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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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陳顏輕輕擡起眼皮，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李思行的面部表情。雖然不知道她和陸一辰之間的具體矛盾，但可以預見的是，兩人之間的矛盾多少有些深刻，幾乎到了不可調節的地步。
李思行向來善於掩藏心緒，不允許旁人探察內心。可若是對她足夠了解，又足夠細心觀察的話，還是能略微感知一二。
似乎是有所感，李思行快速的轉頭撇了一眼陳顏，那眼神冰冰涼涼，眼中的不悅和竭力克制的情緒，幾乎要從眼眸裏溢了出來。
明知道這份寒意，並非是沖著自己，可陳顏仍舊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伸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道：“思行，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說罷，陳顏一陣小碎步的逃離開去，將戰場徹底留給了李思行和陸一辰。
剩下的二人，誰都沒有著急開口。
李思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顏，她正在廚房裏東張西望的，多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再側頭打量了一眼陸一辰，似乎是前一夜睡眠質量不佳，眼袋下的黑眼圈又濃又重，眼白部分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就好像是徹夜未眠。
“陸一辰，你跟我來。”李思行扔下這句話，便是防禦性的抱住手臂，頭也不回的向著屋外走去。
兩人認識多年，李思行稱呼陸一辰時，從來都是去掉姓氏，親昵的喚一聲“一辰”。
如今，生分得直呼全名，陸一辰多少有點不習慣，垂了垂眼眉跟上李思行的腳步走出別墅。
一座小型的噴泉位於花園的正中央，小天使的雕塑矗立在噴泉的最高處，不間斷噴出的水流飛濺落下，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了五彩斑斕的彩虹光澤。
被打理得平整的大片草坪，隨著正午的陽光曬耀，散發出淡淡的青草的芬香。
照理說，這麽大的別墅定然少不了打掃衛生，整理居家的清潔人員，但居住至今，李思行一次都未曾撞見過。
從來都是趁著幾人離開別墅去游玩期間，入場清潔。等大家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理幹凈。
今天，倒是出了奇，遠遠的瞅見了幾個員工拿著修整樹枝用的大剪刀，對著園林綠化好一通修剪。
李思行抱著手臂，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工人們手上流暢的動作。
終是收回了視線，看向身旁站著的陸一辰，說道：“一會兒，我和陳顏就搬走。我們都不要做得太過難看，各自留有體面為好。”
“思行，都過了一整晚了，還在生我的氣呢？別生氣了……或者這樣，你再打我一巴掌消消氣？”見李思行不說話，陸一辰繼續道：“思行，我都聯系過了，晚點乘我家的私人飛機回國。”
說到最後一句話，陸一辰的語調向上擡了擡，一眨不眨的看著李思行，大有一副邀功請賞的意思在裏面。
李思行眉頭緊了緊，這樣的陸一辰都偏執的叫人感到害怕。
出於對陸一辰的了解，李思行不認為她是真的聽不懂委婉的措辭。
無視李思行口中的“絕交”，陸一辰尋找著各種各樣的機會，反反覆覆的示好和道歉。說白了，就是有意為之的死纏爛打。
若是往日，對著陳顏起個難聽的綽號，無傷大雅的喚幾聲“小癟三”，大家一笑而過也就算了。
可這一次不同於往常。這一次，陸一辰差點要了陳顏的命啊！
李思行心有餘悸，無法做到原諒，皺著的眉頭不曾化開：“陸一辰，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思行，你真的要為了小癟三和我決裂？”陸一辰的語調徒然變得陰冷，使勁鎖住李思行的手臂不肯松開。
“是的，是的。陸一辰，我沒有辦法和這樣的一個你，繼續做朋友了。”李思行掩飾不了的厭惡，用力掙脫了束縛，扭頭就走。
將行李收拾妥當，李思行與陳顏提著幾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準備離開。陳顏想要打個招呼再走，便是轉頭向陸一辰看去。
陸一辰始終坐在客廳的沙發處，冷眼望著作勢將要離開的二人。見陳顏的視線轉了過來，便是惡狠狠的瞪了回去，好似要將她剝皮拆骨那般的狠絕。
這個眼神，李思行盡收眼底，她不言一語的伸手將陳顏向著自己的懷中攏了攏。
這個動作引起了陸一辰的註意，她的目光從陳顏的身上，轉向了李思行。當看清楚她冷冽的眼眸裏，翻湧而起的光和勇時，耳旁好似又響起了李思行昨晚說的話：“和陳顏在一起的那天，就決定好了，要護她一世周全。陸一辰，你傷她一下試試！”
……
……
月光下，瑩瑩一片白色。
蘇楠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陳顏的床上。一瞬間的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身處夢境，還是全然清醒。
索性側過身子，轉頭向著身旁的位置看去。下一秒，蘇楠的瞳孔倏然有了變化，她看見了陳顏……
許是見到蘇楠醒了，陳顏微微笑著，臉龐上的酒窩顯了出來，像一個淺淺的句號。
眼見著小句號緩緩貼近，向著自己的方向湊近，陳顏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蘇楠，你醒啦？我要個親親……”
