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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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101
樂高醜來到這個宇宙後的目標非常明確——宰了這個宇宙的小醜。
蝙蝠俠可以有很多個，但是小醜，只能有他一個（幕後BOSS低沈邪惡的語氣）！
哪怕他的體型在這個“巨人宇宙”裏就和小老鼠差不多，前往阿卡姆精神病院無疑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但是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樂高醜無所不能！
“……你們的意思是說，不知道小醜通過怎樣的方式突破阿卡姆的重重防禦、避開了所有攝像頭、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地潛行到了這裏。”
蝙蝠俠把一連串事實說了出來，還將疑問句改成了肯定句，他的白色眼罩一一劃過所有人，從面無懼色的迪克到毫不心虛的我再到全副武裝看不出表情的傑瑞，最後停留在樂高醜身上。
我確實不知道樂高醜的怎麽過來的，過程也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現在的結果就是樂高醜已經站在了這裏，並且接好了這口驚天大鍋。
而且還稱得上是十分樂意的、迫不及待的。
蝙蝠俠打量著這個來自平行宇宙的小醜——粗略估計他有著……平行宇宙成年人的正常身高和胖瘦，體重大概也是一樣的，如果他口袋裏藏的東西不算重量。
經典的綠色頭發，水裏泡過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快速擰幹的紫色西裝，內襯是綠色格紋襯衫，本是領帶的位置系了個深綠色的蝴蝶結、左胸口的位置是黃色的假花——他來見這個宇宙的小醜之前似乎仔細打理了自己的行裝，這關乎他的形象，他一定很想在同位體的面前表現自己有多光鮮亮麗，再好好嘲諷自己的同位體一番。
而他的妝容和眼睛也是非常童趣的卡通小醜妝，臉頰位置和眼窩位置有一些灰色線條、或許是用來表示他比常人要瘦一點；豆豆眼在極大程度上弱化了他的危險性，總體來講他應該出現在少兒頻道而不是哥譚。
樂高醜在蝙蝠俠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蝙蝠俠。
為了觀察對於他來說過於巨大的蝙蝠俠，他還爬到了自己拿出來戳魚缸的巨大叉子上坐下。
“沒錯，你說的是我。”樂高醜笑嘻嘻地承認了蝙蝠俠說的話都是真的，並且自然而然地晃著腿，讓人感覺不到半分屬於‘小醜’的混沌與黑暗，“……哪怕哥譚沒有直通阿卡姆的公交車，也沒有好心的司機肯為一個可憐的哥譚市民停下車並載我去阿卡姆，但是小醜也能用他的小醜車開往阿卡姆！”
蝙蝠俠的白色眼罩微微瞇起，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註視著驕傲起來的樂高醜。
蝙蝠俠從不小看任何人，平行宇宙的小醜自然包含在“任何人”的範圍內，他一定有什麽陰謀……
“小醜車？”蝙蝠俠掃了眼疑似樂高醜進來的位置。
“是的。蝙蝠有蝙蝠車，小醜當然可以有小醜車。”樂高醜說著他的歪理，而後表情一轉惋惜，“可惜小醜車沈海了，小醜不會和魚說話，所以拿不回來。”
蝙蝠俠欲言又止。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小醜一定有他的邪惡陰謀……陰謀？
102
蝙蝠俠決定暫時略過足以寫出3w字猜測的“小醜的邪惡計劃”，進入下一個話題。
然而樂高醜還暫時不想讓進度發展地這麽快。
“嘿，小蝙蝠。”樂高醜的表情嚴肅起來，當他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件值得聽的故事。
所以我拿出了飲料和小凳子，坐在凳子上面吸了口奶茶，然後深沈地註視著樂高醜和蝙蝠俠的對峙畫面，緩慢地咬著珍珠。
我的兩位哥哥也十分熟悉樂高醜，至少比我熟悉多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哥譚人。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看到我的舉動後也有樣學樣地拿出了奶茶，和我同步喝了一口，然後深沈地註視著蝙蝠俠和樂高醜的史詩級對峙。
“……你們的奶茶哪裏拿出來的？”迪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於在幾個深呼吸後問出了這句話。
“這不重要。”樂高傑森嚴肅地咀嚼珍珠，然後從空空如也的背後又拿出了一杯奶茶，這杯奶茶的瓶子上甚至是藍色的小鳥圖案，他小小聲回答迪克，“你想喝嗎？”
站在樂高傑森身後的提姆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迪克：“……”
迪克接過了奶茶，試探性地嘗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嘿傑森提姆你們……咳。你們忙你們的去，蝙蝠俠，小醜。不用理會我們。”
蝙蝠俠的註意力在我拿出奶茶的時候就轉移到了我們身上，而樂高醜也因為蝙蝠俠的註意力被吸引而不滿地對我們露出恐嚇的表情。
