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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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導演是劇組的核心,而演員則決定了這部戲的質量。

戲裏面的每一個角色都是至關重要的,哪怕他只是出現了一秒的路人,在鏡頭語言裏面,他也擁有著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位置。

好的一部戲應該是主演如天上的明月,配角則是點綴在明月四周的星星,他們共同組成了令人著迷的夜空,在人類璀璨的藝術史上閃閃發光。

雖然主演已經定下,但是配角還是需要他們拉人試鏡,周桐博自己本身也設立了工作室,這次推了不少他工作室下剛簽的新人來試鏡。

“你不用給我面子,覺得合適就用,不合適再換。”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陸雲琮的肩膀,站在房間角落裏看著時行秋和導演給演員們試鏡。

今天來的演員試的角色是男二號,名字叫陸仁,是筠子的發小,性格火爆沖動,非常護犢子。

這就是來試鏡的演員們能得到的所有關於這個人物的介紹,所有相關的動作語言都要基於這個人設上面演繹。

“等你們能夠拿下這個角色,自然可以得到全部劇本。”趙耀拿著帽子扇了扇風,不耐煩地朝提出異議的人解釋。

“連一點角色領悟能力都沒有,憑什麽來當我這部戲的演員?憑什麽覺得自己可以演好這個角色?”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又懶洋洋地轉回去,拖長了聲音叫下一個演員來試鏡。

那個想要多拿一點劇本的經紀人鐵青著臉帶著自己的演員下去,故意提高了聲音說自己肯定能接到更好的本子,到時候給自己的演員演男一。

她嗤笑著快步走進電梯,手中那頁紙快被她攥破:“咱們不稀罕這個本兒,連個像樣的臺詞動作都沒有,誰知道這個劇本又爛成什麽樣?”

本來想著是陸氏集團在後面做東,又是趙耀這個曾經的皇牌導演指導,這部戲怎麽看都有前途,給自家公子爺鍍金剛剛好。

不曾想這個趙耀這麽下他們面子,連時家人都敢得罪,也就怪不得當初他正當紅的時候被封殺了。

被他拽出來那演員心有不甘:“可劉姐,這畢竟是時行秋寫的本……”

“時行秋寫的本算什麽,又不是他寫的曲兒,有什麽可稀罕的?”她打斷青年的話,又柔和下了語氣,“你是可時老爺子親自交代給我的,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更好的本,到時候一定會讓你紅紅火火的!”

剛好她手頭上有一個和它平替的本,一樣都是講抉擇,一樣都是講青春少年,到時候打起擂臺,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那演員聽她這麽說,也只能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時行秋他們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個自持身後的資本就以為可以獲得特權的人罷了,這種事情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出他們的臺詞。

人設和試鏡的片段早在兩個星期前就發到他們手上了,要是真的有心準備甚至能根據這個片段來推出整個人物故事,他們還想要什麽細節呢?

“下一個。”趙耀在本子上畫了個叉,讓場工叫下一個演員進來試鏡。

試的這個片段是固定的,是筠子和楊暉決裂後陸仁找他打架,質問他為什麽選擇背棄他們的友誼。

這算是這部戲當中的一段小高潮,拿出來試鏡,一是可以更直觀的考驗一個演員的演技水平,二是更好地讓他們帶入陸仁這個角色。

如果這個鏡頭過了,就意味著對這個角色吃得比較透,到時候上手演就容易多了。

試鏡的模式是無實物表演和獨角戲,演員要在空氣中模擬搏鬥和調動自己的情緒,這是非常考驗演技的。

舞臺上的演員拼盡全力的展示自己對這個角色的理解,趙耀皺眉,叼著煙在本子上又畫了一個叉。

時行秋的眉頭就一直沒有松下來過,等到這個演員試鏡結束,他指點了一下幾處錯誤後就起身去到外面透口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炸毛的貓。

“你的人不行啊。”陸雲琮搖了搖頭朝周桐博調侃,快步朝時行秋那邊走過去想要安慰。

周桐博嘀咕著跟上去,內心有些無奈:“還不是你們要求太高。”

他的工作室裏簽下來的都是好苗子,一個個的又有靈性又肯吃苦,就是缺少了一些歷練。

他本想著讓他們在這個劇組裏試試水磨礪一下,實在不行就當多一個試鏡經歷,卻沒有想到導演的要求這麽高,派出去的人全軍覆沒。

時行秋正煩悶著,冷不丁被人蒙住眼睛,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猜猜我是誰?”

他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放松地倚靠在他懷裏:“是大狗勾。”

陸雲琮松開手,自然地把他圈住:“汪汪?不要不開心了。”

“傻不傻,你還真應了。”時行秋小聲地嘟囔了一下,擡手點了點他的鼻尖,“傻狗勾。”

陸雲琮也不生氣,抱著他力度適中地輕拍他的後背,像哄小寶寶一樣:“有沒有開心一點?”

