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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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81
蝙蝠俠將萊娜拆裝殺手鱷並將其拼成鱷魚的錄像備份，放在了檔案櫃裏。他的眼神滑過這些錄像帶，在小醜寄來的，宣告二代羅賓死亡的錄像帶上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
“僅憑一卷錄像帶，你就信了小醜的邪。”傑森的表情還是臭臭的，“還找了新的羅賓。”
他被小醜抓走的每一天都在期待蝙蝠俠帶他從地獄裏離開，結果等來的……呃，確實也是蝙蝠俠。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殺了小醜嗎？”當傑森提及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裏還殘留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以及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怨恨。
當他發現自己被救、傷勢也不再成為他的阻礙之後，他就有時間想到更多東西，比如小醜不斷給他灌輸的想法。
他恨蝙蝠俠？不應該是小醜嗎？
“……差一點。”蝙蝠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差一點我就這樣做了，羅賓。但是我不能邁過那條線。”
“不要叫我羅賓。”傑森轉過身，不去看那副讓他生氣的臉。
……然後看到了另一位蝙蝠俠。
樂高蝙蝠俠充分發揮了自己身為蝙蝠俠的頂級潛行能力，從他們去身體檢查開始就待在這個位置，現在看到傑森的時候正捏著一個小甜餅，無辜又緩慢地往嘴裏塞。
“你們在吵架嗎？”樂高蝙蝠俠——布魯西現在沒有戴蝙蝠頭罩，單是看著那張清澈又過分年輕的漂亮臉蛋，恐怕沒人會相信他養的小孩比蝙蝠俠還要多幾只。
布魯西把同位體盤子裏的最後一塊小甜餅慢條斯理地吃完了，如果不是為了在同位體面前表現自己成熟的一面，他還想一口一個小甜餅。
布魯西想了想，端來一杯牛奶並撒上巧克力碎屑，又把屬於傑森的小甜餅往前推了推：“渴了？還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吧，晚飯馬上就好。”
傑森用抗拒的目光盯著那杯牛奶：“我不……”
“傑森！”正當傑森的註意力停留在牛奶上浮起的巧克力時，他被藍色的熊偷襲了。
傑森：“~！@#%”
82
蝙蝠俠看著傑森被迪克架走後收回目光，將註意力放在仿佛在自己家一樣悠閑的布魯西身上。
“你們留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蝙蝠俠用探究的目光盯著布魯西，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蝙蝠俠在樂高宇宙停留的時間已經足夠他了解到一些信息，比如穿越世界的能力對那個女孩來說輕輕松松、他們原來的模樣就是卡通簡約畫風。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的情緒應該更容易從臉上看出來。
人的眼睛可以表現出很多種情緒，就像電影裏的某些眼部特寫——
“你也看到了，羽毛沒電。”布魯西理直氣壯地說了句大實話，“在沒有充足能量的情況下，我們是回不去的。”
“別想著用其他能量代替白天正常的陽光，試過了，不起作用。”
蝙蝠俠完全看不出任何布魯西在撒謊的痕跡，而且這兩句話也沒必要騙他。
再往下，布魯西更是拋出了一個炸彈：“萊娜有跟你說過嗎？當時在場的人還有謎語人和小醜。我們都來到了這個宇宙，但還沒人見到這兩位。”
蝙蝠俠：“……”
蝙蝠俠：“…………”
謎語人？小醜？
來自異世界的、陌生的謎語人和小醜，他們還有過合作的先例，萬一他們……
“放寬心，我們宇宙的謎語人和小醜不會合作。”像是猜到了蝙蝠俠在想什麽，布魯西摸了摸下巴，“小醜記恨謎語人在前段時間搶了他特地留到最後吃的甜甜圈，謎語人在氣憤小醜搶了他給我精心布置的謎語陷阱。”
蝙蝠俠皺起眉，露出經典的不讚同眼神，就算是蝙蝠俠也不能小看任何一個罪犯，而布魯西說出的理由過於牽強，毫無真實性可言，他自己隨口一說的謊言聽著都比這個理由真實。
蝙蝠俠：“你應該早點說的。”
“他們做不了什麽，我很了解他們。”布魯西不甘示弱地微微瞇起眼睛，站了起來，企圖在氣勢上壓過對方，“我們那邊的小醜做過最大的事不過是……”
