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殺人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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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陽臺上可以看到下面的街心花園, 老人帶著孩子正無憂無慮地嬉鬧著。與屋內那可怕的場景,恰成反比。

“所以兇手是先殺了許三妹, 然後劫持了範晴和廖阿姨嗎?”按照林淵說的情況, 夏至琢磨了一下,但總覺得這個邏輯哪裏怪怪的。

先不說劫持同時兩個人的難度, 用什麽交通工具來運輸,會不會引人註意,那兇手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林淵轉過頭來看著夏至,實際情況比她想的要簡單些。“不,經過鑒證科的初步勘查, 現場只有三個人的活動痕跡。所以, 要麽是範晴殺了許三妹,帶走了保姆廖錦紅。要不然就是廖錦紅殺了許三妹, 劫持了範晴。又或者是範晴和廖錦紅合謀,一起殺了許三妹。”

他的語速很快,再加上兩兩相配的組合,快把夏至給聽暈了, 連忙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等等……讓我捋一下,你的意思是兇手不是範晴就是廖錦紅, 還有可能是她倆合謀。拿你不是正在查範晴和那個保姆麽, 她們倆誰更有嫌疑?”

“都有嫌疑!”林淵回答得異常幹脆, 夏至忍不住露出了黑人問號臉,這韓林母子兩個到底做人有多失敗啊!家裏一共就這麽幾口人,個個想置他們於死地。

每回遇到這種案子, 總能扯出各種家庭成員的醜聞,林淵倒是一點也不奇怪:“範晴因為不滿丈夫冷遇和婆婆的苛待,在外面有一個過從甚密的情人,已經兩年多了。而她家的保姆廖錦紅就更不簡單了,許三妹每次去銀行轉賬都是她陪同的,很可能就是騙取那三百萬的主謀。”

這可真是一場大戲啊,夏至擡頭看著天空,雖然入了初秋,陽光依然刺眼。她用手擋在眼前:“有句話我不記得是誰說的,這個世界上,唯有兩者不可直視,太陽和人心。”

但事實上,太陽尚可丈量,而人心卻真是深不可測。林淵的嘴唇緊緊抿著,目光如箭一樣銳利:“我已經緊急調了其他組來幫忙,查找周邊所有的監控探頭,希望能盡快找到範晴和廖錦紅吧!”

如今每過去一分鐘,都可能出現難以預料的後果。

正在兩人相對無言之時,夏至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掃了一眼趕緊接起來:“李主任?是…是……原來這樣,不不,太感謝你了!”

林淵見她臉色不對,不禁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其實,我這裏也有些進展。韓林之前確實結過婚,但不是在S市登記的,所以查不到。”夏至瞥了他一眼,她本來該感到驕傲才是,此刻卻覺得心頭沈甸甸的。“他的前妻叫廖美寧,據合夥人趙漢哲的說法,她在離婚後出國了,但就在剛才,出入境管理局的李主任告訴我,查不到她出境的記錄……”

話沒說完,手機又震了起來,夏至低頭一看,再看向林淵的眼神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最新的消息來了,經過小李核實,韓林和廖美寧目前仍處於婚姻存續階段,他們根本就沒離婚。”

重婚還是小事,夏至此刻想的是,這位被宣稱婚內出軌,然後凈身出戶的妻子究竟去了哪裏?她的手緊緊攥著陽臺的欄桿,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們結婚沒多久,廖美寧耐不住寂寞,沒多久就故態覆萌,又跟別人勾搭在一起……”

“廖美寧去了國外,把車和房子留給韓林作為補償……”

這些話都是從韓林口中說出的,從中可以很容易得出兩個印象,負心放蕩的妻子和忍辱負重的丈夫。但事實卻是那位丈夫得到了一筆巨款,而妻子卻從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林淵的眉緊鎖著,表情帶著不可置信:“你剛才說韓林的妻子叫什麽來著,廖美寧?她是不是還有個姐姐?”

想起廖錦紅資料上的那個名字,林淵搖了搖頭,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巧合。

夏至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想起與趙漢哲的對話,他似乎是說過廖美寧的父母離異,只有一個姐姐。問題是,林淵怎麽知道的……

“難道…她姐姐……就是廖錦紅?”夏至瞪著眼睛,驚訝得都快結巴了。韓家那個貌不驚人的保姆,照片上美艷動人的女子,這兩人居然會是姐妹。

那廖錦紅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韓家,這個陰謀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策劃的?婚外情,騙財,殺人,偽裝……這一出出好戲,仿佛是大銀幕上的故事走進了現實,讓人目不暇接。

“等等……”夏至感到一陣暈眩:“我再捋一下,韓林能有現在的財富,主要來源就是他的前妻廖美寧。但他聲稱的離婚、出國都是謊言,其實廖美寧已經死了,被他殺了。所以姐姐廖錦紅為了替妹妹報仇,進入韓家做了保姆。韓林被殺,許三妹被騙,到現在範晴失蹤,這一切都是她報覆的結果。這樣聽起來是不是比較合理一些了?”

