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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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記
淩瑟最近似乎很忙，經常晚上加班，他說是接了個大單子，還戲謔說她的新房子就指望這張單了。既然如此，蕭琪自然不好袖手旁觀，可在工作上她又幫不上什麽忙，只能在後勤補給上下功夫了。
下班後，她急匆匆的回家，買菜做飯，把便當盒裝得滿滿當當的，再盛上兩碗從早上就開始燉，燉足十個鐘頭的老火湯，拿塑膠袋打包好，她提著佳肴就往他公司進發。
二十分鐘後，她到了他公司門口。從玻璃門外望進去，裏面一片昏暗，印有公司名稱的前臺位置也空寥無人。再看了看他名片上的地址，確定方位無誤後，她按下門口的電鈴。
“你找誰？”一個帶著眼鏡、滿臉胡茬、嘴裏還叼著個煙蒂的男人來開門。
“呃……淩先生在嗎？”她揚了揚手中的袋子，“我是送外賣的。”
“外賣？”男人打量了她一下，咧嘴笑了，“進來吧。”
“謝謝啊。”她對他微笑點頭。
此時，淩瑟的辦公室裏，他正埋頭於文件和電腦之間。
忽然，門被“扣扣”的輕輕敲響了。
“進來吧。”他頭也沒擡，手上的筆沙沙的在紙上寫寫劃劃。
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一雙纖纖玉手伸出來，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靜靜放在她手邊。
他這才擡起頭來，看到她，他微微笑了，“是你啊。”
“是啊。”Misery抿嘴笑笑，“要不你以為會是誰？”
“以為他們找我呢。”他的視線又回到液晶屏幕上，“這裏沒什麽事了，你早點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知道你是好老板啦，加班向來只留男生不留女生。”她笑著拖了把椅子，自顧自的在他身邊坐下，“就當我想多學點東西好了，讓我幫幫忙唄。現在才還不到九點，也不是很晚。”
“你？”他哼笑了一聲，瞥了她一眼，“多學點東西？……會嗎？”
“會啊。”她對他眨眨眼，用力點頭，還努了努豐潤的嘴唇，“我還會泡咖啡。記得你不喜歡太甜的，只加了一塊糖，沒有加奶精。濃淡還合口味嗎？”
“呵呵。”他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看她，“……不錯啊。”
“你都沒喝，怎麽知道不錯。”她撅了撅嘴，露出小女孩似的賭氣神情，“我以為你會說‘Misery，你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樣的話呢。”
“哦，是和以前不大一樣。”他心不在焉的順著她的話說著，視線又落回到文件上。
“你也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她右手支在他桌子邊，單手托腮，左手則裝似隨意的撥弄著頭發。
“是嗎？”他隨口回答。
“是啊……以前都不知道你工作起來那麽拼命。”她望著他笑，思緒飄遠了，“還記得我們那時候……”
“現在不同了嘛。”他打斷她的話，“有家室的男人，不拼一點怎麽行。”
“……”她想不到他會這麽回答，一時答不上話來。
扣扣。
門又被敲響了，這回不等他回答，就有人探了個頭進來，“淩瑟，你叫的外賣到了！”
“外賣？”他楞了楞，擡起頭來，卻見門口的清秀佳人雙手提著塑膠袋，對他盈盈微笑。
“是你？”他連忙從位子上站起來，迎過去，“你怎麽來了？”
“送外賣啊……呀，米小姐你也在啊，對不起我不知道……只做了一個人的份。”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他的桌角，將飯盒和湯盒拿出來，揭開蓋子。
“哇，好香啊！”外面有人在叫嚷，“美女，你們的店在哪裏？外賣餐單給我一張！”
“你們不是吃過飯了嗎？趕緊做事。”他走上前，關門，順便還把百葉窗都拉上了。
“米小姐，你吃過了嗎？”她溫柔的笑著，看了看淩瑟，“要不你少吃點，勻一些給米小姐嘗嘗？”
“不用了。”Misery瞥了一眼那菜色……清炒菜心、青椒胡蘿蔔炒肉絲、煎荷包蛋，眼裏就有一絲不屑的意味。
“她也已經吃過了。”淩瑟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吃飯。
“你不是也……”她插嘴。
“琪琪，你坐吧。”淩瑟打斷她的話，“Misery，麻煩你給我太太倒杯水，謝謝。”
“……”Misery無語，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出門。
“不好意思，我突然過來，不會打擾你們工作吧。”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看他桌上堆得挺高的文件夾。
“不會。”他擡頭對她笑著搖了搖頭，“我也做得差不多了，待會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家吧。”
