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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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王白斤皺著臉從醫院回來。

就像他預料的那樣,虧大發了。

他想發火,但拳頭舉起又不甘放下,他想罵人,但開口又覺得沒啥好罵的。

此時他心情很覆雜,就像在裏面吹了個氣球,很脹很悶。

就在王白斤糾結時。

臥室門被拉開。

“臥槽!”

忽然門口站了個人,差點沒把他嚇死。

“你幹嘛?!”王白斤此時煩躁特別時看到門口站的還是高競,直接開口了;

“你他娘的,嚇死老子對你有什麽好處?”

說著還不斷寬慰自己平覆心情。

此時他一心都在自己身上,完全沒註意門口高競結冰的雙眸。

“你幹嘛?!”

等到他註意到時,高競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巨大的身影忽然將他籠住。

“高競。”面對忽然變臉的男人,王白斤身體下意識往後退。

可床就那麽大,即使王白斤已經退到邊緣了還是躲不開,而且高競目光從始至終都陰森森的跟著他。

“高競····”

“我們聊一聊。”

他想說話,可一開口就被高競打斷。

對方就像預判了他的想法一般,說完就轉身離開。

獨自在房間的王白斤望著敞開的門,思緒飛快運轉,無數念頭湧上來又被壓下。

5分鐘後王白斤穿好衣服出現在客廳。

高競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邊,看不見表情,但就是那背影卻給人極致壓抑。

這次‘聊一聊’與之前不一樣。

看著停在面前的汽車,王白斤皺褶眉頭猶豫。

“我不會對你怎樣的。”

而裏面高競明顯看出了他的擔心,冷著聲讓王白斤上車。

看到路牙邊路人過來的目光,王白斤還是上了車。

隨著汽車的發動聲響起,王白斤的心就懸了起來。

汽車駛入巷子,王白斤心中的擔憂上升到頂點。

最後汽車在一鐵門前停了下來。

“下車。”

高競還是冷得像塊冰。

下車後,高競並沒說什麽而是徑直走過去,推開鐵門。

銹跡斑斑的鐵門看似搖搖欲墜,卻結實可靠。

隨著門的推動尖銳摩擦聲,聽得王白斤很難受。

門打開後,高競轉頭瞥了他一眼就走進去了。

高競一進去,巷子裏就只剩王白斤孤零零的站著。

王白斤環顧一圈這地方,四周除了一人高的圍墻和墻角的雜物,真的就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又一陣猶豫後王白斤抿著唇跟了進去。

雖說是巷子的鐵門,但裏面和王白斤想象的不一樣,他以為會是一個倉庫什麽的。

但,鐵門後面卻是條看不見盡頭的石梯子,而高競已經走了老遠。

什麽東西?搞什麽?這下他郁悶了,但也無法,狠狠的瞪了前面的背影一眼,只能豁出去跟上。

走不久他就追上了高競,倆人就一兩步的距離。

隨著梯子盡頭出現,王白斤才認出了這裏是哪裏。

他都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是這樣的,巷子後面竟然是學校的楓樹林。

“·····高競。”

王白斤停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可高競並沒理會他,依舊向前走。

看著高競的背影,王白斤忽然感覺眼前有東西一閃而過。

等他再次擡起頭時,只覺得陽光好刺眼。

最後高競停在了他最愛待的那顆樹下。

“王白斤,何夏的孩子是你殺害的嗎。”

高競忽然轉身,一時四目相對,王白斤看到了他眼裏沒有絲毫疑慮。

“嗯?”王白斤唇梢帶著一抹淡笑,不著痕跡向後退,拉開兩人距離。

“王白斤!”

但才拉開的距離,就被高競一把拉回。

直到現在王白斤才發現,高競的手在顫抖,那被陰影模糊的臉也出現在他面前。

原本深邃溫情的眼眸此時卻好似要活剝了他一般。

他用地的拽著王白斤的手,用力一拉,倆人位置對調,王白斤被他禁錮在樹幹上。

“你說。”可面對高競怒火,王白斤心狠狠一沈,迎著他的目光。

他幽幽的瞳子中倒映著高競憤怒的臉,如死水一般;

“是誰給你說了什麽嗎?”