我忙著喝奶茶，不是很想配合。樂高醜會理解的。
蝙蝠俠：“……”
蝙蝠俠露出了被珍珠噎住的表情——我造謠的，他一點也沒有我的老爸有意思，就連解說也不肯，他不知道在打架的中場休息時間解說自己的一部分計劃和敵人的目標會吸粉嗎？
“咳咳。”樂高醜咳了兩聲，將蝙蝠俠的註意力吸引回去，他不高興地說，“蝙蝠俠二號，你太無聊了，一點也沒有小蝙蝠有趣。”
蝙蝠俠一下子從小蝙蝠降級到了蝙蝠俠二號，如果老爸知道這樣就能讓小醜對他的關註度降低的話，我想他會試著讓自己更加高冷一點。
其實按照時間順序，阿卡姆蝙蝠俠應該屬於“蝙蝠俠三號”。
但是可憐的小醜都沒和蝙蝠俠二號說過幾句話，會認錯也是很正常的。
“蝙蝠俠代表的，從來不是有趣。”蝙蝠俠努力猜測樂高醜的想法，順著他繼續說。
我覺得換成我的老爸，他應該會說“我不是來陪你玩游戲的，小醜”或者“小醜，我會把你關回無聊的阿卡姆”。
“嘖嘖嘖，你的人氣一定沒有小蝙蝠高，蝙蝠俠二號。”樂高醜搖了搖頭，從叉子上站起來，叉著腰繼續說自己的一路見聞，他露出憐憫的表情，“我一路上見到不少提到你名字的人，可惜他們不像另一個宇宙裏的哥譚人，他們不像你的粉絲，雖然他們的話裏有很多煩人的嗶嗶聲，但小醜直覺告訴我他們罵得很臟。”
蝙蝠俠：“……”
他真的不是誤入了什麽少兒頻道？
我和樂高醜惺惺相惜：“屏蔽詞很煩對吧？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
樂高醜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如果不是他的計劃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叉子，他都想和我握個手：“是啊，你就算了，還是個孩子……有什麽是小醜不能聽的？”
……嗯？什麽叫我就算了？
提姆和傑森按下我的肩膀，迪克在我旁邊勸告：“算了算了，不要被一個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小醜的垃圾話影響到……”
我冷笑一聲，暫時記下這個仇：“呵。”
103
樂高醜指責蝙蝠俠的品味：“哦！蝙蝠俠二號，你應該給自己的主題曲寫寫歌詞！”
“蝙蝠俠沒有主題曲。”蝙蝠俠在和樂高醜的交流上越來越熟練，“你進入阿卡姆之後，是如何將小醜……變成小醜魚的？”
“呃……”樂高醜被這句突然的問題嚇了嚇，好在很快反應過來，“因為我是小醜！”
“這個宇宙只能有一個小醜！”
蝙蝠俠頓了頓，露出懷疑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我們的方向。
我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小醜的魚缸上，啊，這光，這蜘蛛網狀的玻璃，這無能狂怒但是只有七秒記憶的魚。
魚的記憶也許不止7秒，我指的是這只小醜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也許某一天我能聽到小醜魚因為吃太多魚飼料而把自己撐死的消息，主要原因就是他每吃七秒就會忘記自己吃過東西。
他氣到絕食也不是沒可能，被同行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你做的。”蝙蝠俠發現了真相，一定是傻兮兮的迪克沒有藏住自己的表情，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擡頭看燈泡的！
蝙蝠俠露出不讚同的表情：“……回去以後討論。”
這是一起團夥作戰，現在的蝙蝠俠一定在想。
這個宇宙殘留的痕跡實在是不太好清理，比如人會留下指紋，人的腳印不是長方形，實在是可怕。
我認為樂高醜露出的馬腳多一點，這是根據排除法判斷出來的，如果有一個人一定要背鍋，那就選擇樂高醜。
毫不知情的樂高醜抗議地站在叉子上跺了跺腳：“嘿！輪到我提問了！蝙蝠俠二號！”
“哦，你終於想結束幼稚的少兒頻道的提問環節了？”沈默了很久的傑森終於忍不住對蝙蝠俠陰陽怪氣，“然後播出的是什麽？合家歡動畫電影？”
樂高醜舉著雙手高聲說：“蝙蝠俠二號！我發現你的朋友也不如小蝙蝠多，你的羅賓和隊友會給你過蝙蝠日嗎？！”
蝙蝠俠眼皮一跳，沒有詢問蝙蝠日是什麽意思，並試圖快速終止話題：“這件事我們稍後討論。”
我戳了戳樂高傑森，他總是願意聽我的叛逆發言並給出讚同的回答：“我喜歡合家歡動畫電影。”
樂高傑森表示讚同地點點頭：“我也喜歡。你覺得這個宇宙我們能找到結局是真正合家歡HE的游戲卡帶嗎？”
“肯定會有的。”樂高提姆在這方面秉持樂觀的態度，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蝙蝠俠會給我們零用錢買新的游戲卡帶嗎？或者……我們的蝙蝠俠的卡在這裏能用嗎？”
“我覺得不能。”寸頭提姆加入了群聊，他頂著蝙蝠俠不讚同的、如果能化為實質也削不到他頭發的目光對我們說，“沒關系，可以刷我的卡，我不介意。”
樂高傑森：“好耶！”
迪克不由將目光轉移到傑森身上：“……”
“我不需要。”傑森冷漠地推開迪克的臉，他可能拼盡了全力才阻止自己用給一拳的方式推開迪克。
他重覆了一遍：“我不需要。”
104
蝙蝠俠往前走了一步。
他需要將小醜魚帶到某個秘密基地——反正不是阿卡姆也不是韋恩莊園地下的蝙蝠洞裏，順便把樂高蝙蝠俠也喊來，詢問一些有關樂高醜的問題。
再順便測試一下他們的“超能力”。
不管怎麽說，把人變成一條魚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這幫人把能力用在破壞的方面……
