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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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在無數記者的閃光燈下，陳顏與丹歌攜手出現在鏡頭面前。
見她們毫不避諱的牽手走來，鏡頭快速的在二人身上游走，試圖捕捉到最為微小的一瞬表情和動作。
按照活動進程，簽約之前沒有提問環節。可是記者朋友哪裏是墨守陳規的人？看二人出現，便是迫不及待地的大聲開口問道。
“能不能說說，你們是不是情侶？網民都很關心。”
“丹歌，紋身不是你，和視頻相同的藍色痣，又如何做解釋呢？”
“陳總，網上提到你暗戀美術老師的事情，是真的嗎？和丹歌的緋聞，又是真的嗎？”
大家一邊大聲嚷出自己的問題，一邊向著臺上的方向湧去。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攪亂了會場的秩序。
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阻擋，對於最為刺頭的幾個記者給出警告。
“各位，各位……”陳顏在長桌面前坐定，她拿起了話筒。
待引起眾人的註意之後，方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疑問，對於關心我們的網民們也需要有一個交代，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
陳顏刻意地停頓了幾秒鐘，隨即再次開口道：“大家能不能給點面子，先讓我們把正事兒給辦了。等潮牌公司的流程走完之後，會留出時間配合大家。盡量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家說好不好？”
幾句話，說得幾分俏皮。語氣裏似是懇請，但更多的是調侃著的玩笑意味。
心裏的那點小九九被陳顏一語點破，記者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哄笑之後，紛紛自發的回到座位上。
“好了，各位，那我們的現場直播正式開始了。”會場的秩序得以穩定，場地導演長籲一口氣，走到一旁用小話筒喊道：“三，二，一，action！”
隨著場地導演的那幾句倒數，簽約儀式正式開始，會場隨之安靜下來。
簽約儀式早已提前彩排過多次，大家已然周知流程，不至於臨時鬧出洋相。按照事先規劃好的，禮儀小姐裝著考究，手捧幾本合同書款款走上臺前。丹歌和陳顏在合同上簽署了名字，隨後二人交換手中的合同本，再次簽上各自姓名。兩人起身握手，身側簇擁著潮牌公司的幾位高管，顯得隆重而莊嚴。
自此，兩份各自署名了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簽訂完成。也從這一刻開始，丹歌成為了潮牌公司欽點的代言人。
緊接著便來到提問環節，雖說記者們各個都好奇泛濫，可還是秉承著職業操守，相繼問了幾個有關潮牌公司的問題。
有位記者問道：“陳總，想問問在未來的發展和期望上，潮牌公司會相應有哪些變化呢？”
這樣主流的提問，潮牌公司自然提前有所準備，陳顏也由此順水推舟的引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說，一個公司對社會的貢獻，不應該僅僅只是局限於單純稅收和解決就業。更需要的是，主動為社會做出一些正面的導向性的作用。
譬如，潮牌公司一直堅持至今的公益活動，主題叫做《讓更多的孩子有糖吃》。
由公司提供一部分熱賣的服飾作為拍品，善款所得全部歸慈善機構所有，用於偏遠地區的貧困兒童。但每隔一個月舉辦一次的公益活動，力度不夠大，對於社會的回饋，只能稱之為杯水車薪。
“因此……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公司的一些未來構想。”陳顏言語一頓，扭頭看了一眼候在外場的覃莉，對方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離開會場。
喘息須臾之間，覃莉便拿著一個遙控器重新回到了會場。擡手對著投影儀按下開關，記者眼前的大屏幕隨之亮了起來。陳顏轉頭看向背後的屏幕，準備起身介紹。
正當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大屏幕的時候，會場上突然竄出來一個男人，直徑沖向陳顏的方向。
男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口罩幾乎遮擋了他的面部，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安保人員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陳顏已然被潑了一身紅色的不明液體。
之後，男人又是將手中盛放不明液體的玻璃瓶，用力投擲扔向了陳顏的面門，只聽 ‘砰’的一聲，玻璃瓶正中她的額頭。
伴隨著陳顏吃痛捂臉的悶哼聲，會場陷入了一片混亂，充斥著各種尖叫和推搡爭執聲。有人試圖靠近事發地點，獲取最新的情報信息，有人又試圖快速逃離混沌的場面。