這個動作他做得嫻熟而不假思索,就像曾經做了千萬遍一樣,遇到時行秋不高興的時候,把他抱在懷裏輕拍來哄他高興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根本不用去思考。

陸雲琮自己沒有註意到這個小動作,時行秋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種無意識中的動作透露的愛意讓他的心情好了些。

還沒有等他回答,周桐博就湊上去硬是把這美好的氛圍打破:“我說,你們到底想要找一個什麽演員啊?”

時行秋被他這麽一打岔眉頭又皺起來了,陸雲琮暗瞪了周桐博一眼,換來對方莫名其妙的對視。

咋啦,我又咋啦,不就是一直在說這個話題嗎?

“其實你推來的幾個演員都很不錯。”時行秋嘆了口氣,“很有靈性,也很滿足角色要求的那種青澀感。”

時行秋從陸雲琮衣兜裏摸出了顆棒棒糖,瞇著眼睛努力去拆包裝,聲音有點低落:“但就是少了一股狠勁。”

當然了,角色表現出來的特質和演員本身的特質是不能夠強求一樣的,好的演員應該千人千面,他能飾演的角色應該可以和他本人反差極大。

但是這個角色要求的年齡是20出頭,符合要求的演員不多,他們找相熟的人一問又被告知全部排上了檔期,只能退而求其次廣撒網試鏡。

時行秋終於把糖塊拆開塞進嘴裏,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完全靠在陸雲琮懷裏,聲音含糊不清:“作為沒有經驗的演員,演技表達什麽的都可以慢慢教,最重要的是要有那種感覺。”

“就是那種狠勁和青澀感的混雜,又純又狠。”他舔了舔嘴唇,擡頭看向陸雲琮,“我這麽說,你明白嗎?”

陸雲琮的目光被那開開合合的唇瓣吸引著,唇形完美,如玫瑰花瓣般嬌嫩,糖塊給它鍍上一層亮澤。

他就這麽咬著糖棍擡頭看著自己,糖塊在貝齒間咯吱咯吱的破碎聲都像是篇歌頌玫瑰的樂章。

時行秋蹙眉,擡手給他一個暴栗:“怎麽不說話了?傻了?”

陸雲琮驀然回神,不自在地揉了揉腦門,連忙禍水東引把話題扯到發小身上:“我當然明白,周桐博你明白不?”

周桐博傻眼了:“啊,哦,和我說的啊,應該明白了。”

時行秋把咬剩一半的糖塊在嘴裏轉了個圈,笑了一聲:“本來就是和你說的,而且你再仔細揣摩一下這個角色,你不覺得他很熟悉嗎?”

“?”周桐博腦袋上頂著個大大的問號,接過他手上的劇本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臉上神色覆雜,“……是有點眼熟。”

“眼熟就對了,以就是你為原型的,傻子。”陸雲琮毫不客氣地笑出聲,終於輪到他嘲笑別人了。

周桐博不服氣地瞪他一眼:“我才不是傻子呢!當時你和我說我在裏面也有戲份,我還以為是哪個霸總或者是撮合他們兩個的人物,結果就這?男主好兄弟?”

“你難道不是我們的好兄弟嗎?”陸雲琮朝他威脅地挑挑眉,周桐博連忙認慫。

“那可不,我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他連忙跳起來和陸雲琮勾肩搭背,墜得他差點抱不穩懷裏的時貓貓。

“滾。”陸雲琮笑罵著打開了他的手,時行秋卻顧不上他們兩個打鬧,雙眼發亮地朝舞臺那邊跑了過去。

舞臺上是今天的最後一個試鏡演員,之所以排到最後一個是因為他的形象有些不符合角色要求,不是那種青蔥歲月酷哥感,而是帶著社會的沈澱。

身型高大,泡面頭,臉上貼著一道劣質感顯著的假疤痕,穿著白T短褲,肌肉誇張地鼓出。

他眼中帶著股狠勁,正在和地面上和他模擬出來的楊暉搏鬥,拳頭打在枕頭上拳拳到肉,他沈默著扮演這個角色,場上只有他的喘息和搏鬥聲。

他仰面翻騰又壓制回去,最後一下拳頭卻砸在枕頭耳邊:“……為什麽。”

這是他這場戲唯一一句臺詞,他甚至沒有聲嘶力竭,只是平靜地敘述。

時行秋雙眼放光地望著他,搶過呆住的趙耀的筆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對勾。

“孫義宏——陸仁,我找到你了。”

貓貓點頭:順毛技術很不錯!歪瑞古德!

我肥來了!愛你們啵啵!

是的沒有日萬,那應該是明天的事情,明天1w2

這幾天事情太多了,剛剛吃藥副作用有點強,抱歉咕了這麽久,親親抱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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