“我覺得我不會喜歡你接下來想做的事。”笑容從樂高醜的臉上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他露出少兒動畫片裏反派常用的笑容，雙腿微微彎曲，然後在蝙蝠俠時刻警惕他往各個方向跳躍逃跑的時候，原地高高跳起——然後落在叉子原來的位置上。
樂高醜：“哈！”
蝙蝠俠冷漠地在腦內刪掉所有樂高醜“可能選擇的逃跑路線”。
“我沒想逃跑哦。”小醜捂著肚子彎著腰毫無陰霾地哈哈大笑，“但是你猜得沒錯，我在認真幹壞事，蝙蝠俠二號！”
樂高醜的跳躍成為了破壞魚缸的最後一根稻草，厚實的玻璃魚缸側面以叉子為中心、蜘蛛網狀的裂痕迅速擴張，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室內響起。
蝙蝠俠表情微微一變。
迪克和提姆有意識地、非常嫻熟地探出一腳，異口同聲道：“我來！”
我坐在小凳子上動也沒動，背靠著墻壁，將現場發生的所有事都盡收眼中，眼中閃過三分……唉算了沒人在意白色眼罩下面的眼睛。
我親眼看著提姆的右腳絆到了迪克的左腳，迪克“巧之又巧”地手滑了一下，一枚非常鋒利的蝙蝠鏢脫手而出，給魚缸又添上一道傷痕，原本灌滿的水也從這兩個破口中迅速流出，沒多久就剩下了薄薄的一層。
小醜魚是怎麽在魚缸底部撲騰的姑且不談，由小醜友情貢獻的微毒海藻已經萎靡地黏在了魚缸底部，努努力應該可以偽裝一下草地。
蝙蝠俠上前一步，馬上就可以搶救到還在頑強撲騰的小醜魚，結果樂高提姆滿臉正義地把他往旁邊推了推：“讓一讓水來了！！！”
樂高傑森遞給傑森一個熱水壺，我從熱水壺上方的口子冒出的熱氣來判斷，這是一壺剛剛燒好的沸水。
樂高醜修補完魚缸之後抱著鋒利的蝙蝠鏢打算快速逃脫，最後因抱著蝙蝠鏢跑不快而被傑瑞捕獲。
傑森將沸水往魚缸裏倒去……
我倒吸一口……奶茶，把最後的幾顆珍珠一起吸上來嚼嚼，目不轉睛地關註事件發展。
蝙蝠俠拯救了一只險些被開水燙傷的動物。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一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蝙蝠俠曾經是不是拯救了一只險些被開水燙傷的植物什麽的。
105
我們鬼鬼祟祟地離開了阿卡姆精神病院，走的是特殊通道，剛剛開辟的那種，我在蝙蝠俠的監督下把墻壁裝回去了。
為什麽是“鬼鬼祟祟”？因為蝙蝠俠是一個人來的，其他人不知道這個讓人充滿綠色陰影的囚室裏發生了什麽，小醜的小房間隔音效果也是頂級的，他沒被減刑到能獲得和其他人同款標配房間的級別，所以沒人知道這裏居然藏了這麽多人。
戈登要是知道了都得評價一句“真能藏啊”。
監控錄像方面也不用擔心，全程都有人在後面處理。
蝙蝠……游艇已經在海上等著了，駕駛人也是一位蝙蝠俠。
“嗨，蝙蝠俠。”樂高醜並沒有被封住嘴，我們都要忍受他的無聊笑話和三句不離蝙蝠俠的邪惡計劃，“蝙蝠俠二號的人氣肯定沒有你高，這是小醜認證的！”
“蝙蝠俠當然是最受哥譚市民歡迎的。”樂高蝙蝠俠可能勾了勾嘴角，他此時也不忘了惦記自己的哥譚，“我們已經耽誤很久了，哥譚那邊……”
“有羅賓和夜翼在呢，超人也在。”還沒買到新的游戲卡帶的樂高傑森搶先回答，他可不想就這麽走了。
“別忘了上一次讓超人和羅賓負責夜巡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樂高蝙蝠俠見其他人都系好安全帶之後按下啟動……
然後這艘蝙蝠游艇就用幾十秒的時間自己變成蝙蝠潛水艇。
他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制作。
“噢噢！我知道！蝙蝠俠……”樂高醜露出回憶的表情，就算被繩子綁著他也要掙紮著向樂高蝙蝠俠靠近，“那時候超人還很年輕，很好騙哈哈哈哈……”
“有什麽故事？”樂高醜只說了個開頭，我就感覺這一定是屬於正義聯盟的黑歷史，然而他勾起別人的興趣之後，就不再繼續說了。
壞家夥。
“你們知道嗎？”我看向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
樂高提姆：“我不知道啊，那時候我在上大學。”
樂高傑森：“我不知道啊，那時候我在離家出走。”
106
哦。
反正我也沒有那麽好奇。
107
蝙蝠俠的不知道幾號秘密基地裏，樂高謎語人迎來了他的“同伴”——樂高醜。
蝙蝠俠完全不考慮他們兩個被綁起來也要互相用腦袋打架的可能性，冷酷無情地把兩個人關在了一起，還讓傑瑞負責看守。
樂高謎語人咬牙切齒：“小醜……！”
樂高醜露出驚喜的表情：“嘿，尼格瑪，看到你沒事我這是太高興了！對了我想知道那只貓有口臭嗎？”
……希望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沒事。
蝙蝠俠沒有理會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表情凝重地把裝著小醜魚地瓶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個瓶子是恰好能裝起小醜魚大小的瓶子，就是狹窄到小醜魚連翻身都很困難，瓶口位置有留呼吸孔，裏面的水也是正常溫度的、幹凈的、沒有被下毒的。
蝙蝠俠的手套還沒有摘掉，他先是把小醜魚從瓶子裏倒到專門為它準備的檢測裝置裏，先消毒了一次，換了三次水，接著抽了滴血，全程沒有皮膚直接接觸。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屏幕上顯露出小醜魚的“證件照”。