唇角的濕意，逐漸加重的吻，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僵硬在身側的右手被陳顏拉過，引導著自己潛入她的衣衫裏側。還不待自己有所回應，又聽她在耳邊粘粘的喘息道：“蘇楠，可以的。”
蘇楠半撐著身子，看著身下順從躺著的女孩，依舊是十八九歲時候的模樣，青澀而又靚麗。
黑眸有澤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那眼神中閃耀著的光彩，這一瞬的美好，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消沈。
在短暫的詫異之後，蘇楠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夢，幾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一幕，又在夢境中重新經歷了一遍。
彼時，和陳顏還是情侶關系。伴隨著窗外的皎潔月光，美好而青春無限的女孩躺在身側，女孩頷首默許了初夜的交付，可蘇楠卻是遲疑了。
一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眼看著她一點點發育，從幼年的稚嫩，到後來的玲瓏有致。
面對一個清純而又無限美好的孩子，論誰都會心動吧？蘇楠也不例外，但悸動的同時，伴隨著的是無止境的煎熬和自責。
對著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麽可以產生親情以外的感情，甚至對她起了欲望呢？
思緒輾轉之間，眼前的一景一物，霎時天旋地轉起來。
下一刻，蘇楠站在了林韋曼的身側。女人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從頭到腳皆是沈重的黑。
剛想開口尋問，林韋曼猛地轉身撲向了自己的懷中，她喉口嗚咽著，附在自己懷中痛哭不止，止都止不住的哀傷。
身旁的冷風嗖嗖吹過，冷氣很足，肅穆的氣氛叫人覺得難以忍受，蘇楠無端生出懼怕。
蘇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迫切想要離開，可腿腳就像是被桎梏在了原處，做不到隨心所欲的離開，她被迫留下。
環顧四周，方才發現空蕩蕩的碩大房間裏，堆滿了鮮花和花圈，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照片。
莫名的心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心說要離開，可腳步卻向著照片的位置走去。不像是一步步緩緩走去，而是直接就出現在了房間的正中間。
蘇楠鼓足勇氣，擡起頭，看向照片……
伴隨著一聲驚呼，她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驚魂未定。雙手捂住臉頰，試圖撫平一下情緒，卻摸到了滿滿的淚水。
蘇楠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噩夢，而夢的主人翁則是陳顏。也沒能想到，夢境裏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實，真實到即便是在夢裏，都沒忍住哭了出來。
盡管，已然意識到方才的只是個夢，但蘇楠仍然心有餘悸。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間，算算大洋彼岸裏頭的時間，美國地區已經是白天。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顏的電話。
接到蘇楠電話的時候，陳顏正和李思行搬運行李，趕往就近的一家酒店。
坐在車內，陳顏接通了電話：“餵？”
聽著電話那頭細碎的說了兩句，陳顏臉色大變，即刻皺起眉頭大罵了起來：“蘇楠，我去你的！你想什麽呢？！你死了，我還沒死呢！我等著給你扶棺！”
……
……
分別之後，陸一辰並未再次騷擾李思行和陳顏。和最初說好的那般，剩下的行程各自安排，幾人不再同行。
兩日後，陳顏和李思行結束了旅美的行程，飛抵上海。
蘇楠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看到陳顏之後，便是快步走迎了上去。直徑站在陳顏的面前，蘇楠打開手臂：“顏顏，過來讓我抱一下。”
陳顏被蘇楠這孩子氣的一出，鬧得是哭笑不得。可看她一臉嚴肅認真，絲毫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雖是一臉茫然，還是順從的鉆到了蘇楠的懷中。
蘇楠反手攏住陳顏的腰身，將她緊緊的環在懷裏，用上了全部的力道，幾乎要將陳顏揉碎了那般。
陳顏吃痛，生生忍了一會兒，方才是推開了蘇楠的懷抱：“蘇楠，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蘇楠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笑著打趣著，又道：“走，陪姐姐喝杯咖啡去。”
看著陳顏排隊等待購買咖啡的背影，蘇楠輕聲對著李思行開了口：“對不起，剛才失態了。”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即便和陳顏已經不是戀人了，但還有其他的身份陪在她的身邊。每一種身份，都無法讓我失去她。”
“我能理解……因為，我也無法承受失去她。”李思行的目光不離陳顏，若有所思的答道。
旅美期間，陳顏和李思行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好不容易抽出一個短暫的間隙，李思行得空打電話給蘇楠，簡短的描述了一下雷暴天所發生的事情。
