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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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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批表哥

感受到脖頸地力道緊了緊,洛寧面色痛苦,紅唇張合著去汲取來之不易的微弱空氣。

“二,二表兄……”洛寧杏眸含淚,她竟然想不到,來一次蒼臺山,竟然快死了兩回。上次若不是楊晟真救她,她早已葬身狼腹。他救了自己,難道真得舍得殺了自己嗎?

獨墨菊散發著弱弱的幽藍,昏暗中那幽藍的光暈似乎隨著她的心跳不停閃動。此時二人正於地上一坐一跪,氣息相抵。

對面的人冰冷的指節依舊威脅著她,隨著脖頸指節的緊繃,洛寧擡眼看進他漆黑幽暗的瞳孔,艱難喘息,“二表兄,不是問我為何,為何要采獨墨菊嗎?”

楊晟真聞言,垂眸餘光掃過那閃著幽藍光暈的東西。

“二表兄要洛寧去死,洛寧,洛寧心甘情願。唔……只怕是洛寧死不瞑目,還有幾句話想說與二表兄聽。”

此言一出,脖頸的力道果然有片刻松動,洛寧趁機大口大口的呼著氣。

洛寧聽著自己急速的心跳,視線落到他身後小案前的梅瓶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心中的驚懼,“洛寧采獨墨菊,原是想討,討好二表兄。”

混亂如麻的啃噬又一陣一陣絞上心頭,楊晟真垂首輕輕喘息。因而並未註意到手中禁錮的女子正在緩緩向他靠近。

“二表兄可知,洛寧心悅二表兄!”旋即,她向前一把環上他的脖頸,輕柔的唇瓣貼向那寸微涼的柔軟。

心口的絞痛還未得到緩解,唇角的溫熱隨即蔓延開來,楊晟真眸光微滯,一時意識散亂如麻。

不輕不重的喘息在耳畔纏綿著,洛寧閉上眼眸,貼著他的唇角輕輕喘氣,“洛寧……唔……知道二表兄此刻難受,若能與二表兄春風一度,洛寧就算是死也是值得的。”

脖頸上的指節近乎虛設,而後慢慢垂落到身側。迷茫間,洛寧帶著他的身子向後傾斜。她心跳加速,此刻二人唇瓣相貼,她不敢睜眼。約莫著當下正是最好時機,穿過他的墨發正欲擡手拿那梅瓶。

誰知楊晟真的身子似無力了般,直直後仰半躺在小案上去,耳邊順時響起砰呲的瓷瓶碎裂聲。

旁邊的刺激驟然將他驚醒,楊晟真恢覆了些許神智,視線重新匯聚,落在近前女子的微微有些濕意額發上。

眼底騰起一股無名怒火,他向後撐起身子,另一只手用力將她推開。

力道帶得洛寧向後倒去,頓時跌在了地上的碎瓷上去。鋒銳的瓷片割開指腹,鮮紅的血液無聲蔓延。

聽到方才的碎瓷聲時,洛寧秀眉緊蹙,欲哭無淚,她知道,自己最後的機會也沒了。難道她今夜真的要死在這裏嗎?

“二,二表兄,我……”洛寧肩膀輕顫,看著居高臨下冷冷註視著他的男人,眼眶中的洪水終究是越過了堤壩,順著她瘦削的下頜蜿蜒直流。

那人依舊一言不發,冷覷向她。洛寧唇瓣顫抖,泣不成聲,“二表兄,我死之後,能否將我葬在扶光院的銀杏樹下,這樣洛寧也能一直陪在二表兄身邊。”

她淚眸點點,神情悲愴,似乎真的想到身死之後的處境。隨著那棵銀杏樹春華秋實,落泥護花。

眼底閃過一絲幽藍的光暈,楊晟真垂眸兀自思量。剎那間,眼見著那尖銳的青瓷即將割裂她滿是紅痕的脖頸時,楊晟真俯身上前,一把將碎瓷奪過。

淚珠凝滯在臉上,洛寧微楞片刻,而後迅速抱著他悲嚎痛哭。

楊晟真垂眸註視著那片碎瓷,覆而向後退開一步避開她的懷抱。

“趁著我尚未改變主意,你走吧。”楊晟真冷聲道,“若是今日之事被第三個人知道……”

“不會的,我絕不會把二表兄身上的異樣告訴其他人的。”洛寧聲音哽咽,但是為了求生她幾乎急忙回答。

“你……”看著她這幅劫後餘生又愚蠢至極的模樣,楊晟真更是心中塞悶。

不過洛寧還是想到另一方面,萬一還有別人知道,若是那人亂傳了出去,楊晟真會不會誤以為是她幹的?

“等,等等,二表兄,此事可曾有旁人知道,若是旁人——”洛寧試探性問道。

“只你一人。”他沈聲打斷她的話。

“……”

洛寧此刻真是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方才她又冒著瀕死的風險去賭,賭楊晟真既然接二連三對她心軟了,那定然不會白白見她自裁。且她拿得還是最大最鈍的瓷片……

洛寧深吸了一口氣,胡亂掙紮著起身,視線卻不得不落在他身下那張牙舞爪之處,她想起不久前無意觸碰到的地方,薄紅從耳根爬到了脖頸,弱聲建議道,“二表兄,不如洛寧去幫你請個大夫吧?”