從外觀上看——它是一條綠紫相間的小醜魚。
從檢測結果來看——它是一只無毒的、平平無奇的小醜魚……哦不對，它的生命力頑強一點。
蝙蝠俠走到小醜魚面前，隔著玻璃和它對視。
也許有那麽一秒，蝙蝠俠猜測這條小醜魚只是一條無辜的魚，而不是小醜？
但是小醜很快證明了自己。
小醜魚和蝙蝠俠安靜對視幾秒之後，吐出了一連串泡泡，這些泡泡組成了一個字母——“F”。
……等會兒，為什麽是“F”？
108
“這是什麽意思？”我左看了看蝙蝠俠凝重堅毅的下巴，右看了看樂高蝙蝠俠同款凝重堅毅的下巴。
端著夜宵托盤的阿爾弗雷德走近一看，皺了皺眉：“也許這位小醜魚先生的英語水平不太好。萊娜小姐，您一定餓了吧，想吃點什麽嗎？”
“他說得對。”傑森半瞇著眼，簡單地指出了小醜魚地真實目的，“小醜魚在罵蝙蝠俠，他現在只學會了首字母，也許組成完整的單詞還需要再過一陣子。”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摸著下巴對蝙蝠俠提出建議：“不如我們把這條魚宰了吧，殺魚又不是殺人，萬一它以後學會用吐泡泡的方式……對其他罪犯闡述自己的計劃呢？”
……這個理由聽上去有點強魚所難，但也不無道理，畢竟只有七秒記憶的小醜魚都能用吐泡泡的方式拼出“F”了。
“不行。”蝙蝠俠一口拒絕，他看向樂高蝙蝠俠，問道，“它還能變回去麽？”
“不能。”樂高蝙蝠俠一口咬定，他指著檢測報告接著往下說，“它從裏到外都是一條小醜魚，並且不會進化，也不會變成人。你不能指著一條魚讓他變。”
“再說了，就算要拼回原來的小醜，也需要它的其他零件才行。”
傑森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你還想小醜變回去？！”
蝙蝠俠還沒來得及說話，和樂高謎語人中場休戰的樂高醜先不樂意了：“不是吧，你還想讓這條魚變成人？蝙蝠俠二號，如果你想和小醜玩游戲，我可以陪你玩。”
說完這句話，他還露出了自以為相當邪惡的笑容。
蝙蝠俠：“……”
蝙蝠俠：“……我沒這個意思。”
他怎麽可能想讓一條魚變回人？尤其這條魚還是小醜的情況下？
“我只是想確認它不會因為魔法或者其他因素再次變為小醜。”蝙蝠俠木著臉，說明自己的理由，“以及讓它就這樣死去……不如放在阿卡姆養著。”
“蝙蝠俠說得對。”寸頭提姆盯著小醜魚，“小醜顯然是有意識的，不管死在誰的手底下，都太便宜它了。”
小醜一直在試圖將蝙蝠俠拉入深淵，他相信世界是混沌的、黑暗的，相信蝙蝠俠是個瘋子也對此心知肚明，沒準他真被蝙蝠俠殺了還會高興。
“對了，在別人的眼中，小醜是死了對吧？”迪克突然想到。
聞言，樂高醜湊到了籠子邊緣，大聲喧嘩以吸引註意力：“嗨！你們要給小醜辦一場葬禮嗎？！我可以參加嗎？我還沒有參加過自己的葬禮呢！”
109
……什麽人才會想參加自己的葬禮啊？
不對，小醜怎麽配舉辦葬禮了？
“沒有葬禮。墓碑可以有。”我湊到籠子旁邊，思考了一番後接著說，“我覺得可以把那堆海藻埋進去，反正那也是小醜……的一部分。”
蝙蝠俠……覺得可以。
110
所以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小醜死……還沒死，現在以小醜魚地形態活著，養在阿卡姆裏，還能活多久就看它的命。
它在得知自己的命運之後就一直很憤怒，氣得連吐字母泡泡的雜技都不會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比起活著它更想死，而且這些雜亂的泡泡讓人感覺它罵得很臟。
戈登一大清早就接到蝙蝠俠電話告知小醜死了的大消息：“嗯？”
戈登：“嗯？？？”
戈登看了眼時間，今天不是愚人節，哈哈哈太好笑了，蝙蝠俠也從來不過愚人節……
還沒掛電話的戈登表情逐漸難看起來，他試探著問：“蝙蝠俠，你是中了什麽毒氣還是……？稻草人和毒藤女都在阿卡姆關著呢，這不對啊……莫非是魔法？！哥譚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
蝙蝠俠不得不打斷戈登越來越可怕的聯想：“沒有中毒。我說的話就是字面意思。”
我同情了一秒電話另一邊可能感覺大白天見了鬼的戈登先生，走向在幾分鐘之前就不斷給我“布靈布靈”發射眼神暗示的樂高醜。
我看到他們的早飯已經吃完了，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現在是分籠而治，因為樂高醜太會氣樂高謎語人了。
“你又怎麽了？”我沒多少好心情地問，“我先說好，我是不可能幫你變成這個世界的型號的，浪費電。”
“小女巫，別那麽冷漠嘛。”樂高醜張口就給我安了個外號，“放我出門，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我滿臉冷漠：“不。”
“你不想聽超人第一次幫蝙蝠俠在哥譚夜巡的故事嗎？”樂高醜試圖誘惑我。
我毫不猶豫：“不。只要我向蝙蝠俠撒撒嬌，他會告訴我的，沒準還能得到視頻記錄。我為什麽要聽你講不知真假的故事？”
“可惡。”樂高醜在籠子裏走了好幾圈，最後回到我面前，滿臉不舍，“如果我分你一支經典絕版蝙蝠鏢呢？現在新做出來的也沒有這種紀念價值。”
“你好像搞錯了什麽。”我奇怪地看了樂高醜一眼，“我的偶像是鋼鐵俠，你能搞到他的初版鋼鐵盔甲嗎？”
樂高醜：“……”
樂高醜：“…………沒品味的小女巫。”
他傷心地轉身，連背影都透露著落寞。