蝙蝠俠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好幾個答案。
小醜幹過的壞事一張紙是寫不下的，姑且不論方法，他的目的都是混沌而邪惡的，所以——
“他曾經差點把哥譚一分為二。”布魯西省去了絕大多數自己覺得丟臉的部分，那個時候他的羅賓只有迪克，各方面還不算成熟，所以中了小醜的邪惡計劃——這就不用說給自己的同位體聽了，誰還沒點黑歷史了？
蝙蝠俠的臉色沈了下來。
哥譚？一分為二？如果只是小醜，他大概率做不到這個，所以……與小醜合作的人是誰？
布魯西接著說：“而他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承認他是我的死敵。”
蝙蝠俠：“？”
不管怎麽想，小醜的目的都不可能是這個。
“這樣做的真實目的是什麽……讓蝙蝠俠墮入黑暗？”蝙蝠俠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打開哥譚各處的監控，搜尋謎語人和小醜的身影。
……如果承認小醜是死敵就能讓蝙蝠俠墮落的話，這個哥譚就完蛋了吧。
83
估摸著蝙蝠俠被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轉移了註意力、拖延的時間差不多了的布魯西深藏功與名。
84
我們非常正常地吃完了晚飯，就連傑森也表現出情緒穩定的模樣，倒是讓布魯斯覺得有些不自在。
屬於蝙蝠俠的那部分直覺告訴他，他們有什麽事情偷偷瞞著他，比如幾個人一起建了個蝙蝠俠不在的群聊。
“你不去夜巡麽？”寸頭提姆斜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布魯斯，就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麽似的，恍然大悟道，“哦，你已經一整天沒睡了，困了？我可以替你去夜巡。”
想到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還在哥譚的布魯斯警鈴大作，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錯，穿越了一次宇宙回來後他的疲勞也消失了，現在一個晚上解決一百多條謎語也不是問題——
布魯斯：“不用，我自己去。”
關在阿卡姆裏的罪犯們還在躺屍，炮仗和某些人趁火打劫的內鬥讓他們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傷勢，夜巡的工作量也相應會減少一些，蝙蝠俠認為自己一個人就足以。
布魯斯：“迪克，你……”
“我？”迪克挑起了一邊眉頭，“你自己夜巡去，老家夥。我要和傑森敘敘舊。”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迪克。布魯斯完全沒有懷疑。
當布魯斯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的時候，我迫不及待地舉手：“能帶我一起去夜巡嗎？你缺個羅賓是吧？我可以勉為其難接受。”
“不。”布魯斯一口回絕，“太危險了。”
我嚴肅點頭：“行吧。”
我知道的，因為我就是危險本身！
布魯斯壓下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蝙蝠感應”，沒有繼續試探我們，而是整理裝備外出夜巡。
這個世界裏沒有覆仇者聯盟真是可惜，怪不得哥譚的風評這麽差，原來是沒有和多災多難的紐約放在一起進行比較，也沒有熱衷於拉仇恨的鋼鐵俠在天上到處飛。
85
當蝙蝠俠出門夜巡後，一個兩個都說自己不出門的人或者答應不出門的人都湊了過來。
樂高蝙蝠俠：“我想……”
“不，老爸。你的任務是拖延蝙蝠俠的時間。”我冷酷無情地把樂高蝙蝠俠的臉推開來，“萬一他發現我們的動作，那就肯定會跑去阿卡姆。”
樂高蝙蝠俠有點猶豫。
樂高傑森忍痛開口：“我們拖延不了那個看起來超兇的蝙蝠俠多少時間，如果你去的話，我就……半年不離家出走。”
樂高蝙蝠俠得寸進尺：“也不能每天都宅在家裏用蝙蝠電腦打游戲。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能因為游戲拒絕和我一起行動。”
樂高傑森：“！！”
樂高傑森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可憐……嶄新出廠毫發無傷但內心蒙上綠色陰影就完全能算小可憐的同位體，悲痛地點了點頭。
