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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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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火

三人吃著早飯,日見嚼了嚼嘴裏的包子,放下筷子,君離弩看著他:“怎麽了?”

日見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我要出去幾天,小鯉魚也該上學堂了,你帶她去。”

君離弩點頭,不動聲色地喝著粥。近來日見或多或少總要消失那麽一段時日,君離弩從來不問他去哪,做什麽,即便問了也會被搪塞過去,所以君離弩索性由他去,他不想過多地去幹涉他的事,就當他也是為了修行除祟去了。

飯桌上安靜得有些尷尬,日見撓撓臉,解釋:“月下門……”

“多久?”君離弩停了一下:“去多久?”

日見看著他,囁嚅道:“就……半……”

“到底多久?”君離弩放下湯勺。

“小半月,就小半月……”日見努努嘴:“我盡量快些回來。”

“嗯。”君離弩抱起仍在吃草的黎婁:“我吃飽了,伊念鯉,休息一下,下午繼續練鞭。”

“吆吆!”黎婁強烈表示自己沒吃飽並不想走,君離弩卻沒有任何要放開它的意思。

“知道了,師父。”伊念鯉偷偷瞄著不開心的君離弩強行帶走沒吃飽的黎婁,私底下拉了拉日見的袖子:“爹爹,你哄哄師父唄,師父最聽你的了。”

“哈?”日見不明所以:“為啥?他生氣了?”

伊念鯉:“……”

爹爹,你真的喜歡師父嗎?

“師父不高興就臭臉,我可不想下午的時候跟臭臉的師父練武,太可怕了。”伊念鯉撇撇嘴:“總之你負責哄好師父,否則我就把你之前回來偷偷在外邊養傷的事告訴……”

“你別!”日見趕緊捂住她的嘴,四下瞄了一下,嘆氣:“小祖宗,這事你可得給我捂緊了,不然你爹我估計得死個千百回。”

伊念鯉眨眨眼:“爹爹你每次出去都做些什麽?很危險嗎?為什麽不能讓我們知道?”

日見看著她道:“爹爹現在還不能跟你說,你千萬要給我保密,特別是不能讓君離弩知道。”

上次他受傷回來,偷偷在客棧裏養傷,好巧不巧就被出來閑逛的伊念鯉撞見,伊念鯉急壞了,日見再三向她保證不會出事,她才點頭幫日見瞞著君離弩。

伊念鯉知道自己的修為與日見和君離弩是天壤之別,而且日見和君離弩應該都是妖族那邊出來的,她沒去過妖族,很早以前聽說妖族的妖怪都非常的強大,個別還吃小妖怪,遇到日見和君離弩她並不害怕,日見和君離弩若是要吃她也不至於養這麽久,還盡心盡力地教她武功,帶她修煉,她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小妖怪,即便沒有血親,她得到的疼愛並不比任何一個家人少。

“那你趕緊去哄哄師父,我要去找花明教我繡荷包。”伊念鯉道。

“怎麽想起要學繡花了?”日見隨口問道。

伊念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催促他道:“哎呀你別管,快去找師父啦!”

日見覺得不對:“說,是不是給何天承那小子的?”

伊念鯉臉紅:“沒有,我也給爹爹和師父都繡一個。”

日見突然頭疼,扶額:“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爹爹我吃好了,那我先下去啦!”伊念鯉趕緊借機偷溜。

日見欲哭無淚,邊哀嚎邊往屋裏走:“君離弩,為什麽我們家的白菜非要上趕著去給豬拱啊?她看起來也才六歲啊……是不是我的教習出了什麽問題?”

黎婁見他進來的空隙趕緊脫離君離弩的魔爪偷溜出去找伊念鯉,這個家只有伊念鯉能好好餵它,太氣憤了!

君離弩躺在床上,睜開一只眼睛看他,不說話。

日見撇撇嘴,心想:真的生氣了?以前我出去也沒見說啥啊,現在到底氣什麽啊?

“你怎麽了?不舒服?”日見坐到床邊。

君離弩幹脆閉上眼睛躺好:“累了。”

“哦……”日見對戳著手指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話找話地扯了一句:“我會盡量趕回來的,你下午別太為難小鯉魚,太嚴厲了她害怕……”

君離弩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來:“小妖。”

“啥?”日見疑惑。

君離弩忍了忍,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我無事,也不忙。”

日見楞了楞,然後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知道啊,你可以好好休息。”

君離弩握拳,非常想痛打他一頓:“你在顧慮什麽?有什麽是非得回避我的?”

日見有點磕巴道:“真真沒有,我這邊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暝閣那邊出了點事,我自己能解決的,真的,那點小事還要你出面,也太小題大做了……”

君離弩瞇起眼:“真的只是小事?”

日見點點頭:“真的只是芝麻綠豆點小事罷了。”

君離弩洩氣地躺回去:“算了,大事小事於我有何幹系?小心點,死了別賴我。”

日見高興地點頭:“還是官人關心我,放心,我不會的。”

君離弩伸手:“過來。”

日見把手伸過去,君離弩牽住他,把他拉下躺在身側躺下:“少廢話,睡覺!”

日見無奈自動化形,九條尾巴認命地被當作墊子:“那你那什麽,少點,輕點,一個冬天,我尾巴都快被你擼禿了……”

君離弩悶笑,拉上被子蓋在身上:“睡吧。”

日見一時間捉摸不透君離弩的情緒,稀裏糊塗地就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才發現還是沒弄明白君離弩到底在氣些什麽。

“算了,回來再問他吧。”日見留了一封書信,吩咐了柳暗和花明一些事就出去了,事情比較急,他等不到明天了。

君離弩和伊念鯉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伊念鯉喊了幾聲八八都沒有人應,就和黎婁竄到後院找去了,君離弩覺察到什麽,就直接去了屋裏頭,看到留在床頭的書信立即一臉的陰沈。

“師父,花姐說爹爹兩個時辰前就走了。”伊念鯉竄回來道。

君離弩看都沒看,就把信揉皺了丟一邊去:“很晚了,用完晚膳趕緊去睡,明天繼續紮馬步。”

伊念鯉嘟起嘴:“是,師父。”

君離弩瞟了幾眼那一團揉皺的紙,又氣又惱,躺在床上平息了一下情緒之後又覺得可笑,他都多久沒動過氣了?活了這麽久以為什麽都看淡了,應該是連脾氣都磨沒了的,那小妖不過是出去沒交代清楚,都差點被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君離弩皺了皺眉頭,“他是生是死與我何幹?”

君離弩想了半宿,睡不著,還是披起衣服出去除祟去了。

一直到天亮,君離弩坐在一座山頭上看著日出,周圍都是昨晚打鬥過得痕跡,草木雜亂無章,甚至還有一些不明邪祟的屍體,看起來一片狼藉。

“是不是很想我呀?官人~”許久不見日見那種討抽的模樣在發作了。乍一想,還怪想念的。

君離弩眉宇蹙得很深,感覺有什麽東西在一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呼吸,徒然間特別嫌棄這個日出,久久都不上來,太慢了,煩躁,而且一點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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