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姜太公釣魚

關燈
“阿傑說過, 當時菲菲的臉色慘白沒了氣息。”夏至接著往下說,“會不會當時菲菲其實沒有死, 只是因為光線昏暗, 阿傑又慌亂,所以看錯了?”

王組長從警的年限也不少了, 但早年是幹民警的,後來才轉到的刑警隊。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實在不好隨便下判斷。

“有可能……”說起這個,林淵倒是想起了自己曾經手的一個案件:“那是我剛進刑偵大隊不久,跟著孟隊去現場。有人報案說兩天天沒看到他的鄰居, 懷疑發生了不測。我們撬開房門後, 發現死者一個人倒臥在洗手間,地上的血都已經發黑變幹了。沒想到法醫正要開始工作時, 那具“屍體”自己坐了起來,還氣沖沖地質問我們是什麽人……”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夏至本來只是猜測,沒想到了引出了林淵的這個故事,簡直大開眼界啊!王組長更是滿頭大汗, 他平時也要出現場,將心比心, 遇上這種情況怕不得嚇掉半條命。

當時林淵的經驗還少, 著實嚇了一大跳。但回去後越想越覺得這個案例很特別, 就去請教法醫到底是什麽原理。

“法醫跟我說,其實人類的身體真地很神奇。在遇到某些危險情況,大腦會呈現一種高度保護性抑制狀態。這時候生命體征會基本消失,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但過一段時間,又會自然蘇醒,那就是大家經常說到的‘假死’。那個老人就是在衛生間踩到了水,滑倒時正好磕到了腦袋,所以陷入了假死。”

林淵如今回憶起來,仍然覺得印象深刻:“法醫說,其實有很多情況都會造成假死現象,比如腦出血,重度脫水,中樞神經中毒……還有,機械性窒息,比如扼頸。”

這就對了,夏至想:“當時阿傑用力扼住了菲菲的脖子,導致菲菲陷入了假死。阿傑發現她沒了呼吸,所以害怕了,出門想找熊貓制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據。但沒有找到熊貓,所以一路去了醫務室。就在他離開後,又有人進入了帳篷。這時候菲菲醒了過來,於是那個人就把菲菲勒死了。”

“這個人會是誰呢?”王組長有些著急地搓著手:“我想嫌疑人應該就在指北針俱樂部裏,可我已經答應讓他們的人離開。萬一嫌疑人就此潛逃,這可就成了無頭案了!”

想到這個,王組長就忍不住地著急。

夏至抓過林淵的手看了看表,說道:“下午最早的一班船是四點,我們還有三個小時來找出那個真正的兇手。”

有阿傑做擋箭牌,那個兇手可能正在心中冷笑。一旦離開了漁山島,天南海北要想再抓住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可眼下什麽證據都沒有,這可怎麽辦?”王組長此時特別後悔那句放行的話說早了,但沒有證據又不好隨便扣人,想想前景真是一籌莫展。

“我在想,這個人殺人的原因也許不在這裏……”林淵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王組長還沒什麽反應,但夏至的眼睛卻馬上亮了起來。

沒錯,謀殺雖然發生在島上,但指北針俱樂部的人或多或少本就認識。如今他們只看見了花,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仇恨的種子早已埋下。

林淵轉向了王組長:“我記得上午做筆錄時,你要求所有人都登記過身份證號吧?”

王組長不知所以地點著頭:“對啊!”

“這群人基本都是從S市來的,我把資料發回隊裏,讓同事幫忙查一下。”林淵的眼神中帶著探究:“也許會有意外驚喜也說不定!”

阿東覺得自己最近真是倒夠了黴,難得出來玩一趟,一路上就沒一樁順心的。吃的喝的也就罷了,居然還遇上了死人這種晦氣事。更別提阿輝那個衰人,揚言見他一次打他一次,真是撞了客。

正在生氣的時候,兩個正冒著熱氣的包子被遞到了他眼前,阿尤說:“吃吧,中午鬧得一塌糊塗的,我猜你應該餓了。”

“謝了!”阿東抓過包子啃了口,邊吃邊問:“咱們什麽時候走啊?到時候你上了船再給我打電話,免得又撞見阿輝那個衰人。”

阿東的嘴不好,阿尤一直都是知道的,也沒法勸,只得說:“阿輝的脾氣就像塊爆炭,你下次躲著點他,犯不著跟他計較。等到了石浦,咱們就單獨走,免得再惹出什麽麻煩來。”

“好啊,我看這樣最好!”這個提議正中阿東的下懷,他早就看那幫人不順眼了。老章就是個窩囊廢,成天圍著孩子轉。三朵花更離譜,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的,還沒有點自知之明,到處拋媚眼。熊貓呢,又胖又傻,完全沒有眼色,能跟他們分道揚鑣簡直再好不過了。

阿尤似乎也松了口:“那就這麽決定了,我先去網上訂票,到時候咱們直接從石浦汽車站回S市。”

只要別再遇到那幾個糟心的人,阿東基本是沒什麽意見的:“都聽你的安排!”