剛說罷她便感覺頭頂有道冷厲的目光飛射而來。一時間,洛寧不由得垂眸快步走向門口,而後迅速推門離去。

楊晟真註視著那道隨著關門而逐漸消失不失的身影,俯身擡手扶額。方才他大概是昏了頭吧,竟然放過了她。

幽藍的光暈探進他的眼底,楊晟真忍著心口一陣高過一陣的絞痛,平穩身形重新盤腿坐於地上。過去他也曾遍尋名醫。直到後來,才明白是因自己早產體弱,常年喝的藥中有幾味相沖,隨著他的年齡增長每隔一段時間便如烈火焚身,心房絞痛,以至於神志不清,嚴重了更會危及性命。

昨夜他服過藥,才將心中的狂欲暫時壓下,今日一整天都在散藥,然而一有動靜,身下還是不由自主的起勢。

額間細汗浸出,楊晟真垂眸看著已經恢覆的那處靜默不語。就算是最初被韓氏算計,他那時因為老師的事心中煩亂,掐著她的脖頸時突然理智清明,覺她無辜,遂而放過了她。

他擡手摸向唇角,漆黑的眼眸愈發深沈。隨後靜謐的房中卻乍然傳出一陣冷笑,不過是個一表三千裏的庶出表妹,也敢對他癡心妄想,真是白日做夢!

趁著他意識不清驀然行非禮之事,那方才他就真不該心軟!

洛寧回去心有餘悸,她深深喘著氣,而後,從銅鏡裏看到自己那滿是紅痕的脖頸,她秀眉緊蹙,劫後餘生的輕撫心口。

有誰知道,那看起來溫潤如玉的一個君子,又怎會是這般道貌岸然,陰晴不定的瘋子!她俯身從架子上的盆中撩著水,也不顧手上被碎瓷紮開的口子,只是著魔般沖洗著自己的唇瓣。

水珠四處飛濺,洛寧幾乎將唇角都揉腫了,她無力地跌坐到地上,低聲啜泣。

她和知韞哥哥訂婚將近兩年,又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卻是規規矩矩。情之悸動時知韞哥哥也不過是輕輕吻著她的額頭。

今日為了活命,她竟然不得不出賣自己的初吻,說著那些昧著良心的話。洛寧抱膝而坐,將自己縮成一團。她有些後悔了,從今日的情況來看,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礙於保命要緊,反正楊晟真這人,她再也不敢去肖想了。一但駕馭不好,就會如今日這般,險些命喪黃泉。

只是她今日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嘴上說著心悅於他,想要與他春風一度,甘願為他去死。這種話都說出口了,若是明日見了他,避之不及,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嗎?且會不會被他報覆還另有一說。

洛寧急得是熱鍋上的螞蟻,一連兩天寢食難安,唇瓣內壁上都起了個火泡。

自那日賀欣然受傷之後,王繪青也老實了許多,只要不去想與楊晟真有關的事,日子過得還是比較安穩的。

“咦,洛寧,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是夜裏未休息好嗎?”宋海珠的目光朝她看來。洛寧不自然的擡手觸及脖頸,輕提藕荷色立領長衫,發覺宋海珠未看出異樣,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哦,還好。可能是突然來了這不太習慣吧。”洛寧不願回答她自己心中憂慮,畢竟於宋海珠而言,她那表兄也不至於齷齪到那種地步。

好在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洛寧擡眸望去,對宋海珠說,“海珠姐姐,那邊怎麽了,我們去看看吧。”

“這分明是我射中的兔子,你若是想要,直接和我說便是了,緣何趁我不在,直接將兔子帶走?黃灝欽,你空有一身文人皮,卻做得這般偷雞摸狗的事!”

宋海珠和洛寧趕到時,便見著位錦衣華服手持弓箭的高大青年怒氣沖沖地瞪著身前的綠色道袍男子。那男子聞言只是輕輕正了正頭上的四方平定巾,又繼續俯身蹲下拿著紗布給那紅眼睛的白兔包紮傷口,對身前那人的呵斥置之不理。

“你!大家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你個老頑固,你丟的起這人,我程恩可丟不起這人!哼!你既然想要給你就是了。”那喚程恩的男子眼看周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一怒之下轉身離去,若是再計較,倒顯得他一個將軍府的青年才俊和這個老鰥夫過不去!到時候丟得還是將軍府的面子!

周圍的人見程小將軍走了,紛紛靠近黃灝欽,半是好奇半是勸解,“黃大人,這只兔子有什麽奇特之處嗎?怎麽你這素來不愛爭執的人竟然和脾氣火爆的程小將軍沖撞上了。”

洛寧方才只當時熱鬧看,驟然聽見有人叫了一聲黃大人,她頓時回想起來。姑母給楊嘉雨訂下的人,就是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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