“嗯，好啊。”她作賢妻狀，乖乖點頭答應。
不一會兒，Misery拿了水進來，將紙杯遞給蕭琪，“蕭小姐，請喝水。”
“好的……謝謝。”她微笑接過。
“不客氣。”Misery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又轉身離開。
吃完飯，收起飯盒，她準備拿到外面去洗。
他連忙制止她，“等回去後我來洗吧。”
“哦，也好。”她點點頭，“你忙吧，我到外面走走。”
“Misery，你陪我太太逛逛商場吧。”他又開始使喚實習小妹米同學。
“……”Misery的笑容僵了僵。
“不用了。”看Misery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她趕緊搖頭，“你們忙，我就在樓下的書店逛逛就行，等會你下班了來找我吧。”
“那好吧。”他點了點頭，又有點不放心的囑咐，“註意安全。”
“……知道啦！”就在樓下，又是鬧市區，他有什麽不放心的？她笑笑，對Misery揮了揮手，背著包包出門。
目送她的背影在大門口消失，Misery望著淩瑟，嘴角微微勾起，“看來以後晚上訂餐不用算你的份啦……要不要給你買支益生菌飲料消消食？”
“不用。”他順手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明明吃過飯了還要硬撐……”她靠在他的桌邊，斜著眼看他，“你就那麽喜歡她啊？”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文件，言下之意就是“你管得太多了”。
試探沒有得到回應，她稍微有點挫敗感。
據可靠消息，他們只是奉父母之命相親結婚的吧？
而且結婚時間也沒多長……他犯得著這樣嗎？
……算了，他不說也沒關系，她自然會有其他辦法知道。
比如……
在他去樓下書店找蕭琪的時候，她在蕭琪看到他們、而他看不到蕭琪的位置，輕輕的理一理他的衣領。
“這裏有點皺。”她巧笑著解釋。
“……”他微微皺眉，沒有說話。瞥見了蕭琪，就徑自走過去，把她拋在身後。
她倒也沒有生氣，反而穩穩的踏著高跟鞋走過去，“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們送我啰。”
“啊……沒關系，舉手之勞而已。”蕭琪微笑回答。
第二天，她送飯過來時，看到她正把咖啡杯送到他的嘴邊。
第三天，她推門就看到他和Misery正在討論工作上的事情，Misery湊在他的電腦屏幕前，幾乎就是貼著他的臉說話……
第四天，飯後Misery直接用手指劃過他的嘴角，告訴他這兒有個飯粒……
沒等到蕭琪說什麽，淩瑟已經先爆發了。
午休的空隙，他把Misery找來，疾言厲色的說：“你到底想幹嘛？你再這樣做一些讓我太太誤會的事，我只能請你以後不要來了。”
“啊……她誤會了什麽嗎？”Misery一臉無辜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眼睛蒙上一層薄霧，“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道歉……”
“道歉就免了，以後請不要那樣。”他的口氣緩了緩。
“怎樣？”她依舊不明所以的樣子，“是她說了什麽嗎？”
“沒有。”他簡潔的回答。
“那你怎麽會覺得我……”她的神情變得憂郁起來，垂下眼眸，輕輕的說：“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所以你一直還恨著我……？”
“不是。”他皺眉。
“不恨我了嗎？”
“……嗯。”
“真的？”聽他這麽說，她微微笑了笑，擡頭直視著他，“那我們……”
“我已經結婚了。”他馬上打斷她的話。
“我知道啊。”她抿嘴笑，“所以想問你，我們還是不是朋友？……普通朋友。”
“……嗯。”他低下頭，含糊的應了一聲。
“我知道我以前……”她輕輕嘆了一聲，又接著說，“這幾年我一直在努力改了……其實我這次回來，爸爸有意替我找男朋友的。”
“哦。”
“所以如果我哪天忽然要結婚了，你不要太驚訝哦。”她沖他眨眨眼。
“呵，我會給你們送賀禮的。”他臉上終於露出淺淺的微笑。
“你和你……太太也是相親結婚的吧？相處得那麽好，有什麽秘訣嗎？”她化身乖乖牌的小學妹，虛心請教前輩。
“秘訣？”他莞爾，“沒有什麽秘訣，就是平常的夫妻相處之道吧。”
“哦……？”她思索了一下，“我也覺得是……你們有點相敬如賓的樣子。”
相敬如賓？
——那絕對是表象。
他們在家裏互相損對方、還有互相調戲壓倒之類的夫妻情趣，就不必對外人說了。
他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笑意卻一直洋溢到眼眸深處。