【修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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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高醜來到這個宇宙後的目標非常明確——宰了這個宇宙的小醜。
蝙蝠俠可以有很多個，但是小醜，只能有他一個（幕後BOSS低沈邪惡的語氣）！
哪怕他的體型在這個“巨人宇宙”裏就和小老鼠差不多，前往阿卡姆精神病院無疑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情，但是沒有什麽能夠阻擋他，樂高醜無所不能！
“……你們的意思是說，不知道小醜通過怎樣的方式突破阿卡姆的重重防禦、避開了所有攝像頭、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地潛行到了這裏。”
蝙蝠俠把一連串事實說了出來，還將疑問句改成了肯定句，他的白色眼罩一一劃過所有人，從面無懼色的迪克到毫不心虛的我再到全副武裝看不出表情的傑瑞，最後停留在樂高醜身上。
我確實不知道樂高醜的怎麽過來的，過程也不是那麽重要的事情，現在的結果就是樂高醜已經站在了這裏，並且接好了這口驚天大鍋。
而且還稱得上是十分樂意的、迫不及待的。
蝙蝠俠打量著這個來自平行宇宙的小醜——粗略估計他有著……平行宇宙成年人的正常身高和胖瘦，體重大概也是一樣的，如果他口袋裏藏的東西不算重量。
經典的綠色頭發，水裏泡過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快速擰幹的紫色西裝，內襯是綠色格紋襯衫，本是領帶的位置系了個深綠色的蝴蝶結、左胸口的位置是黃色的假花——他來見這個宇宙的小醜之前似乎仔細打理了自己的行裝，這關乎他的形象，他一定很想在同位體的面前表現自己有多光鮮亮麗，再好好嘲諷自己的同位體一番。
而他的妝容和眼睛也是非常童趣的卡通小醜妝，臉頰位置和眼窩位置有一些灰色線條、或許是用來表示他比常人要瘦一點；豆豆眼在極大程度上弱化了他的危險性，總體來講他應該出現在少兒頻道而不是哥譚。
樂高醜在蝙蝠俠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觀察蝙蝠俠。
為了觀察對於他來說過於巨大的蝙蝠俠，他還爬到了自己拿出來戳魚缸的巨大叉子上坐下。
“沒錯，你說的是我。”樂高醜笑嘻嘻地承認了蝙蝠俠說的話都是真的，並且自然而然地晃著腿，讓人感覺不到半分屬於‘小醜’的混沌與黑暗，“……哪怕哥譚沒有直通阿卡姆的公交車，也沒有好心的司機肯為一個可憐的哥譚市民停下車並載我去阿卡姆，但是小醜也能用他的小醜車開往阿卡姆！”
蝙蝠俠的白色眼罩微微瞇起，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註視著驕傲起來的樂高醜。
蝙蝠俠從不小看任何人，平行宇宙的小醜自然包含在“任何人”的範圍內，他一定有什麽陰謀……
“小醜車？”蝙蝠俠掃了眼疑似樂高醜進來的位置。
“是的。蝙蝠有蝙蝠車，小醜當然可以有小醜車。”樂高醜說著他的歪理，而後表情一轉惋惜，“可惜小醜車沈海了，小醜不會和魚說話，所以拿不回來。”
蝙蝠俠欲言又止。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小醜一定有他的邪惡陰謀……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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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決定暫時略過足以寫出3w字猜測的“小醜的邪惡計劃”，進入下一個話題。
然而樂高醜還暫時不想讓進度發展地這麽快。
“嘿，小蝙蝠。”樂高醜的表情嚴肅起來，當他露出這幅表情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件值得聽的故事。
所以我拿出了飲料和小凳子，坐在凳子上面吸了口奶茶，然後深沈地註視著樂高醜和蝙蝠俠的對峙畫面，緩慢地咬著珍珠。
我的兩位哥哥也十分熟悉樂高醜，至少比我熟悉多了，他們才是真正的哥譚人。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看到我的舉動後也有樣學樣地拿出了奶茶，和我同步喝了一口，然後深沈地註視著蝙蝠俠和樂高醜的史詩級對峙。
“……你們的奶茶哪裏拿出來的？”迪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終於在幾個深呼吸後問出了這句話。
“這不重要。”樂高傑森嚴肅地咀嚼珍珠，然後從空空如也的背後又拿出了一杯奶茶，這杯奶茶的瓶子上甚至是藍色的小鳥圖案，他小小聲回答迪克，“你想喝嗎？”
站在樂高傑森身後的提姆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迪克：“……”
迪克接過了奶茶，試探性地嘗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嘿傑森提姆你們……咳。你們忙你們的去，蝙蝠俠，小醜。不用理會我們。”
蝙蝠俠的註意力在我拿出奶茶的時候就轉移到了我們身上，而樂高醜也因為蝙蝠俠的註意力被吸引而不滿地對我們露出恐嚇的表情。