而這一切都被現場直播的攝像頭忠誠的記錄下來，順著網絡傳到了網民們的面前。大家震驚之餘，紛紛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陸一辰對著電腦屏幕，全程觀看著直播。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讓她不覺跟著吃了一驚。
看著陳顏一臉狼狽的楞在原地，身上都是類似於血水一樣的紅褐色液體。要說是陳顏在做戲吧？可看她一臉不知所措，震驚又訝異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演，更像是一場預料之外的突然襲擊。
來不及細想，幾乎是下一刻，安保人員便迅速做出了響應。他們快速沖向襲擊者，將男人按倒在地。
即便，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男人嘴裏仍舊大聲的斥責道：“同性戀，同性戀該死！”
如此過激的反應，引得眾人嘩然。
陳顏和丹歌，則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會場。直播也隨著一場鬧劇，不得不中斷。
陸一辰的眉頭緊蹙，目不轉睛的望著電腦屏幕，內心燃起一股莫名焦躁。她心裏清楚，這個制造混亂的男人，並非出自己的手筆。
單純的只是恐同人士的個人行為嗎？還是說，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那背後操控的人，又會是誰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陸一辰百思不得其解，調出方才的視頻回放，目光緊跟現場畫面，一瞬都不願錯過。
視角一轉，陸一辰意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原來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
……
會場裏的大部分人已然散去，仍舊充斥著未散去的血液腥臭味道。
在短暫的懵逼之後，記者們迅速反應了過來。來不及回編輯部細細擬稿，索性直接坐在會場裏，手捧電腦撰寫起了稿件。
約摸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第一篇新聞稿被發表了出來，記者言簡意賅的描述了當時的場面。
據現場記者的分析，陳顏身上被潑灑的液體，極大可能是雞血或是牛血之類的畜牧血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羞辱性極強。
襲擊者的身份並不難猜，應該是某位激進的恐同人士。
一部分記者另辟蹊徑，追上了陳顏和丹歌的步伐，一路緊跟著兩人，試圖捕捉到最新一手的新聞資料。卻是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去路，眼睜睜的看著陳顏和丹歌走進了後臺的獨立休息室。
關上休息室的房門，陳顏滿身狼狽的扯了扯西裝，顯得懊惱又沮喪。
脖子上粘膩的液體讓她極不舒服，原本想要展示潮牌服飾的計劃，也被徹底打亂。陳顏耷拉著腦袋，悻悻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化妝師裹著一陣小白花的氣息，緩緩走向陳顏，替她脫去外套。發現襯裏的白色襯衣也被染臟，擡起指尖想要替她解開衣扣。才解了一個扣子，雙手被陳顏猛地扣住。
陳顏亮亮的深色眼眸中滿是驚喜，手指在女人的腕間反覆摩挲：“思行，你怎麽在這裏？”
所有的心思都在方才的突發事件上，陳顏並未沒有留心身邊的工作人員。若不是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傳到鼻尖，陳顏這一刻都還蒙在鼓裏呢。
李思行看著曼聯濕漉漉，著實有些狼狽不堪的陳顏，擡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安排了一場突然襲擊，怎麽樣？有沒有嚇到你了？”
突然襲擊嗎？陳顏這才是恍然大悟。難怪男人可以通過層層的安檢進入會場，可以掐準時機沖上臺前。原來，這一切都是李思行的有意安排。
見四下無人，陳顏想要鉆進李思行的懷中，礙於自己上的血腥味道，她止住了腳步，似是撒嬌似是嗔怒的說道：“思行，你可以提前知會一聲嘛。”
“只有這樣，你和丹歌的反應才最為真實自然呀。”李思行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顏。
目光落在陳顏額頭上時，被玻璃瓶砸到之後，褪去了最初的泛紅，顯露出青紫的時候，李思行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疼嗎？”
陳顏不答，微微搖了搖頭。她一言不發，只是將李思行的手攥在手心裏，握了又握。
一直覺得這個社會非常的寬容，能夠接納同性戀這樣的群體。
以為自己已然成年獨立，有足夠的底氣出櫃。覺得與李思行牽手站在陽光下，並非什麽難於登天的事情。
其實不然，但今次的事故，讓陳顏切身體會了一次歧視和不公。
真的真的，很想為這個團體發出一點聲音，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絲吶喊聲也好哇。如此想著，陳顏垂著的眉眼擡了起來，看向李思行的目光中包裹著一些靈動的光：“思行，我想到了一個新的潮牌方案！”