看到他那蕩漾的神情，她咬了咬牙，接著說：“可是我覺得……她不怎麽在意你啊。你看你都有註意到我的那些小動作，她是女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又皺眉，低頭看文件，擺出一副這與她無關的模樣，不想跟她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她在乎你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她一邊仔細觀察他的反應，一邊繼續挑撥，“我知道她是個賢惠又傳統的女人，會為丈夫做很多事，無微不至的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可我覺得……這並不代表她愛你啊。”
他依舊不說話。
“好啦，是我多嘴啦。”她聳聳肩，轉身出去了。
晚上，當她送飯過來，她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並沒有推開時，她知道她中午說的話，還是對他產生影響了。
看到他們這樣的姿勢，蕭琪首先是怔了怔，然後將便當遞上去，弱弱的說：“我、我是來送飯的……”
“哦。”他的眼神黯了黯。
“我還做了一些小點心，可、可以分給同事們吃……”她抖抖索索的拿出一盒小飯團，扯起一個笑容，“米小姐，你、你……要不要試試？”
“我知道了。”他的臉色暗淡，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先出去吧，待會我去找你。”
“哦……好，待、待會見。”她奪門而出。
他垂下肩，眼前可口的飯菜，也變得索然無味。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Misery站起來，看著眼前男人的反應，口中的話似乎充滿了悔意，“作為朋友，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卻忘了……愛情是經不起試探的……，對不起……”
“你也出去吧。”他冷冷的下逐客令。
“啊？”她一楞。
“出去！”
她走出去，為他關上門，靠在墻邊冷笑。
蕭琪在意不在意他，她不確定；
但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很在意她。
……他很在意那個女人！
他頹然的倒在轉椅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哪個女人會看見一個女人坐在自己老公腿上時，還居然能夠笑著請對方吃東西？！
要麽，她是木頭腦袋。
要麽，她……不愛他。
他閉上眼，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寧可她將滾燙的湯扣在他頭上，或者狠狠的指著他大罵，亦或是捂著臉哀哀哭泣都好，總之給他一點正常的反應啊！
“我很想把湯扣到他頭上！
狠狠的抽他丫的奸夫淫/婦！
尼瑪這算什麽事嘛！
尼瑪我辛辛苦苦做飯送去，敢情真當我是送外賣的啊！
尼瑪我真是犯賤啊我！”
坐在夜間無人的臺階上，她對著手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感冒，發燒，求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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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她急匆匆的回家，買菜做飯，把便當盒裝得滿滿當當的，再盛上兩碗從早上就開始燉，燉足十個鐘頭的老火湯，拿塑膠袋打包好，她提著佳肴就往他公司進發。
二十分鐘後，她到了他公司門口。從玻璃門外望進去，裏面一片昏暗，印有公司名稱的前臺位置也空寥無人。再看了看他名片上的地址，確定方位無誤後，她按下門口的電鈴。
“你找誰？”一個帶著眼鏡、滿臉胡茬、嘴裏還叼著個煙蒂的男人來開門。
“呃……淩先生在嗎？”她揚了揚手中的袋子，“我是送外賣的。”
“外賣？”男人打量了她一下，咧嘴笑了，“進來吧。”
“謝謝啊。”她對他微笑點頭。
此時，淩瑟的辦公室裏，他正埋頭於文件和電腦之間。
忽然，門被“扣扣”的輕輕敲響了。
“進來吧。”他頭也沒擡，手上的筆沙沙的在紙上寫寫劃劃。
隨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一雙纖纖玉手伸出來，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靜靜放在她手邊。
他這才擡起頭來，看到她，他微微笑了，“是你啊。”
“是啊。”Misery抿嘴笑笑，“要不你以為會是誰？”
“以為他們找我呢。”他的視線又回到液晶屏幕上，“這裏沒什麽事了，你早點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
“知道你是好老板啦，加班向來只留男生不留女生。”她笑著拖了把椅子，自顧自的在他身邊坐下，“就當我想多學點東西好了，讓我幫幫忙唄。現在才還不到九點，也不是很晚。”
“你？”他哼笑了一聲，瞥了她一眼，“多學點東西？……會嗎？”
“會啊。”她對他眨眨眼，用力點頭，還努了努豐潤的嘴唇，“我還會泡咖啡。記得你不喜歡太甜的，只加了一塊糖，沒有加奶精。濃淡還合口味嗎？”