我忙著喝奶茶，不是很想配合。樂高醜會理解的。
蝙蝠俠：“……”
蝙蝠俠露出了被珍珠噎住的表情——我造謠的，他一點也沒有我的老爸有意思，就連解說也不肯，他不知道在打架的中場休息時間解說自己的一部分計劃和敵人的目標會吸粉嗎？
“咳咳。”樂高醜咳了兩聲，將蝙蝠俠的註意力吸引回去，他不高興地說，“蝙蝠俠二號，你太無聊了，一點也沒有小蝙蝠有趣。”
蝙蝠俠一下子從小蝙蝠降級到了蝙蝠俠二號，如果老爸知道這樣就能讓小醜對他的關註度降低的話，我想他會試著讓自己更加高冷一點。
其實按照時間順序，阿卡姆蝙蝠俠應該屬於“蝙蝠俠三號”。
但是可憐的小醜都沒和蝙蝠俠二號說過幾句話，會認錯也是很正常的。
“蝙蝠俠代表的，從來不是有趣。”蝙蝠俠努力猜測樂高醜的想法，順著他繼續說。
我覺得換成我的老爸，他應該會說“我不是來陪你玩游戲的，小醜”或者“小醜，我會把你關回無聊的阿卡姆”。
“嘖嘖嘖，你的人氣一定沒有小蝙蝠高，蝙蝠俠二號。”樂高醜搖了搖頭，從叉子上站起來，叉著腰繼續說自己的一路見聞，他露出憐憫的表情，“我一路上見到不少提到你名字的人，可惜他們不像另一個宇宙裏的哥譚人，他們不像你的粉絲，雖然他們的話裏有很多煩人的嗶嗶聲，但小醜直覺告訴我他們罵得很臟。”
蝙蝠俠：“……”
他真的不是誤入了什麽少兒頻道？
我和樂高醜惺惺相惜：“屏蔽詞很煩對吧？有什麽是我們不能聽的？”
樂高醜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如果不是他的計劃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叉子，他都想和我握個手：“是啊，你就算了，還是個孩子……有什麽是小醜不能聽的？”
……嗯？什麽叫我就算了？
提姆和傑森按下我的肩膀，迪克在我旁邊勸告：“算了算了，不要被一個一只手就能握住的小醜的垃圾話影響到……”
我冷笑一聲，暫時記下這個仇：“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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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高醜指責蝙蝠俠的品味：“哦！蝙蝠俠二號，你應該給自己的主題曲寫寫歌詞！”
“蝙蝠俠沒有主題曲。”蝙蝠俠在和樂高醜的交流上越來越熟練，“你進入阿卡姆之後，是如何將小醜……變成小醜魚的？”
“呃……”樂高醜被這句突然的問題嚇了嚇，好在很快反應過來，“因為我是小醜！”
“這個宇宙只能有一個小醜！”
蝙蝠俠頓了頓，露出懷疑的表情，他看了一眼我們的方向。
我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將註意力轉移到了小醜的魚缸上，啊，這光，這蜘蛛網狀的玻璃，這無能狂怒但是只有七秒記憶的魚。
魚的記憶也許不止7秒，我指的是這只小醜魚的記憶只有七秒，也許某一天我能聽到小醜魚因為吃太多魚飼料而把自己撐死的消息，主要原因就是他每吃七秒就會忘記自己吃過東西。
他氣到絕食也不是沒可能，被同行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你做的。”蝙蝠俠發現了真相，一定是傻兮兮的迪克沒有藏住自己的表情，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擡頭看燈泡的！
蝙蝠俠露出不讚同的表情：“……回去以後討論。”
這是一起團夥作戰，現在的蝙蝠俠一定在想。
這個宇宙殘留的痕跡實在是不太好清理，比如人會留下指紋，人的腳印不是長方形，實在是可怕。
我認為樂高醜露出的馬腳多一點，這是根據排除法判斷出來的，如果有一個人一定要背鍋，那就選擇樂高醜。
毫不知情的樂高醜抗議地站在叉子上跺了跺腳：“嘿！輪到我提問了！蝙蝠俠二號！”
“哦，你終於想結束幼稚的少兒頻道的提問環節了？”沈默了很久的傑森終於忍不住對蝙蝠俠陰陽怪氣，“然後播出的是什麽？合家歡動畫電影？”
樂高醜舉著雙手高聲說：“蝙蝠俠二號！我發現你的朋友也不如小蝙蝠多，你的羅賓和隊友會給你過蝙蝠日嗎？！”
蝙蝠俠眼皮一跳，沒有詢問蝙蝠日是什麽意思，並試圖快速終止話題：“這件事我們稍後討論。”
我戳了戳樂高傑森，他總是願意聽我的叛逆發言並給出讚同的回答：“我喜歡合家歡動畫電影。”
樂高傑森表示讚同地點點頭：“我也喜歡。你覺得這個宇宙我們能找到結局是真正合家歡HE的游戲卡帶嗎？”
“肯定會有的。”樂高提姆在這方面秉持樂觀的態度，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蝙蝠俠會給我們零用錢買新的游戲卡帶嗎？或者……我們的蝙蝠俠的卡在這裏能用嗎？”
“我覺得不能。”寸頭提姆加入了群聊，他頂著蝙蝠俠不讚同的、如果能化為實質也削不到他頭發的目光對我們說，“沒關系，可以刷我的卡，我不介意。”
樂高傑森：“好耶！”
迪克不由將目光轉移到傑森身上：“……”
“我不需要。”傑森冷漠地推開迪克的臉，他可能拼盡了全力才阻止自己用給一拳的方式推開迪克。
他重覆了一遍：“我不需要。”
104
蝙蝠俠往前走了一步。
他需要將小醜魚帶到某個秘密基地——反正不是阿卡姆也不是韋恩莊園地下的蝙蝠洞裏，順便把樂高蝙蝠俠也喊來，詢問一些有關樂高醜的問題。
再順便測試一下他們的“超能力”。
不管怎麽說，把人變成一條魚的能力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這幫人把能力用在破壞的方面……