幾個小時後，陳顏在潮牌公司的官網上，發布了一篇視頻Vlog。
染上了血汙的灰色西裝被她脫去，只露出襯裏的一件白色襯衣。領口處殘留著的血跡，提醒著眾人方才發生的一切。
陳顏卸去了臉上的妝容，素面對著鏡頭，額頭上被玻璃瓶砸出了硬幣大小的淤青，她依舊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彬彬有禮的開口說道：“很抱歉，剛才的突發事件，不得不終止了現場直播。擾亂現場秩序的人，已然交付到了警局，相信一切都會得到妥善解決。”
“至於會場沒能繼續下去的問答環節，我在這裏正面回答一下。”
“大家都很好奇我和丹歌是不是戀人？答案：不是，我和她沒有任何超越友情的感情存在。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和丹歌只是非常好的朋友。”
停頓了幾秒鐘之後，陳顏又道：“但我想說，同性戀只是愛人的性別不同，並不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啊！不應該承受如此的歧視。”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受了傷的額頭。緩了緩情緒，繼續說道：“因此，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宣布推出潮牌公司下一季的新品。公司會向著接納更多色彩和符號的方向開展。所得收益，統統用於貧困地區的幫扶。”
陳顏的視頻內容到此結束，言簡意賅的幾句話，信息量卻是巨大。和從前一樣，她任憑人們在評論區裏留言，無論大家作何評論，統統不予以任何的回覆和反饋。
潮牌公司的動作非常快，一日後，平臺上就開啟了活動，以預售的方式，推出一批彩虹版型的衣物新品。
衣服的袖口，領口處，胸口處，包括帽檐的針織部分，褲腳管翻起的邊沿，都繡有七色彩虹的標識。
與此同時，潮牌公司邀請到了網絡上頗有名氣的，出櫃明星前來拍宣傳。
這一次的營銷活動非常成功，預售一經發售便被購買一空。許多明星和藝人都自發的轉發Vlog，爭相為特殊人群發聲。
看著面前的電腦上不斷跳動的熱度數據，陸一辰的心涼了大半截。理智告訴她——自己輸了。
這段時間為了擊垮陳顏，已然投入巨大的金錢，通過引導流量和輿論，屢次將陳顏置於死地，可偏偏總是峰回路轉。
聘請水軍，左右輿論，打榜熱搜，每一樣的花費都不是小數字。
如此的大動幹戈，已然引起了不少高管們的質疑和不滿，質疑陸一辰將自己一己私欲放在了公司之上。大家粗粗算過一筆賬，這段時間陸一辰在這上面所花費的金額已然到了九位數，這是一個企業兩年的運營費用。
面對高管們以集體離職為籌碼的逼宮，陸一辰不得不在眾人面前低頭服小，為了穩定自己在集團中的聲譽，交出了其中一部分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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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們毫不避諱的牽手走來，鏡頭快速的在二人身上游走，試圖捕捉到最為微小的一瞬表情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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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說說，你們是不是情侶？網民都很關心。”
“丹歌，紋身不是你，和視頻相同的藍色痣，又如何做解釋呢？”
“陳總，網上提到你暗戀美術老師的事情，是真的嗎？和丹歌的緋聞，又是真的嗎？”
大家一邊大聲嚷出自己的問題，一邊向著臺上的方向湧去。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徹底攪亂了會場的秩序。
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見狀，連忙上前阻擋，對於最為刺頭的幾個記者給出警告。
“各位，各位……”陳顏在長桌面前坐定，她拿起了話筒。
待引起眾人的註意之後，方才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的疑問，對於關心我們的網民們也需要有一個交代，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我有個不情之請……”
陳顏刻意地停頓了幾秒鐘，隨即再次開口道：“大家能不能給點面子，先讓我們把正事兒給辦了。等潮牌公司的流程走完之後，會留出時間配合大家。盡量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家說好不好？”
幾句話，說得幾分俏皮。語氣裏似是懇請，但更多的是調侃著的玩笑意味。
心裏的那點小九九被陳顏一語點破，記者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哄笑之後，紛紛自發的回到座位上。