“呵呵。”他看了看那杯咖啡，又看看她，“……不錯啊。”
“你都沒喝，怎麽知道不錯。”她撅了撅嘴，露出小女孩似的賭氣神情，“我以為你會說‘Misery，你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樣的話呢。”
“哦，是和以前不大一樣。”他心不在焉的順著她的話說著，視線又落回到文件上。
“你也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她右手支在他桌子邊，單手托腮，左手則裝似隨意的撥弄著頭發。
“是嗎？”他隨口回答。
“是啊……以前都不知道你工作起來那麽拼命。”她望著他笑，思緒飄遠了，“還記得我們那時候……”
“現在不同了嘛。”他打斷她的話，“有家室的男人，不拼一點怎麽行。”
“……”她想不到他會這麽回答，一時答不上話來。
扣扣。
門又被敲響了，這回不等他回答，就有人探了個頭進來，“淩瑟，你叫的外賣到了！”
“外賣？”他楞了楞，擡起頭來，卻見門口的清秀佳人雙手提著塑膠袋，對他盈盈微笑。
“是你？”他連忙從位子上站起來，迎過去，“你怎麽來了？”
“送外賣啊……呀，米小姐你也在啊，對不起我不知道……只做了一個人的份。”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他的桌角，將飯盒和湯盒拿出來，揭開蓋子。
“哇，好香啊！”外面有人在叫嚷，“美女，你們的店在哪裏？外賣餐單給我一張！”
“你們不是吃過飯了嗎？趕緊做事。”他走上前，關門，順便還把百葉窗都拉上了。
“米小姐，你吃過了嗎？”她溫柔的笑著，看了看淩瑟，“要不你少吃點，勻一些給米小姐嘗嘗？”
“不用了。”Misery瞥了一眼那菜色……清炒菜心、青椒胡蘿蔔炒肉絲、煎荷包蛋，眼裏就有一絲不屑的意味。
“她也已經吃過了。”淩瑟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吃飯。
“你不是也……”她插嘴。
“琪琪，你坐吧。”淩瑟打斷她的話，“Misery，麻煩你給我太太倒杯水，謝謝。”
“……”Misery無語，又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出門。
“不好意思，我突然過來，不會打擾你們工作吧。”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看他桌上堆得挺高的文件夾。
“不會。”他擡頭對她笑著搖了搖頭，“我也做得差不多了，待會你等等我，我們一起回家吧。”
“嗯，好啊。”她作賢妻狀，乖乖點頭答應。
不一會兒，Misery拿了水進來，將紙杯遞給蕭琪，“蕭小姐，請喝水。”
“好的……謝謝。”她微笑接過。
“不客氣。”Misery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又轉身離開。
吃完飯，收起飯盒，她準備拿到外面去洗。
他連忙制止她，“等回去後我來洗吧。”
“哦，也好。”她點點頭，“你忙吧，我到外面走走。”
“Misery，你陪我太太逛逛商場吧。”他又開始使喚實習小妹米同學。
“……”Misery的笑容僵了僵。
“不用了。”看Misery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她趕緊搖頭，“你們忙，我就在樓下的書店逛逛就行，等會你下班了來找我吧。”
“那好吧。”他點了點頭，又有點不放心的囑咐，“註意安全。”
“……知道啦！”就在樓下，又是鬧市區，他有什麽不放心的？她笑笑，對Misery揮了揮手，背著包包出門。
目送她的背影在大門口消失，Misery望著淩瑟，嘴角微微勾起，“看來以後晚上訂餐不用算你的份啦……要不要給你買支益生菌飲料消消食？”
“不用。”他順手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明明吃過飯了還要硬撐……”她靠在他的桌邊，斜著眼看他，“你就那麽喜歡她啊？”
“……”他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文件，言下之意就是“你管得太多了”。
試探沒有得到回應，她稍微有點挫敗感。
據可靠消息，他們只是奉父母之命相親結婚的吧？
而且結婚時間也沒多長……他犯得著這樣嗎？
……算了，他不說也沒關系，她自然會有其他辦法知道。
比如……
在他去樓下書店找蕭琪的時候，她在蕭琪看到他們、而他看不到蕭琪的位置，輕輕的理一理他的衣領。
“這裏有點皺。”她巧笑著解釋。
“……”他微微皺眉，沒有說話。瞥見了蕭琪，就徑自走過去，把她拋在身後。
她倒也沒有生氣，反而穩穩的踏著高跟鞋走過去，“不好意思，又要麻煩你們送我啰。”
“啊……沒關系，舉手之勞而已。”蕭琪微笑回答。
第二天，她送飯過來時，看到她正把咖啡杯送到他的嘴邊。
第三天，她推門就看到他和Misery正在討論工作上的事情，Misery湊在他的電腦屏幕前，幾乎就是貼著他的臉說話……
第四天，飯後Misery直接用手指劃過他的嘴角，告訴他這兒有個飯粒……
沒等到蕭琪說什麽，淩瑟已經先爆發了。