“我覺得我不會喜歡你接下來想做的事。”笑容從樂高醜的臉上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回到了他的臉上，他露出少兒動畫片裏反派常用的笑容，雙腿微微彎曲，然後在蝙蝠俠時刻警惕他往各個方向跳躍逃跑的時候，原地高高跳起——然後落在叉子原來的位置上。
樂高醜：“哈！”
蝙蝠俠冷漠地在腦內刪掉所有樂高醜“可能選擇的逃跑路線”。
“我沒想逃跑哦。”小醜捂著肚子彎著腰毫無陰霾地哈哈大笑，“但是你猜得沒錯，我在認真幹壞事，蝙蝠俠二號！”
樂高醜的跳躍成為了破壞魚缸的最後一根稻草，厚實的玻璃魚缸側面以叉子為中心、蜘蛛網狀的裂痕迅速擴張，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下來的室內響起。
蝙蝠俠表情微微一變。
迪克和提姆有意識地、非常嫻熟地探出一腳，異口同聲道：“我來！”
我坐在小凳子上動也沒動，背靠著墻壁，將現場發生的所有事都盡收眼中，眼中閃過三分……唉算了沒人在意白色眼罩下面的眼睛。
我親眼看著提姆的右腳絆到了迪克的左腳，迪克“巧之又巧”地手滑了一下，一枚非常鋒利的蝙蝠鏢脫手而出，給魚缸又添上一道傷痕，原本灌滿的水也從這兩個破口中迅速流出，沒多久就剩下了薄薄的一層。
小醜魚是怎麽在魚缸底部撲騰的姑且不談，由小醜友情貢獻的微毒海藻已經萎靡地黏在了魚缸底部，努努力應該可以偽裝一下草地。
蝙蝠俠上前一步，馬上就可以搶救到還在頑強撲騰的小醜魚，結果樂高提姆滿臉正義地把他往旁邊推了推：“讓一讓水來了！！！”
樂高傑森遞給傑森一個熱水壺，我從熱水壺上方的口子冒出的熱氣來判斷，這是一壺剛剛燒好的沸水。
樂高醜修補完魚缸之後抱著鋒利的蝙蝠鏢打算快速逃脫，最後因抱著蝙蝠鏢跑不快而被傑瑞捕獲。
傑森將沸水往魚缸裏倒去……
我倒吸一口……奶茶，把最後的幾顆珍珠一起吸上來嚼嚼，目不轉睛地關註事件發展。
蝙蝠俠拯救了一只險些被開水燙傷的動物。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一幕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蝙蝠俠曾經是不是拯救了一只險些被開水燙傷的植物什麽的。
105
我們鬼鬼祟祟地離開了阿卡姆精神病院，走的是特殊通道，剛剛開辟的那種，我在蝙蝠俠的監督下把墻壁裝回去了。
為什麽是“鬼鬼祟祟”？因為蝙蝠俠是一個人來的，其他人不知道這個讓人充滿綠色陰影的囚室裏發生了什麽，小醜的小房間隔音效果也是頂級的，他沒被減刑到能獲得和其他人同款標配房間的級別，所以沒人知道這裏居然藏了這麽多人。
戈登要是知道了都得評價一句“真能藏啊”。
監控錄像方面也不用擔心，全程都有人在後面處理。
蝙蝠……游艇已經在海上等著了，駕駛人也是一位蝙蝠俠。
“嗨，蝙蝠俠。”樂高醜並沒有被封住嘴，我們都要忍受他的無聊笑話和三句不離蝙蝠俠的邪惡計劃，“蝙蝠俠二號的人氣肯定沒有你高，這是小醜認證的！”
“蝙蝠俠當然是最受哥譚市民歡迎的。”樂高蝙蝠俠可能勾了勾嘴角，他此時也不忘了惦記自己的哥譚，“我們已經耽誤很久了，哥譚那邊……”
“有羅賓和夜翼在呢，超人也在。”還沒買到新的游戲卡帶的樂高傑森搶先回答，他可不想就這麽走了。
“別忘了上一次讓超人和羅賓負責夜巡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樂高蝙蝠俠見其他人都系好安全帶之後按下啟動……
然後這艘蝙蝠游艇就用幾十秒的時間自己變成蝙蝠潛水艇。
他一定花了不少時間制作。
“噢噢！我知道！蝙蝠俠……”樂高醜露出回憶的表情，就算被繩子綁著他也要掙紮著向樂高蝙蝠俠靠近，“那時候超人還很年輕，很好騙哈哈哈哈……”
“有什麽故事？”樂高醜只說了個開頭，我就感覺這一定是屬於正義聯盟的黑歷史，然而他勾起別人的興趣之後，就不再繼續說了。
壞家夥。
“你們知道嗎？”我看向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
樂高提姆：“我不知道啊，那時候我在上大學。”
樂高傑森：“我不知道啊，那時候我在離家出走。”
106
哦。
反正我也沒有那麽好奇。
107
蝙蝠俠的不知道幾號秘密基地裏，樂高謎語人迎來了他的“同伴”——樂高醜。
蝙蝠俠完全不考慮他們兩個被綁起來也要互相用腦袋打架的可能性，冷酷無情地把兩個人關在了一起，還讓傑瑞負責看守。
樂高謎語人咬牙切齒：“小醜……！”
樂高醜露出驚喜的表情：“嘿，尼格瑪，看到你沒事我這是太高興了！對了我想知道那只貓有口臭嗎？”
……希望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沒事。
蝙蝠俠沒有理會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表情凝重地把裝著小醜魚地瓶子放在了桌面上。
這個瓶子是恰好能裝起小醜魚大小的瓶子，就是狹窄到小醜魚連翻身都很困難，瓶口位置有留呼吸孔，裏面的水也是正常溫度的、幹凈的、沒有被下毒的。
蝙蝠俠的手套還沒有摘掉，他先是把小醜魚從瓶子裏倒到專門為它準備的檢測裝置裏，先消毒了一次，換了三次水，接著抽了滴血，全程沒有皮膚直接接觸。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屏幕上顯露出小醜魚的“證件照”。
從外觀上看——它是一條綠紫相間的小醜魚。
