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擦槍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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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貓, 你怎麽一個人躺這呢?”盛景好奇地走過去問道。

擡眼看了看,熊貓有氣無力地回答道:“別提了, 跟著那三朵花又上山又下海, 還要拍照片,我是撐不住了, 晚上的篝火晚會讓阿傑主持吧!”

嘖嘖嘖,真是作孽,看著他脖子上那臺單反,盛景不難猜測到那些女生一反常態追著熊貓跑的原因。但這終究是別人的事,他也不方便說什麽, 只能嘆息一場罷了!

當夜幕開始降臨, 漁山島又換了一副模樣,白天所見的景物統統隱去, 只留下遠處零星的燈火。

晚飯既豐盛又簡單,是老板娘親自下廚做的海鮮面。蝦頭熬制的湯底,配上一只毛蟹,數個花蛤, 蟶子,一把青菜, 煮開後加當地產的米線。那真是打耳光都不肯放, 林小妹吃得整個頭差點埋進海碗裏。

林淵再一次被自家小妹折服了:“你要不要這麽誇張?跟餓了你三天一樣。”

老板娘端著碗從旁邊經過, 看見林湘的吃相也被逗得前仰後合:“小妹,介喜歡吃得話,待會再給你燒一碗!”

“好啊好啊!”林湘先忙不疊地點頭, 眼睛亮得跟家裏的啊嗚一樣。

雖說林小妹的表現有誇張的成分,不過這湯頭確實是鮮,一吃就是純天然食材吊出來的。林淵也開口打聽道:“老板娘的這碗面有什麽秘訣嗎?”

老板娘笑得極得意,秘訣自然是有,一般人問她可不肯說,不過帥哥嘛待遇就不一樣了:“面是沒啥稀奇,秘訣都在湯裏頭!我同你講,熬湯的時候,撒一把海蜒進去,不用放味精就鮮得不得了。”

“海鹽?”夏至聽茬了,還奇怪莫非此地產的鹽品種特異,用來熬湯才有此奇效。直到老板娘拿出一大包比針尖大不了多少的小魚幹,這才醒悟此蜒非彼鹽。

“這個東西我們都是在五六月份曬,保存得好能吃幾年呢!”說著,老板娘硬是分了一半給他們,還說什麽都不肯收錢。“都是自家曬的,賣賣也就十幾塊,你們要是吃著好下次介紹朋友來我這裏住就行!”

就為了這個,回帳篷的路上夏至一直在取笑林淵:“果然是長得好的人在哪裏都占便宜,怎麽不見老板娘送給別人呢?”

林淵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淡然說了一句:“我可以把這理解為吃醋嗎?”

“美得你!”夏至嘴上不肯承認,牽著的手卻握得更緊了些。林隊長這塊香餑餑想啃上一嘴的人可不少,遠的不提,旁邊營區還有個菲菲呢!

夜色逐漸濃重起來,在這個沒有電視電腦的純天然環境中,夏來和盛景表示好山好水好無聊,還是去民宿的房間裏打會牌要緊,林湘自告奮勇做裁判。

去篝火晚會的人還沒回來,整個營區靜悄悄的,只剩下林淵和夏至兩個人。

從斷崖的上邊眺望大海,是一片如墨水樣的深藍色,上面偶爾會閃過一點燈火,那是遲歸的漁船。

天和海連在一起,看不到邊際,讓人連呼吸都暢快了不少。夏至倚在林淵的肩頭,兩人就這麽坐著,只是看天看海看月亮,心中也覺得無比充實,無比歡喜。

夏至忽然笑了起來,整個都一抖一抖的,林淵不禁好奇:“高興什麽呢?”

“就是覺得很神奇,”夏至的眼中流淌出緬懷的神色:“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這個人怎麽這麽討厭,動不動就拿出張通緝令,嚇唬誰呢!”

“你怎麽不說自己跟葛朗臺似的,死要錢呢!”林淵也記得這事,而且印象深刻,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囂張的女子,一上來就跟他搶座位。

夏至斜著眼睛看他:“明明就是魏勳沒說清楚,我怎麽知道他答應你不收錢來著。而且,當時我以為你就是個從S市來的小警察啊!”

她還挺有理的,林淵不禁好奇道:“那要是當時你知道我是刑偵大隊長,還會問我要錢嗎?”

“當然要啦!”夏至理直氣壯:“你是警察也好,是官員也罷!當時可是你有求於我,總得講規矩吧,幹嘛不收錢!”

林淵有些失笑,他不該問這個問題的。夏至就是夏至,就算熟讀法律規條,但更喜歡用合規矩或者不合規矩來判斷某件事。

海水起伏不定,堆起層層浪花,天上一輪明鏡,正是花好月圓。林淵剛向身邊的女孩俯身下去,冷不丁她卻蹦了起來:“你快看,那是什麽?”

