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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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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

最後,程明月沒法,只能等祁慕來了再說。

她挺著大肚子,坐在她家樓下的咖啡廳裏等著,終於,透過玻璃窗外,她看見有一輛出租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緊接著,有個穿著醫院病號服的男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他頭發修長蓬松,後腦勺那裏還有幾根呆毛頑強地翹立著,走路的時候,步伐也不是很穩健。

一進店,就著急地四處張望。

程明月看著他蒼白悵然略顯頹廢的臉,完全不敢相信這人會是祁慕。

到從相貌來看,應該是祁慕無疑了。

程明月只好朝他招手,祁慕看見她後,立馬就沖了過來,直接問她:“你電話打了嗎?程芊芊到底在哪?我要見她!”

“你先別急,坐下來慢慢說!”程明月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很是無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個人之前明明還好好的,怎麽一轉眼自己妹妹就不見了。

“你先把你們兩個的情況跟我說一下,至少你得讓我知道,我妹妹到底是為什麽突然離開的吧?”

程明月循循說著,語氣平和溫柔。

祁慕心裏雖然過於急躁,但聽見她的聲音,還是盡量安靜下來,把手術那天發生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那天我和她吵了一架……後來,她就再也沒回來了。”

程明月一句句地聽完,擰眉研究了一番後,才分析道:“這不可能啊!那個沈遇我見過,確實很喜歡我妹妹,但是我妹妹是絕對不會喜歡她的!她從高中的時候就拒絕過他很多次了,沒道理現在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可如果不是和他在一起,那她會在哪?”祁慕聽著她的分析,心底稍微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沒底。

程明月晃動著手裏的攪拌匙,眼珠來回轉動,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後才突然擡頭說:“我知道她在哪了!”

“在哪?”祁慕連忙追問,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般,焦急難耐。

程明月說了句“跟我來”就起身了,祁慕隨即跟上她的步子。

出咖啡店的時候,周科剛好趕到門口,一見到祁慕就立馬追了上來,攔住了他。

“祁總,你要去哪?醫生說你需要在醫院靜養,你才剛拆的紗布,不要眼睛了嗎?快跟我回去!”

祁慕看了眼一旁的程明月,想到找程芊芊要緊,便毫不留情地推開了周科的手。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先讓開!”

這個時候,程明月也不想為難他,只好勸他先回去。

但祁慕死活不肯,非要見到程芊芊。

最後都耐不過他,三人只好一起去找程芊芊。

程明月直接讓周科將車開到了朱顏家樓下,然後讓周科給朱顏打了個電話,佯裝成是送快遞的。

果然,沒一會兒,朱顏就下樓來開門了。

程明月立馬上去喊住了朱顏。

看見程明月的那一刻,朱顏驚呆了,想到還在她家躺著的程芊芊,朱顏心裏有點慌了。

“那個,明月姐,你怎麽來了?”

程明月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笑,挑眉說:“怎麽?不請我上去坐坐?”

朱顏舔了舔下唇,尷尬地說:“那個,家裏有點亂,還有男人,要不你還是改天來坐吧?”

“沒事,我又不是來掃黃的,怕啥?”程明月勾唇一笑,眼裏滿含深意。

然後不管她阻攔,直接走了進去。

朱顏也不敢真攔她,畢竟人家挺著個大肚子,要真出了事她也付不起這個責。

程明月進了屋,直接就開始四處尋找程芊芊的身影。

朱顏的家裏確實很亂,客廳都是散亂的酒瓶和垃圾,連空氣中都是散不去的酒味,看起來應該是狂歡宿醉過。

程明月擡手捂著鼻子,不顧朱顏的勸阻,終於在客房裏看到了還在睡覺的程芊芊。

程明月喊了她幾聲,拍了拍她的臉頰,她也沒醒。

最後,程明月直接上手擰住她的耳朵,程芊芊吃痛嚶嚀著皺眉,煩躁地睜開了眼睛。

“誰啊?煩死了……姐?”

看清程明月的臉後,程芊芊的瞌睡在瞬間就沒了。

她震愕地望著程明月,吸了口氣後連忙坐起身來,咬著下唇幹巴巴地問她:“你怎麽……來了?”

程明月看著她頹廢的模樣,衣衫不整頭發淩亂,眼底還有明顯的黑眼圈,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說我怎麽來了?你一聲不吭地從祁家走了半個月,家也不回,連跟我說一聲都沒有,你是打算翻天了嗎?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姐姐了?”