“好了，各位，那我們的現場直播正式開始了。”會場的秩序得以穩定，場地導演長籲一口氣，走到一旁用小話筒喊道：“三，二，一，action！”
隨著場地導演的那幾句倒數，簽約儀式正式開始，會場隨之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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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兩份各自署名了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簽訂完成。也從這一刻開始，丹歌成為了潮牌公司欽點的代言人。
緊接著便來到提問環節，雖說記者們各個都好奇泛濫，可還是秉承著職業操守，相繼問了幾個有關潮牌公司的問題。
有位記者問道：“陳總，想問問在未來的發展和期望上，潮牌公司會相應有哪些變化呢？”
這樣主流的提問，潮牌公司自然提前有所準備，陳顏也由此順水推舟的引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說，一個公司對社會的貢獻，不應該僅僅只是局限於單純稅收和解決就業。更需要的是，主動為社會做出一些正面的導向性的作用。
譬如，潮牌公司一直堅持至今的公益活動，主題叫做《讓更多的孩子有糖吃》。
由公司提供一部分熱賣的服飾作為拍品，善款所得全部歸慈善機構所有，用於偏遠地區的貧困兒童。但每隔一個月舉辦一次的公益活動，力度不夠大，對於社會的回饋，只能稱之為杯水車薪。
“因此……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公司的一些未來構想。”陳顏言語一頓，扭頭看了一眼候在外場的覃莉，對方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離開會場。
喘息須臾之間，覃莉便拿著一個遙控器重新回到了會場。擡手對著投影儀按下開關，記者眼前的大屏幕隨之亮了起來。陳顏轉頭看向背後的屏幕，準備起身介紹。
正當所有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大屏幕的時候，會場上突然竄出來一個男人，直徑沖向陳顏的方向。
男人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口罩幾乎遮擋了他的面部，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安保人員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陳顏已然被潑了一身紅色的不明液體。
之後，男人又是將手中盛放不明液體的玻璃瓶，用力投擲扔向了陳顏的面門，只聽 ‘砰’的一聲，玻璃瓶正中她的額頭。
伴隨著陳顏吃痛捂臉的悶哼聲，會場陷入了一片混亂，充斥著各種尖叫和推搡爭執聲。有人試圖靠近事發地點，獲取最新的情報信息，有人又試圖快速逃離混沌的場面。
而這一切都被現場直播的攝像頭忠誠的記錄下來，順著網絡傳到了網民們的面前。大家震驚之餘，紛紛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陸一辰對著電腦屏幕，全程觀看著直播。突如其來的混亂場面，讓她不覺跟著吃了一驚。
看著陳顏一臉狼狽的楞在原地，身上都是類似於血水一樣的紅褐色液體。要說是陳顏在做戲吧？可看她一臉不知所措，震驚又訝異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是在演，更像是一場預料之外的突然襲擊。
來不及細想，幾乎是下一刻，安保人員便迅速做出了響應。他們快速沖向襲擊者，將男人按倒在地。
即便，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男人嘴裏仍舊大聲的斥責道：“同性戀，同性戀該死！”
如此過激的反應，引得眾人嘩然。
陳顏和丹歌，則在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會場。直播也隨著一場鬧劇，不得不中斷。
陸一辰的眉頭緊蹙，目不轉睛的望著電腦屏幕，內心燃起一股莫名焦躁。她心裏清楚，這個制造混亂的男人，並非出自己的手筆。
單純的只是恐同人士的個人行為嗎？還是說，一切都是有預謀的？那背後操控的人，又會是誰呢？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陸一辰百思不得其解，調出方才的視頻回放，目光緊跟現場畫面，一瞬都不願錯過。
視角一轉，陸一辰意外的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她？原來如此！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
……
會場裏的大部分人已然散去，仍舊充斥著未散去的血液腥臭味道。
在短暫的懵逼之後，記者們迅速反應了過來。來不及回編輯部細細擬稿，索性直接坐在會場裏，手捧電腦撰寫起了稿件。
約摸不到三分鐘的時間，第一篇新聞稿被發表了出來，記者言簡意賅的描述了當時的場面。
