含笑的聲音，那邊蔡川笑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重新開口。
“這樣啊，那還挺幸運的。”
只是語氣怎麽聽怎麽覺得透著一股不悅好僵硬。
“嗯，”宋翊這邊卻高興了起來，語調都跟著揚了幾分，“蔡哥，我跟楊總說過了，那個《燕雀行》的試妝我就不去了。”
蔡川幹巴巴的應道：“當然，我聽楊總說過這事了。”
要不是楊總說，他都不會信這話。
蔡川強顏歡笑道：“既然你有更好的資源，那當然是根據你自己的選擇來。我是不會阻攔你的，放心吧。”
宋翊挑了下眉毛，聽著這口是心非的謊話，低頭敲了敲杯子。
蔡川的聲音繼續響起：“這樣吧，我明天就去幫你聯系一下李青那邊，看看合同到時候要怎麽簽。”
宋翊看了眼晏凜，晏凜也正看著他。
目光溫柔，似乎想給他安慰，讓他消氣降火。
“好啊，”宋翊撇開視線，輕聲應下了，“那就多謝蔡哥你了。”
宋翊最後又補了一句：“那我等著蔡哥的好消息，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感謝你。”
蔡川嗯嗯兩聲，“你等著好了。”隨即掛了電話。
折磨人的對話終於結束了，宋翊重重吐出一口氣。
宋翊一貫不喜歡這樣拐彎抹角地說話，偏偏又身在這個圈子裏，沒有底氣隨便和人撕破臉，不得不如此。
每回和人這樣說一番話，整個人情緒都要變差幾分。
他捏著手機，點進文件管理頁，將剛剛通話的錄音文件單獨保存到網盤裏。
那天方哲說了之後，他就把方哲給的錄音文件，單獨存到了一個網盤裏。
還把自己之前的手機錄音，全都翻了一遍，把和蔡川以及袁藝連同好公司那邊的電話錄音也全都存到了同一個文件裏。
這樣以後解約的時候說不定都能用得上，也不用再翻找。
他保存完錄音，朝晏凜伸出手：“給我你的手機……”
說到一半，又頓住。
他收回手，改口道：“算了，你幫我給你經紀人打個電話。”
晏凜本來打算把手機遞過去，見狀，笑著自己點開了通訊錄。
宋翊瞥見他嘴角的笑，頓時不爽了：“笑個屁啊！”
晏凜不說話，依舊只是對他笑。
電話撥通後，他把手機放到宋翊耳邊：“有什麽要吩咐的，你直接和他說。”
“怎麽了？又要找我幹什麽？”方哲在對面，一接通就問，“我跟你說啊，那個劇本你還沒有給我，想讓我做事，就快點發給我，不然我到時候可沒辦法回覆……哎，你怎麽不說話？”
“……什麽劇本？”宋翊本要開口，聽到這話頓住，眉頭一鎖。
“……額，宋老師啊？”方哲那邊聽到他的聲音嗆了口氣，緩了一會才開口，“沒有，我這不是打算給他推掉一些不合適的邀約麽！劇本在他那裏，我打算要一份過來。”
方哲慶幸一番，幸好剛剛及時止住了話題，說著，他趕緊岔開話題：“那個，宋老師，你找我什麽事啊？”
宋翊沈默，總覺得方哲剛剛那話有點牽強，但又找不到大的邏輯漏洞。
關鍵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說，也顧不上去多想。
“是這樣的，”宋翊說，“我剛剛跟蔡川說了我接了李青導演電影的事，他說要幫我聯系李青導演，看看合同怎麽簽。”
“哦，他要聯系李青是吧！”方哲安撫道，“這點你放心，李青那邊我們之前溝通的時候就說過了，他不會和你經紀人透露別的，只會說看中了你，才讓你去演戲的。”
晏凜失憶這事，除了必要的人和晏家的人，方哲是不打算讓其他人知道的。
所以連帶著，為什麽把宋翊介紹給李青，幫他爭取資源這事，他也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
“嗯，我確實擔憂過這點，”宋翊本來是要說這事的，但既然方哲有先見之明已經處理了，那倒是省了一件事。
他說：“不過我現在要說的重點還不是這個，我覺得按照之前蔡川的行為，他現在說不定還是會背後搞破壞！”
“……哦！”方哲立馬明白了，“我知道了，我這就聯系李青導演那邊，告訴他們要是蔡川打電話搞破壞，一定讓他們幫我保留錄音和其他相關的證據！”
說著方哲也不耽誤時間，立馬就掛了電話，去聯系李青了。
小左在前面聽的心驚膽戰的，此刻才意識到剛才蔡川和翊哥說話時，內裏都在做著什麽打算。
宋翊把手機還給晏凜，摸出自己的手機來給段皓也發了個消息。
“要是你經紀人想背後使壞，”晏凜接過手機，說，“倒是正好給了我們一個抓住他把柄的機會。”
“我剛才就是這麽想的。”宋翊收起手機，笑了下，道，“所以我剛才什麽都沒和他說，只簡單表示了接到了邀約很高興。”
晏凜誇道：“老婆反應這麽快，真是聰明。”
宋翊笑容頓住了，他偏開頭，看向車窗外，語氣硬邦邦的：“我本來就聰明，用得著你誇。”
晏凜側頭看他，瞥見宋翊微紅的耳朵，輕笑了聲。
“嗯，老婆說得對。”