沈默了一會,林淵深吸一口氣:“這次是我大意了,應該派人隨時盯著這裏才對,可能就能救回一條人命。”

夏至往嘴裏丟了顆薄荷糖壓驚,邊含混不清地說道:“我倒是想到了,不也沒用麽。老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要是我們當時就想到兇手是什麽人,這案子不也就破了。”

一轉頭,卻見林淵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目露探究:“怎麽了?”

“你說你想到了,你派人盯著韓家了?什麽時候?什麽人?”林隊長可不是白當了這些年的刑警,嗅覺何等靈敏,稍漏出一點口風就足以讓他警覺起來。

這種事要想瞞過林淵可不容易,與其等他查,還不如主動坦白。夏至很幹脆地把自己如何心存疑慮,所以讓夏來和柯子來盯梢的事情給說了,還特別強調了一點:“他們就只在下面待著,沒敢湊太近。”

林淵當場拍板:“讓他們上來,我有話問。”

柯昭被警員叫上來的時候,腿一路都在微微打顫。夏來忍不住狠狠捶了他的背兩下:“站直嘍,咱們又沒犯法,你慌什麽!”

被捶得差點岔了氣,柯昭有點委屈地回道:“夏哥,這好像是剛才小夏姐跟你說的吧!”

“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的。”眼看一邊的警員都側過頭去,好像在偷笑,夏來只得又狠捶了他兩下。

現場的痕跡還沒有全部進行拍照留存,所以警隊臨時向物業借了邊上一間空屋子作為現場辦公的地點。林隊長和夏組長都在此處,等著盯梢二人組。

“林隊長,小夏姐……”不愧是受過多次教訓的,柯昭一上來趕緊先打招呼,差點就要把煙拿出來發一圈了,幸虧夏至咳嗽了一聲。

林淵的態度倒是比之前和藹了不少:“我聽說你們倆今天一直在這附近,有些事想請你們配合調查。”

“好好好……”柯子還在一邊猛點頭,夏來沖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把他先拍一邊去了。他對著林淵笑了笑:“咱們也別繞圈子了,我知道這家的老太太沒了。不過我今天光在樓下轉悠,恐怕給不了什麽有用的線索。”

“你只管說,有沒有用是我來判斷的。”林隊長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

好歹大家也是自己人,用不用擺出這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夏來朝自家師妹擺了個無奈的表情:“行,那您問吧!”

“今天你見過韓家的人出入嗎?大概是什麽時間?”林淵問的認真,可夏來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點事你查下監控不就行了,我這肉眼凡胎哪有機器來得準。等等……該不會是那監控壞了吧?”

從夏來那一臉恍然大悟,林淵總算知道雁門夏家的刁鉆勁乃是一脈相承的。從夏至到夏來,個頂個的好奇心重,外加不肯吃虧,但凡要他拿出點什麽來必先談好條件才成。

畢竟人命關天,夏至先坐不住了,把師兄請出去談了一會心。回來後,也沒見哪傷哪殘,但夏來的態度卻是轉了一百八十度,自個先把口供整理好了,一五一十地過了遍:“我是上午過來的,韓家那兒媳從回來以後沒出去過,韓家的保姆出去後又回來了一趟,老太太一整天沒露過面。”

這不可能啊,這棟樓的安全出口已經封死了。兇手要出逃,只能通過大門,必然會落入夏來的眼裏。

林淵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確定嗎?假如她們換了身衣服,戴上假發,墨鏡,進行了偽裝。你還能認得出來嗎?”

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夏來答得十分張揚:“別說換衣服,就是換了層皮,我都能認出來你信不信?”

周圍響起了幾聲零星的笑聲,那個帶他們上來的警員覺得這說辭有些太誇張了,柯子也深感難怪夏哥比他厲害呢,吹牛的口氣都不一般。

夏至沒笑,在一眾人等中,她的臉色顯得異常嚴肅:“師兄說的是真的,有的人認人憑的是相貌,但師父從小教我們認人卻包括身姿,步態,乃至一些舉手投足間的小習慣。容貌容易改,這些一時半會是改不了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夏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淵。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覺得師兄有點帥氣,換層皮也能認得出神馬的,大家覺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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