程芊芊抿著唇沈默,沒有說話,也不想解釋,手卻隱忍又克制地緊緊擰住了被單。

程明月不懂她為什麽會是這個態度,想到還在樓下苦等的祁慕,只好平聲告訴她:“祁慕還在樓下等你,你們之間有什麽矛盾可以好好溝通,沒必要離家出走!姐姐還是希望你和他能夠幸福……”

“夠了!姐,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他!”程芊芊吸了幾口涼氣,突然大聲說著,唇角因情緒波動而抽搐起來。

程明月還想勸她,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了她眼底滑下的淚水,心頓時就軟了下來。

她坐在床邊,輕輕將她擁住,柔聲勸她:“我知道你和祁慕吵架了,他說了些難聽的話,但你們之間有誤會可以解釋啊,逃避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程芊芊咬著牙,低頭看了眼她手上的那枚戒指,眼淚終於抑制不住的決了堤。

她哭的哽咽,顫著聲音說:“姐,我們好不了了,真的,解決不了了……”

程明月看著嚎啕大哭的她,只好收回想要勸她去見祁慕的話,轉頭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最後,還是祁慕打來的電話提醒了程明月此行來的目的。

可她看著程芊芊嬌弱顫抖的身子,終究還是不忍心逼她下去,只好自己一個人下去和祁慕解釋。

祁慕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好幾次都想砸門沖上去。

得知程芊芊在裏面並且不願意出來見自己的那一刻,要不是周科攔著,他真的就沖上去砸門了。

祁慕氣得火氣沒處撒,直接一拳砸在了一旁的老樟樹上,擊落大片的落葉像雨一樣掉下來。

他站在樹下咬著牙掙紮了許久,終於走到門口對著裏面大喊:“程芊芊!我知道你在裏面!為什麽不出來見我?”

“你出來,我們把話說清楚!”

話落,裏面半點動靜也沒有。

祁慕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沒有任何他想要的結果。

他徘徊在門口,內心一直在掙紮,在思考,她為什麽不肯出來。

最後,終於磨滅了他所有的脾氣,只剩溫柔與哀求。

“芊芊,你出來好不好?”

“你出來見我一面,就見一下好不好?”

“芊芊,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等你出來見我!”

無論祁慕在外面怎麽說,程芊芊就是不肯出來。

最後反倒是附近的居民開窗把祁慕罵了一頓,物業過來說他擾民,要請他出去。

祁慕不肯走,讓周科花錢買通了整個物業,然後在朱顏樓下搭了個棚子,他在棚子裏住下了。

為了不擾民,祁慕轉用寫小卡片,用無人機從窗臺送進去,或者貼在快遞盒上,外賣袋上面,總之用盡了一切辦法。

朱顏連著扛了三天,最後把家裏的口糧全都吃光了,到了不得不出門的時候,只好勸起程芊芊。

“我看他挺真心的,已經在外面守了三天了,你要不出去見他一下算了?”

祁慕說在門外守著,是真的守了三天三夜,每天早上還能看到有醫護人員專車過來給他打針,這期間他哪也沒去,就待在樓下的棚子裏。

程芊芊其實心早就軟了,從他第一天在樓下守著的時候,她就想勸他回去了。

可是她實在是不敢去見他,她怕她又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插|進他的生活霸占著他……

朱顏看出她的猶豫,嘆了口氣,繼續勸她:“你這樣一直躲著也不是個事啊!既然你想好了要離婚,你也得出去和他說清楚啊!總不可能一輩子就這麽耗著了吧?”

程芊芊揪著手指,糾結了半晌,終於還是選擇了下去。

她站在一樓的陽臺上,隔著窗戶看著旁邊的藍色棚子,等著祁慕過來。

她一下來,祁慕就像是得到了通知一般,立馬從棚子裏走了出來,走到了窗臺下。

“有什麽想說的盡快說完,我趕著上去。”程芊芊抿著唇,冷漠地說著,眼睛望著地面,不敢與他對視。

祁慕睜著眼,靜靜地看著她的臉,發現她比他印象裏的模樣消瘦了些,臉色暗沈,眼底還有黑眼圈一看就知道過得不好……

祁慕心疼地望著她,深吸了口氣才問:“你,為什麽要離開?”

程芊芊咬著下唇,故作淡漠的說:“不想過了唄!”

祁慕咬緊牙口,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了一樣,疼的他呼吸都顫抖,他默了片刻才找到自己的聲音:“為什麽不想過了?”

“沒有為什麽,我累了,不想繼續了!”

“是因為那個沈遇嗎?是我當時說的那些話惹你傷心了是不是?我可以道歉,你——”

“不是!與他人無關!”

程芊芊打斷他的話,擡眸看著他,紅著眼咬牙繼續說:“祁慕,是我自己的原因,我累了,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既然你眼睛和腿都好了,我們還是放過彼此吧!讓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起點,我們之間,本就不該有交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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