一樁邪惡的交易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他笑了。”迪克壓低了聲音，在我身後和傑森信誓旦旦地說著悄悄話，“我發誓我看到了。”
傑森：“……”
他的眼裏充滿著我看不懂但感覺很深刻的情緒——我亂說的，我又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沒有說話。
86
蝙蝠俠兢兢業業地夜巡，在哥譚裏尋找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的蹤跡，遇到罪犯揍一頓抓起來，遇到謎語人的謎題……
在容易被誤觸的地方就解決一下，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就先讓他留著。
謎語人就應該滾出哥譚。
我對老爸的拖延行動非常有信心，只要他想，蝙蝠俠是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來的，而且我們還得到了最大後援的支持——阿爾弗雷德。
他不會和我們一起行動，但會在後方幫助我們。
“拼積木很簡單的，不用擔心。”我拍了拍傑森的胳膊，他僵了僵還沒習慣別人的觸碰，“我們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拼一個小醜魚，你來動手。”
“他……真的不會死？”說實話，傑森到現在還是沒什麽底，雖然親眼見過他們把杯子拼成小鳥的本領，但是活人和死物還是不同的。
……但如果小醜是這個實驗品，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會啊。”我冥思苦想了一番，補充道，“缺水的話也許會，提姆已經準備好水了……這水沒下毒吧？”
“沒有，怎麽可能。”提姆面不改色，滿臉正直，再配合上他的寸頭，就讓人感覺他不是個會撒謊的角色，“我在想之後是不是要雇人專門看管，免得有其他人來往小醜魚缸裏投毒。”
夜翼豎起大拇指。
傑瑞在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的肩膀上跳來跳去，十分警覺。
兩位穿著紅色系超級英雄和反英雄制服的兄弟對新世界的好奇與興奮的階段還未結束，看什麽都想拆拆試試能不能行，但同樣也非常配合，因為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87
我們從新鮮開辟的秘密通道來到了關押小醜的囚室。
監控已經被處理過，而且小醜的囚室裏連窗戶都沒有，這就方便了我們操作。
小醜：“……”
小醜的嘴被膠帶封死了，身上也穿著拘束衣，本就受傷的情況下，他無法移動或者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他的眼睛會說話，他的眼睛裏是粘稠的、宛如深淵一般的綠色沼澤——
“傑森！”迪克按住了傑森的肩膀。
正緊張著不知道從哪入手的樂高傑森：“嗯？”
……他還以為迪克在叫他，轉過身一時間沒有註意，把小醜的腦袋薅了下來。
提姆：“？”
迪克：“？”
傑森：“？”
不愧是兄弟，連表情都能達成同步。
88
我把在異世界收獲的信息向他們分享了一遍，只有所有的積木都在才能拼回完整的小醜，缺少了一部分那就是缺胳膊少腿的，缺少了大部分那能拼成什麽尺寸的小醜就看拼裝水平，至於誰能把小醜魚拆回積木……
這就有點過於為難這個世界的人了。
迪克興致勃勃地開始拼一個海星形狀的石頭：“你們世界的房子也是由積木拼成的嗎？……啊，歪了一點，算了，丟了。”
他非常浪費地丟掉了一部分積木。
“是啊。”樂高傑森戴著手套，拼裝速度大不如前，果然還是十指不如U型手方便，“建築速度的記錄保持者還是閃電俠吧？”
“是的。”樂高提姆點點頭表示肯定，他正和另一位提姆敲定魚缸的大小——
提姆覺得太長了，於是切掉了一部分積木拿起丟掉。
這個操作好眼熟哦，你們是不是在唬小孩故意報覆。
傑森也是報覆心很重，這條小醜魚不知道被推倒重拼多少次了，傑森自己就是最嚴厲的甲方，自顧自改了幾十個版本，最後回歸了最初版本的紫綠配色小醜魚。
我：肅然起敬.jpg
89
“你們、你們……”
一道眼熟的、十分微小的聲音從我們身後響起。
眾所周知，小醜魚是不會說話的，所以說話的人只能是——
“我本來打算自己動手的，”
傑森立刻轉身，把小醜魚丟進了魚缸裏，結果看到的是一個淚眼汪汪的……積木小醜。
他不久之前就見過，樂高世界裏的人基本都是這個形狀，給他留下的印象還挺深刻。
提姆冷靜地給魚缸加滿水。
迪克猶豫了兩秒動手算不算欺負迷你小人，和樂高醜同樣大小的傑瑞就率先制服了對方。
樂高醜踹了一腳魚缸，抱怨道：“我的驚喜又要重新準備了。”