據現場記者的分析，陳顏身上被潑灑的液體，極大可能是雞血或是牛血之類的畜牧血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羞辱性極強。
襲擊者的身份並不難猜，應該是某位激進的恐同人士。
一部分記者另辟蹊徑，追上了陳顏和丹歌的步伐，一路緊跟著兩人，試圖捕捉到最新一手的新聞資料。卻是被工作人員攔住了去路，眼睜睜的看著陳顏和丹歌走進了後臺的獨立休息室。
關上休息室的房門，陳顏滿身狼狽的扯了扯西裝，顯得懊惱又沮喪。
脖子上粘膩的液體讓她極不舒服，原本想要展示潮牌服飾的計劃，也被徹底打亂。陳顏耷拉著腦袋，悻悻的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化妝師裹著一陣小白花的氣息，緩緩走向陳顏，替她脫去外套。發現襯裏的白色襯衣也被染臟，擡起指尖想要替她解開衣扣。才解了一個扣子，雙手被陳顏猛地扣住。
陳顏亮亮的深色眼眸中滿是驚喜，手指在女人的腕間反覆摩挲：“思行，你怎麽在這裏？”
所有的心思都在方才的突發事件上，陳顏並未沒有留心身邊的工作人員。若不是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傳到鼻尖，陳顏這一刻都還蒙在鼓裏呢。
李思行看著曼聯濕漉漉，著實有些狼狽不堪的陳顏，擡手揉了揉她的長發：“安排了一場突然襲擊，怎麽樣？有沒有嚇到你了？”
突然襲擊嗎？陳顏這才是恍然大悟。難怪男人可以通過層層的安檢進入會場，可以掐準時機沖上臺前。原來，這一切都是李思行的有意安排。
見四下無人，陳顏想要鉆進李思行的懷中，礙於自己上的血腥味道，她止住了腳步，似是撒嬌似是嗔怒的說道：“思行，你可以提前知會一聲嘛。”
“只有這樣，你和丹歌的反應才最為真實自然呀。”李思行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顏。
目光落在陳顏額頭上時，被玻璃瓶砸到之後，褪去了最初的泛紅，顯露出青紫的時候，李思行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疼嗎？”
陳顏不答，微微搖了搖頭。她一言不發，只是將李思行的手攥在手心裏，握了又握。
一直覺得這個社會非常的寬容，能夠接納同性戀這樣的群體。
以為自己已然成年獨立，有足夠的底氣出櫃。覺得與李思行牽手站在陽光下，並非什麽難於登天的事情。
其實不然，但今次的事故，讓陳顏切身體會了一次歧視和不公。
真的真的，很想為這個團體發出一點聲音，哪怕只是微弱的一絲吶喊聲也好哇。如此想著，陳顏垂著的眉眼擡了起來，看向李思行的目光中包裹著一些靈動的光：“思行，我想到了一個新的潮牌方案！”
幾個小時後，陳顏在潮牌公司的官網上，發布了一篇視頻Vlog。
染上了血汙的灰色西裝被她脫去，只露出襯裏的一件白色襯衣。領口處殘留著的血跡，提醒著眾人方才發生的一切。
陳顏卸去了臉上的妝容，素面對著鏡頭，額頭上被玻璃瓶砸出了硬幣大小的淤青，她依舊保持著良好的教養，彬彬有禮的開口說道：“很抱歉，剛才的突發事件，不得不終止了現場直播。擾亂現場秩序的人，已然交付到了警局，相信一切都會得到妥善解決。”
“至於會場沒能繼續下去的問答環節，我在這裏正面回答一下。”
“大家都很好奇我和丹歌是不是戀人？答案：不是，我和她沒有任何超越友情的感情存在。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和丹歌只是非常好的朋友。”
停頓了幾秒鐘之後，陳顏又道：“但我想說，同性戀只是愛人的性別不同，並不是十惡不赦的殺人狂魔啊！不應該承受如此的歧視。”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點了點自己受了傷的額頭。緩了緩情緒，繼續說道：“因此，我想借著這個機會，宣布推出潮牌公司下一季的新品。公司會向著接納更多色彩和符號的方向開展。所得收益，統統用於貧困地區的幫扶。”
陳顏的視頻內容到此結束，言簡意賅的幾句話，信息量卻是巨大。和從前一樣，她任憑人們在評論區裏留言，無論大家作何評論，統統不予以任何的回覆和反饋。
潮牌公司的動作非常快，一日後，平臺上就開啟了活動，以預售的方式，推出一批彩虹版型的衣物新品。
衣服的袖口，領口處，胸口處，包括帽檐的針織部分，褲腳管翻起的邊沿，都繡有七色彩虹的標識。
與此同時，潮牌公司邀請到了網絡上頗有名氣的，出櫃明星前來拍宣傳。
這一次的營銷活動非常成功，預售一經發售便被購買一空。許多明星和藝人都自發的轉發Vlog，爭相為特殊人群發聲。
看著面前的電腦上不斷跳動的熱度數據，陸一辰的心涼了大半截。理智告訴她——自己輸了。
這段時間為了擊垮陳顏，已然投入巨大的金錢，通過引導流量和輿論，屢次將陳顏置於死地，可偏偏總是峰回路轉。
聘請水軍，左右輿論，打榜熱搜，每一樣的花費都不是小數字。
如此的大動幹戈，已然引起了不少高管們的質疑和不滿，質疑陸一辰將自己一己私欲放在了公司之上。大家粗粗算過一筆賬，這段時間陸一辰在這上面所花費的金額已然到了九位數，這是一個企業兩年的運營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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