從檢測結果來看——它是一只無毒的、平平無奇的小醜魚……哦不對，它的生命力頑強一點。
蝙蝠俠走到小醜魚面前，隔著玻璃和它對視。
也許有那麽一秒，蝙蝠俠猜測這條小醜魚只是一條無辜的魚，而不是小醜？
但是小醜很快證明了自己。
小醜魚和蝙蝠俠安靜對視幾秒之後，吐出了一連串泡泡，這些泡泡組成了一個字母——“F”。
……等會兒，為什麽是“F”？
108
“這是什麽意思？”我左看了看蝙蝠俠凝重堅毅的下巴，右看了看樂高蝙蝠俠同款凝重堅毅的下巴。
端著夜宵托盤的阿爾弗雷德走近一看，皺了皺眉：“也許這位小醜魚先生的英語水平不太好。萊娜小姐，您一定餓了吧，想吃點什麽嗎？”
“他說得對。”傑森半瞇著眼，簡單地指出了小醜魚地真實目的，“小醜魚在罵蝙蝠俠，他現在只學會了首字母，也許組成完整的單詞還需要再過一陣子。”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摸著下巴對蝙蝠俠提出建議：“不如我們把這條魚宰了吧，殺魚又不是殺人，萬一它以後學會用吐泡泡的方式……對其他罪犯闡述自己的計劃呢？”
……這個理由聽上去有點強魚所難，但也不無道理，畢竟只有七秒記憶的小醜魚都能用吐泡泡的方式拼出“F”了。
“不行。”蝙蝠俠一口拒絕，他看向樂高蝙蝠俠，問道，“它還能變回去麽？”
“不能。”樂高蝙蝠俠一口咬定，他指著檢測報告接著往下說，“它從裏到外都是一條小醜魚，並且不會進化，也不會變成人。你不能指著一條魚讓他變。”
“再說了，就算要拼回原來的小醜，也需要它的其他零件才行。”
傑森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你還想小醜變回去？！”
蝙蝠俠還沒來得及說話，和樂高謎語人中場休戰的樂高醜先不樂意了：“不是吧，你還想讓這條魚變成人？蝙蝠俠二號，如果你想和小醜玩游戲，我可以陪你玩。”
說完這句話，他還露出了自以為相當邪惡的笑容。
蝙蝠俠：“……”
蝙蝠俠：“……我沒這個意思。”
他怎麽可能想讓一條魚變回人？尤其這條魚還是小醜的情況下？
“我只是想確認它不會因為魔法或者其他因素再次變為小醜。”蝙蝠俠木著臉，說明自己的理由，“以及讓它就這樣死去……不如放在阿卡姆養著。”
“蝙蝠俠說得對。”寸頭提姆盯著小醜魚，“小醜顯然是有意識的，不管死在誰的手底下，都太便宜它了。”
小醜一直在試圖將蝙蝠俠拉入深淵，他相信世界是混沌的、黑暗的，相信蝙蝠俠是個瘋子也對此心知肚明，沒準他真被蝙蝠俠殺了還會高興。
“對了，在別人的眼中，小醜是死了對吧？”迪克突然想到。
聞言，樂高醜湊到了籠子邊緣，大聲喧嘩以吸引註意力：“嗨！你們要給小醜辦一場葬禮嗎？！我可以參加嗎？我還沒有參加過自己的葬禮呢！”
109
……什麽人才會想參加自己的葬禮啊？
不對，小醜怎麽配舉辦葬禮了？
“沒有葬禮。墓碑可以有。”我湊到籠子旁邊，思考了一番後接著說，“我覺得可以把那堆海藻埋進去，反正那也是小醜……的一部分。”
蝙蝠俠……覺得可以。
110
所以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
小醜死……還沒死，現在以小醜魚地形態活著，養在阿卡姆裏，還能活多久就看它的命。
它在得知自己的命運之後就一直很憤怒，氣得連吐字母泡泡的雜技都不會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比起活著它更想死，而且這些雜亂的泡泡讓人感覺它罵得很臟。
戈登一大清早就接到蝙蝠俠電話告知小醜死了的大消息：“嗯？”
戈登：“嗯？？？”
戈登看了眼時間，今天不是愚人節，哈哈哈太好笑了，蝙蝠俠也從來不過愚人節……
還沒掛電話的戈登表情逐漸難看起來，他試探著問：“蝙蝠俠，你是中了什麽毒氣還是……？稻草人和毒藤女都在阿卡姆關著呢，這不對啊……莫非是魔法？！哥譚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
蝙蝠俠不得不打斷戈登越來越可怕的聯想：“沒有中毒。我說的話就是字面意思。”
我同情了一秒電話另一邊可能感覺大白天見了鬼的戈登先生，走向在幾分鐘之前就不斷給我“布靈布靈”發射眼神暗示的樂高醜。
我看到他們的早飯已經吃完了，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現在是分籠而治，因為樂高醜太會氣樂高謎語人了。
“你又怎麽了？”我沒多少好心情地問，“我先說好，我是不可能幫你變成這個世界的型號的，浪費電。”
“小女巫，別那麽冷漠嘛。”樂高醜張口就給我安了個外號，“放我出門，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我滿臉冷漠：“不。”
“你不想聽超人第一次幫蝙蝠俠在哥譚夜巡的故事嗎？”樂高醜試圖誘惑我。
我毫不猶豫：“不。只要我向蝙蝠俠撒撒嬌，他會告訴我的，沒準還能得到視頻記錄。我為什麽要聽你講不知真假的故事？”
“可惡。”樂高醜在籠子裏走了好幾圈，最後回到我面前，滿臉不舍，“如果我分你一支經典絕版蝙蝠鏢呢？現在新做出來的也沒有這種紀念價值。”
“你好像搞錯了什麽。”我奇怪地看了樂高醜一眼，“我的偶像是鋼鐵俠，你能搞到他的初版鋼鐵盔甲嗎？”
樂高醜：“……”
樂高醜：“…………沒品味的小女巫。”
他傷心地轉身，連背影都透露著落寞。
【修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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