他滿不在乎傑瑞的動作，因為他一路走來實在是太累了，紫色的西裝和臉上都臟兮兮的，力氣也不剩多少了：“你們為什麽是和這裏的人差不多的大小？我和謎語人都還是原本的模樣啊！一路走來我都要累死了！”
“我怎麽知道？”我叉著腰走到樂高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能是你們離我最遠？也有可能是你的機器出了問題？”
“呵。”樂高醜露出自以為能嚇哭小孩的笑容，“無所謂了，現在這個宇宙裏，只有一個小醜！”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叉子，用奇妙的身法掙脫了傑瑞的束縛，然後沖上前去，一叉命中魚缸！
“砰——”
同一時間，小醜囚室緊閉的門被打開，蝙蝠俠找到了這裏！
90
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動作：
“小醜！你都做了什麽！”
“不！你不能殺害……小醜魚！”
“我們試著阻止他了！”
哇你們把臺詞說完了我說什麽啊？
半晌，我才憋出了一句：“小醜，你這樣做只會讓蝙蝠俠更恨你。”
用力過猛、拔不出叉子還在努力拔的樂高醜露出驚喜的表情：“還有這種好事？！”
蝙蝠俠：“……”
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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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將萊娜拆裝殺手鱷並將其拼成鱷魚的錄像備份，放在了檔案櫃裏。他的眼神滑過這些錄像帶，在小醜寄來的，宣告二代羅賓死亡的錄像帶上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
“僅憑一卷錄像帶，你就信了小醜的邪。”傑森的表情還是臭臭的，“還找了新的羅賓。”
他被小醜抓走的每一天都在期待蝙蝠俠帶他從地獄裏離開，結果等來的……呃，確實也是蝙蝠俠。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殺了小醜嗎？”當傑森提及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聲音裏還殘留著微不可查的顫抖，以及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怨恨。
當他發現自己被救、傷勢也不再成為他的阻礙之後，他就有時間想到更多東西，比如小醜不斷給他灌輸的想法。
他恨蝙蝠俠？不應該是小醜嗎？
“……差一點。”蝙蝠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差一點我就這樣做了，羅賓。但是我不能邁過那條線。”
“不要叫我羅賓。”傑森轉過身，不去看那副讓他生氣的臉。
……然後看到了另一位蝙蝠俠。
樂高蝙蝠俠充分發揮了自己身為蝙蝠俠的頂級潛行能力，從他們去身體檢查開始就待在這個位置，現在看到傑森的時候正捏著一個小甜餅，無辜又緩慢地往嘴裏塞。
“你們在吵架嗎？”樂高蝙蝠俠——布魯西現在沒有戴蝙蝠頭罩，單是看著那張清澈又過分年輕的漂亮臉蛋，恐怕沒人會相信他養的小孩比蝙蝠俠還要多幾只。
布魯西把同位體盤子裏的最後一塊小甜餅慢條斯理地吃完了，如果不是為了在同位體面前表現自己成熟的一面，他還想一口一個小甜餅。
布魯西想了想，端來一杯牛奶並撒上巧克力碎屑，又把屬於傑森的小甜餅往前推了推：“渴了？還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吧，晚飯馬上就好。”
傑森用抗拒的目光盯著那杯牛奶：“我不……”
“傑森！”正當傑森的註意力停留在牛奶上浮起的巧克力時，他被藍色的熊偷襲了。
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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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看著傑森被迪克架走後收回目光，將註意力放在仿佛在自己家一樣悠閑的布魯西身上。
“你們留在這裏的目的是什麽？”蝙蝠俠用探究的目光盯著布魯西，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蝙蝠俠在樂高宇宙停留的時間已經足夠他了解到一些信息，比如穿越世界的能力對那個女孩來說輕輕松松、他們原來的模樣就是卡通簡約畫風。