天都黑成這樣了,能什麽東西?有些懊惱的林淵向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卻也驚訝地楞住了。只見黑暗的礁石邊,隨著海浪的沖刷,竟泛起了層層藍色熒光的漣漪,星星點點,猶如銀河流瀉進了水中。

“好漂亮!”一向伶牙俐齒的夏至,面對此情此景也只能不斷重覆這三個字。

恢覆鎮定的林隊長忽然想起來了這麽一條新聞:“據說日本瀨戶內海也有這樣的奇觀,那是一種會發出熒光的蝦,被海水沖擊後就形成了蜿蜒如巖石流淚的景象。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到。”

夏至忽然轉過身,掂起腳尖親了林淵一下。林淵又楞了,女孩臉上掛著羞澀又得意的笑容:“這麽多人都沒這個眼福,當然要慶祝一下我們的幸運!”

“你說得對,我們真地很幸運!”舔過尤帶餘溫的唇,林淵的眼睛就跟下面泛著光芒的大海一樣,深邃而耀眼。

夏至被其中的光芒所迷惑了,幾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的帳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跟林淵相擁在一塊。

如同滴水匯入海洋,星光融入天幕,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而然。直到林淵突然停下,夏至的腦子有些迷糊,下意識地問道:“怎麽了?”

“現在不可以……”林淵的呼吸急促而雜亂,但語氣卻很堅定。“時間和地點都不對。”

這個呆子!夏至勾著他的脖子,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人對不就好了?”

但林淵有他的道理:“我不是柳下惠,不敢自誇坐懷不亂。但越是珍惜的人,就越該慎重對待。”

“傻瓜!”夏至沒好氣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但這樣有原則又長成禍水模樣的傻瓜也不多見了,還是她委屈點,給收了吧!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參加篝火晚會的人應該已經回來了。夏至突然從睡夢中驚得坐了起來,林淵一貫淺眠,警覺性又強,立刻也跟著醒了:“怎麽了,作噩夢?”

“你聽,有聲音……”

林淵把帳篷拉開了一個口子,確實有聲音。遠處的漁港打著探照燈,各色漁船的馬達此起彼伏,隔了這麽遠也能聽到。原本寂靜無聲的海,被燈光和響動攪出一片波光粼粼。

低頭看了眼夜光表盤,正是淩晨三點,林淵拍了拍她的背:“沒事,應該是漁船準備出港了!”

“不對,不是這個聲音。”夏至剛醒,反應不快,卻下意識地反駁道。

那還有什麽聲音?林淵把帳篷的門全部拉開,整個人探了出去。山坡上的機房也運作了起來,遠遠地發出轟鳴聲。“是機房發電的聲音?”

難怪這附近沒人紮營呢,要是睡著了還好,沒睡的這機器一轉起來就別想再睡了。

“也不對,”夏至甩了一下頭,讓自己更清醒一點。又默默聽了會,夏至的眼神凝重起來:“是有人在呻/吟……走,我們去看看!”

林淵當即披上外套,跟她一塊走了出去。發電機房外紮了五個帳篷,遠近錯落排列著。夏至打開了手機的照明功能,一路找過去,終於停在了一頂橘色的帳篷外面:“就是這裏!”

傾下身體仔細聽了一下,林淵終於聽到了夏至所指的聲音,那是種斷斷續續的囈語,如同垂危的病人在呼救。

他當機立斷掀開了帳篷,裏頭躺著一個胖子,臉色通紅,一頭一臉的汗。他一只捂在胸口,似乎隨時都會喘不上氣來。

漁山島上只有一個醫務室,二十來個平方大小,被半夜從床上拽起來的山羊胡子大夫邊開藥方邊打哈欠。

看著已經掛上吊瓶躺在椅子上的熊貓,夏至仍然心有餘悸:“你說你不舒服,不能喊一聲麽?自己悶頭倒在帳篷裏,萬一沒人發現呢!早上你的夥伴一掀簾子,發現你沒氣了,你是準備拍恐怖片啊!”

熊貓就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低著頭一聲不吭,也不敢吭。人家說的句句是實情嘛,而且林隊長看過來的眼神真的好可怕,熊貓在心裏不禁發出了嚶嚶嚶的哭聲。

大夫終於開好了方子,過來把吊瓶的速度又撥緩了幾分:“年輕人做事不要貪多貪快,本來心臟就不好,得讓它放松些,不然就該罷工啦!”

雖然年紀一把,大夫說起話來倒很有趣,夏至請教道:“他這是什麽毛病,要緊麽?”

“雖不是什麽大病,倒也還算要緊。”大夫一邊慢騰騰地洗著手,一邊說:“他這是中暑了,幸虧發現得早,要是放任不管,可能會引發心臟驟停的。”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這一章,呃……我只是一只存稿箱,我什麽都不知道!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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