送走了阿尤,阿東知道其他人都在飯店裏等船,想起他們的嘴臉更覺得可厭。索性在海邊散散步,多看幾眼風景。

這一散就遇上了夏至,他對這個女孩的印象頗深,就憑她第一回在服務區把菲菲氣得夠嗆,他就得給加十分。於是很罕見地上前打了個招呼:“哎,是夏小姐吧,怎麽一個人在這,你男朋友呢?”

夏至本來坐在沿岸一塊巨大的礁石上,聽見聲音歪過頭甜甜一笑:“你是指北針俱樂部的阿東吧?”

“嘿,阿東就阿東,別提那個傻X俱樂部了!”阿東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說道。

知道他不合群,卻沒想到他都鄙視成這樣,夏至轉了轉眼珠:“我聽熊貓說,你們有一個微信群,專門召集大家一塊出來玩,你不是其中的一員嗎?”

說到這個,阿東真是有一肚子苦水要倒,要不是進了那個微信群,他至於受這份氣麽!“夏小姐,其實我這個人吶,最討厭窮游了。你說你窮成這樣,在哪裏待著不行,為什麽要出去丟人現眼呢?你說是吧!”

坐在礁石頂上的小夏姐晃著兩條白嫩嫩的腿,奇怪道:“可我聽說指北針俱樂部一向是提倡低碳出行的,出門一趟巴不得連鍋碗瓢盆都帶著。你既然跟他們不是一路人,怎麽會加入這個圈子呢?”

“我是誤入狼窩啊!”阿東的表情稱得上是痛心疾首,“那時候我同事給了我一個客戶的微信群,讓我加一下。誰知道他微信號給錯了,就加到了這個什麽破指北針。你也知道,現在的人,一個個在網上裝得特別熱情。我加進去以後,他們就跟我說正要召集人去漁山島玩。什麽隊長如何專業,風景怎麽好,海鮮特別好吃,反正啊,簡直就是人間仙境似!我不就上當了嘛,還把阿尤一塊連累了!”

加錯的微信群麽?夏至的笑容頗耐人尋味:“雖然是個烏龍,不過倒是挺巧的。”

“對啊,阿尤也是這麽說,那個微信號就是他給我的。後來我一直猶豫到底要不要參加,要不是他說陪我,我才不來呢!”阿東一邊說,一邊揀了顆石子開始打水漂。他的技術還不錯,一次能在水面彈四五下。

夏至見他玩得高興,技癢起來,也拾了幾顆石子。要說她的水平可比阿東高多了,最少也能打出九朵水花。

“高手啊!”阿東雖然脾氣古怪,嘴巴惡毒,但有一樣好處,如果你確實有哪方面超過了他,他還是肯虛心承認的。

女孩子都是喜歡讚美的,夏至笑著從礁石上一躍而下。阿東起初還擔心她會不會摔著,誰想她身法輕盈,幾乎像根羽毛一樣飄著就落在了沙灘上。

“一般吧!”夏至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待會船就到了,你還不去碼頭?”

阿東心想吃飯時你見到了,也沒什麽好遮掩的。“阿輝那德行你也知道,我不想跟他照面,所以晚點去碼頭。我都跟阿尤說好了,等到了石浦就跟那群衰人分開,我懷疑這次這麽倒黴就是被他們給帶的,晦氣!”

“既然已經打算好了,那就祝你們回程一路平安,我先走了!”穿著海藍色條紋襯衫的女孩沖他揮了揮手,就向著碼頭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阿東忽然生出來些依依不舍的意思。這位夏小姐人長得不錯,性格也幹脆。倒是她男朋友,除來長得好看,簡直一無是處,居然還借了人家的悍馬來擺闊。

相比之下,自己就靠譜多了。雖然沒車沒房,但勝在工作穩定,相信他看上的女孩也不是那種膚淺得只看錢或者臉的人。回去的船上,要不要問她要個電話或者微信呢?萬一她也有意思……

想著想著,阿東不禁笑了起來。這種愉悅的心情一直保持到下船前。當時,他正想找機會跟夏小姐搭訕,卻被那個狗屁王組長粗暴地推到了一邊,還沒來得及理論,王組長已經把手銬向阿尤手上拷去。

“尤靳安,你涉嫌一樁故意謀殺案,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善解人意的存稿箱,我不舍得讓大家等太久。兇手公布啦,你們猜到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