午休的空隙，他把Misery找來，疾言厲色的說：“你到底想幹嘛？你再這樣做一些讓我太太誤會的事，我只能請你以後不要來了。”
“啊……她誤會了什麽嗎？”Misery一臉無辜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眼睛蒙上一層薄霧，“對不起，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道歉……”
“道歉就免了，以後請不要那樣。”他的口氣緩了緩。
“怎樣？”她依舊不明所以的樣子，“是她說了什麽嗎？”
“沒有。”他簡潔的回答。
“那你怎麽會覺得我……”她的神情變得憂郁起來，垂下眼眸，輕輕的說：“是不是因為那件事……所以你一直還恨著我……？”
“不是。”他皺眉。
“不恨我了嗎？”
“……嗯。”
“真的？”聽他這麽說，她微微笑了笑，擡頭直視著他，“那我們……”
“我已經結婚了。”他馬上打斷她的話。
“我知道啊。”她抿嘴笑，“所以想問你，我們還是不是朋友？……普通朋友。”
“……嗯。”他低下頭，含糊的應了一聲。
“我知道我以前……”她輕輕嘆了一聲，又接著說，“這幾年我一直在努力改了……其實我這次回來，爸爸有意替我找男朋友的。”
“哦。”
“所以如果我哪天忽然要結婚了，你不要太驚訝哦。”她沖他眨眨眼。
“呵，我會給你們送賀禮的。”他臉上終於露出淺淺的微笑。
“你和你……太太也是相親結婚的吧？相處得那麽好，有什麽秘訣嗎？”她化身乖乖牌的小學妹，虛心請教前輩。
“秘訣？”他莞爾，“沒有什麽秘訣，就是平常的夫妻相處之道吧。”
“哦……？”她思索了一下，“我也覺得是……你們有點相敬如賓的樣子。”
相敬如賓？
——那絕對是表象。
他們在家裏互相損對方、還有互相調戲壓倒之類的夫妻情趣，就不必對外人說了。
他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笑意卻一直洋溢到眼眸深處。
看到他那蕩漾的神情，她咬了咬牙，接著說：“可是我覺得……她不怎麽在意你啊。你看你都有註意到我的那些小動作，她是女人，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又皺眉，低頭看文件，擺出一副這與她無關的模樣，不想跟她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她在乎你的話，肯定會生氣的。”她一邊仔細觀察他的反應，一邊繼續挑撥，“我知道她是個賢惠又傳統的女人，會為丈夫做很多事，無微不至的照料你的生活起居，可我覺得……這並不代表她愛你啊。”
他依舊不說話。
“好啦，是我多嘴啦。”她聳聳肩，轉身出去了。
晚上，當她送飯過來，她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並沒有推開時，她知道她中午說的話，還是對他產生影響了。
看到他們這樣的姿勢，蕭琪首先是怔了怔，然後將便當遞上去，弱弱的說：“我、我是來送飯的……”
“哦。”他的眼神黯了黯。
“我還做了一些小點心，可、可以分給同事們吃……”她抖抖索索的拿出一盒小飯團，扯起一個笑容，“米小姐，你、你……要不要試試？”
“我知道了。”他的臉色暗淡，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先出去吧，待會我去找你。”
“哦……好，待、待會見。”她奪門而出。
他垂下肩，眼前可口的飯菜，也變得索然無味。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Misery站起來，看著眼前男人的反應，口中的話似乎充滿了悔意，“作為朋友，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卻忘了……愛情是經不起試探的……，對不起……”
“你也出去吧。”他冷冷的下逐客令。
“啊？”她一楞。
“出去！”
她走出去，為他關上門，靠在墻邊冷笑。
蕭琪在意不在意他，她不確定；
但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他，很在意她。
……他很在意那個女人！
他頹然的倒在轉椅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哪個女人會看見一個女人坐在自己老公腿上時，還居然能夠笑著請對方吃東西？！
要麽，她是木頭腦袋。
要麽，她……不愛他。
他閉上眼，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寧可她將滾燙的湯扣在他頭上，或者狠狠的指著他大罵，亦或是捂著臉哀哀哭泣都好，總之給他一點正常的反應啊！
“我很想把湯扣到他頭上！
狠狠的抽他丫的奸夫淫/婦！
尼瑪這算什麽事嘛！
尼瑪我辛辛苦苦做飯送去，敢情真當我是送外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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