礙於時間有限，她在電話裏說得不夠仔細。此刻四下無人，蘇楠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將落發的向著耳後攏了攏，正色道：“說說吧，那個神經病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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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行向來善於掩藏心緒，不允許旁人探察內心。可若是對她足夠了解，又足夠細心觀察的話，還是能略微感知一二。
似乎是有所感，李思行快速的轉頭撇了一眼陳顏，那眼神冰冰涼涼，眼中的不悅和竭力克制的情緒，幾乎要從眼眸裏溢了出來。
明知道這份寒意，並非是沖著自己，可陳顏仍舊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伸手指了指廚房的位置，道：“思行，我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說罷，陳顏一陣小碎步的逃離開去，將戰場徹底留給了李思行和陸一辰。
剩下的二人，誰都沒有著急開口。
李思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陳顏，她正在廚房裏東張西望的，多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再側頭打量了一眼陸一辰，似乎是前一夜睡眠質量不佳，眼袋下的黑眼圈又濃又重，眼白部分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就好像是徹夜未眠。
“陸一辰，你跟我來。”李思行扔下這句話，便是防禦性的抱住手臂，頭也不回的向著屋外走去。
兩人認識多年，李思行稱呼陸一辰時，從來都是去掉姓氏，親昵的喚一聲“一辰”。
如今，生分得直呼全名，陸一辰多少有點不習慣，垂了垂眼眉跟上李思行的腳步走出別墅。
一座小型的噴泉位於花園的正中央，小天使的雕塑矗立在噴泉的最高處，不間斷噴出的水流飛濺落下，在陽光照射下，折射出了五彩斑斕的彩虹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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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這麽大的別墅定然少不了打掃衛生，整理居家的清潔人員，但居住至今，李思行一次都未曾撞見過。
從來都是趁著幾人離開別墅去游玩期間，入場清潔。等大家回來的時候，已經被打理幹凈。
今天，倒是出了奇，遠遠的瞅見了幾個員工拿著修整樹枝用的大剪刀，對著園林綠化好一通修剪。
李思行抱著手臂，安靜的看了一會兒工人們手上流暢的動作。
終是收回了視線，看向身旁站著的陸一辰，說道：“一會兒，我和陳顏就搬走。我們都不要做得太過難看，各自留有體面為好。”
“思行，都過了一整晚了，還在生我的氣呢？別生氣了……或者這樣，你再打我一巴掌消消氣？”見李思行不說話，陸一辰繼續道：“思行，我都聯系過了，晚點乘我家的私人飛機回國。”
說到最後一句話，陸一辰的語調向上擡了擡，一眨不眨的看著李思行，大有一副邀功請賞的意思在裏面。
李思行眉頭緊了緊，這樣的陸一辰都偏執的叫人感到害怕。
出於對陸一辰的了解，李思行不認為她是真的聽不懂委婉的措辭。
無視李思行口中的“絕交”，陸一辰尋找著各種各樣的機會，反反覆覆的示好和道歉。說白了，就是有意為之的死纏爛打。
若是往日，對著陳顏起個難聽的綽號，無傷大雅的喚幾聲“小癟三”，大家一笑而過也就算了。
可這一次不同於往常。這一次，陸一辰差點要了陳顏的命啊！
李思行心有餘悸，無法做到原諒，皺著的眉頭不曾化開：“陸一辰，我們不再是朋友了。”
“思行，你真的要為了小癟三和我決裂？”陸一辰的語調徒然變得陰冷，使勁鎖住李思行的手臂不肯松開。
“是的，是的。陸一辰，我沒有辦法和這樣的一個你，繼續做朋友了。”李思行掩飾不了的厭惡，用力掙脫了束縛，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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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辰始終坐在客廳的沙發處，冷眼望著作勢將要離開的二人。見陳顏的視線轉了過來，便是惡狠狠的瞪了回去，好似要將她剝皮拆骨那般的狠絕。
這個眼神，李思行盡收眼底，她不言一語的伸手將陳顏向著自己的懷中攏了攏。
這個動作引起了陸一辰的註意，她的目光從陳顏的身上，轉向了李思行。當看清楚她冷冽的眼眸裏，翻湧而起的光和勇時，耳旁好似又響起了李思行昨晚說的話：“和陳顏在一起的那天，就決定好了，要護她一世周全。陸一辰，你傷她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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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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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陳顏的床上。一瞬間的恍惚，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身處夢境，還是全然清醒。
索性側過身子，轉頭向著身旁的位置看去。下一秒，蘇楠的瞳孔倏然有了變化，她看見了陳顏……