對於王白斤的反應,高競一怔,隨後睜大他那猩紅的眼睛。

“你!王白斤,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砰!

隨手一拳重重的砸在王白斤身後的樹幹上。

“你有證據嗎?”即使身後樹幹一震,但當事人眼睛都沒眨一下,反倒是嘲諷笑道。

“而且,我怎麽想的重要嗎?”

隨著王白斤的話說出,高競像聽到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一臉震驚的望向王白斤。

只見他張著嘴,卻沒發出聲音。

而看到這樣的高競,王白斤低頭發出一聲嗤笑,道。

“高競,你就是想和我說這種小事嗎?”

“小事?”高競不敢置信的望向這個說愛他的男人。

此時他才明白,他從來沒有了解過王白斤,那個會對著他笑盈盈的人好像一直都只是他的幻想。

“那是一個生命!是一個孩子!對你而言就是一件小事?!”

高競盯著王白斤的眼睛不死心繼續問,他只想從王白斤的眼裏看到一絲,哪怕只是一絲悔意。

但現實是,冰涼的瞳孔中沒有絲毫異動,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高競,像一塊冰一樣。

高競忽然胸口悶疼,忽然襲來的疼痛讓他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而此時王白斤雖然表面依舊冷淡,但他的手已經握緊。

高競再次的睜眼,看向王白斤的眼神充滿悲痛和堅定。

像是將王白斤灼穿一般,而王白斤也不由得視線下移。

就在王白斤躲閃時,高競忽然笑了起來,沒有感情的笑聲就像是往平靜湖面扔出的石頭,瞬間楓樹林也開始搖晃起來。

“你為什麽去X市?你為什麽要去醫院?你買的50萬的東西都去哪了!”

隨著一聲聲質問,王白斤被他逼到只有踮起腳尖才能不被淹沒。

他想側開的臉也被高競用力扳回;

“難道你真的要我把證據甩到你臉上,你才肯承認?”

高競眼裏的悲痛,像洪水一般向王白斤湧去,但王白斤只是閉上了眼睛。

面對這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質問,王白斤終於開口了。

王白斤呼出一道冷氣;

“高競。”

他目光無神掃向高競,忽然他也笑了,他就像看到搞笑的東西一樣看向高競。

“你為了個私生子來質問我?為了個一個連人都算不上的東西來質問我?哈哈哈,你是在搞笑嗎?”

看著高競震驚的表情,王白斤眼裏的譏諷逐漸攀升;

“高競,你別忘了,出軌的是你,小三是何夏,而他肚子的東西,哪怕它被生下來,也只是個私生子,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雜種,它沒被生下來你應該高興才是,這世界少了一個人因你受苦不好嗎?”

啪!

王白斤歪著頭,左臉麻木過後像被火燒一樣火辣辣的。

高競也楞在原地,他僵硬的看向被打的王白斤,再看自己舉起的手。

他踉蹌的向後退了幾步。

一時間四周空氣安靜了。

王白斤歪著頭,眼裏蓄滿生理性的淚水。

他深吸一口氣,閉眼將淚水擠出。

再擡頭,他臉頰已經微微紅腫,看向高競的眼神不屑到了極點;

“呵!也對,不是私生子”他微微揚起下巴,牙齒咯吱咯吱的碰撞在一起。

“不算,畢竟它沒被生下來,只是一個東西,一個你和賤人廝混後的賤種。”

濃綠的林間,連光束都被逃不過被指染命運。

·······

。。。。。。。

“呵呵呵。”

他以為會打一架,但看著對方寄來的協議,他從心底覺得可笑。

這是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

簽名處,高競的落款像刀一樣在背面劃出一道深深印子。

嗡嗡嗡····

(蕭瑟;王白斤,我在你最喜歡的海鮮家等你。)

“好,我馬上到。”

手中的紙張像落葉一樣不值錢,紛紛揚揚厚落入廢墟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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