按照常理來說，他們的情緒應該更容易從臉上看出來。
人的眼睛可以表現出很多種情緒，就像電影裏的某些眼部特寫——
“你也看到了，羽毛沒電。”布魯西理直氣壯地說了句大實話，“在沒有充足能量的情況下，我們是回不去的。”
“別想著用其他能量代替白天正常的陽光，試過了，不起作用。”
蝙蝠俠完全看不出任何布魯西在撒謊的痕跡，而且這兩句話也沒必要騙他。
再往下，布魯西更是拋出了一個炸彈：“萊娜有跟你說過嗎？當時在場的人還有謎語人和小醜。我們都來到了這個宇宙，但還沒人見到這兩位。”
蝙蝠俠：“……”
蝙蝠俠：“…………”
謎語人？小醜？
來自異世界的、陌生的謎語人和小醜，他們還有過合作的先例，萬一他們……
“放寬心，我們宇宙的謎語人和小醜不會合作。”像是猜到了蝙蝠俠在想什麽，布魯西摸了摸下巴，“小醜記恨謎語人在前段時間搶了他特地留到最後吃的甜甜圈，謎語人在氣憤小醜搶了他給我精心布置的謎語陷阱。”
蝙蝠俠皺起眉，露出經典的不讚同眼神，就算是蝙蝠俠也不能小看任何一個罪犯，而布魯西說出的理由過於牽強，毫無真實性可言，他自己隨口一說的謊言聽著都比這個理由真實。
蝙蝠俠：“你應該早點說的。”
“他們做不了什麽，我很了解他們。”布魯西不甘示弱地微微瞇起眼睛，站了起來，企圖在氣勢上壓過對方，“我們那邊的小醜做過最大的事不過是……”
蝙蝠俠的腦海中已經閃過了好幾個答案。
小醜幹過的壞事一張紙是寫不下的，姑且不論方法，他的目的都是混沌而邪惡的，所以——
“他曾經差點把哥譚一分為二。”布魯西省去了絕大多數自己覺得丟臉的部分，那個時候他的羅賓只有迪克，各方面還不算成熟，所以中了小醜的邪惡計劃——這就不用說給自己的同位體聽了，誰還沒點黑歷史了？
蝙蝠俠的臉色沈了下來。
哥譚？一分為二？如果只是小醜，他大概率做不到這個，所以……與小醜合作的人是誰？
布魯西接著說：“而他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承認他是我的死敵。”
蝙蝠俠：“？”
不管怎麽想，小醜的目的都不可能是這個。
“這樣做的真實目的是什麽……讓蝙蝠俠墮入黑暗？”蝙蝠俠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打開哥譚各處的監控，搜尋謎語人和小醜的身影。
……如果承認小醜是死敵就能讓蝙蝠俠墮落的話，這個哥譚就完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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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摸著蝙蝠俠被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轉移了註意力、拖延的時間差不多了的布魯西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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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非常正常地吃完了晚飯，就連傑森也表現出情緒穩定的模樣，倒是讓布魯斯覺得有些不自在。
屬於蝙蝠俠的那部分直覺告訴他，他們有什麽事情偷偷瞞著他，比如幾個人一起建了個蝙蝠俠不在的群聊。
“你不去夜巡麽？”寸頭提姆斜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布魯斯，就像是剛剛想起了什麽似的，恍然大悟道，“哦，你已經一整天沒睡了，困了？我可以替你去夜巡。”
想到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還在哥譚的布魯斯警鈴大作，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錯，穿越了一次宇宙回來後他的疲勞也消失了，現在一個晚上解決一百多條謎語也不是問題——
布魯斯：“不用，我自己去。”
關在阿卡姆裏的罪犯們還在躺屍，炮仗和某些人趁火打劫的內鬥讓他們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傷勢，夜巡的工作量也相應會減少一些，蝙蝠俠認為自己一個人就足以。
布魯斯：“迪克，你……”
“我？”迪克挑起了一邊眉頭，“你自己夜巡去，老家夥。我要和傑森敘敘舊。”
這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迪克。布魯斯完全沒有懷疑。