許是見到蘇楠醒了，陳顏微微笑著，臉龐上的酒窩顯了出來，像一個淺淺的句號。
眼見著小句號緩緩貼近，向著自己的方向湊近，陳顏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蘇楠，你醒啦？我要個親親……”
唇角的濕意，逐漸加重的吻，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僵硬在身側的右手被陳顏拉過，引導著自己潛入她的衣衫裏側。還不待自己有所回應，又聽她在耳邊粘粘的喘息道：“蘇楠，可以的。”
蘇楠半撐著身子，看著身下順從躺著的女孩，依舊是十八九歲時候的模樣，青澀而又靚麗。
黑眸有澤的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那眼神中閃耀著的光彩，這一瞬的美好，讓整個世界都為之消沈。
在短暫的詫異之後，蘇楠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夢，幾年前真實發生過的一幕，又在夢境中重新經歷了一遍。
彼時，和陳顏還是情侶關系。伴隨著窗外的皎潔月光，美好而青春無限的女孩躺在身側，女孩頷首默許了初夜的交付，可蘇楠卻是遲疑了。
一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眼看著她一點點發育，從幼年的稚嫩，到後來的玲瓏有致。
面對一個清純而又無限美好的孩子，論誰都會心動吧？蘇楠也不例外，但悸動的同時，伴隨著的是無止境的煎熬和自責。
對著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麽可以產生親情以外的感情，甚至對她起了欲望呢？
思緒輾轉之間，眼前的一景一物，霎時天旋地轉起來。
下一刻，蘇楠站在了林韋曼的身側。女人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從頭到腳皆是沈重的黑。
剛想開口尋問，林韋曼猛地轉身撲向了自己的懷中，她喉口嗚咽著，附在自己懷中痛哭不止，止都止不住的哀傷。
身旁的冷風嗖嗖吹過，冷氣很足，肅穆的氣氛叫人覺得難以忍受，蘇楠無端生出懼怕。
蘇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迫切想要離開，可腿腳就像是被桎梏在了原處，做不到隨心所欲的離開，她被迫留下。
環顧四周，方才發現空蕩蕩的碩大房間裏，堆滿了鮮花和花圈，正中央擺放著一張照片。
莫名的心生一種不祥的預感，心說要離開，可腳步卻向著照片的位置走去。不像是一步步緩緩走去，而是直接就出現在了房間的正中間。
蘇楠鼓足勇氣，擡起頭，看向照片……
伴隨著一聲驚呼，她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驚魂未定。雙手捂住臉頰，試圖撫平一下情緒，卻摸到了滿滿的淚水。
蘇楠沒有想到自己會做噩夢，而夢的主人翁則是陳顏。也沒能想到，夢境裏的一切都是如此真實，真實到即便是在夢裏，都沒忍住哭了出來。
盡管，已然意識到方才的只是個夢，但蘇楠仍然心有餘悸。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間，算算大洋彼岸裏頭的時間，美國地區已經是白天。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顏的電話。
接到蘇楠電話的時候，陳顏正和李思行搬運行李，趕往就近的一家酒店。
坐在車內，陳顏接通了電話：“餵？”
聽著電話那頭細碎的說了兩句，陳顏臉色大變，即刻皺起眉頭大罵了起來：“蘇楠，我去你的！你想什麽呢？！你死了，我還沒死呢！我等著給你扶棺！”
……
……
分別之後，陸一辰並未再次騷擾李思行和陳顏。和最初說好的那般，剩下的行程各自安排，幾人不再同行。
兩日後，陳顏和李思行結束了旅美的行程，飛抵上海。
蘇楠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看到陳顏之後，便是快步走迎了上去。直徑站在陳顏的面前，蘇楠打開手臂：“顏顏，過來讓我抱一下。”
陳顏被蘇楠這孩子氣的一出，鬧得是哭笑不得。可看她一臉嚴肅認真，絲毫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雖是一臉茫然，還是順從的鉆到了蘇楠的懷中。
蘇楠反手攏住陳顏的腰身，將她緊緊的環在懷裏，用上了全部的力道，幾乎要將陳顏揉碎了那般。
陳顏吃痛，生生忍了一會兒，方才是推開了蘇楠的懷抱：“蘇楠，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蘇楠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笑著打趣著，又道：“走，陪姐姐喝杯咖啡去。”
看著陳顏排隊等待購買咖啡的背影，蘇楠輕聲對著李思行開了口：“對不起，剛才失態了。”
頓了頓，她又繼續道：“即便和陳顏已經不是戀人了，但還有其他的身份陪在她的身邊。每一種身份，都無法讓我失去她。”
“我能理解……因為，我也無法承受失去她。”李思行的目光不離陳顏，若有所思的答道。
旅美期間，陳顏和李思行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好不容易抽出一個短暫的間隙，李思行得空打電話給蘇楠，簡短的描述了一下雷暴天所發生的事情。
礙於時間有限，她在電話裏說得不夠仔細。此刻四下無人，蘇楠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將落發的向著耳後攏了攏，正色道：“說說吧，那個神經病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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