楊利和蔡川都知道宋翊不去試妝，袁藝那邊自然也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找他問原因。
此後幾天，宋翊在家好好歇了歇，蔡川那邊暫時沒有給他接新工作。
他一邊看劇本琢磨角色，一邊逗狗陪人，有時候還和晏凜一起對戲。
因為晏凜也要演《尋兇》，所以最近他們都是兩人一起看劇本的。
不得不說，對戲的效果很不錯，被晏凜帶著，他很容易入戲。
這天晚上，宋翊剛吃完晚飯，正窩在沙發上看劇本。
晏凜在他旁邊也在看劇本，時不時的，兩人還會對一對臺詞。
茶幾上晏凜的手機忽然響了。
晏凜正在琢磨其中一段情節裏人物的情緒，聽到聲音隨口道：“老婆，幫我接個電話。”
“自己接，”宋翊頭都沒擡，正因為劇本裏的情節生氣，說話也帶著情緒，“我才不碰你手機。”
這是還在記著上次那個事呢。
晏凜嘆息一聲，只好放下劇本，去接電話。
剛一接通，就聽到方哲激動的語氣：“之前猜的果然沒錯！那個蔡川真的給李青打電話了，說了很多對宋翊不利的話！”
晏凜一頓，點開了免提：“你跟我老婆說。”
他隨手將手機放到還在看劇本的宋翊跟前：“老婆，方哲要和你說經紀人的事。”
宋翊聽到這話，終於肯屈尊降貴地擡頭看晏凜了。
桌前的手機屏幕很亮，方哲的聲音隨即響起：“宋老師！我收到李青導演那邊發過來的蔡川的錄音了！這下又多了一個能幫您解約的證據了！”
“還不夠。”大概是最近《尋兇》的劇本看的太投入了，被角色影響了情緒。宋翊這會卻很淡定，道，“現在只有一半的證據，如果蔡川再給我打電話說出一些想讓我放棄的話，那才叫完整的證據鏈。”
“對對對！”方哲聽完，很是讚同，“之前宋老師你還因為他的行為氣的差點喪失理性呢，沒想到現在就這麽鎮定了！果然厲害！”
宋翊笑了下：“過獎過獎！都是看《尋兇》劇本看的，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有了點代入感了！”
“那敢情好！李青導演那邊剛才給我發錄音文件的時候，還跟我說，這部戲估計下個月就要開始準備進行劇本圍讀了呢！”
方哲說：“你現在就有代入感了，到時候肯定能表現的好。”
“真的？”宋翊一聽這話，倒是真的高興了，“那很好，不用在家裏繼續歇著了。”
“是真的，”方哲說，“我這就把錄音文件發到晏凜這裏，讓晏凜轉給你！”
宋翊嗯了一聲，晏凜接過了手機。
方哲話題跟著一轉：“哦，對了，老板，之前給你談好的一個商務活動，推遲了一周，不能再推遲了。這周末你去參加一下。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發給小路了！”
“……”晏凜看了一眼宋翊，沒拒絕，“嗯，我知道了。”
方哲說完正事就掛了電話。
晏凜隨即將收到的文件轉發給宋翊。
宋翊收到後，直接點開，打算聽聽蔡川都說了什麽。
蔡川的聲音響起：“是李青導演嗎？”
“我是李青，你是？”
蔡川笑笑：“李導你好，我是宋翊的經紀人。”
“哦，宋翊的經紀人，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之前宋翊聯系了您那邊，說是您很欣賞他，要找他演您的下一部電影，對吧？”
“是啊，怎麽了？”
“這就有點不巧了，公司那邊也給他安排了戲要拍，我之前已經幫他和公司商議好了，也跟他說了最近幾個月沒有空檔期。我以為他會記得，誰知道他居然私下去聯系您那邊了。可能是他太著急了，所以沒有和您講清楚，他接下來幾個月是沒有檔期去拍電影的，他不敢來和您說，我只好舔著個臉來開口了。”
“這些話不用你來和我說，”李青事先得到了方哲的提醒，倒沒有因此對宋翊產生誤會，“如果檔期真的不行，也得是他宋翊親自過來說。畢竟，之前也是他聯系的我這邊，人總要自己做事自己負責，誠信和誠意總要有一個，你說是吧？”
蔡川那邊似乎沒想到李青的態度居然這麽堅決，默了兩秒才出聲：“嗯，李導你說的對，我這就去勸一勸他，一定讓他親自給您道歉！”
“我還有事忙，不說了。”李青很快掛了電話。
就這麽一段對話，宋翊聽完，氣笑了。
“真不敢相信，”小左忍不住開口，“蔡哥背地裏居然這樣。”
“是啊，我也沒想到，”宋翊冷著臉，將錄音存進網盤裏，道，“我現在特別好奇，蔡川接下來會怎麽和我說這件事。”
晏凜托著下巴，望著宋翊：“估計這話題會和我有關。”
宋翊側目看他，手機鈴聲正好響了。
恰好是蔡川打來的。
宋翊接通後，蔡川第一句話就是：“小翊啊，真抱歉，我剛剛和李青導演那邊聯系的時候，發現他這部戲的主演居然也是晏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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