當布魯斯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的時候，我迫不及待地舉手：“能帶我一起去夜巡嗎？你缺個羅賓是吧？我可以勉為其難接受。”
“不。”布魯斯一口回絕，“太危險了。”
我嚴肅點頭：“行吧。”
我知道的，因為我就是危險本身！
布魯斯壓下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蝙蝠感應”，沒有繼續試探我們，而是整理裝備外出夜巡。
這個世界裏沒有覆仇者聯盟真是可惜，怪不得哥譚的風評這麽差，原來是沒有和多災多難的紐約放在一起進行比較，也沒有熱衷於拉仇恨的鋼鐵俠在天上到處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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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蝙蝠俠出門夜巡後，一個兩個都說自己不出門的人或者答應不出門的人都湊了過來。
樂高蝙蝠俠：“我想……”
“不，老爸。你的任務是拖延蝙蝠俠的時間。”我冷酷無情地把樂高蝙蝠俠的臉推開來，“萬一他發現我們的動作，那就肯定會跑去阿卡姆。”
樂高蝙蝠俠有點猶豫。
樂高傑森忍痛開口：“我們拖延不了那個看起來超兇的蝙蝠俠多少時間，如果你去的話，我就……半年不離家出走。”
樂高蝙蝠俠得寸進尺：“也不能每天都宅在家裏用蝙蝠電腦打游戲。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能因為游戲拒絕和我一起行動。”
樂高傑森：“！！”
樂高傑森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可憐……嶄新出廠毫發無傷但內心蒙上綠色陰影就完全能算小可憐的同位體，悲痛地點了點頭。
一樁邪惡的交易就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
“他笑了。”迪克壓低了聲音，在我身後和傑森信誓旦旦地說著悄悄話，“我發誓我看到了。”
傑森：“……”
他的眼裏充滿著我看不懂但感覺很深刻的情緒——我亂說的，我又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只知道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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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兢兢業業地夜巡，在哥譚裏尋找樂高謎語人和樂高醜的蹤跡，遇到罪犯揍一頓抓起來，遇到謎語人的謎題……
在容易被誤觸的地方就解決一下，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就先讓他留著。
謎語人就應該滾出哥譚。
我對老爸的拖延行動非常有信心，只要他想，蝙蝠俠是一時半會找不到這裏來的，而且我們還得到了最大後援的支持——阿爾弗雷德。
他不會和我們一起行動，但會在後方幫助我們。
“拼積木很簡單的，不用擔心。”我拍了拍傑森的胳膊，他僵了僵還沒習慣別人的觸碰，“我們還是按照最開始的計劃，拼一個小醜魚，你來動手。”
“他……真的不會死？”說實話，傑森到現在還是沒什麽底，雖然親眼見過他們把杯子拼成小鳥的本領，但是活人和死物還是不同的。
……但如果小醜是這個實驗品，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會啊。”我冥思苦想了一番，補充道，“缺水的話也許會，提姆已經準備好水了……這水沒下毒吧？”
“沒有，怎麽可能。”提姆面不改色，滿臉正直，再配合上他的寸頭，就讓人感覺他不是個會撒謊的角色，“我在想之後是不是要雇人專門看管，免得有其他人來往小醜魚缸裏投毒。”
夜翼豎起大拇指。
傑瑞在樂高傑森和樂高提姆的肩膀上跳來跳去，十分警覺。
兩位穿著紅色系超級英雄和反英雄制服的兄弟對新世界的好奇與興奮的階段還未結束，看什麽都想拆拆試試能不能行，但同樣也非常配合，因為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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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新鮮開辟的秘密通道來到了關押小醜的囚室。
監控已經被處理過，而且小醜的囚室裏連窗戶都沒有，這就方便了我們操作。
小醜：“……”
小醜的嘴被膠帶封死了，身上也穿著拘束衣，本就受傷的情況下，他無法移動或者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他的眼睛會說話，他的眼睛裏是粘稠的、宛如深淵一般的綠色沼澤——
“傑森！”迪克按住了傑森的肩膀。
正緊張著不知道從哪入手的樂高傑森：“嗯？”
……他還以為迪克在叫他，轉過身一時間沒有註意，把小醜的腦袋薅了下來。
提姆：“？”
迪克：“？”
傑森：“？”
不愧是兄弟，連表情都能達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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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在異世界收獲的信息向他們分享了一遍，只有所有的積木都在才能拼回完整的小醜，缺少了一部分那就是缺胳膊少腿的，缺少了大部分那能拼成什麽尺寸的小醜就看拼裝水平，至於誰能把小醜魚拆回積木……
這就有點過於為難這個世界的人了。
迪克興致勃勃地開始拼一個海星形狀的石頭：“你們世界的房子也是由積木拼成的嗎？……啊，歪了一點，算了，丟了。”
他非常浪費地丟掉了一部分積木。
“是啊。”樂高傑森戴著手套，拼裝速度大不如前，果然還是十指不如U型手方便，“建築速度的記錄保持者還是閃電俠吧？”
“是的。”樂高提姆點點頭表示肯定，他正和另一位提姆敲定魚缸的大小——
提姆覺得太長了，於是切掉了一部分積木拿起丟掉。
這個操作好眼熟哦，你們是不是在唬小孩故意報覆。
傑森也是報覆心很重，這條小醜魚不知道被推倒重拼多少次了，傑森自己就是最嚴厲的甲方，自顧自改了幾十個版本，最後回歸了最初版本的紫綠配色小醜魚。
我：肅然起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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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
一道眼熟的、十分微小的聲音從我們身後響起。
眾所周知，小醜魚是不會說話的，所以說話的人只能是——
“我本來打算自己動手的，”
傑森立刻轉身，把小醜魚丟進了魚缸裏，結果看到的是一個淚眼汪汪的……積木小醜。
他不久之前就見過，樂高世界裏的人基本都是這個形狀，給他留下的印象還挺深刻。
提姆冷靜地給魚缸加滿水。
迪克猶豫了兩秒動手算不算欺負迷你小人，和樂高醜同樣大小的傑瑞就率先制服了對方。
樂高醜踹了一腳魚缸，抱怨道：“我的驚喜又要重新準備了。”
他滿不在乎傑瑞的動作，因為他一路走來實在是太累了，紫色的西裝和臉上都臟兮兮的，力氣也不剩多少了：“你們為什麽是和這裏的人差不多的大小？我和謎語人都還是原本的模樣啊！一路走來我都要累死了！”
“我怎麽知道？”我叉著腰走到樂高醜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可能是你們離我最遠？也有可能是你的機器出了問題？”
“呵。”樂高醜露出自以為能嚇哭小孩的笑容，“無所謂了，現在這個宇宙裏，只有一個小醜！”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叉子，用奇妙的身法掙脫了傑瑞的束縛，然後沖上前去，一叉命中魚缸！
“砰——”
同一時間，小醜囚室緊閉的門被打開，蝙蝠俠找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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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動作：
“小醜！你都做了什麽！”
“不！你不能殺害……小醜魚！”
“我們試著阻止他了！”
哇你們把臺詞說完了我說什麽啊？
半晌，我才憋出了一句：“小醜，你這樣做只會讓蝙蝠俠更恨你。”
用力過猛、拔不出叉子還在努力拔的樂高醜露出驚喜的表情：“還有這種好事？！”
蝙蝠俠：“……”
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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